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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纪委员的一天,1

小说: 2025-08-29 13:20 5hhhhh 4700 ℃

2.风纪委员的一天(约稿@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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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同学——等等!」

校门值日的这组师生道

似对新来的转校生不太认识,三五人并作一排拦住了她

「怎么了嘛」

「同学你的头发怎么回事?你的校服呢」

「哇塞!同学你穿得好有样耶」

「对啊看看这袜子」

「校规不许染发的吧?而且也不扎起来」

「还有领子也是,校徽呢?」

几根线条——缠在整条腿上——便成了袜;口子大到能容巴掌,线之所交,每一叉都缀着虹光,裙子藏在衣摆里似有似无,吃劲地想要伸出来

腿杆子细长,与矮个子到底不符,毛乱的头发散在膝盖后面,痒得人欲给他梳一梳,好些打理

发尖儿盖住眉毛,两只聪明耳朵藏于其背,眼睁得大大圆圆,自是清白透彻,似怒无威

胸头不见校牌学号,衣首不着绿照方巾,别提书包,就连带子也没有,单是噘着嘴叉着腰杵在那儿

小薇最烦的就是这种蛮横无理的刁虫,讲什么也不听,只会没完没了地叫,还诬人染发,真是土巴子没见过世面——人家头发自万物伊始就这样红

至于腿上功夫,不过是加了点独创,免得未开化的野卵无首自庸,道理是颇直的,谁言网袜就不能跟校服搭一块了?

校人虽皆不识她,她却早早就为校园出心出力,没怨过半句劳苦,那可不下于天恩,供着上香,拜还来不及呢

仅仅施点零花钱,打点一二,校委会的那群丑角便见了皇上似地倒贴,跪着求她当这当那,把脚踩在头上,竟还谢主隆恩,真是条好奴才

非是所有蚊子都这般殷勤,也有不领情的,公然视法律为无物,悖逆小薇之判决,如此贪赃枉法之徒,活该千刀万剐

可小薇究是太过仁慈,简单将手掌按上去,尸体剥进垃圾桶,再以牙签一点点儿挑净,喂给剩下的虫吃,诚惶诚恐的样子使她心满宠溺,又忧着它们吃不够饱,便再捏碎当中几只,播于其四肢着地的背上,断骨抛尖入腹,将五六人又捅个对穿,遂令活着的一齐吃掉,男女老壮再无瓜葛彼此,最是相趣融融

还有些斗胆违命逃跑,然比胡椒粒还小的身子能跑到哪?动动手指便让小虫裂为「丨中」,小薇即把它们的弟妹孩子送了过来,爪子里填着几道红丝,每一道都浮着几截人块,有的是头,有的是手,有的仍留着一口气,却已肢分肠离,徒有一壳躯干自赏

「唔……叛逃罪可是很重的嘛……」

「要吃干净才可以的哇」

后生们硬咽喉咙,向着她的指尖摔步而去,近十人趴到指尖下,垒起人桥,挖尽指缝里的种种,是腿臂,是红泥,是指中之指;一少年拼命猛铲,敲出块圆头来,脑背缠着只手掌,指节以之字形反掰,他擦去面上的汁血,霎时竟母子相认,双双活眼对着死眼,却是阴阳两隔

他下巴紧咬,不刻便崩断了门牙,合上眼,抡起圆头,使劲往地上反复锤砸,将颞骨砸开,掏起整脑,嵌在脸皮上,嚎着身子撕咬开来

这并不是件诡异的事,蜘蛛、蟑螂等亦同它一样存着同类相食的习性,以虫言许,实在是份合乎常理的义举;饿了,自然要吃,该吃;死了,当以自身滋养仍要求活的同伴,乃虫儿们亿万年所积累出的智慧,非可蒙昧质疑

