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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苹果,1

小说: 2025-08-29 13:24 5hhhhh 1790 ℃

常年忍饑挨餓的男孩兒撿到了一顆即將爛掉的蘋果。

那顆蘋果的背面有塊硬幣大小的黑斑,周圍曲曲折折,遍佈數根細不可見的裂紋,像是淺淺的羊腸小徑。

少年從來沒有吃過蘋果,不清楚蘋果嘗起來會是什麼滋味,也不明白該如何處理眼前這顆蘋果。

他不想隨手丟棄,他把爛蘋果捧在手心。

少年暫時沒有吃掉那顆爛蘋果,而是珍而重之地放了起來。

爛蘋果

拉格納有個壞毛病。

他喜歡從買來的蘋果中挑挑揀揀,按其色澤大小和圓潤程度將一大堆的果子分門別類,從中撿出最紅、最漂亮的一顆,遞給坐在他身旁的克裏姆頌,遞到緋紅的手裏。其餘的蘋果拉格納自然也不會浪費,他按不同標準進行分配,將剩下的蘋果再度分給緋紅的幾個僕從,最後留下那些醜陋乾癟,爛得溢出汁水的蘋果。

他只吃這些爛掉的蘋果。

起初緋紅以為拉格納這種行為類似於舊世界的女性,源於一個熱衷於自我感動的“母親”形象——分明家裏有新鮮的水果,她卻偏要吃那些壞掉的、腐敗的爛果子,從而證明自己有多麼甘願為這個家付出,來彰顯自己是如此的“偉大”,像是一種情感綁架。

但後來他發現拉格納並沒有給他們製造這種焦慮。

他確實不能將拉格納想得太複雜,因為小男孩兒似乎只是單純地想吃這些蘋果,吃這些爛得淌了水的蘋果。

緋紅實在是懶得探尋這其中的深意,於是他給了少年一個中肯的評價:稱其為“山豬吃不來細糠”。

自打翼之血族滅亡後,拉格納突然像是各方面都成長了。

少年本就不矮,剛相遇時就比緋紅高出半個頭。而眼下他正處發育期,十六歲的身體開始抽條,把拉格納往更長、更寬裏拔。

早先紅龍給拉格納準備的衣服已經變得不合身,於是眼下,克裏姆頌迫切地需要給死神換更新、換更大一號的衣服。

格雷姆與拉格納算是相看兩相厭,比他倆的關係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屬於天生的八字不合;奇美拉腦袋不靈光,對數字極其不敏感,不僅算數算不明白,甚至演化到了連數和記錄數字都會錯誤的地步。緋紅歎了口氣,心說總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兒,就把還在休養生息的蛇叫出來;——至於史萊姆,算了,史萊姆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於是緋紅大人只能屈尊,親自給拉格納量他的三圍,為小男孩兒定制衣服。

他站在長高了的拉格納身邊,只覺得有些擁擠。

顯然他的銀劍變得更寬,變得更占地方了。

緋紅用量尺比著少年的肩,從他胸膛滑過,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上拉格納腹部去量腰圍,像是從背後給了他一個虛情假意的擁抱。

當然作俑者本意並非如此,只是不經意地親密接觸,卻讓處於青春期的少年瞬間身體僵直。

拉格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動不動地僵硬地任由緋紅刀俎。

克裏姆頌並無曖昧之意,確確實實,只是想知道死神的尺碼,好給他定做合身的衣物,僅此而已。

可拉格納反應著實有趣,不住讓龍王頑心大起。

小男孩兒藏不住心事,直白都寫在臉上,只要緋紅想猜,他就能猜到。——少年既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裝模作樣,認准誰,就恨不得對誰付諸一百二十分的赤誠真心。

