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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百三十二章 ~ 第三百一十六章,11

小说:魔门妖女凭啥跟我恋爱(加料版) 2025-08-29 12:57 5hhhhh 2370 ℃

  阿悬看向对方。

  “你如果要去,我不会拦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只要你去了,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那个女子……没有这么强吧?”

  那人迟疑的问道。

  阿悬摇摇头,“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想想,少主的死算不算是大事?”

  “当然算是!如果这都不算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跑到这里来!”

  “那你再想想看,我什么时候违背过宫主的意志。”

  “这倒是没有过……我们对宫主都是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的话,又何必纠结?这些……宫主都是知道的。”

  “悬师兄你的意思是……”

  那人突然的惊疑不定,仿佛是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什么。

  阿悬摇摇头。

  “在心里想想就好,不要说出来。有些东西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博弈在深处也在高处,而我们不过就是在这些表面去演戏的棋子,做就行了,想的多了只会犯错。”

  ……

  “商渠。”

  站在大殿外的台阶最高处的商渠看着下头的黑袍男子。

  他就站在下方,眼神有些阴冷的看着自己。

  商渠没有微笑,即使的确是有些想笑。

  “白翦啊。”

  白翦抬头看着这个脸色沉静的男人,现在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温顺。

  他有些难言的愤慨。

  “商渠……你这事儿做的不厚道吧?”

  商渠显得奇怪的看着白翦。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呵呵……当初你让人送信去欢喜宗我就觉得不太对,现在看来……你好像另有心思。”

  白翦当然不能说这是魔神殿的计划一部分。

  这个商渠对魔神殿而言还有用处,让他知道了商子仁的死是自己一手造就的,只会有影响而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现在白翦必须怀疑这些不寻常的情况是这个男人的特别安排。

  他是否和另外的那个少年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男人因为儿子死了疯了?!

  商渠却没有出现任何他期待的表情。

  只是显得云淡风轻的说。

  “请你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不会背叛魔神殿。”

  “这是你的事情和魔神殿有什么关系?”

  白翦眯着眼睛注视着对方,他在判断这个男人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不……就算知道,他也应该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就算是疯了,他也不敢针对魔神殿……

  这是白翦确定的底气。

  商渠笑了笑,“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的话,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关心?”

  白翦眯起眼睛说,“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要过界,上面有人在看着。”

  商渠点点头,“这个放心好了,我商渠这么多年,没有让魔神殿失望过。”

  “最好如此。”

  白翦转过身,走下台阶,他至始至终没有上台阶和这个男人平等的对话。

  不是因为他甘愿落人下风,而是有所心虚的人,总是不能靠近。

  风雪漫过他灰白的头发,商渠没有转身。

  他只是看着对方远走之后,仰起头来,望着不断落下白雪的天际。

  “俯首为牛,勤勤恳恳……不过任人宰割。”

  ——

  “天亮了。”

  可是大雪还是在纷飞,而短短的一夜,外头已经是银装素裹。

  许念没有合眼,几乎是一晚上,而身边这个说话的女孩亦是如此。

  她就把自己的臂弯当成了枕头,两人是在一间破败荒芜的木屋里,可能是某位猎人留下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烟。

  许念看了看窗外呼啸的北风,头顶被掩盖的密密麻麻,现在似乎连微光都透露不进来,都被外头的白雪所覆盖。

  “该走了,这个屋子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

  洛汐勉强的撑起身子,她的确有些疲惫,一晚上两场战斗,晚上还抓着这个少年不死不休的缠绵。

  仿佛是不肯放过任何一点机会的歇斯底里,或许离别之前都是这样,想要榨干一切。

  长发倾下,扫着少年的胸膛。

  洛汐低头看着睁着眼睛的少年。

  “你应该知道的吧?”

  “什么?”

  “我想离开……不是因为压力,也并非因为想要离开你。”

  许念觉得话题不断的变得沉重。

  他们的旅途似乎就是这样。

  终点是分别,那么在旅途的中间,所有的伤感就是愈演愈烈。

  少年觉得他没有多么矫情,感受的并不多,但是气氛似乎已经是如此了,在故事之中的人,总是身不由己。

  少女起身,开始穿戴整齐她的衣衫。

轻便的衣裙逐渐将她诱人湿润的娇躯遮掩,上面布有几片不知何时因两人交合而溅射到的湿处。

  许念也坐起身来,看着她走到门口。

  “呼!”

  呼啸的北风席卷她的长发。

  她转过头来看向坐起身的慵懒少年。

  “我只是想在以后证明,我们的故事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让许念想起了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们之间的情意是如何的?