说话间,小薇也不在意,将手指头挪了微许,六七人瞬被指肚无声捻平,左手接右膀地杂在一起,衣服各色,却染上了同样的红,此等景象,她倒没什么触感,单觉时候久了,便抬起食指翻过来看,几条花绿半点别在上头,显得难看,她即舔了一口,舌尖过去,总算是干净了些

看来它们卑劣的性子到底难改,尽管这样无条件的施舍,还是不知醒悟发奋,全然无药可救的样子,撇眼再看,仍有两只顽虫立在台上,其实是对双胞胎,头上沾满碎掉的肾,战着身子团团相依,容貌自不比小薇大上几岁,然品行、道行上的差距,莫是她们想象得了的

小薇留了个余光,指尖伸过去,用爪子切住双胞胎的脖子,轻轻一压,脑袋便卸了下来,再拨起指尖,将颈首冒着血的躯体扫出台外,躯体吃了这番硬力,没得反应便分解在了半中,混为地板上的微尘

因她诚挚的感化,剩下些个蚂蚁无不膝盖倒地,头与胸贴在同个水平上,顶礼膜拜了起来,见自己一片苦心得到理解,她也犹是高兴,便取了个2cm的玻璃瓶子,把它们统统抓了进去,封紧瓶口,放到口袋里,捂了个严实

要变回来,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过麻烦,她怎也不会去干,也不该为这点东西浪费神经,然则至少,好歹令它们后半辈子的生活过得安全,免除被雨滴砸死的危险,担惊受怕于泥草之间,已是她最大的怜悯

待到她想起,再拿出来时,瓶里的颗粒却一动不动,大抵是消受完了空气,又愧于打扰主人,便睡个好觉,往生去了

忆着昨日之善举,小薇打量起前头的值日生来

掌管学校的乞请,她本三辞九让,丁点儿零花钱,实不应激动于此,才几亿能做什么呢?它们却逼之以死,用生命换取圣上的垂青,便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但仍谦之又谦

谅谁也不会想到,明明能捡走整个校园的她,却只选了个小小的纪律委员做,这份情念,这份崇高,竟把姿态放到了底,此番的献身,也算告慰那五十人十童的在天之灵吧

怎想小薇如此好意,眼下却败在了贱民手上,没皮没脸的东西,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拦在这儿指手画脚!哀哉,哀哉!郁哉,郁哉!难道这就是当今师生们的素质?想也得好好教育不可了

她立把所有站门的缩小,在人摸不着脑袋时一脚踩过,几个学生被鞋底划中,下身搓进鞋齿间,于凹凸里扯成几片,一人的颌骨磕进地里,下唇连着皮肉翻了出来,又被鞋底带起,同脚尖的撑脚而腰脊尽折,弯成鞋头底下的塑料屑

排头的教师,她特地挑在手上,没点好色儿地蔑了一眼,后垂至腿侧,往格子上一拖,一掸,教师的大肠乃从腹中剖了出来,挂在网袜的线上,末头的膀胱晃在空中,没两下子就被甩断,仅整的胸部,离手时又被她爪子不慎钩起,隔膜以下的器官净被拽了个光,留下具仅存心肺的残身,黏在指尖一角

事情发生不过几十秒,却也足使小薇损失太过,她所受的伤害,正如她柔瘦的手,触之便破,不可再长,管怎么填,怎么补,仍修不好那艺术的紧致

可她终不愿放弃,哪怕逢此羞辱诽谤,她也没个凶样,只是默默地将涵养塞到该有的地方,身以作则,给它们上了人生里最最重要的一课

相信五十年后的土里,它们也会有所悟解——浪费小薇的时间是怎样的一种邪恶,晦昧

她扭扭脚腕,又对着路面沙子滑了几滑,把脚底下的脏东西蹭掉,后向教学楼轻步走去,影子小小挺挺,越瞅越细,直到扎进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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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纪律委员是干什么的哇?