但是克裏姆頌不需要心。

緋紅是龍也是人,從不相信人會有真心,他只相信人的欲。

他盯著拉格納的側臉。緋紅看到前幾日自己親手給拉格納打的耳環在燈光的折射下發亮,看到拉格納在他似有若無的挑逗下呼吸不順,胸膛起起伏伏,看到拉格納臉紅。

他終於感覺自己撿來的劍開始變得像個人了,他分明看到了拉格納騰升的欲望。

這不怪我,是笨蛋自己敏感,龍王惡劣地想。

可結果卻是拉格納不為所動,像是讀檔卡在那裏,怎麼也不肯進行到下一步。

這讓緋紅感到挫敗,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奇異的勝負欲。

實際上拉格納不是不為所動,而是不知該做何舉動,他甚至不敢多想。

拉格納總覺得出聲制止緋紅會是一種自取其辱的自作多情,他只能逼迫自己,從人格切換回劍,像一個死人,像一塊木頭,任憑緋紅上下其手。

緋紅摸夠了,手指著門,難得嘴不碎了,惜字如金地蹦給拉格納一個字。

“滾。”

少年經歷了這一世的戰役,似乎心智也成熟了許多。在基地又經歷了被緋紅“吃豆腐”事件後,拉格納開始規避,他開始刻意躲著緋紅,理由顯而易見。

除了吃蘋果的時候。

那天,拉格納又買了袋蘋果,從中篩選唯一一個發爛的蘋果,在沙發上沉默地啃著。

緋紅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身邊,手裏拿著一顆紅得發亮,看起來就很飽滿多汁,很甜、也很脆生的蘋果。

紅龍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轉頭問拉格納:“爛蘋果好吃嗎?”

“不好吃。”小男孩兒說。“不脆了,全是黏稠的湯水,又澀,又苦,很剌舌頭,像壞掉的穀物釀酸的酒。”

“那你為什麼還要吃?”

拉格納抬頭望著他,如實地回答。

“因為我只有爛掉的蘋果。”

不知想到了什麼,緋紅莫名地笑了,他唐突地推了一把拉格納。那人不做防備,被他輕飄飄地一推,就向後傾倒,仰靠在沙發的椅背上。克裏姆頌分開雙腿,順勢騎到了拉格納身上。

這一切事發突然,拉格納反應不及便被緋紅跨上。

緋紅不重,甚至過輕,不像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重量。以死神的力量想推開這樣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可他並沒有推開,而是緊張得不知所措。拉格納攥著手裏的爛蘋果,險些把它捏得更碎。

客廳頂部的燈光照射,把緋紅匿在背陰的暗裏,像只攝人心魄的魅魔,渾身上下盈溢狡黠的誘惑和難喻的慰撫。

克裏姆頌把那顆透亮鮮紅的蘋果遞到死神的嘴邊,用咬過的缺口緩慢地廝磨小男孩兒柔軟的唇。

拉格納餘光瞥到缺口處,那裏有一圈淺淺的口紅印,他聞到了果香、和屬於那人特有的不明顯的香氣。

接著,他覺得緋紅殘留的口水混上了蘋果的汁水,順著他的嘴縫滑進口腔,滑到舌苔上,讓他嘗到了一絲絲不該品嘗的甜頭。

“好吃嗎?”

“一般。”拉格納回他。

緋紅輕笑著貼上他,伸出舌尖舔著拉格納的嘴角。

拉格納不強健的心跳停了一拍,接著如水波鼓面,瘋狂地悸動起來。

他聽到緋紅趴在他耳邊,用氣音對他說:“……確實如你所說,味道不如爛蘋果。”

接著克裏姆頌扣上拉格納的手指,從少年手裏抽出那只已經被他捏得不成形的爛果子,和自己那顆好的一起,摔到了地上。

他們都聞到了那股熟透了的、近乎糜爛的、濃烈的酒香。

緋紅顯然清瘦過了頭,纖細的手臂摟上小男孩日漸寬闊的肩膀,體型差比得他更瘦骨嶙峋了。紅龍把沾在手上的爛蘋果汁塗到拉格納的脖頸,俯下身子親吻著死神的喉結。

他不做過多留戀,只嬉鬧似的用唇廝磨,用牙齒輕輕咬著拉格納的喉嚨。小男孩兒吞咽著口水,像只被安撫情緒的困獸,無意義地發出幾聲咕嚕的音節。

上方的緋紅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裏,親夠了,就稍稍坐起身,用乾淨的手撩開自己額前的發,露出他那只屬於龍、屬於野獸的豎瞳。

