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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鸟 梦阁篇,4

小说:黄鹂鸟 2025-08-29 12:57 5hhhhh 5800 ℃

爬上床铺,连忙宽衣解开下身青裙,脱掉亵裤,抬起小脸听了听门外动静,还有水流脆响,团子还未回来,那便好,这副狼狈样子,自是不想给团子看见的,但伤患之处在屁股,自己是看不到的,便想着随手摸上点便好。

“嘎吱”

房门轻响,团子挎着方巾,端着铜盆便进了屋。这一下倒是出乎荧儿预料,明明听见外面还有水声阵阵,为什么团子这就进了屋,偏偏是这个时候,女孩羞涩难当,小脸连忙深深埋进臂弯,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留在外面的一双白玉双足,却足指紧握,足以看出她此时的羞涩之情。

“你这…”

青团端着铜盆呆站在门前,见她这小姐妹,此时正赤裸这下身,趴在床上,不免也一时愣了神,但注意但荧儿那赤红肿起的屁股后,也心中释然,随手将铜盆放下,走到荧儿身旁,拍了拍她的背。

“手帕给我吧,你又看不到,怎么上药?”

“呃,嗯,麻烦了…”

荧儿小脸依然埋在臂弯中,声音也扭扭捏捏,但还是伸出小手把手中帕巾递了过去。

“打的这么狠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怕林叔了吧”

青团一边替荧儿上药,一边淡淡说道。

“嗯…”

“不过你也是的,这种事情何必瞒我”

闻言荧儿身子轻颤一下,半晌却才开口说道

“我…我怕麻烦你…”

荧儿话还未说完,便感觉青团手上使了些力,臀肉一阵生疼。

“不许这么说,荧荧对于我而言如同弟弟妹妹一般,没有麻烦不麻烦的”

话语真切,荧儿心中一阵温暖,也觉得自己与他人接触,确实总是生分了些,反倒可能伤了人心。

“才两个月份”

“什么?”青团有些不解,荧儿说得意思。

“才大我两个月份,可称不得姐姐”

闻言青团笑出了声,这丫头虽然随和却总是有些隔着一层纸一般的隔阂,如今却还能逗弄自己,相必终于是开了窍。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光着屁股的小丫头,说的话,可是没有什么信服力”

荧儿并不反驳,而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外面听着还有水声,你又怎么会进来呢?”

青团略觉意外,却也如实回答

“是别院的姐姐,也今日晚归,正好我在打水,她也省了一番事。”

“啧,原来这样”

“什么嘛,你这小丫头还防着我,看我好好罚你。”

团子说着便指尖扫挠荧儿腰间敏感软肉,惹得女孩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连忙求饶。

两人之间,友情似是更进一步,如今少了那些许隔阂,便更加有了几分欢脱乐趣。两人嬉笑怒骂玩耍一阵,这才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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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月色穿窗而入,‌映照室内,小小的柜中,则是女孩因恐惧而睁大的双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屋外传来粗鄙地阵阵嘈杂,入眼便是一片赤红,是爹爹的血迹,女孩心中无数次相冲出柜中,去到爹爹身旁,然而一时鼓起的勇气却总是没得那般快,心中似有两个自己在争吵一般。

“别出去,躲在这里便能活命,爹爹不也是这么交代的吗?我这只是听话罢了,若这时贸然出去不是反倒辜负了爹爹一片好心。”

“出去,要去看看爹爹,也许自己还能做什么,或许爹爹现在正需要自己,绝不能做胆小鬼,这般贪生怕死,会被爹爹瞧不起的…”

心中翻江倒海,犹豫不决,然而双足则似是灌了铅,移动不了分毫。突然

“砰!”

