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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勒篇——11.梵塔克斯与我们的话语,2

小说:坠往深空之鸟 2025-08-29 13:20 5hhhhh 5000 ℃

“原来真的是同一个人……但,算了,我从他身上感到的诡异气息似乎都足以冲淡自己对死而复生这件事的疑惑了……你看上去并不意外,莱昂……我窥见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短,我们的世界,从来都不像我,甚至绝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简单,对吗?”

狮子没有说话,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这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面貌。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天起,或者……或者从更久远的某些纠缠之中,那些无法察觉的荒诞未来就已经注定……你会害怕吗?”

“……所以,莱昂你做了什么?”我在车厢内身体前倾,试图靠近他说话

“……呃,你是说刚刚吗,对那只黄鼠狼?”听到我讲起这个,他的语气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哈哈哈,我怎么会放过他呢……对了,费勒你应该看电影的时候不忌讳那种,夸张的爆炸场面吧……”

“……战争片吗?对那种镜头无感吧,说不上喜恶,我倒是会比较关注里面的文戏和主题凸显……”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跳脱的话题似乎往往意味着这头狮子心情比较好,“不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抱歉,费勒先生,我的任务其实失败了,老板给我预留的时间太少”耶塞忽然沉着且带着笑意地说道,“也不算吧,只能说失败了一半,人我弄走了,但是定点炮的程序没能停下来……”

“……嗯,如果你想看的话就往后窗看吧,车道很宽敞,也没有其他人,不会伤及无辜”狮子补充道,于是我转头望去

几乎是在我视线落定的一瞬间,某个黑点在黄鼠狼所站的位置瞬间闪过,落在地面上,瞬间爆裂开来,爆焰和大团的烟雾瞬间冲天而上,无数柏油路的碎片和灰尘溅射开来。爆炸的声音无法传到车内,但我明显感觉到爆炸发生的后一瞬间有什么直直地撞在了车窗玻璃上,使得车子都颤抖了一会。如同默剧一般,烟雾和零星的火焰散落在远处的地面,而广场上的人群似乎发觉了这边有什么事发生了,先是一瞬间骚乱起来,混乱地往相反的方向推开,在原本的广场中央露出一片圆形的空地,随后现场的情况逐渐可见,甚至没能辨识出任何一点黄鼠狼的身体部位,地上有着几滩漆黑然而仍然冒着火焰和黑烟的胶状物,一大片焦黑和裂痕铺在地面上,裹着布条的惊恐人群中艰难地挤出了几位穿着整洁体面的人,正狐疑地接近着爆炸地点。

“……你们把他炸死了吗?”我感觉这个问法令我自己想笑

“临时把标靶识别做到手里的杯子上了,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手边没东西,那杯咖啡真的挺好喝的,我原本也确实想给你尝尝……”

“……真是,你们的手段已经有点……层出不穷了”我笑着说,“咖啡嘛……如果你这么说,我还是挺好奇的,不过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呀”

“也是,那家店还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品牌,等什么时候再回兰德的时候再说吧。呃,这么说的话,费勒,你真的对我提议的去柯琉松蒂斯没有什么疑问或者异议吗?”

“……没有吧?既然是莱昂决定的事,我当然是相信你了。”

“那……谢谢你费勒……我们该走了”莱昂的话音慢慢变小。自从那一日我吻了他,说了很多飘飘然的话语之后,他变得更加顾虑我的一切感受,以至于显得有些畏缩。我们有时候会长时间的沉默,这种沉默却不如惯常的一般是一种隔阂,一道裂隙。反而是被默契地认为是一种宁静,隽永,更感觉到彼此在身边,胜过绝大多数的耳鬓厮磨。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我们离开了梵塔克斯,白色的城市逐渐被甩在背后远去,海重新出现在不远处。太阳的视角正慢慢偏倚,路桩,野草,停歇的鸥鸟所投下的影越发扩大,往阳光的背面倾斜。车子驶入梵塔克斯城外的沿海高速,莱昂说,梵塔克斯并不像别的海滨城市那样小,除了主城区,它行政意义上也包括了面积巨大的荒野和一些重工业场所。因此我们还要一段时间的路才能到出海的地方。我有些入迷地注视着车前的画面,柏油路在我们眼界里的显得相当笔直,划分出逐渐变得银色和氤氲着金黄的水雾的海,和莽莽苍黄的荒漠。