那瞳孔收縮,忽得明亮,像火柴劃動躍起的星火。

“拉格納,我是龍。是你最痛恨的龍王緋紅。”

他真話假話摻半說給拉格納聽,說:“你知道嗎?我們龍,都有發情期,發情期來了,就需要解決生理問題。”

緋紅故意抬起臀部,用力下坐,隔著衣物撞上拉格納半勃的下體。

“偉大的銀劍聖人要屈尊就卑,去上他最厭惡的龍嗎?”

那顆蘋果敗壞得越來越嚴重了,少年望著濁跡斑斑的爛蘋果,已經不能確定它是否曾經鮮活過。

爛蘋果滲出汁水,少年卻在它的腐肉裏嗅到了馥鬱的酒香。

他開始好奇蘋果究竟是什麼味道,他只有這顆腐爛的蘋果,他變得饑腸轆轆,他想嘗嘗這顆爛蘋果。

在未來拉格納借助緋紅的力量將自己傳渡,當下於他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新生。儘管他因上一世的記憶而徒增心理年齡幾歲,可他的身體年齡不過二十,正處懵懂躁動的青春期。

少年被緋紅挑逗得苦不堪言,從胳臂到手背,就連額角的青筋都繃著。拉格納強忍著頂胯的衝動,試圖越過緋紅的肩頭,去看對面的牆壁,去盯落地的臺燈。

緋紅當然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扶住死神的肩膀,輕慢地沈腰,隔著衣物不斷地坐在拉格納的下腹上。

拉格納視線被擋住,他望不向別處,只能看到那人上半身裸露的地方,克裏姆頌正在他身上起伏。

拉格納看到克裏姆頌的鎖骨也暈出些緋色,不敢置信地想:原來龍王和人一樣,也會無可規避地產生生理反應。

很快他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無論他的視線怎麼飄忽,都不該最終定向緋紅。

——好像這條龍身上的肉和別人不一樣,看一眼都會叫他視線燒灼、令他呼吸困難。

銀劍聖人被勾引得呼氣息紊亂,臉上一片潮紅,上身的黑色內襯被緋紅從褲子里拉出來揉皺,腰帶也扯壞了。拉格納儼然一副被蹂躪壞的樣子,屈辱地擰緊眉,咬著牙,像只無助的小獸,憤恨地盯著克裏姆頌。可他的下半身卻和意識分了家,如實地起了生理反應。死神粗長的陰莖翹了起來,歡快地頂在緋紅的股縫間。

緋紅感覺自己正在強姦一個剛正不阿的貞潔烈女,不免得心情大好。

這是十六歲的拉格納,還青澀著,既不知道服軟,也不肯服輸。

壞心眼的龍王哼笑著,獎勵似的,低頭要去好好地親親他的小男孩兒。他本想嘗嘗拉格納的嘴巴到底是什麼味道,結果被少年狠狠避開,緋紅的親吻最終落在死神的耳垂,落在他親手給拉格納佩戴的銀色耳環上,眼神頃刻冷了下來。

克裏姆頌心氣一起跟著冷,看似也冷靜了下來。

人總是這樣,越是冷靜,就越大膽,越是大膽,就越不計後果。

他為什麼要去計較後果?他早就被卑鄙無恥的地獄流放了,在地上孑孓獨行的年復一年裏認清了自己有多骯髒。

——他比骯髒還要骯髒,連骯髒都嫌棄他。

捫心自問,他都如此不堪了,未來選擇和他同行十數年有餘的銀劍聖人當真能不受蠱惑,仍舊獨善其身嗎?

憑什麼?

克裏姆頌就這姿勢,順勢貼著死神的耳朵,故意輕聲叫床給他聽。他叼住自己送拉格納的耳飾,明知故問道:“死神大人不想和龍上床,為什麼還能硬得這麼厲害?”

