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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002接二連三的船難,3

小说: 2025-08-30 08:29 5hhhhh 3760 ℃

「滾!」

「滾開!」

「停下....」

賽繆爾捧住濱田的骨盆,來回擺動自己的腰部,並且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粗暴,來回把濱田壓在地面上摩擦,濱田的腰部、肩膀、耳朵、生殖器變得赤紅,尤其是生殖器,頂端慢慢滲出透明的液體

「這不是夢境,我是真的濱田,你也是真的賽繆爾,我們做同一個夢」

「噢..謝..」

在得知此人是真的濱田的時候,賽繆爾還是做到最後,在快樂結束後,他抽出來坐在濱田身旁拿出手帕幫濱田清理身體

「別碰我」

在清理乾淨之後,賽繆爾幫濱田把他的內褲穿回去,再幫他整理衣服

「別碰我!」濱田把賽繆爾推走,然後握起拳頭捶打賽繆爾

「不要就是不要,在做的時候連潤滑都沒有還做,好痛」

「抱歉」

「而且我跟你熟嗎?沒有啊,我都不清楚你家鄉在哪裡,也不知道你的家庭狀況如何,最重要的是我不清楚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怎麼就這樣做了,我又不是出來賣的」

「抱歉」

「隨隨便便被另外一個男人..我可沒那個偏好,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可是卻是被一個假日本人」

「別叫我假日本人」賽繆爾轉頭瞪著濱田但濱田繼續說

「這是真的啊,假日本人,哪個日本人可以在荷蘭人公司底下工作,你就不是日本人,你是荷蘭人,不管日語講得再怎麼流利,你就是跟我們不一樣」

賽繆爾沒有說話,他慢慢地收起長腿把自己埋在大腿裡面,約五分鐘後他說著

「又不是我自願想跟別人不一樣...我出生在鹽田鄉,生長在漁村裡面,我有記憶以來就被其他人排擠,可是我有什麼錯!我只是..我只是被生下來而已,我先天就長這個樣子」

「每個村裡的人都在歧視我媽,我他媽的都知道,在他們口中我媽被講得多難聽,有夠雙標的,別人到處偷情沒有關係,我媽生下我就該下地獄,該死!,那些傢伙每個人都在霸凌我媽,去死啦!」

「後來有機會給我媽一個好一點的生活,我當然去了,然後又在那裡唧唧歪歪,啊當初是誰讓我家的生活過不下去!是誰砸破我家的米缸,是誰不賣給我們過冬的木炭」

「是誰....」

「是你們啊」

「我有什麼錯」

他張開雙眼,眨眨溢出淚水的雙眼然後坐起身,他往左邊看,彼德已經回到他的臥室內睡覺了,賽繆爾起身推開紙門往外面走,他走到揚森跟皮特森的臥室內,發現他們還沒回來,然後繼續往後走走到威爾跟莫藤森的臥室內,發現他們也還沒回來,賽繆爾走到戶外的鯉魚池前往上看,月亮過中天快到下中天了,他們卻還沒回來

不安感湧上心頭,賽繆爾趕緊進入彼德的臥室,喚醒他

「啊..賽繆爾」

「揚森他們還沒有回來」

「現在多晚了?」

「過中天快到下中天了」

「那不是快要天亮了嗎!嗨呀,那得趕快找到他們....賽繆爾,你知道他們可能在哪裡嗎?」

「我不確定,但肯定在江戶附近跑不掉」

賽繆爾離開彼德的臥室,穿上外套之後離開住所去外面尋找同僚們的蹤跡,在此同時,於吉原遊郭內休息的揚森一行人,靜靜地躺在榻榻米上睡覺,而幾小時前服侍過他們的遊女則是聚在其中一位遊女的房間內談論著揚森他們的身材

「紅毛人啊,我想說應該比較高」

「結果身高比日本男人高上一點點而已」

「你們之前有看過真的外國人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看到外國人,外國人的體毛跟頭髮一樣是紅色的,紅色的」

「你看得真仔細,我那邊那個外國人開心完之後就睡著了,而且還長得不怎麼樣」

「夕顏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不是也笑了嗎?花散里,你笑得還比我大聲」

「不過說真的啦,外國人為什麼會在江戶?然後他們也不會講日語卻知道遊郭的規矩與位置,我看是有當地人教一把喔」

此時一位妓夫手上提著毛巾進入花散里的臥室內,邊替他更換毛巾邊說

「會是誰呢?這江戶才剛興建不管三分之一,也不見紅毛人商館設立,究竟是誰能精通,紅毛語與日本語?」

是啊,會是誰呢?