因为先前打斗已经断了一截的木门,被狠狠踢开,数名黑衣人大步流星而入,‌面带黑纱,‌手执长刀,森冷泛光,巨响让柜中女孩吓了一跳,却连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叫出声。

“大哥,那厮却有些本事,偌大个宅子到让他杀个片甲不留,我这刀今晚都淡出个鸟了”

“哼,毕竟是师爷花大价钱请来的高人,下手必然是利索”

“不过这一趟,好处到都让他分走了,我们倒是吃个空”

“少啰嗦了,抓紧干活”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喝,其他几人便不再言语,各自忙活起来,那几人手里皆抱着个黑瓷罐,打开后泼洒到房屋四处,其中液体澄黄混浊,闻起来颇为刺鼻。

“嗤”轻微声响,引起了那为首黑衣人的注意

“妈的,这老家伙命倒是够硬,留着么多血还没死透”

那男人注意到声响后先是一惊,骂了一句后警戒地架起了刀,但观察了一会,发现倒在地上的爹爹不过是细微动了两下,半晌之后再无声响,这才解除了戒备,随即放下了心,声音也变得嘲讽不屑。

“你这老东西,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做得够了,现在死到临头了,做个毛虫还想来吓唬兄弟几个,今天爷爷就把你剁成臊子,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男人叫骂着,抬手挥刀,刀身一闪银白便变作了赤红,鲜血伴随着刀砍四溅而出,红了墙,湿了柜,连柜中的女孩也觉得嘴角传来湿润,却又发酸发涩,是泪还是?

“爹…爹…”

女孩终是克制不住心中悲愤,不自觉的叫出了声,那声音虽然轻微,却还是被离得最近的黑衣人听到。柜门被拽开,女孩只觉头皮一阵剧痛,‌被粗暴地一把从柜子中拽出,‌随后如破布般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妈的,这还藏着个小崽子,那厮颇有手段却也马虎,竟还留了个活口,也正好老子这刀,一晚上没个活物砍了,就那你来动动筋骨”

男人说着便摇了摇肩膀,一把单刀明晃晃地照的人直发晕,女孩见状,‌面色苍白如纸,‌眸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之色,‌心跳如鼓击,‌几欲破胸而出。

“不,不要,求…求求你,求求你,..”

女孩哀声啼哭,‌双手紧捂心口,‌似欲以此抵挡那逼近的恐惧。‌一双明眸无助而绝望,‌犹如烛火于暗夜,‌微弱而无力。‌女孩连声乞求,小脸苍白眼角哭的发红,泪花点点,一副楚楚可怜,令人不忍,宛若雪中受了伤的小小白狐,这般模样怕是铁人看了,心肠也得软下几分。不过那男人却比铁人更甚,只觉这丫头哭哭啼啼的分外恬噪,举起刀便要砍。

“且慢!”

女孩见长刀抬起,便再没了言语不在求饶,只是连忙闭上了眼,心中此时恐惧竟消退了几分,反而涌出一丝解脱之意。然而长刀却久久未落,女孩这才试探着缓缓睁眼,生怕一睁眼便看见刀锋落下。

却听那举刀的男人有些不快地开了口。

“大哥你拦我做甚?”

“你这厮空有莽撞却没得头脑”

那带头的黑衣人缓缓开口,随后走到女孩面前弯下腰,动作虽缓,却也吓的那她连连发颤。伸出一手扶起女孩下颚,那丫头自是不敢躲闪任凭他摆布,那男人将女孩小脸扬起,仔细观瞧了一番,眉眼秀美,玲珑可爱,虽然小脸吓的缺了血色,显得苍白但脸颊上沾染的点点血迹却也衬得她娇弱可人,男人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开口说道。

“早有听闻,这老家伙有个宝贝千金,平时深藏阁中,不予人看,没想到长得倒是这般喜人,怪不得,怪不得…”

“大哥,师爷给的话可是杀干抹净一个不留,要是…”

刚刚举刀那黑衣人似是忒没有眼力,大哥正若有所思刚要继续说下去便被他打断,不免有些不快,遂用刀鞘敲打了下他,让他闭嘴,这才继续说道。

“你这夯货,脑子忒不灵光,这趟买卖本就是个人情债,上头都赚不得几两碎银更别提我们这帮碎催了,你们看这小娃,长得俊,这般没头脑得杀了倒也可惜,如若我们转手一卖,只凭她这品色,相必白赚他个三四百两不在话下,倒时我们吃肉喝酒岂不快活。”

几人听了皆面有喜色。

“但大哥,这要是让寨主和那师爷知道了…”