那只手移居拉格納的下腹,冰涼得如蛇一樣窸窣,不由分說地滑到小男孩兒的褲子裏。他把拉格納的分身擼得更加硬挺,眼神和語氣都冷著,再次開口問道:

“拉格納,告訴我,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愛?”

緋紅牽著嘴角揚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戲謔道。

“啊,沒關係,你當然可以選擇不做。你是不是總覺得自己在我這裏很特別,總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和別人沒什麼不同。認清你自己,你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說:“我給你三個數,如果你不做,就滾出去,我不需要你。”

克裏姆頌說:“要知道,不只是你,我可以找任何人做。”

他偏要引誘那道貌岸然的聖人墮落。他要讓困於深淵的野獸自己掙脫那根虛無縹緲的鎖鏈,衝破心底束縛的囚籠。

“3。”

拉格納哪有那麼剛正不阿?

方才他下意識抗拒跟緋紅親吻,撇頭躲閃就用盡了自己全身的氣力,連帶著抽走了所有的理智,他腦子裏接收來的話被處理得支離破碎,全是不成句的隻言片語。

他甚至惱羞成怒,不斷地重複那句“沒有什麼不同”。

拉格納不勝惶恐,他本是一個不怎麼招人待見、沒有存在感的孩子,分明是緋紅突然之間將他推上萬眾矚目的位置。他把他捧到天上,又把他重重地摔回地裏去,然後殘忍地剝開他的外殼,嘲笑他、譏諷他、告訴他,真相是殘酷的,其實你的內在和別人沒什麼兩樣。

拉格納絲毫不懷疑眼前的人會離開他,就像緋紅說的那樣,他確實可以是首選,卻不是唯一。不只是自己,緋紅可以找任何人。

克裏姆頌有找任何人的權利。

“2。”

他上輩子最不應該的,就是當年脆弱之下的一時衝動,被龍乘虛而入,讓緋紅輕而易舉,瞥見了他心中的裂縫。他答應了克裏姆頌,像個未長成的小馬駒,魯莽地蹚水過河,很快被湍急的惡水淹沒。

拉格納和緋紅不同。克裏姆頌信奉著及時行樂的原則我行我素,而他則有著身為人的倫理綱常和道德標準,縱使不多,但終歸是有。

死神蒙塵、被自己封鎖的前世記憶浮在一面全是霧的鏡子上。

那裏印著形,顯出輪廓,只要輕輕一拂,那些被他試圖掩埋的真相便會水落而出。

拉格納臉色更紅了,被情欲折磨得忍不住痛苦呻吟出聲。

那顆吃下的爛蘋果在他胃裏再度潰爛,像是釀過頭、度數過高的酒在體內蒸騰發酵,直沖他的腦門。

拉格納沒有再看到那面鏡子。

少年看到了一片猩色的狼藉和滿目瘡痍的大地,他倚著光禿禿死去的樹,身邊有且只有一顆爛透了的蘋果。

“1。”

他確信緋紅真的會去找別人,他知道他突破牢籠和緋紅發生親密關係也在初代翼王的劇本裏。他無論接受或是拒絕,都沒能跳出他和緋紅協同出演的舞臺劇。

克裏姆頌就像是不可規避的陷阱,永遠在必經之路等待著他這個主人公的到來。

那個惡魔就藏在愛裏。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他什麼都沒有,只剩下這顆爛蘋果了。

“0。”

緋紅退至拉格納的膝蓋,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正準備離開。接著克裏姆頌眼前一花,手臂吃痛,他的手腕被人擒住了。

他感到了拉格納的用力,他看到自己的手臂瞬間出現了少年的指痕。

拉格納喘著粗氣,啞著嗓子問他:“去哪兒?”

緋紅答非所問,輕佻地說:“三秒鐘過去了。”

龍王並沒有心,卻被死神看得莫名,錯覺到心悸。拉格納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目光灼灼,帶著不可名狀的恨,和難以言喻的情。

拉格納狠狠地攥緊緋紅的手腕,鋥亮的雙瞳黏在他的身上,扒都扒不下來。他當下腦袋不太靈光,接受緋紅的話接受得支零破碎。拉格納茫然地想,三秒鐘過去了,所以呢?

