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与谁同 原文,3

小说:改编与谁同系列改编与谁同系列 2025-08-29 13:26 5hhhhh 5080 ℃

一瞬间我清醒过来。原来如此,我遭到了背叛。

嘴巴里好像泛出无名的苦涩感。是了,回想起她这两天的举动,那时看不出来的东西,现在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而且一个显得比一个更加的不合理。第一次会议时反常地迟到,与出尘道士会面时全程心不在焉玩手机,提议推迟我与二重身的对决时间,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发错信息”。一切都显得早有先兆,一切都显得呼之欲出。

嘉子一直在和她联络,而我们这两天的一举一动,她全部了如指掌。今天她会穿成这样过来,又拿着本该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武器”——黑驴蹄子,毫无疑问都是嘉子交的底。也许她们有另外一个专门联络的QQ号,但是昨天嘉子误将那条信息发到了我原来的QQ,也就是我与二重身同时在用着的QQ上。这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破绽,然而太晚了,我没有对此产生任何的警觉,于是现在我在气势汹汹逼近的对手面前,不得不步步后退。

“嘉子……居然会……”我感到又愤恨又悲戚,我无法理解嘉子的背叛,她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我才是真正的路娴秋。

“我才应该问,阿沁和小白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才是路娴秋,我才是那天答出了最后一道问题的人。为什么她们会选择你,选择你这个冒牌货?”她仿佛知道我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被她吓了一个激灵,她瞅准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向我急冲过来。手中的铁棍高举过头,劈头盖脸地砸向我的头顶。

我赶忙用手去格挡,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的小臂上传来剧痛,当即没了知觉。

她想杀我。

从这一棍传来的力道上,我知道她并不把这当成儿戏,她是实打实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就像我也很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她,毕竟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又勉强挡开两招,终于抓住她一个破绽,虚晃一下,抬腿踢中了她的腹部。这一脚绝对是又毒又狠,她被重重地踢倒在地,而铁棍从手中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向楼梯口的方向。

一个人拾起了棍子,抬头望向我们的方向。是小白。

“终于来了。”我的脑海中高呼着谢天谢地。我的救星,终于来了。

我的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拨打电话的界面,只需要按一下,就会立即打通小白的电话。从刚刚她拿出铁棍的那一刻起,我就毫不犹豫地在裤兜中按下了通话键。

“小白!把棍子给我!”我大声地喊道。现在谁能拿到这根棍子,谁就赢定了。

“小白!这儿,把棍子扔过来!”然而,她也喊了起来。显然她也很清楚这根铁棍对战局的影响有多大。

我突然意识到不妙。

“你们……谁是秋哥?”小白握着棍子,半天,迷茫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二重身今天会穿成这样的原因。在衣服一样的情况下,我和她在外观上,没有任何不同。她清楚我叫了帮手,然而她决定将计就计,先靠与我一模一样的外观来混淆视听,然后,要同我争夺这两个帮手。只要她能成功,我便会陷入真正的、完全的死局。

“不,等等,别过来!”小白突然大喊,握紧了手中的棍子,“我……我……听我问题!谁答对了谁就是秋哥!”

又是这个吗?我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你……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啊!是这个问题!小白那时常脱线的大脑,终于产生了一回急智。这个问题在之前公开对峙的时候问过,而我们俩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而现在,不同的答案便是不同身份的证明!

“炸……”“炸鸡!”

什么?

我猛地转头看向她,她也正转头看向我,瞳孔里闪着疯狂的火光。

被算计了!

她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东西,她清楚,此时只要喊出那一声“薯片”,就等于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就等于是将自己推向了死亡。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了炸鸡。她临时撒了一个小谎,混淆视听完成得彻彻底底,自那次在家里让我与父母和大鹏反目之后,终于,她又攻克了小白,我坚定的盟友,以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混蛋把戏。

然而我对此毫无办法。

小白看向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我看见她已经准备好将棍子扔向那个可恶的二重身的方向,我的内心被绝望死死攫住。

然而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小白的手腕,是阿沁。

她眯着眼睛,看向我们。她的眼底投出猎鹰般的目光。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她慢慢地说道。

“我最喜欢的乐队是什么?”