那大哥正心想美事冷冷发笑,却被那没眼力的男人又泼了一盆冷水,不免笑容一僵。

“唉…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到时这大院一把火烧了,各个黑炭,谁能发现少个女娃呢,倒时卖也不在香洲本地出手,听闻南郡有一红楼颇有势力,这般好货自是能买上价钱,倒时哥几个在那红楼顺便也快活快活,不也做回老爷”

“你们几个听着,这事你知我知绝不可外传,若是谁走了水,咱们几个可都要掉脑袋。”

男人话语严肃似有威胁之意,见几人都连连点头,起誓保证后,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为谁都不如为自己,若不留条后路,倒时死的可惨嘞,这银子揣在身上心才安得下来。”

几人商讨一番后,让人抬了个木箱,逼那丫头进入箱中,箱子不大只是行脚时装个行李的小箱,那女孩虽然娇小,但在里面却还是得紧紧蜷着身子,才能合上盖。盖上盖子之前那带头大哥又对她连连恐吓,直到吓的女孩噤声哭泣,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才为止。

女孩之后的记忆便是漆黑一片,那晚似是能透过缝隙看到隐隐火光,嗅道刺鼻的气味,之后便又黑了。那男人似是将她带回了家,但依然只能蜷居在木箱里,不允许她发出一点动静,吓唬她说,如若发了声音,让他听到,定要将她切成臊子做成肉馅,骨头熬汤,心肝下酒,女孩只觉得男人说这话时,面容扭曲如那绘本中吃人的青面夜叉一般,心中惊恐眸中又落下泪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双素手紧紧捂住小嘴。

之后又过了几日还是几个月,女孩已经记不清了,箱中漆黑闷热,身子更是不能动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对时间自是没有了概念,只记得每隔一段时间,那男人便会打开箱盖,给自己扔上半张饼子,却不给水,除非自己是在口干得难忍,连连乞求,男人才会给倒上一碗清水。

女孩本来怕黑。但在这箱中的黑暗之中反倒安心些,生怕盖子一开,男人将自己拖出去,就那样囫囵下锅,想到此处便已心惊胆战,不过每日折磨她的是那苟活于世的愧疚之心,爹爹生前屡次教导自己,气节二字,然而长刀悬在眼前的时候,自己却吓破了胆,只顾求生饶命,那般狼狈模样更是没脸去见爹爹。

后来便记得,木箱摇晃不定,等箱盖被揭开,已身在一片荒郊野岭,箱外是那晚的几个男人。

“大哥管教的到是颇有手段,一连数日嫂嫂竟都不知这箱中还有个活崽子,只当咱这趟是回乡探亲”

那大哥得意一笑,随后用刀把敲打木箱,催促小丫头爬出来。那女孩不敢不从,然而蜷居多日腿脚已经麻木不听使唤,只能双手发力,勉强爬出箱外却半天站不起来。

“这小崽子身上都臭了,让她去那池里洗洗,换套衣服,我们就抓紧赶路吧。”

那带头大哥嗅了嗅也这般觉得,便点头应允。女孩在箱中数日。闷热非常,身上香汗是湿了干,干了湿,又不许出箱更是无法行方便,虽然水喝得少,却仍有尿意,一连数日自是忍不了,但腹中每日只吃半张饼,早已消化个囫囵,本就饥饿,所以虽经数日,也没有腹急之意,到还算不错,不过如此种种身上自然是有些味道。

于是女孩便在一旁草丛行了方便,在池中洗了肌肤,随后换上了那男人们准备的宽大夜服,这才上了路。

荒山枯树,路上也见到了青砖碧瓦,都是女孩没见过的景象,然而这丫头心中除了一声叹,便别无他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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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荧荧...”

荧儿睁开惺忪睡眼,天光大亮,已经到了清晨,身旁青团正摇着自己轻声呼唤,团子见她醒了,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醒了,见你一边睡一边哭哭啼啼的,还以为你是那里痛得厉害,叫你半天你又不醒,害我好一阵担心”

荧儿闻言轻拭眼角,的确有泪,看来是昨夜的往日旧梦,却又让她伤心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方才做了个噩梦,如今已无恙”

青团这才放下心来,又安慰了荧儿几句便去院中洗漱了,荧儿却没动,只是呆呆的的坐在床沿上发愣,小脸低垂似是若有所思。

待青团抱着铜盆湿答答的回来后,才发现那丫头依然没个动静,不免又担心了几分,将铜盆放好后,正准备去问问,荧儿却忽然扬起小脸,看向她,女孩眼眸中似有水汽,但隐忍不发,却不似往常,眼波流转中透出一抹坚毅决心,青团从未见过荧儿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喉头轻滚一声,只见那丫头这才启口。

“我决定了团子,我要尽快挣够赎金,离开春香阁,去寻那个人,问个明白,这样我日后才能无愧去见爹爹......”