好半天,他才喉結一滾,說。“不准走。”

緋紅笑得放肆,笑得惡劣,他身子和手一起往外掙,沒能掙脫。

“你憑什麼命令我?又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拉格納,我說,三秒鐘過去了。”

這下拉格納表情堪稱精彩,他茫然之後是少有的錯愕,最後隱約委屈,讓緋紅感覺他快要哭了。

小狗似乎自發地學會了怎麼裝可憐。拉格納恰到好處地向緋紅示弱,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說

“別走…”

龍王笑得更放肆,更惡劣了。他剜開拉格納的傷口,不斷地讓那裏結疤流血,他提醒他。

“不許命令我,我不需要你了,”他說,“我要去找別人了。”

別人,任何人,隨便的一個人。

誰都可以。

拉格納無法釋懷,更不能接受。

未來他在和緋紅相處不短的時日裏,在扭曲的關係裏得到了詭異的救贖。他甚至對緋紅錯生了不能訴述、和無法克制的佔有欲。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再次茫然地想:我明明只有這顆爛蘋果了。

被惡水吞沒又怎麼樣?即使前方舉步維艱,若不抵達,自己又怎麼會知曉河流彼岸究竟是魂牽夢縈還是草木繁蕪。他連死都不曾畏懼,又怎麼會被這風浪嚇破了膽?

銀劍聖人堅定地想:我偏要過河。

——他明明清楚地知道,他只有這顆爛蘋果了。

拉格納額角青筋突得更厲害,眼皮直跳,向山行進的小路變得越來越窄,死神那根繃著的神經終究是斷了,他迅速地跌了下去。

困獸掙脫了鎖鏈,拉格納終於發怒了。

少年饑腸轆轆,他太餓了。

他要吃掉這顆爛掉了的蘋果。

緋紅一晃神,背後突然撲過一陣風。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穩住身形,就被人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龍王的臉貼在皮革面,氣息喘不勻,被揉碎在了沙發裏。接著他感覺屁股一涼,褲子被粗暴地拽了下來。

他的兩邊胯骨被人死死地按住,佈滿劍繭的指肚頃刻陷進去,像是要剮掉他全身上下最後那點僅有的軟肉。

拉格納帶著熱氣、帶著渾濁的喘息向他貼了過來。

“啊——!”

克裏姆頌叫出了聲。

他痛得大叫,額頭狠狠地抵在沙發的革面,手指掐著表層,前幾天剛做的美甲死死地扣了進去。

緋紅咬著後槽牙,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可憐的屁股被拉格納這個喪心病狂的小畜生,在沒有任何前戲和不做任何潤滑的情況下,用陰莖強行開苞了。

先前緋紅的勾引算是個好事兒,他好歹自己受用,甬道裏多少蘊了點兒水,不算幹澀,卻也不夠濕潤。

拉格納沒能全部插進去,只堪堪頂進去最粗的冠頭,感受到了抗拒和阻力。他輕輕拍了拍緋紅的屁股,用拇指將後穴撐平的褶皺向兩側掰得更開,方便自己等下的進出。

死神站著說不腰疼,去哄受刑的龍王,說:“緋紅,放鬆點……”

緋紅氣得張嘴反駁,一開口喘息比叫罵快,先泄去給小男孩兒聽了。克裏姆頌似乎還有些精神,還不會省去沒用的廢話直奔主題。

“來、拉格納,你躺這兒,讓我操你……你來放鬆一個給我看看?”