纪律的意思无非纪律,那,委员的意思呢?大概是专员、特务之类的吧,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居委会、校委会的委不也是同个委吗?经天纬地的那个纬,听起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不管怎样,总该是个颇有重量的词,那便不能掉以轻心;尽心作业,全力以赴,一向是小薇的人生准则,换句话讲——不守她准则的人——自然不配拥有人生

既已知道是纪律,便只管纪律就是,显然不合规矩的东西定是首要目标,须尽快排除,不给它们繁殖贪命的机会

要玩,就得玩得认真,玩得鞠躬尽瘁,玩得死而后已,抱着如是想法,小薇冲开了教室的窗户

自习课上,几十人乱成一块儿,戏之如常,却见旁边的玻璃忽碎,一打扮奇怪的少女蹦到台上,除了件校衣,也没别个学生样,兴致勃勃的,莫是哪儿来的演戏,众人皆把目光打在她腿上的网,却记不得讲台睡着的当班老师

小薇撇开头发,往台面一拍,将那糊涂虫以2mm的形态碎裂掌心,身子倾前,推揉着碎体,搓出条细丝来,放大镜可勉强看清,似袖口脱了线的干毛,没趣地沾在她手

「呃,同学?」

女生道

「你怎么进来的……」

「吵死了嘛」

「明明教室还这么吵,唔……乱叫是不可以的嘛」

下一秒,他们所见到的,是全然不同的东西,讲台上,黑板不讲理地夺目,宽过了头,盖过了天,两根红条子拦在左右,一只红眼翻过头顶,逼着自己撞来

腕根子底头,半条胳膊五指猛张,似要露着什么告诫之意,给银台的众人冲散,自顾自地东倒西歪

一学生欲跑向台边,没两步就被指尖戳成胖饼,小薇抬起食指,伸向剩下的人,微微摇了两下,冲着几个又点了点,按了按,印上渣子大的红斑,青涩自骄的男女相间相杂,烙成一片苍蝇眼样的人画

「舌头拿出来好了」

小薇指尖一斜,抹到0.1mm不到的脑袋上,把本来的碎肉添上新笔,没了头的身体飘飘晃晃,倒进人堆里,将尖叫舞得更欢

「舌头拿掉就原谅你,不然就杀掉」

群人望着她那托着面颊的歪脸,仰破了脑袋也没法子理解,到底什么才叫「拿出舌头」来;是吐舌,吐个光光,舌根拱至极限?是把手抠进喉咙里,把着舌头拉出嘴角?还是单纯叫人闭嘴?她却没多半句话,仅是眼皮子眯得越来越紧

一人总算失了理智,呕起舌头便死力疯咬,咔啦间的功夫,将舌根尽尽咬断,罔那泼嘴的滚血,辣色的手战着举起,醒人避目,他已说不了话,却听得到其无边的思想——看!我咬断了!

那行为却勾不起小薇的意思,作为眼界开阔,视野高扬的雅士,她自不会去正视一颗微粒的绳头小利,没有格局的家伙,只知道自己的一点儿斤斤计较,不闻山之高、云之美,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谁看它得起呢?

结果自然无其有二,怒眉挤上小薇的睫头,中又带点儿厌恶,她拨起掌边一扫,多数人——「人」字得打个问号——便随之被扫成了扫帚头的形状,一条一条地平行而过,从头到尾皆是裂解开的组件,排得直直齐齐

余下几个未知错的,小薇只吊起指尖,无聊了便放下去,看着它们一边两手乱挥,一边栽跟斗似地乱跑,别是打发倦意的一种手段,倒也死得有了价值

她一粒一粒地摁扁,直到单存起头的女生一个,女生早已没了魂魄,单是膝盖发软,瘫坐在地,头朝着天,眼反瞥着窗外那被打碎的玻璃

「就剩你一只了呢」

「啊……我……」

「明明吵的就是你嘛」

「不……不是……」

「唔……还要狡辩……一点老实都没有嘛!」

玻璃落在了地板,打出脆耳的声音,瞬又消回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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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走廊,已是课间,看是玩过了头,怕怠误了正事,小薇收起戏心,赶忙钻往下个教室,忽又想到什么,转头向另一房间走了去