「而且他們也真是不長眼,今天剛好有一位大名留宿,如果被武士們撞見的話,我們都吃不完兜著走」

「欸?為什麼?」

「自己的土地上冒出幾個外國人,任何大名都會詢問來者何人,而他們又不通日語,我們也無法替其翻譯,自無法解釋其身份,到時候可能會以偷渡為罪名進行逮捕」妓夫解釋道,此時夕顏摀住口部說

「幸好外國人很老實結束之後馬上就倒頭睡著」花散里說著

「他們睡在哪裡,我想瞧瞧外國人的模樣」

「就在裡面,躺得好好的」花散里指著一間臥室,妓夫走過去推開木門後發現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哪裡?」妓夫提出疑問,然後他看見了讓他,心臟慢一拍的東西:三個散落的棉被

「外國人跑掉了!」妓夫回頭,黑著臉對著兩位女人說著,兩位女人同時呆在原地,然後在冷靜下來之後他們趕快去通知其他妓夫,大家一起尋找揚森、莫藤森、威爾的下落

就在外國人失蹤的消息在吉原遊郭內慢慢的流傳開來的時候,揚森已經找到了另外一間臥室,開啟之後走到棉被前掀起棉被倒頭就睡,還直接無視武士的警告躺在他旁邊

「你是誰啊!」武士轉頭看著身旁的陌生男人疑惑的問,發現是外國人之後他更是疑惑,再次加大音量質問「你是誰啊!」可是再大的音量還是打不破語言的隔閡

「聞起來好香喔...抱抱」揚森張開手臂抱住武士,然後轉身睡得更香了,而他懷中的男人只能委屈巴巴的讓揚森抱著睡,因為他的武器放在桌子上,而桌子又離他很遠,然後揚森靠著體型差把男人狠狠的壓在底下,更要命的是,揚森的體臭薰得男人張不開眼睛

「德川右兵衛督大人,救命啊」

在另外一邊,莫藤森直接繞一圈回到原本的地方乖乖的睡覺,最後只剩下威爾一個人到處瞎轉,他走著走著,走到鯉魚池前躺到魚池旁邊睡覺,而在遊郭內持續傳出人們的交談聲響,他們急急忙忙的四處尋找外國人蹤跡

「有一個回來了」

「確保他不要再跑掉,什麼什麼」

「另外二個呢?」

「沒有找到」

「繼續找..繼續找」

就在遊郭亂成一團的時候的時候,有一位男性出現在門口處,門口妓夫沒有注意到他低頭枕著,下巴說

「不好意思現在沒有營業」

「請問你們有看到三位外國人嗎?我是他們的同事,現在在找他們」

妓夫抬高頭部,被賽繆爾高大的身材嚇得後退一步,然後妓夫瞇起眼睛指著下巴問著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的,不好意思你們有看到三位紅毛人經過嘛?我在找他們」

妓夫仔細看看賽繆爾的奇特面容與穿著:立體的輪廓與較日本人高挺許多的鼻樑,卻長著一對深褐色的單眼皮雙眼與厚厚的嘴唇,紅色眉毛順著深邃的眉骨轉折出一對俐落的劍眉,顴骨有點凸卻在整體上看起來是柔順的,下鄂線乾淨俐落,講真的蠻帥的,而且身上的氣味也清爽得想讓人多吸幾下,不像那三位男人的氣味重得讓人張不開眼