二人接連的地方有隱秘的痛感,痛感之上是強到無法忽視的快感。拉格納本就嘴笨,又自認理虧,不想跟緋紅廢話,他只想身下人能快點閉嘴適應,好讓自己往更深、更內裏探入。

銀劍聖人終於認了命。拉格納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和上輩子一樣,再一次踏入了相同的河流。

他吃到了那顆酸澀發苦的爛果子。

緋紅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想用肘把拉格納頂開,那點力量無異於螳臂擋車,鍛煉到極致的死神輕鬆地扼制,把他往沙發按陷得更深了。

拉格納也不捏著緋紅的屁股,和按著他的腰了,改換一手撐在他臉龐,用身作牢,另一手死死按住龍王的肩胛。

緋紅沒能再起來,沒能再支起他單薄可憐的上半身,徹底動彈不得。他雙股被死神狠狠壓著,被拉格納的陰莖和寬胯磨得生疼。龍王還不肯服軟,準備張嘴怒罵,拉格納不偏不倚地低頭,一口咬在他的後頸上。

這疼痛不亞於下體被開苞,緋紅一個激靈,又試圖反抗。

死神低沉粗重的呼吸縈繞,帶著一絲絲憤怒,混在不絕於耳的喘息裏,全數息落在了緋紅的脖子上。

小男孩兒又像是知道把緋紅咬痛了,假惺惺地伸出舌尖,寬慰似的舔舐;他身下的陰莖卻是真情實意,毫不留情地朝裏挺弄,再次艱澀地向前開拓。

緋紅分析也許未來他們做過無數次,可這是過去,這是新的一世,理論和實踐會有差池。他的拉格納尚且處在單單碰觸就硬得不行的年紀,還沒有性經驗,是個不折不扣的童子雞。

周身痛感強烈,緋紅眼前一黑,近乎耳鳴,這下當真不敢再亂動了,生怕拉格納這個剛開葷的小處男會不管不顧地挺腰,給他來上一頓狠操。

緋紅反手扣著拉格納的手腕,力度很輕,鼻子裏哼出了幾聲,順出些諂媚和討好的意味。

“慢點……輕點……”

好在這世拉格納還算有點良心,不至於讓緋紅死在床上,腰肢沒有胡亂地抽動起來。他的頭埋在緋紅的肩膀上,身下陰莖隨著呼吸在緋紅體內一跳一跳,不住地搏動。克裏姆頌無意識地討好讓他受用,拉格納幾乎是在分身插入的一瞬間,就想起了未來他曾和緋紅怎麼捱過那無數個寂寞的夜晚。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擺動,沉默地等著身下的人適應。拉格納張開嘴,對著緋紅又親又舔、又啃又咬,力道時而輕時而重,把一道道印子留在克裏姆頌的肩頭,留在他脖子如縫合線般的菱狀紋身旁。

緋紅心情複雜,倒不是因為自己真的挨操了。這場性事因他而起,他純粹作繭自縛,狂妄地招惹野獸,將蟄伏的野獸喚醒;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按他的設想,現在該是他騎在小男孩兒的身上,並且做了足夠的潤滑,他想讓拉格納捅多深就多深,主導權應當在他。

可既然木已成舟,緋紅也只能讓後穴隨著呼吸張合,去緩解這些痛意。

但緋紅這人屬於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拉格納動作稍微溫柔點他就恨不得昭彰天下,非得向所有人證明他的嘴到底有多賤。“……拉格納,臭小鬼。…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發生性關係,這叫強姦。你現在不單單是狩龍人,你還是太陽神教的——嘶…滅龍、滅龍鬥士,你和邪惡的龍,…你和你最痛恨的龍王發生關係,你萬死不足以贖罪!”

銀劍聖人被他戳中痛處,眉頭蹙著,短暫地緊在一起又迅速散開。拉格納沒吭聲,箍著緋紅肩膀的手撤離,從他們接連的地方開始向上摸,摸上龍王的窄腰,再從緋紅的胳膊一寸一寸摸到肩膀,沿著自己留下的各種痕跡,最後摸索著按上緋紅的後頸。

拉格納把手指插進緋紅柔軟順亮的發絲裏,按著他的頭,把他狠狠地壓向沙發。緋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男孩兒一板一眼,只解釋了第一個問題。

“你根本就沒有拒絕過我,我這不叫強姦。”他說:“緋紅,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自找的。”