路上,一堆子低年级的青秀把廊子塞得满满,给她的刘海挡住,无从过脚,要么是贴在护栏上,自个儿磋磨着背,没事便仰过脑袋,倒垂出楼外,一起腰,又收了回来;要么干脆拽起同学胳膊,你奔我跑的,在廊里两侧来回打转

那笑声拉得又尖又急,一记接一记地往她耳朵里打孔而钻,厉得她咬紧下唇,跺了一道狠脚,响亮的鞋跟把走廊盖到了顶,但其后,她的声音明比之更甚

「又吵!烦死了嘛!」

「你们都在干什么的哇!」

「走廊乱爬是不可以的嘛!」

「唔……脏死了……还要爬上墙……」

她反手别在腰间,低起了头,左脚悬了起来,脚尖冲着地上一放,半步不到的距离,怕还没离开原地,谁也不知她作何意义,只是又把左脚挪回先前,地砖上,一粒2mm大的红点应抬而显,更多的黑点儿自它前方漫开,每一粒都小得轻微,小得无致

被缩小的低级生们,仍就碰着身子,不解情况之奇异,转眼便只觉地动山摇,实站不稳半点,一一趴了下去;为探个明白,不少人即把脑袋扶起,远方以里计的眼外,竟是偌大偌黑的皮鞋,勾着黑白交错的腿柱子,是人形,却不似人样,要不是那校裙把人拖回世理,诚搞不懂是否已看到了云

「这么喜欢爬,就爬个够好了。」

「给大家60秒。从这里爬出去,不然就踩死。」

乃罢,她低头作瞅,盯着那蚂蚁不如的群点儿木头人一样,找不同似地移动,时间过得紧,她却觉得慢,三十秒不到的功夫,对小薇来讲已犹浩瀚宇宙从一头到了另头

她于是起脚便走,悠悠在少年少女之间,亦也许该是头上,没等它们去考虑那无边的三十秒,小薇的鞋底就降临到了身头,不意的一脚,将五位男生、三名女生一块儿交媾交气,卡进齿纹里头身化为泥

再一脚,又是十几人遂乃命去,与校门时的旧尸体混为新老,融洽的氛围令人生慕,话里竟说不出半句坏情绪来,同着小薇的步伐一起亲热无间,在鞋底里逐渐得意忘形

小薇眺着地上的小点儿,确实把鞋子服到每一寸,让动的东西不再能动,装死的,便让它成全;她生怕错漏一个,哪怕一个也是穷凶极恶之徒,任其祸害,必成罪过,倒大霉的呀!

她便慢慢地挪步,细细地踱,让地板上的流液流得有力气,红得自豪万分,直到鞋底间盖上了几十个红点,终走过了这短短的廊

「嗯……对不起了啦,人家的时间也是很重要的嘛」

小薇平静道

她看着自己的鞋子,鞋头还是那般的圆亮,没有半点儿杂质躲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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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拐了个弯,跳进墙子里,踢开房间的木门,外挂着一牌子,曰:职员办公室

碍事的教师们统统缩小,后捻成几段,丢出窗外,喂鸟也算舒服,有的刚刚考得教师资格证,更是面试满分,实乃年组的新秀,可偏偏就是这种初生牛犊的人,最容易顶撞太阳,触犯当代社会其不容置喙的严正法律

能被亲手行刑制裁,实乃它十万三千五百九十九辈子也享不完的福分,但愿下个甲子再觐见小薇时,其能够认清人与天之间的距离,非可妄犯,当辱之亦奉为美誉,做个伟大的信虫

些许个无礼之徒,没能费她太多精神,处理完了便将门给踢回原边,站在楼道的她,手里却多了个闪亮亮的小物件,摆弄着一看,是个新崭崭的指甲钳

检查指甲是否合规,乃每个正经地方所规定的,必不可少的一环,小薇自不会有所轻慢,兴冲冲地就溜到了别间教室里

就见室内学生端坐,女讲师扎着头发,套着大大的镜框,指着粉笔正大声呵责;惯例这种虫子是不处理不行,麻烦得很,一个劲地啰嗦,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放不清什么才是尊贵,存在也只是惹眼,就给它一次反省的机会吧