沉默。持续了一秒钟的沉默。

“五月天。”

阿沁,依然是我们之中最机敏的那个。

阿沁也是五月天的粉丝,这件事情是在二重身事件出现之后,我才知道的。也就是说,这是唯一一个,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家伙绝不会知道答案,而只有我能回答出来的问题。

阿沁笑了,她从小白的手中取下了那根铁棍,扔向我的方向。

我稳稳地接住了它。

接下来便是棍如雨下,我没花什么功夫,便已然将那个家伙打翻在地,此时我的身上仿佛有无穷的力量。我骑在她的腰上,左手死死地卡住她的脖颈,高高举起了那根小臂长短的铁棍。

她用力张着嘴,却无法呼吸。我看见她的脸上终于写满了恐惧与绝望,还看见了她的眼中我面容狰狞的倒影。

我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她居然往我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我刚刚踢她的那一脚算是还清了,而这最后的困兽犹斗彻底地激怒了我。我高举的铁棍再没有任何迟疑的理由,重重地落了下去。

一棍。一棍。一棍。

接连很多棍,每一下都落在她的太阳穴上。

终于我的虎口麻痹了,棍子“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被我死死按住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停止了挣扎。

我颤抖着手,试探她的鼻息。已经不再有呼吸了,她的头部血肉模糊,双目暴凸着,血从她的眼眶处汩汩流出。

她死了。毫无疑问。

我看着她的这幅模样,久久地愣怔着,脑子像生了锈一样,似乎失去了运转的机能。

她死了。这个所谓的二重身,停止了呼吸与心跳,躺在地上。

她死得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我也不知道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什么样的,也许化作一缕青烟,也许化作一捧齑粉,也许伴随着闪光与爆鸣,也许我会听到厉鬼嚎哭诅咒。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她只是这样躺倒在地上,生命体征停止,伤口处流出的鲜血还有余温,躯体慢慢地冷下去。

这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一个被活活打死的普通人。

这幅死亡的图景,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不,其实是的,在另外一段想象当中。

我深埋在潜意识里不敢拉出来见光的,我被击败时的场景。就是这样。那场不为人道的噩梦里,我被满脸狰狞的二重身敲碎头颅。

这是我,货真价实的人类,如假包换的路娴秋,死亡时的场景。

我浑身战栗着站起来,视线一直锁定在那张被我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那张和我一样的脸。两分钟前她还能做出表情,心脏还在将血液源源不断地泵到皮肤下的千万条毛细血管。然而现在,她永远地定格在最后死不瞑目的丑陋模样。

她曾有心跳,曾有呼吸,曾拥有着有温度的躯壳。我突然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人,死了也不会化作青烟和齑粉。

我杀人了。

门突然被撞开了。我向声音地方向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大鹏。他们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如同木雕泥塑般立在原地。

我吃力地转过身,朝向他们的方向。

“爸……妈……”生锈的似乎不止有我的大脑,还有我的声带。我一步一步地向他们的方向挪移过去,我们中间的距离好像长得永远也走不完。

“我……我赢了,没有什么二重身了,我就是……路娴秋。真正的。”

母亲突然伸出手,示意我停下。她的嘴唇在发着抖:

“你……你……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向她,突然我感到周身传来一阵一阵的寒意。

“我和你爸的……结婚纪念日,是几月几号?”