太阳快要落下了,海面大面积地跃动着迷幻的金光,远处的云慢慢地化开,涂抹在海平面上,冷的灰色几乎覆盖了所有远处的天空,之上承接着摇曳的红色夕阳,灿烈地投射出万丈光芒,在迷蒙的海天之间出无数光路。我近乎贪婪地想要感受这幅画面内的一切,目睹着外面天空上残碎朦胧的云,显然风在整个世界都无时无刻地奔走着,然后总是的,同一种东西还吹鼓起我的胸腔,搏动起我的所有一切。

看久了,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也只好眼眶湿润地回过头来。而荒野洒满了稀稀落落的卵石反射的光点,除此之外便是一片雾驱驰的原野,黄昏时分的色彩迷幻交融,模糊了万物的轮廓。

我的思绪弥漫在我的四周,它们的脚步缓慢,变幻缓慢,相互交织,直到将天边抛射红光的所有时间都耗尽,我看得出来,一切由白昼给予的温度被黄昏时刻的风讨回,是夜晚达到了我们。

在夜色中海变得漆黑,月正在升起,距离银光大面积地在海上晃动还有些时刻。靠着这样的海我们行驶不久,前方有橙色的亮光出现。

“木船旅馆,我们到了”莱昂高兴地说。

“旅馆?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我疑惑地看着前方,旅馆连带周围被自己点的暖色灯光萦绕,突兀地出现在夜色里,将山坡上的草莽到沙滩到海都染上温暖的颜色,像狡黠夜色里的一座孤岛。

“不啊,我们今晚就上船,旅馆只是地点,我们所需要的船靠在这附近。而现在的车辆……也尽可能委托这里的主人保管吧。”

耶塞有些高兴地说:“我和这里的店长有过交情,那只为人很不错的熊猫……如果我们需要歇脚一会的话,我想去拜访下他”

我有些好奇是些怎么样的交情,在得知了耶塞长生种的身份之后,我时常思考他的人生经历会不会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譬如说他对时间的感受,他与他所爱的一切在时间上永无一致的步履。不过,至于所爱的人,他似乎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唔,耶塞,我能问问嘛,这段交情是多久之前的”

“嗯……我算算,如果是刚来兰德的时候,大概是六十年前了吧。那时候他还是特别调皮的一只幼崽,整体在他父亲经营的酒馆里惹祸。费勒你似乎很感兴趣嘛,大概也能猜到你想问什么,他确实从小到大看见的我都是这个样,会感觉很奇怪吗?”

“……会吗?”

“等会你可以当面问问他嘛,如果还和十年前一样的话,他还是相当好说话的人。”

车子停在一片唯独不生长野草的沙砾地停下了,四周只有稀稀落落的几辆,相当安静。

莱昂去对之前准备好的船只检查一下,耶塞也神神秘秘地微笑着消失在周围依然被夜色浸黑的草甸里,说着要准备些什么。留我一人站在木船旅馆的门前,门沿上挂着的两盏复古有灯照着我的背脊,平稳地投来一丝丝的热。

“吱呀——”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手扶在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但当门刚开了一个缝隙时,忽然在另一面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这拉力拽着我放在把手上没来得及放开的手,将我直直地往前扯了一下,我一个没站稳,向前打了个趔趄。然后,我感觉有一只粗壮的手臂接住了我,将我的身子扶正。

我慌忙稳住身子,站好在原地。门后一只熊猫左手抱着一小木桶,右手仍然保持着刚才扶起我的那个手势,显然两人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见面有些措不及防,他望着我,随后开口:

“……呃,你好?没事吧?”