小薇夺去粉笔,顺指将其1/1000的右臂扯断,石灰末子抖进发隙,缀得一灰一蒙,很快就盖满了整脸,呛得她嘴吐着肺,一拳殴在自己腹上,倾囊以倒,粉末没因她痛苦而停下,反是更为慷慨,没两秒便盖过了她的半身,把她埋得一白再白,后使劲儿抽搐两下,断臂往旁边一砸,再也没了动静

她又冲着学生们瞥了个眼,眼皮子一眨,虫已于桌前不见,她踮脚猫到第一排的桌首,原来几十条青虫全都徙到了此,在桌板上四处蠕动,好一个低等又原始的玩意

此等鄙贱,确不会有多干净,自是虫改不了刨泥宴腐,可小薇竟毫不嫌弃,亲众生以肌肤之礼,为了做工,她大可屈膝踏地,落得实实在在,勤劳任为,当牛做马——不图钱,也不图谢,只因她脑里全灌满了高贵的精神

「手举起来」

「指甲亮出来」

「快点」

她温柔道,叫虫改迟钝为刻苦,为这完备的检查,她甚至不惜多看几眼,花了整整两三秒的无谓之事,让旁人见了都直叹可怜,我们的殿下哪时受过这种委屈!?非得揪出来当街鞭打裁夺不可!

「叫你们举出来」

似没反应,小薇又补了一嘴

犹她不知的是,桌上的众人早已把手举破了脑袋,有的还跳着,骑着人的肩膀,只为举得更高更显,可那最宽0.09mm的胳膊放小薇眼里实没什么区别,或是讲,1mm多一点的虫躯,辨清公母都大犯难,何苦几条细肢末节呢?

讲是这么讲,然不代表其不是违抗圣谕,理当付出最低限度的代价,乃它们做虫失渎,没能及时完成小薇的交代,辜负了上天的期待,自然也该降点儿惩罚

这样想的时候,一个黑点冲上了她的腿边,在裙子底下大字伸舞,若非怎也够不着那衣服盖着的裙摆,定也给它拉下来

黑点跑得近,那柱子却退得远,腿上的网格动了开,后稍稍弯下,接着是整个压过来的妞儿气的脸

如果不是那般大,真觉得是哪家小学生穿错了服,可她就是大得那般,大学都未必能容她一只脚,奋苦十二载,选最阔最敞的讲厅,疑莫如并起来的皮鞋一半,而纹齿上近百名化作玉泥的恩师学子,其实业已金榜题名,不亚于古时的殿试面圣

诚此值得大拉横幅的庆事,发生在小薇的脚下,却是淡得出奇,她脚跟翘飞,亮着鞋底上的各式人体,一只手搭上桌边,把脸贴近桌头,总算是看清了点高矮轮廓,却仍不识得虫手虫脚,只是头阵的那只额外露眼,一个劲地乱动,像要表示什么严重的事情

再怎么严重,又怎跟卫生比得了呢?果然它们是做贼心虚,大难临头反才知道求饶,哼,晚矣!