以比例來計算,賽繆爾的肩膀約是他頭部二倍多寬,身高是頭部的約9倍多,其中大部份是腿部,占身高比例約7成多

這張臉跟身材讓穿在他身上的衣服跟戴在頭上的帽子看起來跟揚森他們的衣服不是同一套

「他們在這裡,但好像失蹤了大家都在找他們」

「謝謝你,我可以一起找他們嗎?」

「好,進來吧」

賽繆爾跟著妓夫進入吉原遊郭內尋找揚森他們,而此時吉原內人們移動的聲響還是不免得吵醒了子敬,他起身詢問身旁的侍從

「好吵,是發生什麼事?」

「我聽說好像是有外國人闖入的關係,所以大家在尋找外國人」

「外國人...」子敬整理衣服,侍從往門前走過去推開門往外觀察,這時他看見了一位武士走過來通報

「抓到外國人了」

「有幾位?」

「四位,其中一位特別高大且能通日語」

「這麼方便....他有說為何闖入嗎?」

「沒有,他說他們不是闖入的他們是來消費的,高大的外國人則說他是來找人」

「消費....專挑今天消費這外國人也真是不長眼....子敬大人」

子敬聽到消息之後起身穿上外套,然後走到門口處對著侍從說

「帶那位能通日語的外國人過來」

命懸一線

賽繆爾雙手被綁在後面,由四五位武士包圍住領往子敬的臥室前面,路程中他不敢說出一個字,呼吸也不敢吸大口一點假如他不知道被武士包圍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待會會會面的人是什麼身份的話,他至少可以大口呼吸一下,可是問題是他知道武士隨便一抽刀他便會人頭落地,也知道待會見面的人身分地位非同小可,然後更糟糕的是

他現在很醉,醉得頭痛

「進去」

武士壓低賽繆爾的頭部,連拖帶拽把他帶入子敬的臥室內,然後踢一踢他的小腿強迫他雙腿跪地坐於子敬面前,子敬轉頭對著其他人看一眼然後把視線移到賽繆爾身上

「你會說日語嗎?」

「是....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賽繆爾雙眼看著地面,發抖的說著他說話的腔調引起子敬的興趣,子敬微微抬起下巴

「這腔調挺道地的.....是....九州腔?會講日語的紅毛人很稀奇,講九州腔的紅毛人更稀奇了....解釋一下為何你們出現在江戶」

「我們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職員,於三個月前從大員出發今日抵達江戶,目地是為了與幕府方就近期於大員發生的一連串貿易問題協調,因此我們決定到訪江戶」

「這樣啊,回答得挺有誠意的,簡單扼要不拖泥帶水那我就不浪費時間,直接肯定的告訴你」

「幕府方可能會同意協商,因為你們是有荷蘭官方背書算是半個官方組織,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是因為我是德川家的人,但目前他們很忙,畢竟要修建江戶城,隔天早點出發有機會見到將軍」

一聽到面前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是德川家族的成員之後,賽繆爾自動低下頭並把坐姿改成危坐,把頭部貼在榻榻米上恭敬的說

「感謝您的建議,我會如實傳達給我的長官」他的腦袋高速運轉,但是他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哪位大名?隸屬於德川家哪一個家系?稱呼為什麼?所以使用您來稱呼子敬

「不好意思,我一位生活在荷蘭小農村的平民不熟悉大名的稱呼,因此擅自決定使用您來稱呼,希望您能原諒我的無知」

子敬看著面前從頭到尾包含毛細孔都透出十萬分尊敬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他這一笑讓賽繆爾更緊張了,畢竟人家手指比一比就可以讓自己人頭落地

「別緊張,你可以抬頭回答」

喔不,拜託不要,賽繆爾全身上下最難以解釋的就是自己的那張臉特別是那對厚厚的嘴唇怎麼看怎麼可疑,可是子敬都說要賽繆爾抬起頭回答了所以他還是硬著頭皮抬起頭看著子敬了

「喔,第一次看到長著單眼皮的紅毛人」

等等等等,不妙啊子敬很明顯的開始懷疑了,死了死了,假如子敬問起他的父母是誰的話,假如子敬託付肥州的大名去查水表的話,他媽媽可就完蛋了啊,這不是因為磯近未婚生子而是因為根據幕府的法律規定,外國人在日本生下的混血兒是不可以跟著父親到父親的國家,而賽繆爾、他爸爸、叔叔共犯了三條罪

1.在日本非法滯留

2.帶賽繆爾回荷蘭居住

3.身為部落民的後代卻與大名武士講話

而大名不能處罰賽繆爾、他爸、他叔最後大多只能處罰磯近

這聽起來沒有什麼對吧,但是此時可是幕府時代然後賽繆爾面前坐著一位可以抄他全家的大名,任誰都會慌張吧,可以想像一下你到爸非法落地黑在他國跟當地居民生下小孩,然後你爸被遣返了你叔叔出現把你帶回你爸的祖國,因為沒有辦身份所以你變成一位非法移民,後來你因為工作到你媽的祖國出差,遇到一位政府高官,然後該名高官在懷疑你的身份,你有三個選擇:

1.承認你是非法移民的小孩,但目前擁有本國的國籍

2.承認擁有他國的國籍,並堅持自己本來就長這樣

3.承認自己有本國籍,但是是濺民階級

可是賽繆爾沒有這麼奢侈的選項,因為跟據幕府的法律他本來是不能離開日本到荷蘭,也就是他理應無法取得荷蘭的國籍,而且賽繆爾也是出生於日本所以不存在透過屬地主義獲取荷蘭國籍的說法,還有成年後賽繆爾實際居住於荷蘭的時間也不足五年,他可靠的叔叔也沒有幫賽繆爾處理關於國籍的問題

所以實際上來說,賽繆爾是一位擁有日本國籍且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工作的日本部落民,同時還是一位滯留於荷蘭的非法移民,假如子敬發現他擁有日本國籍卻為紅毛人工作,而且還是部落民的話,他可以讓他的兄長把賽繆爾的國籍沒收,然後賽繆爾就真的變成無國籍人士了,那可不行啊!沒了日本國籍的話以後該怎麼辦?

然後如果公司方發現賽繆爾是非法移民的話,他會被遣返回日本,然後丟了工作之後全家準備吃土,如果國籍被取消之後他可能就卡在大員,成為第一位獲得難民資格的移民

「嗯,果然是將軍大人的親戚,觀察力也是一流的」賽繆爾趕緊先誇獎一波再把話題轉到子敬身上,盡可能讓他無視自己的面容

「這馬屁拍得有點太明顯了」

「小的不敢」

唉!我的媽,不要殺了我!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看著子敬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開口說

「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大人....」賽繆爾趕緊磕頭感謝,然後被武士們抬起來帶到走廊上,跟著揚森他們一起被帶出吉原外面鬆綁

「謝謝饒命」賽繆爾拉著他的同僚們跟武士們鞠躬

「以後長點眼」武士說完之後轉身離開,賽繆爾低著頭直到武士真的遠離之後才趕抬頭,一抬頭之後他就舉起拳頭往揚森、莫藤森、威爾身上槌一下

「不長眼的笨蛋,腦包!我們差一點點被斬首!」

「好啦好啦,以後不會了啦....話說他們沒有武器要怕什麼」

「聽你在把鋪啦!他們腰上的刀就是武器!沒有武器,才怪!剛才是我這輩子最害怕的時候,蛋蛋都縮起來了,你們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當然不怕」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啦」

「我好像理解為什麼法國通譯一得知你們在赴日的名單內時,寧願留在大員拉肚子也不想過來....然後把翻譯的燙手山芋丟給我」

「人家在給你機會表現,怎麼可以把他說得像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威爾,有沒有可能因為他不想要翻譯翻一翻把人頭翻落地了,絕對是這樣子」

「好啦好啦,以後不會了」

我錯了,對不起

賽繆爾帶著揚森、威爾、莫藤森成功在天亮之前回到暫時居所內,短暫休息一下之後便於天亮之後啟程前往江戶城,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行人在前往江戶城的路途中竟然出現數位男性,偷偷跟蹤他們

一開始納茨注意到似乎有人跟著他們,所以回頭看了幾眼之後發現真的有人跟著,在納茨之後莫藤森也注意到了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莫藤森問著

「小聲點....我聽聽他們在說什麼?」賽繆爾說,他要大家安靜一點以便聆聽

『好像看到我們了』

『是那位高紅毛人,我們繼續跟著』

『沒事』

賽繆爾小聲地說

「他們講得是新港語,而且真的在跟蹤我們!」

「新港,是大員的那個新港嗎?」

「對,他們說 繼續跟著我們,這代表他們有同夥,可能已經包圍我們了」

「等等...你聽得懂新港語?」

「會啊,新港人、漢人、日本人整天圍著我投訴我不會也難」

「語言天才吧你」

「現在先別吵這個,我們趕快擺脫這些人」

然而,在他們加快腳步順著人流走之後,後面的新港人就因為人流的阻擋而逐漸跟不上了,就在他們覺得自己安全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困在一個死巷子內,他們想要往外面走去回頭後卻發現後路已經被堵住了