我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对方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即调整了下动作,朝我伸出右手,身子摇晃时,将左手抱着的木桶晃出液体晃荡的声音。“哦哦,是客人吗?有失远迎哈哈哈。现在并不是木船湾的出发旺季,预约的客人很少,我猜您是耶塞先生和莱昂先生的朋友吧。”

我握了握对方伸过来的手。“对的,但是他们两个有些事要做,所以到酒馆周边去了……我……呃,暂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就进来歇着吧,阁下舟车劳顿,又是贵人之友,我一定好生招待。先生可以叫我梅林,敢问怎么称呼……?”熊猫显得很高兴,将酒桶放在一旁,理了理衣襟和领口的小蝴蝶结。

“费勒,我叫费勒……”

他示意我往里走,酒馆内并不算特别宽敞,大厅内随意摆放了几张大小不一的圆桌,各自都配设了几把木椅。除了一只醉倒扑在桌上的公牛,确实没有其他客人了。各处挂的油灯将室内照得通明,吧台侧面的壁炉内柴烧的劈啪作响,醉汉的鼾声将他面前的绿色酒瓶震得哐当作响,酒馆的主人娴熟地走入他的领域,引导我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他将有些松散的袖口重新卷起,露出强壮干练的手臂。

我好奇地观察着他身后那一墙的各式酒料,琳琅满目,色泽不一,玻璃瓶身反射着酒馆内各处的光源,即使我从来不懂这些。

“……哈哈,您看着我这面墙有些时候了。平日一般不喝酒吧?”

“……嗯,确实,我可能对酒有一点点……心理上的抗拒吧?虽然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我笑着,很清楚地知道酒精从来百害无一益。

“这样嘛?那我也略懂点茶,当然包括传统的和现代流行的新茶文化……您看来点什么?”

事实上我以为他会抓住我对酒的反应稍微讲两句饮酒文化的好处,譬如这种文化折射的生活意趣,或者酒精带来的令人神往的麻醉。但他只是仍然笑着地绕过了这个话题,我犹疑着看着眼前这只显然并不简单的熊猫,我于是嗅了嗅,他似乎从来习惯于妥协。

“就按你所知道的……新茶文化,做你做的最拿手的吧。”

“好嘞。”他立马开始操作,在吧台下掏出一堆器具,在身后选取配料,我只看懂了他随后有取出两个柠檬。

“……哈哈哈,别这么看着我呀,现在的人就是喜欢把柠檬茶搞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我也得跟上潮流了。”

我就坐着看着他调制,就像在看一场表演,壁炉散发的热量让我觉得很温暖,从他的话中我得知,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经营着父亲留下来的酒馆。酒馆已独自在木船湾矗立了将近百年,每年夏季偶尔有迷路的游客将车子驶到此处,与酒馆的主人交换了故事,从此被这段弱而微妙的缘分牵系,会在某些时刻来此处,就像完成被生命赋予的某些使命。

“有个朋友,我们就是那样认识的……其实到今天想来我还是觉得有些感慨,对于他的人生,我和这所酒馆到底算什么呢?先生,你能想象吗?一个人选择用一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酒馆老板和茫茫的无边野草来见证自己的婚姻,见证自己妻子的葬礼,见证自己孩子的葬礼,最后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生命在遇见这所酒馆前都是灿烂和明媚的,而后却像失足一般斗陡之下。我当然不是想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在最后的那天也一样喝着我递过去的烈酒,和我说着一切灾难的发生都猝不及防,但他从不信命,更不信厄运。”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听着他的话语,思绪逐渐变得沉重。

“……对于他的经历,我也感到很遗憾。正如我所说,这些人的故事对于我来说是微妙的,因为从头到尾,我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哈哈哈”

“如果真的是从来都心照不宣地未曾问起……听起来像寓言一般,一切都有着某种微妙的荒诞可以循迹……梅林,你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我的故事自然很多,像上面那种荒诞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你的茶要好了?”