既然不愿配合检查,便帮它剪吧,小薇抽出右手,夹起指甲钳,对着头虫套了过去,将它胳膊窝镊紧,指尖轻闭,刀头应声合上,顿时斩进琵琶骨里,轧进肋骨间隙,连着肺脊铡成两半,再手指一提,吊着它的身首拔了出来,下身仍保持站着的姿势,滑下来的心脏砸进半开的胃袋里,将胃液弄泼

她勾起指甲钳,放到瞳孔里,瞪了又瞪,除了当场断命的半截尸体,却什么也分别不出,红糟糟的虫肉上,什么臂膀,什么手指,都无外乎个圆点,许是虫汁,更是虫卵,但怎也不会是指甲的洁净

但至少,它的手确是离开了它的人,没有手,便不会有手指上的麻烦,自然便是合规,也挺好,小薇立下了决定,送虫送到西,帮虫帮到底,就做一回善人好了,要感谢的嘛

她便撇撇手,甩掉指甲钳里的残渣,再压向面前哭号着的群点,又是一人被套上,随即拦腰作半,大肠与小肠从此分手;指甲钳亦有宽度,对1/1000之众来讲少有半个教室大,以是她没注意到的侧旁,三男两女虽没被腰斩,仍被钢片一同碾过,成了皮肉不清、头脚不分的烂糊

一人欲偷在夹紧前撑腰解困,没到一半,盆骨就代上身擀成了面条,失去下肢与平稳的断身滑回锋面,使胸脯割出条带着弹性的肉片,钢锋后抵住下巴,往上一拉,面骨即被刨了个飞,其上人脸依稀能辨,张着极尽夸张之大嘴,牙齿七横八歪,戳到被削去的鼻子上,妄图堵住那不存在的气管

一人的手成功被剪了下来,她却觉得没准,又多补剪一下,斜着半边肩膀铡开,将肝、肺捣得碎上加碎,其身勾进钳里死角,附成一丝人垢,她便松开钳尾,往桌上敲了几敲,再抖了抖,指甲钳亮净如初,桌头红点却又多一个,这点小污垢一弄就有,增之不尽,最是烦人

再一人忙趴倒在地,狡想着躲开小薇十分无比正确的慈爱关怀,受天恩宠幸,不磕头已是死罪,它竟还敢置之一边,按律,最起码也是株连九族,可小薇实在是个宽容的神,走进虫众里,把虫打成一片,乃她作为救世主,其无瑕情操的体现

她乃把钳子轻缓地平在面上,神情放松,垂着发鬓,合起指尖,由此,钢片在桌面坦然划过,虽仍有稍些不敷贴的部分,但总的也压得平实,那条虫的身子横着撞上钢尖,立地两臂完折,收进胸腹侧面,张开的大腿被压推,并成双筷子貌,后连着全身一起被钢墙持续收紧,铸成一根鲜肠

剩下一女生,小薇随手一按,用小爪子辗断她的小腿,见不爬了,便轻松捏起,塞进指甲钳杠杆处的凹槽里,来回端摩了几圈,里头的小虫仍在连连蠕动,似想要逃出去,却因无脚可用,又失血不止,连支撑的力气都没了,终无奈挨倒墙边,大气呼喘

小薇觉没意思,便提上了指劲,指甲钳那么一咔,杠杆上的结构便为之一合,再升启时,已是皮毯一张,飘溜溜地悬在杆侧,若不细看,倒以为是装饰用的红纹,谁也不怎猜得,其是位几秒钟前活哭乱叫的文气女生

艰劳不断,使她的耐心已然失得透底,真是王八子不通躬耕累,她普渡众生,不求回报,只为让所有虫都过得工整平等,此般苦心,竟接二连三地遭到嘲弄、践踏!难道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太没有薇法了!

她乃始钳子直戳戳地碾过,蜡笔似地在桌上随意乱涂,全不顾那没了焦点的眼眸,那发得抽筋的腿,那干裂的唇,惨嚎一通一通炸在她的指间,她却没个表情,甚至不看一眼——这点儿灰尘小末,不足以让她譬之入耳