「看看這是誰啊」

一位壯碩的男性出現,仔細一看,是鯉大叔他身旁站著濱田跟一群新港人

「把他們抓住」

賽謬爾他們被包圍後一陣暴打,然後綁住四肢蓋住嘴巴與雙眼,一個一個丟上馬匹拴著,像貨物一樣運到港口前再連拖帶拽的丟到船艙底下關著,等到船隻啟航之後賽繆爾才掙脫開嘴巴的布條,他問

「為什麼要綁架我們?」

沒有人回應

「你們想幹嘛?」

還是沒有人回應

「拜託...別殺死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公司職員而已,稅收政策也不是我們訂的,是在荷蘭的總公司訂的!」

「閉嘴」

「我說的是事實!如果我們死了,公司還是照賺錢,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

「誰管公司在不在乎你們啊,我也根本不在你們的死活,特別是你,背叛家鄉的臭小子」

「他媽的,一個打狗清屎的穢多小子,以為自己長得像你那個來路不明的紅毛父親,就高級一點了,你沒有,臭小子」

「一日是穢多,終生是穢多我們都明白這個道理,你應該也要明白這個道理.....我們都好好接受命運了,你卻沒有還背叛你的親族!不要臉!」

賽繆爾張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可是他卻被布條遮蔽雙眼,一切都如同夢境一樣漆黑一片,他長大嘴想要吐出一至二個字卻無法說出半個字,他只能像是啞巴一樣發出一個又一個微弱的單音節

媽媽

如同我可以讓媽媽過好日子的話

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都願意

我都願意

你們這些傢伙給我閉嘴

他咬緊牙齒,竭盡全力怒吼

「我想讓我媽過好日子我錯了嗎!」

「我錯了嗎?」

「我錯在哪裡?」

「我錯在出生嗎?」

「不,回答我我錯在哪裡?」

「你不該出生,你爸不該漂流到肥州,你不該活到現在,你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半刻,你不該跟我們共享一樣的空氣,你應該出生的瞬間就夭折,磯近本就應該過上好生活,假如你沒有出生的話,他早就已經住上大房子,穿著華服,出門乘著轎子,身邊有傭人伺候,想買什麼首飾就買什麼首飾,憑我的能力我保證可以讓她過上她想過的生活,但是你跟你爸毀了這一切」

「那個白鬼就平白無故的出現,搶走磯近,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給你捕魚工作單純只是因為你是磯近的兒子而已,不然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哇,那真是好痛啊,一位看自己長大的鯉大叔,一位其實一定程度上代替了父親地位的鯉大叔竟然這麼痛恨自己

賽謬爾陷入沉默,他低下頭咬著牙,船隻持續行進,他在這段時間中終日沉默,每日睡醒了之後就是等待睡意再次來臨,然後再次睡去,如此來回重複,直到船隻被巨浪沖得翻來翻去的那天

「穩住!各位穩住!」

甲板上,船長下令全船守在崗位上做好工作以穩住船隻,然而風浪來回拍打著船隻,把船帆吹得轉來轉去,船隻一下子往東,一下子往西,連帶在船艙內的納茨、賽謬爾、揚森、威爾、莫藤森都一起被轉來轉去,約一小時後,綁住他們的繩索因為來回旋轉而鬆開了

「抓住繩索!抓住繩索!」納茨含糊的叫著,莫騰森趕緊抓住繩索緊緊的重新纏好後抓住在手中,幸好他們即時纏好繩索才讓所有人不至於在狹窄的船艙內被海浪來回拋擲

「鯉船長!」甲板上船員們絕望的喊叫,然後是木頭斷裂的聲音與帆布甩來甩去的聲音,桅杆折斷了,船隻失去動力,在狂風暴雨中來回翻來翻去

僅存的船員一股腦兒擠入船艙內抱住納茨旁邊的柱子,但因為身上都是海水所以他們抱不緊柱子,也因為來不及拿柱子上的繩子纏繞住身體,所以十幾個人只能像皮球一樣在船艙內來回甩來甩去,有的人砸到木箱滿身是血,有的人被拋出船艙回到甲板上,有的跟其他人撞在一起,然後斷了手臂幾波海浪下去,他們全部變得頭破血流,其中三個人還陣亡了,四處拋飛的人們也砸在賽繆爾跟納茨身上,其中大部份是賽繆爾承受碰撞