  说是情分应该更恰当,两人的感情是不对等的,许念也知道这不公平。

  但是往往就是这样。

  他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然后走到了门口,是洛汐的身边,他们看着这纷纷扬扬的白雪。

  洛汐扬起了笑脸。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们分别,应该是要在一个夏天。”

  “为什么是夏天?”

  “夏天是一个浪漫的季节,哪怕现在下雪,我都觉得它不美。”

  许念摇摇头。

  “夏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

  “走吧。”

  她牵起了他的手。

  漫天的白雪,留下两人的脚印,要延绵到世界尽头。

PS:先说一下哈,人物说的消失肯定是当下人物的心情。我肯定不会搞什么分隔天涯永远不见的东西的。所以可以放心,洛汐不会消失的,短暂的分别都是为了重逢。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走吧,别回头

  他们要走向魔域的边界。

  边界往往代表了一种束缚,越过边界之前往往是一种紧张,畏惧的心情。但是在越过边界之后,是否就代表了自由的到来。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新生活还是新世界的到来,往往是怀揣不安的猜测和隐隐的期待的。

  许念不知道身边少女是什么心情,她牵着马,想要在皑皑的白雪上漫步。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急切的逃离了,这不像是一场逃亡,更不像是一场私奔。

  如一场浪漫隽永的旅行,只是朝着海角天涯而去。

  只是或许现在脸上的笑容,并不能代表更多的东西,只能确定此时此刻的洛汐,的确是在享受这样的旅程的。

  “血极宫……薛诺。两位就停下吧。”

  雪中。

  纷纷扬扬的大雪里,连太阳都看不到,阴沉的天气本就光线不好,现在风雪更是遮挡人的视线。

  而面前的男人就站在了风雪之中,风雪吹乱他的发丝。

  他手中握着一柄剑,斜斜的提着,仿佛是跨越山海,披星戴月而来,仿佛身上背负了沉重的使命一般。

  年纪显得不小了,大概是中年面目。

  剑和他的手绑在了一起,就像是一种象征,或许是因为握剑之人失去剑就等于失去性命?

  虽然有些想笑,但是许念还是尊重了这个男人的气质。

  就像是许多人会嘲笑自己的摆烂行为一样,谁都有谁的故事,谁都有谁的苦衷。

  说不定夜晚抬起头看到星星,它们也会有自己的名字。

  洛汐松开了牵马的缰绳,交到了许念的手上。

  她走上前看着薛诺。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想放过我么?”

  “商子仁是少主,也是曾经我的弟子。”

  薛诺说到曾经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许念能明显的这个中年男子脸上的一些无奈。

  洛汐看着对方,握紧了剑说。

  “你应该也看得清楚局势,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来的最后一个了……你的同门都离开了,现在你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应该知道,他们并没有那么想我去死。”

  薛诺摇摇头。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他们都有离开不来的理由。但是我有必须要来的理由,不仅仅要来,我不是来跟你过招的,要么你杀死我,要么我杀死你。就这么简单。”

  风雪吹拂他的脸庞,将他的发丝胡乱的吹动,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好像奔袭了许久。

  而同样在这场大雪之中的少女就像是矗立不动的仙子,尽管她现在的身份好像不是那么合适。

  “没必要如此吧。”

  洛汐倒不是怕,只是觉得这场事件,和他们无关。

  虽然好像在魔域之中,这些事情都不用争论,因为没人需要什么理由。想杀死一个人或者放过一个人都是全凭兴趣,甚至是单纯的心情。

  但是洛汐不想搭上更多的性命了,她只是想静静的,以自己所想的方式离开这个地方。

  而男人一步一步的走来了。

  薛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怀念,似乎在怀念某个已经逝去的人。

  “他可能都不会记得我的存在了,我也有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甚至我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血极宫的一员。”

  “只是他曾经是我得弟子。”

  “有什么情谊可言呢……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我将毕生所学教给了他,他很聪明,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的所学参透。”

  薛诺笑了一下,却显得有些痛苦。

  “我的出生不好,和他的认识完全是个意外,但是在他叫我第一声师父之后,我就觉得此生收这么一个弟子也不算遗憾了。后来血极宫宫主觉得我出生不好,或许是担心以后说出他的所学,却是个籍籍无名的男人有些丢脸,毕竟他是血极宫的少主啊……”

  “再后来……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我的弟子了,当然也有商渠的原因在里头。但是我至始至终都将他当成了我唯一的弟子。即使后来,我再也没有提起过。”

  洛汐看着薛诺。

  她皱了皱眉头。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所谓的共情大概更多是一种安慰的说法。

  你的故事终究只是你的故事,你的酸甜苦辣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眼。

  “抱歉,我不能理解。”