他刚刚好凿完手中那颗冰球,冰球反射着环境的橙色,被放入一杯颜色瑰丽的饮品中。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将杯子轻轻地推向我。我看着眼前橙黄透明的饮料,有些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

……唉

我回想着他刚才所讲的那些东西,试图用认知来填补那样一个抽象的框架,在我的记忆里形成这么一个人,去看他轻佻恣意的旅行,看他饮酒,看他被丧亲之痛飞来挫败,看他的一切崩毁,看他或许从此超脱所有一切永生……然后我失败了,我的脑海空白。老实说,一个“人”其实过于沉重,

我饮了一口,在愉悦的味道里面寻找了一下茶和果原本的涩味,它们被掩盖得很深。“我可以随便乱说吗,毕竟,我们都在一个荒诞无边的世界里……梅林,我……在一个月以前,我还未曾想过我会有现在的这些经历……譬如此时此刻坐在这里,扮演着我从来都不熟悉的角色——一个潦倒麻木的诉苦者。”

“倒还没到这个地步,不过,您身上这种悲伤的特质似乎与生俱来,那我们也没必要强求乐观的心态。不说别的,就像现在,您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呢?”

“……怎么样才能……感到平静?”

“哦……”他忽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音尾上扬,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以为都会先从某些具体的事说起……”

“……我感到我似乎一直缺乏着安全感,从小开始,就在一片无尽的矮灌木平原流浪,熊熊的火无时无刻在天边燃烧,吞噬着每一寸得以立足的土地。我对生活的认知,永远只是当下的暂时稳定,但我知道总会有一天火的边界会扫过疏忽的我,留下一具焦黑的,裹着不安的残骸。”

“但是嘛,我感觉直到刚才,包括你在门外愣着的时候,你的心情都好像还不错。”

“是吗?”我回忆那时候的心情。“大概是,我对这里还很好奇。或者说,直到刚才都是和他们在一起吧,我就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暂时不考虑。”

“那不是挺好嘛?有能依靠的人也是很难得的。”

“就这样没问题吗?”我苦笑着说,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但我想起来这不是酒,于是又较大地饮了一口。

“……哈哈哈,您似乎有点误解了,我看起来也不像那种看透人生的人,并不能给你什么答案。老实说吧,可能我的这种心态会对你有用,但我老爹一直批评我的人生态度。”

“费勒先生,你并不特殊,即使我并不能感同身受你这种显然病态的焦虑,但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有他们的烦恼。我很小就笃定地认为,所有人都会与生俱来地和某种事物产生永不可分的羁绊,而这种羁绊对于我们,则常常是令我们痛苦的……哈哈,比如我。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热爱这里,没有那么热爱这个酒馆的一切。”

熊猫一直眯着笑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他的笑容变得苦涩。“我的一生从睁开眼看见这里起毛的松木天花板开始,我们尽可能地想象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孩童是多么渴望离开被他嫌弃的故乡,他求之若渴,在一生中努力寻找各种机会离开这里。但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能够甘心待在这里那么多年,对着从无变化的海叹气,在夏季沉闷的天空下喝酒。”

“于是我去参军了。军队的生活令我吃尽苦头,一开始,也只有身体上的折磨,那些事情并不能吓倒我。我依然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热情,并且对传说中的兰德城,帝国的首都很感兴趣。后来,所在的队伍被调到了纳波湾的战俘营,在那里,我……我爱上了一个俘虏……”

我忽然皱起了眉,但意识到这样可能会有些失礼,

“其实说是俘虏,她……根本没有见证过那场导致他们被俘虏的战争,虽然我也没有。她是在战俘营里出生的。然后,我只见过她一面,那个时候我在例行统计的表格上写下面前的雌性的名字,她瘦削的脸上有着恨意,但我并不认识她。说实话,我在到来之前并不知道战俘营是如何运作的,然后,我目睹每天有人被狱卒以各种荒唐的理由折磨致死,尤其是……雌性们,她们往往受到更多非人的折磨。我就偶尔会想,她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天。”

熊猫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柄匙,搅动着一杯清水中旋转的薄荷叶,话语从中断开。

“……然后呢?”