他像擁抱那樣環住克裏姆頌,不再克制自己的動作,下身賣力地聳動,大幅度抽腰擺胯,讓硬熱的陰莖開始在緋紅的體內進進出出。

那具青澀的身體在緋紅身上不斷起伏,和他稚嫩的臉半點不相符,十分粗暴,異常兇悍,不帶半點技巧,只使蠻力,報復性地操弄。但拉格納白撿了個上輩子的便宜,在抽動時瞬間就能找尋到緋紅的敏感點。死神碩大的龜頭不斷碾壓緋紅身體裏最敏感的地方,幹得對方吃味,被強迫破開的後穴忘記了疼痛,分身也跟著食髓知味地翹起,抵在沙發有些粗糙的革面上,刺激得緋紅快要射了。

緋紅被按得很緊,甚至有些呼吸不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龍王身體比嘴巴要軟,疼痛一過去就慢慢湧生無法忽視的快感。現在他確信他們未來做過無數次,他和拉格納非常有默契,身體有細密簌開的麻意,像一股股微弱的電流,刺激得緋紅無意識地翕動穴口,配合拉格納的深入。

可很快,拉格納抽插的力道使他想起溺水的痛苦,充滿壓迫感。它們把他逼仄到一個狹小的匣子裏,他的身子擠得近乎扭曲,責罰卻不肯間斷,快感就像潮水像海浪,連綿不絕洶湧不盡。緋紅本來就被拉格納按得喘不上氣,現在更是窒息。

死神低沉的喘息從上方傳來,甚至比他喘得還要厲害。

緋紅根本意識不到他下麵溢出了多少水,只是認為情況到了他掌控不了的程度,意識尚且不混沌,還知道要逃離。

他想要掙脫拉格納,膝蓋抵著革面,不住地嘗試向前爬。

拉格納很快發現身下床伴的舉動。

死神不再撐著沙發,拽著沒能爬離幾寸的緋紅,拽著龍王的腿撞向自己的下體。拉格納重新掐住緋紅的腰,又換了種方式壓制他。

克裏姆頌沒逃出成功,只是掙扎得厲害,可他越是掙扎得厲害,拉格納就越是壓制,很快就在他瘦弱的腰肢上掐出一片烏青。

打從性事開始,拉格納奪回主權,就不允許他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他的想法簡單,覺得:連小孩子都知道犯錯要受懲罰,緋紅更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得承擔錯誤,得對自己“負責”。

他對克裏姆頌更加不客氣,沉聲說:“跪好,不准逃。”

龍王沒了辦法,很快不再掙扎,只能沉默著承受,窩在沙發裏隨著拉格納一次次深入時溢出幾聲慘兮兮的呻吟。克裏姆頌現實中並不知道什麼叫吃了苦就長記性,不明白什麼叫摔了跟頭就知道疼。可他的身體遠比想像中還要渴求拉格納,裏頭軟肉在分身拔出時會吸附,像是不許他走,又會在拉格納一進來的時候,濕濕熱熱地貼上來。

死神很是受用,鬆開了按著的手,讓緋紅得以呼吸,讓他的嘴巴再一次得到自由。

緋紅被幹得口乾舌燥,聲音嘶啞,尾調不可控地染上絲絲情欲,被拉格納幹爽了就不自覺地發出些無意義的音節,聽得拉格納在他體內不斷征伐的陰莖變得更硬,挺得更快、更深了。

克裏姆頌前端沒撈著觸碰,活生生被拉格納幾下深挺操射,他悶哼一聲,身體開始痙攣,挨著拉格納胯部的雙腿也篩著發抖。

他分明還在不應期裏,後面的人卻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拉格納不考慮他的耐受度,竟然還在大開大合地操弄。

緋紅終於忍不住討饒,砸著沙發怒道:“拉格納…我受不了!你到底會不會輕點!”