那些没价值的废子,她可不会在乎,少了挑起来费事,多了还碍眼,卑贱便活该自生自灭,跑到神前叫苦,是否又要讹诈几分了呢?虫儿最该看清自己的丑陋,是怎样一种罪孽缠身

如此十几秒过,一张课桌,平常得欲人乏味,就再没有稍许活物的意味,她将指甲钳甩手一丢,使钳子于桌上打了个长滚,后做个蝴蝶样子溜出了门

她所不察的是,桌面仍漏了最后一位女生,正神魂未定,侥幸着自己的无死,又哀悼起年月同窗的奋读,几个朋友皆尸不见影,他们谈过情,做过梦,望知天地理想,课余里你欢我笑——

脑袋里的繁复思想,使女生如被抽醒,她从头到脚一通激灵,腿一暖,腰一硬,弹了起来,睁眼看到的首件东西,却是猛大猛大、正正砸来的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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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以时刻,小薇也有些腻了,所谓千篇一律,排排教室没个特色,窗帘是白,气扇是白,字是白,砖也是白,什也是白的,白白白,白使她心头生乱

一间教室进,没两分钟就出,无外满是阴险狡诈的坏虫,她不得不予以人道上的些许告慰,这挺有效,本吵得跟菜市场的教室,只需她的轻轻几秒,便安静得没样,别致,所有的教师都得跪谢她,隆重地大行其是,全因她死死捍卫了规矩者的尊严

作为纪律委员,她是如何的一个为虫类献身,如何的极智伟岸!没有她,便不会有那早该有的纪律,便不会有合格的学生,不会有虫的生活

小 薇(此处应粗体大写,另起一行)

诗意般的名字,蕴满了无穷无尽的典雅丽质,就像银河里的北极星,无时不刻指引保护着茫茫大地上的生灵,她即是神,是圣,是佛,是命,是玄牝,是天使,是真仙,是一切善美的集合,既是万物的主人,又是无私奉献、道德精神的最完美体现(全文背诵并默写)

她又踩过一间教室,同样是没点儿有趣,冒昧的东西永远是屡教屡犯,逼得她当众做了场解剖示范,可那些个呆虫看了,反更灾言以对,她总算忍无可忍,施了点应有的批评,将它们感化得至圆至扁,脚底大概有多少只呢?她没留意,但少也得有三四十吧,这是大班的常准

又是个拐角,以为仍要作无谓处理的她,这回却碰上了别样的事情

几个高瘦戴眼镜的学生,正围着一矮个子的短头发,矮个子的蹲在墙角,两手抱着头,嘴角耷拉得要掉在地上, 跟前的人踹了他一脚,踢在墙上,拔起他的额头,手掌一推,重重地按到砖缝里,矮个子红着眼眶,搓挠着沾了土的校服,高瘦眼镜见此反笑,语气更带着玩味,晃悠起不知来历的塑料瓶来

瓶中黑褐色液体分外显眼,其实乃他们平日里喝剩下的饮料,用剩下的水,各路诸侯齐聚一瓶,混带着唾沫,汇成一汁,酸味顺着瓶盖拧开冒出,即由领头人的手里倒瓶流下,浇透矮个子的头发与全身,使他味更添黄

小薇见状,瞬扑了上去,不带丝毫的犹豫顾虑,其乃她一个委员特务须做的责任,但凡有损风貌的肮脏行径,必不可放过半点,现在所遇到情况的更是歹毒至极,她自然是举起了十二万分的勇义

马上,那群高瘦眼镜,无一例外,以平均1.7mm的形体移到了小薇手里,她也不看,单是左手手背抚着腰,右手撩至耳角,拇指外的四根手指握进掌心里,揉动了起来,后弹指往外一搓,几十粒不成人的肉块,包着校服,卷着衬衣,从指缝中沙子般地撒落,有的又随风飘起,部分是肠胃,部分是手脚,几颗脑袋滚着就坠,耳孔里捅着镜架子,扯出耳蜗来

小薇揉完了手,又比了个眯眼吐舌,扶了扶满头长发,掏出纸巾叼在嘴里,手闲了再拿过去,她擦净手掌,指缝指尖指肚里的也没落下,细细一一地磨在纸中;人在外,难免会沾染到细菌,须小心谨慎,如不留神,便难免祸害了家人,这里言的家人,指的是它们的母虫,犹言是非礼勿视,非礼勿亲,接触皮肤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连坐也是死有余辜

