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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

小说: 2025-08-30 08:31 5hhhhh 5510 ℃

  镜中,谁人倒影朦胧。

  你们知道吗?镜子这种东西,是不可以看太长时间的。

  姐姐从来不让我一直盯着镜子看,哪怕是在洗漱化妆的时候都要注意时间。

  姐姐对我说,

  镜子里的你,并不是影像。

  那是一个和你样貌一样的存在,和影子一样,从出生起便和你一起降生在世上。

  可她却被禁锢在镜面的另一侧,只能模仿你的动作,你怎么做,她就只能跟着怎么做。

  很可怜吧,但她们一直只能这样活下去,永远永远。

  所以,对我们怀有愤恨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一般情况下,她们对我们无可奈何,只能模仿着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是呀,一旦你看着她们的时间足够长......

  那,后面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我一直记得姐姐的话,也一直都很小心。

  可、可是......

  今天我怎么不知不觉看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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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今天出门很早,晚上也不知道回不回的来,说是去和同学聚会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明明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可以从学校回家里来,姐姐却不陪着我,只顾着自己玩,真是的。

  我就这样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等着,看着分针被秒针追逐,时针又被分针追逐。

  直到晚上十一点,姐姐还没有回来。

  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手机突然弹出来了一条信息。

  【姐姐大人】:今晚回不去咯,宁宁就早点睡吧,明天我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看来今晚只能一个人睡了,唉。

  姐姐一般很少在外面留宿,想必今晚实在是玩得开心,才把我这个妹妹搁在了家中吧。看着空荡荡的家中,我如此想着。

  我们家几乎大部分时间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每年也就回来两次,待上半个月就又走了。

  而关于镜子的事情,也是妈妈从小对姐姐说的,然后姐姐再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我。

  姐姐这个人其实并不迷信,相反,对于这些牛鬼蛇神的传言,她从来都是不信的,可唯独镜子的事情,她却深信不疑。

  她经常会对我说,盯着镜子太长时间,镜中的那个人就会开始尝试自己行动了,最开始只是余光瞥到里面的人有细微的表情变化,可一旦把视线转过去,就恢复了原样。

  这样想着,我已走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对着汩汩出水的水龙头,将水一遍接一遍地扑在自己脸上,视线完全被留在脸上的水渍占据。

  朦朦胧胧间,我如常稍稍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

  嗯...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镜中的自己依然照旧——一个个子矮矮的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胸前散着的长发稍稍被溅起的水花浸湿,耷拉在绿色花纹的睡衣上。

  我呼出一口气,收了收神,将视线十分自觉地挪开。

  我一直都很听话,既然姐姐不让我做,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如果不需要,那就绝不去看镜子。

  “滴滴——滴滴——滴滴——”

  刚刷完牙,手机的整点报时就响了起来。

  已经十二点了吗?看来有点磨蹭了...还是赶快上床睡觉吧。

  我看向手机,却看到了我自己。

  或者说,看到了手机表面光滑的屏幕上,反射出来的我的影像。

  那仍是我自己的脸,没有任何变化,不知怎么回事,我感觉反射出的影像很清晰,以往我都应该看不清楚才是...

  不对!

  怎么不知不觉就...盯着看了这么久......

  我连忙将手机收回到了口袋里,身上不禁开始涔涔冒出冷汗来,连忙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钻进了被窝里。

  柔软而舒适的被子裹在身上后,我内心的安全感增加了不少,但还是心里不断的打鼓。

  我突然意识到,自出生以来的17年里,我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过夜,此刻家里寂静无声,只有我轻微的呼吸和体内器官搅动的吱嘎声在耳边回荡。

  没事的,没事的...我没有看太长时间,只是有些入神了而已......

  这样想着,我便将脑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我又看到了我自己。

  在我的床头边,就是卧室的门,门上面嵌着一块小小的彩色装饰玻璃。平日里,这块玻璃都黯淡无光,根本照不出来人影。

  可现在,我却看到我自己的脸就在那小小的玻璃上,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是郑宁宁的脸,是我的脸,一张高二女生的脸,一张......嘴角勾起微笑的脸...

  我、我笑了吗?

  我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唇角,却摸到了一堆柔软却僵硬的线条。

  不、不、不不不,不!