团子闻言,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但离开春香阁她还是懂的,也能猜到荧荧为何突然下定决心,相必是她提到的那个噩梦起了影响。

“喏,我支持你,但与我不同你的赎身钱应该很贵吧,你要怎么做呢?”

荧儿闻言眼眸低垂片刻,复又抬起。

“仅凭做杂役丫鬟那点微薄的月钱,‌万万不足以偿还那百两纹银。‌所以,‌我必须先努力成为青倌,‌方能有望还清这笔赎金。‌”

“那样的话,你会很辛苦的吧...”

团子语气似有心疼之意。

“嗯...但...”

荧儿话还没说完便被团子打断。

“但不得不做对吧,我知道了,那日后我便多分到担一些杂活,荧荧也好留些余力好用功读书。”

“不,不,不!团子不必顾及我,这只是我自私的一番心愿罢了,不必为了我操劳自身”

荧儿连忙说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团子替自己分担,只是想下定决心,抒发己意,若是因此让团子操劳,她坚决不愿。而青团则是两指合并,轻弹了下女孩额头,随即满面笑容,淡淡说道。

“别误会了,即使我人好,也不至于为你这丫头做这般多,我也是有私心的,若是荧荧日后做了这青倌,我在这阁中也算有了个小靠山,也能过得快活些”

“但...”

青团竖起手指抵在荧儿方启的朱唇上,打断了她的话,随即似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了,荧荧,你刚才说要找的是什么人啊?朋友还是亲戚?”

荧儿摇了摇头,尽皆否定,沉吟片刻,心想‌要不要告诉团子呢?‌算了,‌告诉她也无妨,‌索性就说了吧。‌

“那人与我非亲非故,但却是寻那仇人的唯一线索,我记得他说,那人姓柳,名唤十三,住于京湘南郡的一处所在。”

荧儿淡淡说道,团子闻言,‌则先是惊讶,‌继而蹙眉,‌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见团子表情变化,荧儿也觉得奇怪,便试探着问道

“怎么?你可曾听过此人?”

团子则表情复杂,一会摇摇头,一会又点点头,荧儿见她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便更加急迫,连忙摇了摇她的手又追问一次。团子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这人我却是听过...”

“真的吗,在何处...”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团子说着却也眼眸低垂了几分

“早些年家里还有余田,爹爹知道我与弟弟妹妹爱吃甜瓜,便买了种子种了些,那年收成不错,家人本以为能过个肥年,却不巧正遇反乱,上面征粮收田,家中粮田便被收走一多半,那之后别说肥年,连生计都成了问题,爹爹自那之后,整日愁眉苦脸,脾气也暴了些,有一日爹爹回来却久违的笑了,原是那片小瓜田,还在没被收走,上面也结了些甜瓜,若是买了也能暂时贴补家用,虽然我们捞不到吃,但见爹爹眉头舒展,倒也开心。”

见团子诉说家事,荧儿也不催她,这样也好,两人以前怕触及伤心事,都对过往避而不谈,现在两人能推心置腹,倒也暖心。

“爹爹借了毛驴赶了驴车,乘了甜瓜与我去县城里卖,时节已到秋末起了风,在外待的时间久了有些微寒凉,爹爹怕我冷便让我去茶馆里躲着,时不时地给他送些热水,暖暖身子...。”

女孩说到这儿,却顿了顿,抬起眼眸看了看眼前的荧儿,随后再次垂下,接着说起来。

“那茶店,店内老旧,伙计暴躁,看我不点茶饮,也不吃小食,只是偶尔要一壶热水,便几次三番撵我,索性我也不坐板凳,只找个墙角蹲着,他到也没得话说,不过那店人却还不少,忙里忙外的很是热闹,我在乡里从未见过,也觉得新奇,便躲在一边看热闹,就这样过了晌午,到了下午却来一人,那人穿个灰袍带个瓜皮帽,竟吆喝两声后,讲起故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叫评书,那人则是个说书先生”