我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他们从不曾告诉我这个日子。

不,事实上他们告诉了我。并不是现在站着的我,而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我”。

不难猜测,在这一天里,她同样得到了我所无法得到的信息。就像阿沁喜欢五月天那样,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正是她用来让“其他人”能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路娴秋的工具。

而在我父母的心目中,她才是真正的路娴秋。

母亲看着沉默的我,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她的一双大眼睛中迅速地滚涌出泪水,双膝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一旁的父亲忙不迭地将她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你……你居然……你把我的阿秋怎么了!”大鹏像是一只被刺伤了的雄狮,向我大吼,我能听出那种悲愤,从未有过的悲愤。在她的眼中,她的女朋友,那个真正的路娴秋,已经成了一具死尸,被我这个恶鬼,这个可憎可怖的“二重身”杀死了。

他捏紧了拳头,大步向前,朝我逼近。他燃烧着愤怒与痛苦的表情是我所陌生的。

如果我受到了伤害,原来他是会这样子的啊。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然后我意识到:是的,他会为他爱的路娴秋愤怒与痛苦,然而此刻那些却不是给我的,而是给那一具死尸的。

没错,我赢了,现在世界上又只有一个路娴秋了。可是,在旁人眼里看来,“路娴秋”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她到底是依然活着,浑身颤抖地站立着,还是依然死去,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砖石地上?

我永远无法证明我才是真正的路娴秋,事实上,又有谁关心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路娴秋?对她们而言,真正的路娴秋究竟代表着什么?

路娴秋对所有的人来说,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当他们听到这三个音节,脑海中会浮现起一系列的音容笑貌,各式各样的回忆与故事,这个名字的背后,是若干的“印象”组成的一个人物形象。那么,在他们的世界里,真正的路娴秋,到底是那个“印象”的堆砌,还是眼前这个正在活动着的碳基生命体呢?

而若是抛开了路娴秋这个身份,我又是谁?

最终我意识到我无法抛开它,这个身份永远地与我绑定在一起,只有当我是路娴秋的时候,我所做的一切才会对我周遭的世界产生影响,我对这个世界才有“意义”可言。每个人都活在他人的印象里,若抛却了这些“印象”,他与那些“他人”之间便毫无瓜葛。若一个人在世界上所有的人心中都不存在印象,那么这个人究竟活着还是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毫无区别。

而现在,在他们的印象中,死掉的那个是路娴秋,活着的这个是阴谋得逞的“二重身”。而这件事情,我永远也无法解释通了。诚然,我比谁都更清楚,我绝对是真正的路娴秋,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便没有任何意义。像每个人一样,我也活在他人的印象里,而现在在他人的印象之中,我已经死了。

我虽然活着,却又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我突然笑了起来,止不住地笑。因为我想起来这是《武林外传》中的一个著名梗。吕秀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成功将武林高手姬无力绕进哲学思辨的怪圈,最终将他活活“说”死,当时只顾着笑吕秀才那一脸正经的滑稽劲儿了,压根没注意他到底扯了些什么。现在想起来,真是好好笑,太好笑了。

大鹏好像被我突然癫狂的表现吓到了,他停在距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哈哈哈哈……别过来……别过来……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停不下来。

“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我扬起脖子,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吕秀才的名台词啊!气势!感受一下我这把酒问青天的气势!

所有人——现在包括阿沁和小白——都一脸惊惶地看着我。

她们心里,我才是路娴秋。即使是那个家伙赢了我,这两个人依然不会相信她。若是那样,在她们的心中,从此就会认为,真正的路娴秋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面对这两个人的那个家伙,会不会也想到这样的一些东西呢?

我想是会的。

毕竟,她就是我啊。

我又低下头,将接下来姬无力的对白补上:

“是我,杀了我。”

接着我转过身,向着楼层边缘的方向狂奔而去,像一阵风。

我的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有阿沁和小白的,也有大鹏的,然而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了。

我飞身跃出,扑向浓稠如墨的夜色。

风声在我耳边,响亮而又悠长。

我忽然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它来自很高的地方,非常非常高,在天际之外。它看着这一切,看着躺在地上的我,看着飞速坠落的我,那视线没有温度,无喜无悲。

我闭上了眼睛。

原作者:邵陵笔冢

小说相关章节:改编与谁同系列改编与谁同系列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