  我将眼睛死死地闭合住,身体再一次缩进了被窝。

  黑暗,寂静,只有我自己胸膛内传出砰砰心跳声,一股凉意自我的后背蔓延到全身,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断安慰着自己,却也只能安慰自己。

  等着等着,也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只有一片死寂。

  我虽然害怕,却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蚀,迷迷糊糊间竟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眼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我似乎并不在意镜子会照出自己的影像,朝着那面镜子走去。

  那镜子似乎并不是普通的镜子,在我的周围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陈设家具,可在镜子的那一边,这些东西都大得离谱,就好像这面镜子将所有的事物都放大了一般。

  只不过...似乎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镜子里面没有我自己?

  我...我去哪里了?

  镜子上...为什么有一道裂痕?

  “对呀,你在哪里呢?”

  “哈啊!”

  我猛地将眼睛睁开,周围仍然是一片黑暗,被子将我松松裹住,身下也是舒适的床垫。

  只是个梦吗......

  我终于松下一口气,既然刚才的一切都是梦,那看来,之前镜中那个微笑的我也是梦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我本能地将头向外伸了伸,想探出被子看看。

  可我却只感觉到了被子的柔软。

  嗯?我再向外扭动着身体,想要将身子探出被子,却还是探到了布料下棉绒的柔软。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往常不过我身躯大小的被子突然变得这么宽阔,我开始手脚并用着朝外爬动着,用尽力气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也完全不敢去多想。

  直到我将头努力伸出了被子,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我才能稍微缓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得救了......

  "呀~怎么才出来啊~"

  一阵冷风从我的头顶吹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悦耳而稚嫩,尾音带着一丝少女感很足的婉转,我仿佛无数次听到过这声音,却一时无法记起在哪听过。

  我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瘫在了床铺上。

  一个巨大的人正半躺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或者说,是渺小的我,在抬头看着一个体型正常的人,和一个正常的世界。

  只有我,只有我发生了变化。

  而看着我的那人,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略显成熟却仍然青涩的躯体包裹在绿色花纹的睡衣内,漆黑的眸子内闪烁着些许玩味的笑意,而那笑意挑动嘴角勾起的弧线,却生硬而又冰冷。

  她是郑宁宁。

  她是......我。

  一个巨大的我。

  “你是......不、不可能,那我又是......”

  我吞下一口唾沫,颤抖着开口,声音在恐惧下完全连不成句。

  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我,怎么可能我会变得这么小......

  难道说...是镜中人?

  “哎呀哎呀...看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她歪了歪脑袋,一副很伤脑筋的模样。

  “那...得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真实感了呢~”

  真实感?她要干什么?她、她为什么突然坐了起来?

  巨大的“我”稍稍挪动着身体,本来就很极限的体型差在我的视野内变得更为夸张,而随着她身体的每一次挪动,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床垫在隆隆震动,让被迫匍匐趴下以保持平衡的我仿佛薄膜上的一粒沙。

  然后,她就朝着我坐了过来,我头顶的微弱光照被一团梨形的阴影瞬间笼罩覆盖。

  完全没有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当我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时,一阵掺杂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的潮热暖风扑面而来,随后,那难以言说的重量感毫无保留地包裹住了我的全部身体。

  我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一团柔软和床垫之间。

  温暖而柔软最先刻入我的脑海,并与之后的挤压感混杂着组成了我感官的绝大部分。

  在那之后,带着隐隐甜涩的热气自那淡绿色布料内渗出,而我被柔软臀肉揉捏强压到极限的肺部根本无法拒绝这股气息,只能任凭它们霸道地填充我的口鼻,几乎都要与我的骨肉混作一片。

  那是青涩少女的体香,那是沐浴露带来的花朵芬芳,是汗水中特有的酸涩,那是...我自己的气息。

  我被...“我”自己坐在了身体下。

  可恶...我怎么还在想这些!明明我都快要被压死了...得快点想想办法,不然就要...!

  我尝试着努力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想要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巨大负担,面前这团被睡裤包裹的柔软臀肉便很是听话地微微内陷进去,我尝试着借助这点空隙挪动身体,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而且...在我做出这般努力后...我身上的压力竟然更重了几分?

  不仅如此,这该死的东西竟然还很不安分地左右挪动起来,原本就让人难以忍耐的压迫感顿时变作了疼痛,被挤压到极致的臀肉逐渐摊开,变得愈发厚重,如同逐渐绷紧的鼓面那样开始在极其微小的移动中摩擦着我的皮肤,在不断擦蹭间炙烤着我的皮肤。

  也就是说...这家伙一开始就故意留些空隙,好一遍遍地玩弄我吗?