团子表情复杂,抬起小脸

“那段故事精彩至极,说的是一名少年侠客,游三山,踏五岳,快意恩仇的故事,那故事极长,但那说书老头却只讲了一段便不讲了,我听的入迷,也有几分神往,意犹未尽,便向旁边的叔叔去问,这般豪杰的人物现在如何了,那叔叔说这小说人物皆是杜撰,现实中那有这般狂人,若真有这人早就人尽皆知了...听他说完我便泄了气。听着荧荧,书中那少年游侠便叫做,柳十三”

荧儿闻言,小嘴微张,顿感惊讶,我要寻得是那书中人物,莫非那人诓骗,戏耍与我,不过他明明可以杀我,又为什么要说这般假话留我一命呢?

“当然,也可能是重名重姓,荧荧,这世上叫一样名字的多了”

青团见荧儿眸中困惑,想不通眼角又有些泛红,连忙开口劝解。

荧儿却不回答,只是垂着头,心中若有所思。

“有办法了!”

青团忽然高声到,吓了荧儿一跳连忙抬起头看向她。

“今日既然休息,不如我们去街里转转,散散心,顺便找个茶馆寻个说书先生也好向他问个明白。”

“嗯,好主意!不过...”

荧儿面有难色。

“楚妈妈会同意我们出去玩吗?”

“放心没问题的,包在姐姐身上!”

团子自信的拍了拍了胸脯,打了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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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楚夫人回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好妈妈,求求您,就让我和荧荧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绝对不给妈妈惹麻烦。”

青团给楚夫人一会儿捶背,一会儿捏肩,连连低声请求保证。原来这就是团子的办法,荧儿心中苦笑,小手却也不闲着,蹲在地上,替楚夫人捶腿。

两只小家伙转着圈地讨好自己,让楚夫人倍感无奈。

“说了不行,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献殷勤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知道这招看来是行不通了。团子面露惭愧,却也摇了摇头。

“妈妈,那我们俩就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

两个女孩,恭敬施了一礼,便要回去,青团刚走几步,却发现荧儿没动,依然站在原地。青团稍感困惑便听荧儿开了口。

“妈妈,此事对我自是重大,是荧儿心中的一结,若不解开,便烦恼无穷,怕是日后连用功读书的心思也没有了。”

楚夫人闻言则表情微变,秀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语气也肃穆了几分。

“荧儿真是胆子大了,现在却还敢来要挟我了”

青团见楚夫人有了怒气,连忙开口。

“妈妈,荧荧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心急才嘴拙了些。”

荧儿却低垂着头并不言语。一双小手却紧张的抓着衣角,来回揉搓。青团偷偷地拽了拽她的袖口,让她赶紧道歉,而那丫头这时却上了倔劲,就那样一言不发。

“唉...也罢,那你们两个,头铃响起之前,必须回来,如果敢迟了,我定叫林叔重罚你俩,懂了吗”

楚夫人无奈说道,本来因为荧儿那袭话有些恼火,不过对这孩子,却总是没得大怒,心中苦笑,那日雨夜第一次见她便觉得这丫头眉眼与一位故人相似,却没想到如今竟连那倔强性子也学了去。

两个小家伙喜出望外,自是欢喜连连保证,便又上前给楚夫人捏肩捶背,嘴里甜话说个不断。

“你这丫头惯会嘴甜,荧儿也应当多学些你这姐妹,日后当了清倌,也能哄的客人开心。”

女孩闻言,捶腿地的小手忽的停了,耳尖却红了几分,随后低下头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

“好妈妈,荧儿这番捶腿可还舒服...”