拉格納充耳不聞,他開始裝死,愣是不肯蹦一個字。死神分明在上方喘得比緋紅還要厲害,卻依舊沉默著。

但這人嘴巴沉默,不代表他動作遲緩。相反,他是個恐怖的實幹派。拉格納越是沉默就越是用力,撞著緋紅向前傾,就快要把緋紅推搡到沙發的邊緣去。

克裏姆頌自己先遭不住,又想掙扎。可他一旦掙扎,超過了拉格納准許的界限,就要又受壓制,成了另一個惡性循環。他眼見自己要被拉格納在箍住,終於在床上學會了服軟。

“拉格納…行了,你別壓我,我不躲了。”

緋紅抑制住呻吟,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沒那麼嬌嗔,哄騙還在興頭上的死神。

小男孩兒遲疑了一下,動作一頓,讓緋紅找准了間隙。本來逆來順受還在挨操的緋紅不知搭錯了哪根筋,逃似的往前爬。這下竟然真的叫他爬開了,拉格納的陰莖從他濕熱的後穴滑了出來。

拉格納不依不饒,很快也跨下沙發,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腳踝。

——他的小狗生氣了。

這一次做愛就像是打架。

緋紅被迫正面朝上,生生被他拖著。死神手腕輕輕一拉,又把他拉回自己可控的範圍內,接著用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腰,重新拽回胯下。

拉格納把自己練得全身都是肌肉,身體不單薄,可以說是非常重,下到地面時不可避免地撞了一下茶几。

那一兜子剩下的蘋果全都滾到了地上,滾到緋紅的視線範圍內。

一兜子的蘋果滾了滿地,最中間的是早先就被他扔下去的、爛掉的那顆。他聞到了更濃烈的那股酒香,混著他下身被操得熟透了的費洛蒙味,匯成了更糜爛的味道。

緋紅嗔罵著,喘息之餘,吐了句並不難聽的髒話。

龍王滾燙的身體貼著地面開始發冷,他還嫌地板髒,在拉格納身下發著抖。

拉格納看了出來,順手向沙發上摸去,摸到了自己掛在邊側的外套。他抬起緋紅的腰,把自己的外套墊在緋紅的屁股下麵。

小狗清楚地上沒有沙發柔軟,但好在有他這件衣服算是聊勝於無,至少能讓緋紅舒服點。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重新撞向緋紅。

拉格納的動作比剛才更重、更密集,帶上了懲罰的意味,反復在緋紅雙腿間的小穴裏衝撞。他精壯的腰身同樣藏著不容小覷的爆發力,每次深挺著操進去,都會發出很大一聲肉體相撞的“啪”響。

這下緋紅真的自討苦吃了。

他的身體在這場性愛裏被拉格納開發到了極致,像是各處都被打開了。他從一次次深挺的疼痛中感覺到了爽意,手指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克裏姆頌頓了一下,他手向上摸索,好不容易攥到拉格納衣服。他扯扯拉格納的上衣,說:“拉格納…把手給我。”

死神聽話地把手給了他。緋紅牽著那只手,搭在他的小腹上,說:“拉格納,你頂進來…”他無意識地做出引誘,舔著長時間被操弄而導致發幹的下唇,輕笑著對拉格納說:“幹進來…重一點。”

拉格納依舊聽他話,將陰莖重重地挺了進去,幾乎是觸電般地將手從緋紅的腹部撤離,臉瞬間熟透了。

克裏姆頌確實太瘦了,他在緋紅的腹部摸到了自己陰莖挺進去,把他小腹撐起來的凸起。

拉格納這人太奇怪了,在性事初期和最後才知道害羞。但他也沒羞怯多久,很快又恢復了埋頭苦幹的狀態,只是這次動作輕柔了些許。

他身子俯下,伏到足以讓緋紅能摟到他脖子的狀態。

克裏姆頌摟著他的脖頸,順手摸了摸他送他的耳環。

緋紅難得對他的東西產生迷戀,他覺得這顆耳環非常漂亮。

拉格納又俯下身子,直至他們額頭相抵,他左邊的耳飾和緋紅右邊的耳墜碰觸,兩只金屬相撞,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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