「繩子!用柱子上的繩子纏身體!」濱田呼喊著,奈何海浪實在是太強大,只有二至三位可以移動到柱子前面,但他們又被海浪甩掉了,然後雙雙撞擊在一起失去性命

最後只剩下五位船員,濱田帶著他們拖著半條命爬到柱子前面抓起被鮮血染成粉紅色的繩頭把身體纏在柱子上,濱田看著賽繆爾,把繩索緊緊纏在右手上後,抓住繩頭然後闔上雙眼,而在此同時,賽繆爾也因為承受強烈的撞擊而虛弱的闔上雙眼

在哪裡

「卡爾...」

濱田睜開眼睛,他在上次見到賽繆爾的木板島上,他面前坐著穿著商館館長制服的賽繆爾,他雙眼微弱的眨著

「濱田...大家還活著嗎?」

濱田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好像..死了」

「真是想不到,這就是大海的恐怖之處,她可以把我們吞噬得一乾二淨,我們在她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

「海妖的詛咒是吧」

「的確,那個..」

「什麼?」

「你的全名是什麼?」

「我叫賽繆爾.卡爾.沃爾斯,你呢?」

「我叫濱田 彌,今年25」

「原來我們一樣大」

「真是剛好,你之前說你出生在鹽田鄉,有可能你就住在我家附近也說不定」

「有沒有聽過紅毛小子金槍魚的事蹟?」

「那當然了......那就是你哦!」

「對啊」

「真的!你真的從臭屁老爹手裡贏走所有的錢錢嗎!太屌了吧!」

「我什麼不會倒是特別會下棋」

「你是我們鮭魚村小鬼的崇拜對象欸,你超級酷的!」

彌靠近之後,把右手湊在賽繆爾肩膀上

「沒有沒有.....」

「拜託,你超級厲害!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爺爺教的,他很會打牌年輕的時候常常到隔壁村去賭博、一路賭倒變大師,這附近的人都聽過他的事蹟」

「啊對對對對....有聽過他的故事,我叔叔說他身上一半的家當就算拿去當賭注也不一定能贏你爺爺一手,還有.....聽說你家的家當三分之二都是他賭博贏來的」

「哈哈哈哈!雖然很不好意思,但的確是事實偷偷告訴你,連他每天刁著的金屬菸管也是賭博賭來的」

「看他那麼寶貝還以為是他唯一的財產.....但賽繆爾,他好像還在賭」

「我知道,老賭鬼怎麼可能戒賭....除非我趕快帶我媽搬走那不然遲早有一天,唯一的老破房子也被賭鬼賭掉」

「難怪你這麼努力想賺錢養家....」

「沒錯,老頭真的不可靠,我真的只想讓我媽過上正常的生活....鯉大叔說他可以讓我媽過上奢侈的生活,然後我跟我爸毀了這一切.....說真的讓我很難過,因為......在心中的某個區域,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父親」

「賽繆爾....」

「我真的把他當成的父親....沒想到他卻這麼討厭我....他甚至希望我去死....」

濱田移動倒賽繆爾身旁,抓住他的肩膀靠著自己說著

「他在你背後把你說得很難聽,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你是一個很噁心的人

,品行低劣,但你只是想要讓母親過上好生活的男人而已」

「小孬孬,假日本人,穢多小子,荷蘭人的走狗,這些都不是你,你就是你,賽繆爾,你就是你」

「謝謝你,濱田」眼淚從賽繆爾的眼眶溢出來,滑下臉頰濱田轉身跟他說

「我告訴你,賽繆爾大叔說他可以讓你媽過上優質的生活,這純屬是扯淡,如果他真的想做倒的話,那不簡單?直接跟你媽結婚然後當你繼父就好了,說不定能給你生個弟弟或妹妹,說不定全家搬到平戶住在新房子裡面,但問題在於,他介意你的存在他只想讓你媽過上好生活而不想讓你過上好生活」

「你的存在無時無刻提醒他,你父親奪走了屬於他的女人....聽懂了嗎?問題的本質是你說...你說」

濱田比向賽繆爾,賽繆爾說

「大叔並不愛我媽,他只是把我媽當成一件專屬於他的物品,所以.....當我媽不屬於他的時候,他就...就把惡意轉移到我身上」

「那就是殘酷的事實,整件事跟你本來沒有關係,大家原本就很喜歡你如果他們討厭你的話怎麼會跟你打牌?如果他們討厭你的話怎麼你爺爺還可以繼續在肥州生活?早就被村八分村不見了,只有少部分人在大叔的煽動下找你家的麻煩!超噁心!把你家害慘然後扮成救世主出現施捨你們,真的有夠噁心」