“然后,我听说她越狱了。至于为什么我能听说这件事,那是因为她被到小镇上喝酒的大兵抓到了,他们把她当街打死了。带回来她出逃时带的包裹。经过程序这个小小的碎花布包裹来到了我的桌前,我打开了自己一生的梦魇……其实也没啥,就是很多张画了天空,大海的涂鸦,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小说,从彩色报纸上撕下来的建筑图片。”

“我当时的心跳得很快,我把纸片拿起又放下,最后把它们全部扫进了垃圾桶。谁也解释不清我遭遇了什么,我也不明白这之中到底有些什么牵连,我很快出现一种感觉。我不再是我自己,当我触摸我自己的时候,就像在触摸一个瘦削骨干的雌性躯干。我坐在令我感觉压抑的宿舍里,感觉全身都有火在烧,窒息捏向我的喉咙,裤子里的东西涨硬得剧痛。我抚弄一切我以往认知中对方会感到愉悦的部位,看到她摁着我的脑袋向下怨恨地看我,面色通红……”

“这听起来像我疯了是吧?我想也确实是,从那一天起,我只能够对一个幽灵……一个噩梦起性欲,甚至我发现她剥夺了我爱的能力。硬要说的话,我估计是确实爱着她,但我更恨她。后来,我离开了俘虏营,去了兰德城,然后我发现,那里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就是在兰德城长大的。”我点点头。

“我在底层住了六个月,将我的财富,梦想,健康,全部葬送在那里。当一切足够沉重的思绪积蓄满,我晚上就会和那个恨着的人发泄,然后变得平静,变得依赖这场幻觉,变得没那么恨她而是恨自己。然后,父亲去世了,在木船湾淡年的淡季,一个月之后才被经过的旅者发现。他融化成摇椅上一片旺盛的黑。我不得不回来,然后发现,在熟悉的木门之前,在那个令我不忍直视的摇椅旁边,父亲和安妮,相互握着手攀谈,笑容灿烂。所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吗?”

“……”我被这个故事冲击到了,有些无言以对。空气中,交织着柠檬清香和茶香,被烤的干燥树皮气味,除此之外硬要说眼前这只熊猫在散发着什么的话,只有极其淡不可闻的惋惜。

“……你想说,酒馆……”

“我想说,你看,如果从故事的角度上来说梅林这个人活的不也挺有意思的吗?硬要说我发的这些疯有什么意义,是自欺欺人的……但是说不定,这个世界就是需要一个人来挑战这样的路线,最后给出一个结果,它们被封存在……呃,假如有神,神的酒窖里。”

“我的一生,除了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之外,对于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哈哈”我有些尴尬,因为的确领悟不到其中之妙。“总的来说,你主张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看待自己的人生吗……?”我想象了一下,一个人如果自己看自己笑话,那确实会好受些……?但是,这不疯狂吗?

“费勒先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现在的所想的东西根本没有解决的方案,习惯于焦虑……你其实从来就和这种对明日的恐惧难舍难分,与其纠结于怎样换着法子来劝你分散注意力。不如听从费勒的本能。可以了,茶喝完了吧。算着时间他们两位也应该把该弄的弄完了,去吧。对了,我似乎没有收到耶塞先生药预定房间的消息,难道你们今晚不在这里住吗?”

“哦,他们好像说今晚就出海,到柯琉松蒂斯去。”

“……但是天已经黑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你们注意安全。”

我推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望见身侧有一张摇椅,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左边传来莱昂的互换,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在摇曳的野草滩上看见一处火光跳跃,他正站在那里,摇晃着双臂,尽力让我看见。下意识地,我觉得现在自己其实就很宁静,即使试图思考那场追逐着我的野火,也被一个身影挡住。我现在不想思考除此以外的东西。

梅林擦着手中的杯子,柠檬的味道还没散去。他没有看离去的金虎,直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安妮把挡着脸的报纸放下来,终于愿意看自己。门外依稀传来父亲的鼾声,他是否有盖那张御寒毯子?

他笑着说和自己说道:“知道疼,人就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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