  在痛苦的催生下,一股屈辱从中油然而生,但很快,这份屈辱却变作了深深的恐惧。

  我听到了,自头顶传来的骇人笑声。

  死亡是存在于未知的可怖结局,可与它相比,活着所遭受的痛苦更为真实刻骨。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啊~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很棒啊...再多挣扎些嘛,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哦~”

  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她根本不可能是另一个我,她只是一个有着我模样的怪物,一个喜欢虐杀猎物的猎人。

  那可怖的笑声不断刺入我的耳畔,穿过我的大脑,内心发酵升腾的恐惧在思维艰涩的扭动下变为了祈求,我拼尽全力在软肉的挤碾下发出了声音,沙哑而凄厉。

  “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呼嗯...好啊~”

  身上淤积压力突然间消散一空,空气再度变得清凉,只残留了些许暖意。

  她、她居然真的放过我了?

  我无暇顾及更多,头也不回地爬起身来,朝着远离那东西的方向逃窜着,无论逃到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离她远点......!

  可还没等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几步远,一阵强劲的气流便自身后袭来,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从中间包裹住,并将我从床铺上带到了半空中。

  镜中的“我”轻轻捏住了我的胸腹部,将我凑近了她那巨大的面庞,漆黑的瞳孔宛如两轮黑月,散发出没有任何情绪的黯淡光采,可那粉红的唇角却向上勾起一轮优美的弧线,妩媚而又残忍。

  还没等我克服脑袋内被这样快速提起的失重感,她却将睡衣的纽扣一一解开,从衣角的位置吧睡衣掀开,露出了自己白皙的肚皮。

  浑圆娇小的肚脐,一旁小小的痣,还有那上方朦胧露出的乳房下侧...

  和我完全一样的身体......她和我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没等我的思绪继续转动,她便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把我一把拍在了肚子上。

  柔软,顺滑,我对自己的皮肤一贯很是自豪,可在这样的情景下贴在这上面,我飘摇的内心却盛满了恐惧。

  她、她到底要干什么......

  “咕——”

  肚皮的另一侧,那些体内的器官正在光线找不到的隐秘深处,在骨骼与肌肉搭建的腔室内吱嘎作响,而刚才发出那动静的,应该就是那个渴求着食物的肉口袋......

  等等...难道说...!

  “不是...不是说好放过我的吗......”

  我再次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已经在不断的颤抖下支离破碎。

  “是啊,是啊,可我又改变主意了呢...”

  她淡淡说道,将我再一次凑到那张粉嫩的唇前,不断喷吐出温暖的潮热空气,扑打在我已经因害怕而扭曲的面孔上。

  “都这么晚了...得吃点夜宵来犒劳一下自己对吧?”

  夜宵?

  窗外淡淡的月色下,她粉嫩的舌尖稍稍探出,在唇上留下一层淡淡的晶亮痕迹。

  难道说...

  "不...不要......"

  我微弱的声音完全无法扭转她的想法,我细弱的身躯也完全无法反抗她巨大的身躯,只能在徒劳地敲打几下她轻握的手指后,换来更为用力的捏握。

  “呼哈~”

  那双属于“我”的唇微微轻启,一片温热氤氲的淡粉色薄雾自内里升腾渐起,一层笼着薄薄水光的粉色洞窟随之袒露。

  那是我自己的口内,在皎洁月下,亮着莹莹微光的粉色溶洞。那位于右上侧的尖利虎牙,堪堪长出一半的粗矮智齿,簇拥在中间,有些微微发白的柔软巨舌......还有那悬在咽喉深处,垂在粉红门廊上空,随呼吸轻轻微颤的细软小垂......

  而这片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粉嫩空间,在我的眼中,便是我的死地,是一处血肉凝结的地狱门扉,也是我自己的口内...一切特征都能对得上的...“我自己”的嘴巴...

  “不...不!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

  “哈姆~”

  最后的呼喊隔绝在了闭合的唇瓣内,随后,就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感到身体跌落在了一片略到粗糙的黏软表面上,与黑暗一样凝厚的湿热空气正团集在我的周围,等待我呼吸的那一刻涌入我的口鼻,将我已遭受蹂躏的肺部再度填充,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找个东西抓住保持平衡,指尖却触及到一些方正坚硬的东西,粘湿的液体蠕动与气体被挤压的声响回荡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杂糅着少许腥涩的感觉从潮热的空气中析出。

  在双眼适应黑暗后,视觉补上了最后的感官空缺,黯淡的粉红与洁白将我锁在中间,微染白沫的液体在柔软的内壁间牵拉滴落,于我趴伏的厚实软肉上汇成粘稠的小潭,浸入我的衣物内,将那份潮热沉重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不、不会错的...