這句話踩到賽繆爾的某個點,他咬咬牙齒看著地面,突然之間,四周暗去而木板底下逐漸冒出濕冷的海水,海水逐漸淹沒他們的身體,把他們拖入海底

「海水...」

「水...」

寒冷的海水包圍住他們,海底的海草與巨量不明生物一湧而來包圍他們倆人,不明生物有著一對青綠色的雙眼與蒼白且長著魚鱗的皮膚,牠們沒有頭髮,脖子上長著腮

牠們包圍彌跟賽繆爾說著

「醒來...然後永遠成為大海的子民」

不明生物一人扒開他們的口部,然後海水灌入他們肺部,等到他們一同窒息的時候海妖再把他們往岸上帶,他們看著漆黑的天空與幾顆閃爍的星星,身體已經凍得無法動彈只能面部朝上隨著海浪漂浮,直到天空逐漸轉亮之後,他們終於被岸上的人發現

「救命,那裡有人!」

那個人喊得是日語,看來他們還在日本境內,約二十分鐘後被救上岸,彌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虛弱的笑

「竟然還漂回家了,賽繆爾,我們漂到肥州了」

救援的漁夫問

「紅毛人,你是那幾個人紅毛人的同伴嗎?」

賽繆爾往漁夫指得方向看過去,是納茨、揚森、威爾、莫騰森,他們身上浸著海水,身上還纏著粗糙的麻繩

「啊...啊啊」賽繆爾不能講話,他只能邊發出一些怪聲邊吐出海水

「不要殺了我們幾個」

「我們不會殺了你們,只會把你們送到平戶紅毛館然後讓紅毛人把你們接走」

「等等...你是金槍魚嗎?這是金槍魚啊!」

「我是...是我....感恩戴德,他說他們不會殺了我們」賽繆爾轉頭對著同僚們說,同僚們像一隻隻白老鼠一樣靠在一起發抖,然而此時威爾抬頭往濱田背後的位置看:一位膚色黝黑、身形龐大的中年女人,提著一只竹籃往碼頭前近,她停留在碼頭附近的魚市內採買食物

「賽繆爾那個是你媽嗎?」

威爾的呼喊引來碼頭上所有人的注意,賽繆爾往威爾的方向問

「哪」

「那裡,那個巨大的身影」

賽繆爾坐起身往威爾指的方向看去,在婦人轉身的一瞬間,他趕緊躺下來躲避女人的視線,可是威爾在旁邊繼續說

「不得不說你畫得很像唉,連衣服都長得一樣」

「謝謝誇獎啊!但小聲一點他看到我就慘了」

「跟母親來個歡喜大團圓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你應該很想你媽吧」

「首先,我沒告訴他我調到.......」

「大員.....」

然而就在賽繆爾告訴威爾小聲一點的時候,磯近已經走到賽繆爾身旁了,她單手抓住賽繆爾小腿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拉到面前,旁邊的漁夫上前要阻止磯近,但是磯近一句話阻止了漁夫

「你小子跑哪裡去了?」

「痾.....工作」

「工作.....不是說好在平戶紅毛館嗎?幾個月不見整個人就不見了連屁都沒有放過來,老實招來,你小子是不是在騙我?說去工作其實是去當海盜了」

「我沒有,我被分配到大員去」

「大員在那裡?老實招來不要用一個沒聽過的地名來呼弄你老媽,我就算划著小船也會殺到巴達維亞紅毛館問你叔叔問個清楚」

「大....大員在日本的下面,是一座小島上面住著很多種人,有漢人、原住民,紅毛人在二到三年前登島在上面做生意,所以我也跟著一些同事被調派到大員上,當然那裡還有一些日本商人在島上活動」

磯近直直的看著兒子的雙眼,然後把兒子放下來

「大員...好....我相信你,你從來不說謊」

「是的...」

好尷尬啊,都已經25歲了還被自己老媽像一條小魚乾一樣倒著拎起來,被放下來之後賽繆爾很想鑽入土裡面躲起來,但他還來不及鑽入體裡面閉目養神,他跟同僚們已經坐上貨車,與貨車擠在窄小的車斗被前面的老馬拖著前往平戶商館了,駕駛是濱田原因是他也要去商館處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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