荧儿说完后,两人却默了声,好一会楚夫人才回了一句。

“还需练练”

说完楚夫人与青团便笑出了声,这倒引得荧儿小脸更红了。

两人出了高挑阁门,一路向东,两个小娃腰上各挂着一个绣牌正不住摇摆,上面纹着春香阁的字样,是楚夫人交给两人别与腰上的,春香阁在这安州城还算有些势力,若是遇上了地痞流氓,找些不痛快,见着牌子也能心中有些忌讳。

不过两人对这安州地界都不熟悉,一路上走走问问,看见人多热闹的地方更是来了孩子气,偏要挤进去看看是什么热闹,这一来二去反倒误了许多时间。但是两人都经历过苦难,如今能有这片刻自由自在,倒也快活,两人说说笑笑间终于到了城南一座名为“饮楼”的茶馆。

“饮楼?好怪的名字…”

青团撅着小嘴,抬头看着楼牌,嘟囔了句。

“应该就是这儿了,进去看看吧”

荧儿一拍小手,随后拉起一旁的青团便进了茶楼。

屋内装饰老派,桌椅茶具,木头大梁都能看出有些年头,中间有一高台,若说这是茶楼并不像,反倒更像个戏园,屋内人不多除了青团与荧儿外也只剩三两人,其中还有一个趴在一边桌子上正自顾酣睡的小二,与那坐在高台上的一名老者,看那老者打扮,以及手头东西,应该就是两人所找的说书先生。不过这茶楼现在却没什么生意,那先生也不说书,只是在那闭目养神自顾自的运着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蹑手蹑脚的移到那老者身前,看他仍是闭着眼,两人也没敢直接打扰。

“咳…咳”

青团装作嗓子不舒服轻咳两声。再观那老者仍没有动静,便加大了音量,再咳了几次,依旧没有反应,青团见他仍是不理不睬,便有些起了火,刚准备再加大声音在他耳边咳几次看看他睁不睁眼时,被荧儿拦住。

“抱歉,先生,打扰了,我们有件事情想请教下先生,不知可否。”

荧儿细声细语地说着,言语中满是恭敬,那老者这才缓缓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下面前的两个女娃。

“哪里来的女娃,好生没得规矩。”

那老者说着,伸出一只手,手指并拢搓了搓,荧儿是那闺中小姐自是不懂,而青团却了懂他的意思,小脸靠近荧儿说上了悄悄话。

“这家伙是跟咱要钱呢”

青团说道。荧儿闻言却犯了难,自己来到阁中才刚满一月,月钱还没发下来,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更拿不出钱来给这老者打听消息。荧儿正愁眉不展,青团却用胳膊顶了顶她的腰。荧儿这才看去,只见团子从怀里掏出个青色小荷包,在她眼前摇了摇叮当作响,似是里面有几枚铜钱。

“我比你来的早,兜里还有上月的月钱”

荧儿似是遇到了救星。

“多亏你了团子,你先垫上,待我发了月钱连本带利一并还你”

“又说的这般客套”

团子嘟了嘟嘴,戳了荧儿一下。随即从荷包中掏出几枚铜板交给老者。那老者接过铜钱颠了颠,却又闭上了眼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心中不解,刚想发问,却见那老者手指并拢又搓了搓。

两人心领神会,便又拿出几枚铜钱交给他,然而那老者却依然摇头搓手,两人无奈却也没法,便一次又一次的给他递钱,只到那小荷包中渐渐没了脆响,老人却依然摇头不止,二人无奈至极。

“这老头儿也太过贪心,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没完没了嘞”

青团附在荧儿耳旁抱怨道。荧儿也觉如此,这样下去没个头,只好开口求道。

“先生,我们两人收入微薄,财源有限,手中只有这些铜钱,已经全都给了先生,若仍不足,日后必来补上,我们只问一个问题,先生给个回答就行,绝不耽误先生清闲。”

那老者闻言,终于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双眼微睁,捏了捏眼角看向两人,随后拿起桌上清茶喝了口,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话。

“两位姑娘是从春香阁来的香脂玉粉,不知要向我这山村野夫打听什么事呢”

两人并不意外这老者能看出自己从何而来,毕竟腰间挂着绣牌已经写明了来处。

“先生,小女只有一事求教,请先生解答,我正在寻找一人,那人姓柳,名十三,但却听人说此人是那书中人物,是虚构而来,并不存于世。不知先生可否知道一二。”

荧儿恭敬地问道,那老者闻言,沉默半晌,随后只是捋了捋胡子,拿起一旁的纸扇,这才说道。

“两位小姐,既交了钱,那老头子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这就给两位小姐说上一段,其中原委尽在书中,听我说完这段我想你心中也有个答案。 二子!给两位姑娘看茶。”