她瞄向墙角,矮个子的缩在那,膝盖上的布头剁出几道口子,露出淤血,手仍护着头,曳着似路边的杂草,与小薇这朵红花相差乃巨,看着怪可怜的,那酸气溢过面孔,不止鼻头,更使人心里发酸

可怜的小薇,不仅得为虫儿们任劳任怨,竟还要直面这般不讲理的肮脏,就连笔者实录到此,也不禁泪盆子倒了又翻,怆然自缢

「你、你,你是谁」

矮个子道

「怎么可以爬到这里嘛」

「你说什……呃!我不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鞋头抵着那只的胳膊肘,避开身子往头上蹭——嫌脏,脚一用力

「知道错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错在哪嘛!」

「错……我……不知道」

「唔……只会骗人,一点都上进心没有」

「衣服不好好穿是不可以的嘛!」

小薇支起以线作袜的大腿,照着矮个子的面门跺了一脚,过程里,本已身短的它,随着脚的放低又变得越来越矮,直到缩无可缩,左肘,右肘,下肋骨,肝,胆,脾,胃,半盘肠子,在地板与鞋纹间压缩至平,成为躯体上凹着的洼地,以1.5mm的形式,为满员超载的鞋底新加负担,使鞋主走得更辛

此番恶毒计划,定不能得逞于小薇的聪明,她便转起脚尖,将附于鞋底,妄称累赘的虫尸彻底磨碎,应着脚踝的旋转,她的整腿也舞了起来,腿肤大片裸露,仅以鱼都捞不着的散网美名包裹,多少次也得叫人疑其功用

先头校门的值日教师,虽上身早被挖空,贪图赖在指尖,又被纸巾擦得不留痕迹,可残存的那下体,吊着小薇腿根,经过不知几步,竟还缠在上面,这时却因她大腿做摆,小肠拉伸过头,终堪不住力,断出了线外,从她头发探出的腿间掉落,被发尖勾住了半肠,发丝往后一挺,把那半截残体扫飞,于其千米高的空中失去所有,栽到她脚后跟下,以肉沫的名号仰视起1400m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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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从二楼跳了出去,她到底还是厌了,无休止的磨人差事使她面生倦疲,眼角皱着瞳子,嘴巴歪成波浪,身还在校园里,神早却飞得远远,心思乃琢磨着吃什么,该吃几只,正把事情落得没头没尾

她下到操场,正欲挪步,路口一学生又挡过她的面前,碍在道里似走不走,真个脸皮厚不自知,那人本比小薇高一个头,下一瞬却小了千倍,小薇也没管它下场,当即把脚扣到上面,续着走路的姿势,然如平常,随便踩死几条不要命的求死之徒,在她的词典里,并不是个值得标注的东西

那是条石头道,没修整的路面有旧有新,显得粗粝,花坛方在侧边,另头是个跑道,她穿过去,至一半,又遇到个奇怪的身影,蹲坐在围坝子上,手儿不停地捻着叶子,一会儿又摘朵花来,将花瓣片片掰掉,插进鼻孔里猛嗅

真没想,连操场这宽阔地儿,也得不到一丝舒心,小薇终是逃不了一个圣灵的责任,她便知道,自己又得为它们受尽折磨,代它们赎罪,替它们祷那不应得的饶恕

「破坏花草是不对的嘛!」

她呵道,乃一把扯住学生的衣服,立缩小到手里,以手电筒的目光瞪起了罪人

那学生摸不着头脑,把倒下的身子一撑,转了过来,弯着脖子一望,却见张大得不着边的稚嫩脸蛋,几根白指挑于身后,仿佛桦树登仙,它只感自己变成了花粉,前一秒还在吸,后一秒就成了花上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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