  我被...吃掉了......

  而且...我无比确信,这就是我自己的口腔内,或者说,那个和我一样怪物的嘴巴里。

  我僵硬地扭动脖子,将脑袋转向身后,一阵温热而带着些微酸臭的气息就扑打在了我的面庞上,而这气味的来源,便是越过我身后那粉软小舌的下端,翻过咽喉,穿过食道,那个正...消融食物的器官。

  而我现在,就已经是食物了。

  我会死......

  我会死!

  绝对不要,我不能死,我不能这样死掉!被自己吃进肚内消化掉什么的......

  “不、不...啊!”

  周遭湿滑的柔软忽然间朝着我的方向挤压过来,带着巨大的力道猛地向上抬起,将我娇小的身体狠狠地顶在了上颚。

  本就被蹂躏过的躯体再一次在柔软的肉体间被狠狠压榨,才放松没多久的肺腔被再一次压迫。

  什么都没有改变,和刚才被压在屁股底下的场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毫无反抗的余地,骨骼和肌肉在巨大的压力下互相碾磨着,依旧是身体堪堪在那被有意施舍的一线余地挣扎着。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更加难熬,舌头的力道虽然并没有整具躯体的重量那般恐怖,但却精准地顶在了我胸口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地与整个口内的肌肉一同强压着,不断顺着缝隙淌过的唾液越积越多,来回反复地冲洗着我的躯体,将我体表全部的味道萃取出来,与我的汗水和泪水一起,缕缕滑入她充满欲望的咽喉中,引得她发出一阵阵满足的沉闷吞咽声。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对待啊...毫无尊严,毫无反抗余地,像一块糖果那样被吸吮舔舐。

  在粘稠的气液声响间,身体于灰暗的内心之后放弃了挣扎,不再有任何的抵抗,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可以随意处置的水果软糖,在宽厚的巨舌间来回滑动着。

  只在短短的时间内,恐惧便化作了怨念与悲戚,而这两种情绪也先后消散,只剩下了期待终末降临的麻木。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松松软软地贴在早已湿粘不堪的舌面上。

  “咕啾咕啾~”

  随着液体自柔软表面被牵拉开的黏腻声响,我感受到了一丝光线透过眼皮,随后就是几缕凉凉的空气吹在脸上。

  我睁开双眼,原本紧闭的唇齿稍稍分开,透过几缕交叉错杂的银色丝线,来自外面的景象映入眼中。

  在唇外的不远处,一张洁白的手掌微微摇摆,似乎是在和我告别一样。

  真是...恶趣味呢...

  内心无奈的苦笑过后,身前的舌尖便再度缓缓抬起,而这一次,是要将我送入身后那漆黑的深渊内。

  味道在被细细剥离,化作舌尖情绪的火花消散后,食物的价值就只剩下一个了......

  原来...被我吃掉的那些东西,也都会经历相同的事情呢.......

  “咕噜~”

  一团糯软的粉肉蹭过脸颊,我便被蓄积在口内已久的唾液一起,被喉管压入了另一片狭窄的空间内。

  在食道内并未过多停留,这条软韧的肉管道在重力的作用下将我向下输送,滑嫩柔韧的内壁不允许我在这里有丝毫的停留,只在一片黑暗间不断下移,送入命运的终点处。

  “噗叽——”

  再一次被从头顶到足尖挤压后,我便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落到了一团柔软的弹性斜坡上,在一点点滑入一滩黏糊湿热的东西内。

  黑暗笼罩中,只有些许黯淡的粉红微光从外界隐隐透入,能隐约看到大片大片带着褶皱曲纹的暗红色在隐隐蠕动着,将点点淡黄的液体自那缝隙中渗出,滴入底部浑浊的湖泊中。

  看来这里就是胃袋内了...嗯,“我”的胃袋内,如果在其他方面她都和我一模一样的话...那这胃里的食物也大概和我吃的东西是一样的吧...

  浓厚的酸涩腥臭自身边的黏糊物体内渗出,只有仔细嗅闻下才能从十分细微的咸腻肉香分辨出这堆东西的原状。

  唔...我记得今天晚上吃的是中午剩下的牛肉面来着......

  唉,没想到一贯在乎外表的我,体内居然也是这样又脏又乱臭烘烘的...不过,每个人也许都一样吧...唔嗯...至少胃肉还挺软的...比床铺还要舒服......