那老者喝了一声,趴在桌上酣睡的店小二,被吓了一跳,一个机灵站了起来,荧儿与团子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老者说的什么意思,自己的问题并没回答却让自己先听段书。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老者拿起桌上那块木疙瘩,在桌上一敲,他便说了起来,两人虽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店小二坐到下面,那小二给两人倒了茶,拿了些瓜子吃食,便又退到刚才酣睡的桌子上打起盹来。

荧儿无奈,转头看向团子,她却满脸期待,已经自顾自的吃上了桌上小食,正津津有味地吐着瓜子皮。荧儿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能听听看了,想着便伸出小手也捧了一把瓜子。

“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便来讲讲那位少年侠客,那少年身着一袭青灰白布衫,腰悬长剑,脚踏轻云靴,斜卧青牛背上,只听嘴里,咕嘟嘟几声,那人连喝了几声,好酒!却不尽兴,又哼起了不知那地学来的山歌,青云之下一人一牛正向碧雪连天丰阳观走去。这人生的狂傲,却又功夫超群,此行正是要寻那丰阳观全顶真人,两人曾做赌,若是这少年真能入得了碧云洞,寻到那洞底雪莲上的十二颗藕珠,自己这名冠天下的轻功一绝之名,便以后让与他坐。仅仅为了一个名头,这少年便领了九死一生的苦头,硬是寻到了那十二颗藕珠,就是这般的狂人,这狂人姓柳名十三,自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说这做赌之事,话便远了,要从花节之后的安州城讲起,那日,柳十三……”

荧儿与青团两人没想到这说书先生讲的如此绘声绘色,时而站起以扇比剑,语气也学的惟妙惟肖,一时之间经听入了神,连手中的瓜子吃食也久久未动。

“见那十数大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寒光一闪,骨头都要缩一缩,将柳十三团团围在中心,那少年非但不惧,反而笑声朗朗,道;

好!好好!一起来!爷爷手里的剑,久未出鞘了,怕是痒得紧了,正拿你等练练手。

说罢,那十几个大汉齐上与那少年杀做一团。但见那柳十三手里使得剑似鬼亦仙,莫测高深,却招招直奔险要……”

听到精彩处,两个女孩不禁连连惊叹,似是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做起专心的小听众来。

“据说这宫里有个娘娘,出落似那天仙,男人看上一眼便被勾了魂夺了魄,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妃子,可惜咱是见不到,若是咱能瞧上一眼,也算没白来一趟人世,那满面黑髯的粗犷大汉,似是酒喝的多了,说起胡话来周遭众人闻言起哄,见个女人便没白活一次,兄弟未免太过小气了,众人说罢又是哄笑一阵,却有一白面少年听来觉得有趣,一拍桌站了起来。

“若是真如兄弟所言,我到来了兴致,今夜便入那宫去见上一见,倘若真是那般漂亮可人,就与那娘娘喝个花酒倒也落个今宵快活。”

众人闻言尽皆大笑,笑道这小子真是个痴人,净会说些大话,在座的都是英雄好汉,什么场面没见过,那皇宫禁地岂像你家后院说进就进。

“英雄好汉?不知各位比那北海王如何?”那少年似是来了兴致,盘腿上了桌,提起一旁酒壶海饮了几口,顺嘴开始夸耀起之前那智斗北海王,巧遇楚灵儿的故事。

众人听了,三分信七分不信,一是北海帮势力之大,这城中谁人不知,二是这小子信口胡说真真假假一听便知。不过这三分信,却是那少年上桌动作轻快灵巧似是真有几分本事,二是所说之事却也与前几日城中事件一一相对。见众人半信半疑,那少年却也不在多说,提起那半壶浊酒,晃晃悠悠地出了酒楼…”

“柳十三脚下一踩,腰腹传力,只一跃以至几丈开外,落地却又无声,如落叶飞花一般,皇宫禁院即使到了这个时辰,也是点着灯挂着彩,好不热闹,但见前面人影绰绰,香粉扑鼻,心想此处应该是那天仙娘娘的所在,不禁加快了步伐,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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