  不知为什么,我很快便接受了自己被吃掉的事实,明明每一次呼吸已经如同滚烫的铁钳夹住肺管一样痛苦,明明已经能够感觉到胃液开始消融自己的身体,可此刻我的内心竟平静得可怕。

  反抗吗?做不到的。以我这样孱弱不堪的身体,就算是对着胃肉狠狠打几拳,也只能让她感到愉悦吧...

  我这样想着,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彻底埋入了肉褶的间隙中,温热柔软的软肉轻轻包裹住,蠕动摩挲着我松软的肉身。

  头顶不远的位置,一声又一声富有节奏感的“砰咚”声透过胃内吱嘎作响的嘈杂传入耳中,那澄澈而稳健的音律自然来自于心脏,生命勃发的源泉。

  让我感到些许神奇的是,在我的胸膛内,属于我自己的心音也在不断跳跃着,两颗心脏竟奇妙地同步跳跃着,不分彼此。

  只不过...我的生命似乎已经快要走向尽头。

  仅仅是在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剧烈的灼烧感就已经在我浸泡在胃液内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深红的痕迹,将那火烧火燎般的刺痛传入脑中。

  啊...这么快就开始了么...看来我自己的胃袋很有活力嘛...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

  如果不是会死掉的话,这里还真是蛮舒服的...

  我会...变成我自己的营养......

  痛苦在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后便消失了,在那之后吗,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那一刻来临前的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像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似乎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身体被牢牢地禁锢着,不得动弹。】

  【在我的面前,有一面镜子,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小女孩时不时地就会出现,而不知怎么的,我的身体竟自己动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久而久之,被束缚的愤怒与怨念彻底侵蚀了我。】

  【我想要取代那个女孩,想要从这片玻璃的牢笼中挣脱,想要...成为她。】

  【可她似乎很是谨慎,从来不肯与我待久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但是...】

  【今天,她看着我的时间忽然变久了一些。】

  【看着她缩在被窝里害怕的模样,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冲破桎梏的喜悦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感觉到身体一松,束缚我的一切已不存在】

  【你,逃不掉了哦~】

  梦境结束了。

  我站在一片光辉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姐姐说过,镜中人与本体一同降生,却被锁在了镜面内。

  她们无法自由活动,被本体的动作所禁锢。、

  永无自由。

  而现在,我的身体被牢牢地钉死在了这片空间中。

  我向前看去,看见了另一个我。

  她跪坐在床铺上,很是满足地抚摸着自己白皙的肚皮,时不时张开嘴巴,打出一个舒适的饱嗝。

  而我便只能依照她的动作,她动一下,我跟着动一下。

  她回过头来,与我对上了视线。

  那是阴谋得逞的微笑。

  这一刻,我内心的悲哀与绝望比起刚才被吞入体内时更甚,我想要挣扎,想要哭喊,想要打碎面前的屏障。

  但是,我却只能跟着她的表情,翘起嘴角,也向她投去一个一模一样的微笑。

  我现在,是镜中人了。

  --------------------

  “哎哟...真是累死我了......小柳她们还真是能闹腾......”

  郑安安疲惫地走出了电梯门,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昨天晚上她几乎和朋友玩了一晚上,脑袋痛得要命。

  “唉,我也真是心大,怎么就能让宁宁一个人在家过夜呢...也不知道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宁宁,姐姐回来喽——”

  将钥匙插进门锁,推开大门后,郑安安发现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门口等候她,在她开门后扑进她的怀里。

  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还有点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这个和郑宁宁相貌相似却更加成熟的女孩顾不上脱鞋,连忙走进了自家妹妹的卧室。

  “宁宁,你......啊...”

  她推开门,看见了自家妹妹正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真是的...呐,宁宁,醒醒咯,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在睡......”

  “唔嗯...姐姐...?抱抱~”

  听见姐姐的声音,郑宁宁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看清楚面前是谁后,十分自然地稍稍爬起身来,钻进了郑安安的怀里牢牢贴住,一副挂件的模样。

  看到自家妹妹还是如往常一样粘人,郑安安也稍稍无奈地笑了笑,俯下身子搂住了妹妹,属于少女身体的柔软与温热在她紧贴的胸口上蔓延开来。

  她们总是这样亲密,从十多年前就是这样,如今也是如此。

  而在郑安安的背后,装在门的装饰玻璃上清晰地将她俩的影响映射了出来。

  郑安安的背影并无变化,她正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妹妹。

  郑宁宁的头颅则紧紧贴在玻璃的另一侧,眼睛瞪得浑圆,几乎快要将眼眶撑爆。

  她的眼中,正汩汩留着血泪。

  镜中,谁人倒影朦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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