  薛诺笑了笑。

  他站在那里,将剑竖在了眼前。

  一手托着剑柄,一手将剑指向天际。

  洛汐感觉到了有股气息旋起。

  天上的飞雪仿佛在汇聚,要凝聚在他的剑尖,他已经在成为中心了。

  而中年男子坦然的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理解的……有些东西只有自己明白,就像是现在你的心情一样。其实我不会管当时商子仁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也不管什么正义亦或者理所当然。”

  “魔域不需要这些。”

  “只是我再也没有收过别的弟子,或许伴随着我的所学,这一天全都要消失。我只是要承担起一个师父的责任,为他报仇,结束一切。”

  这个结束一切,许念看来或许他说的都不是解决这个事件,或许……只是说的他自己。

  他凝眸望向少女。

  “所以……出剑吧。”

  ……

  风雪很大。

  许念牵着马,容易受惊的动物在他的身边却显得格外的温顺,就好像能在这个少年的身边感受到安全一般。

  眼前的大雪纷飞,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许念看得很清楚,或许也显得很无聊。

  有着死志的男人终于得到了成全,他的胸口破开大洞,跪倒在了雪地之中。

  鲜血泼染了地上的白雪,混杂在了一起构成了独特的画面。

  他的眼神逐渐的无光,许念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这个男人最后念叨了一句什么。

  但是似乎他们并不算是他希望的听众。

  生命的流逝真的很简单,就像是融化在许念肩头的雪花。

  那个少女喘着粗气,有些疲惫的转过身来。

  她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伤口,刚才的争斗对她而言是真的用上了全力。

  看着少年的眼神,洛汐有些疲惫的说。

  “他最后留手了,不然死的人可能是我。”

  许念看着洛汐却摇头说道,“他本来就不为了来杀死你的,他只是想以一个合适的理由死在一个合适的人手里。”

  洛汐无法理解的看着许念,“就因为一个都忘记了他存在的曾经的弟子?”

  许念笑了笑,“人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执念的,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只是一个信念。”

  身上的衣裙被鲜血稍稍的染上,而仿佛是开了几朵红花的少女疲惫却微笑着看着许念。

  “那么你的执念是什么?”

  许念望着天际的白雪想了一下。

  “不做身不由己的事情,大概如此。”

  “身不由己……呵呵,你在说我么?”

  洛汐还是在微笑着,他们牵着马,似乎往着前路继续走去。

  似乎这片皑皑的雪原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天地之间的宽阔。

  洛汐说。

  “很神奇的事情是,没有下雪的时候,我会觉得这天地之间太拥挤了,花草树木,房屋瓦砾,来来往往的人,什么都有。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雪之后,我又觉得太空了,你看……只有我们,只有脚印。”

  许念随着她一起走着。

  “我什么事情都喜欢刚刚正好,不太热闹不太空就好。”

  “你是这种人么?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总是对什么都厌弃到了极端,所以才显得这么讨厌生活。”

  许念摇摇头。

  “我不讨厌生活,相反我挺热爱生活来着。”

  “那就是你热爱生活的方式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我们?”

  许念奇怪的问。

  洛汐笑着拍了拍身边的马儿。

  “就像是马儿喜欢奔驰,会寻找草原,会寻找湖泊。但是你的方式似乎是远离这些喜欢的东西。”

  许念想了想。

  “人先是有了喜欢,然后才会感受失去的痛苦。我只是大概不愿意吃苦而已。”

  洛汐停下了脚步,飞雪带着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少女却望着前路,那里似乎有阳光要升起的预兆。

  是隐隐约约的光芒,在阴沉苍茫的天际。

  “就到这里吧。”

  她如此说道。

  许念点点头。

  似乎不应该再有什么仪式了,分别无需浓墨重彩。

  她翻身上马潇洒自如。

  骑在马上的她显得如此的不羁肆意,转过头的瞬间,发丝都在飞扬。

  她多潇洒,连发丝都好像没有一点眷恋。

  看着阳光那越来越明显的方向,她说。

  “许念,别留下我。我会翱翔于最广阔的天地,不会在你面前出现心虚的模样。哪怕死在外头的寒冬,也好过与你沉沦的虚无,不是么?”

  那是一种虚无对吧?

  什么过去也不用想,什么未来也不必期待,在里头沉沦,琐碎的度日。

  许念想,大概也是如此的。

  他点点头。

  “是的。”

  可是她的眼神却柔软下来。

  为什么不留下我呢。

  这句话她连嘴型都不敢做出来,更不要说喃喃自语。

  只有心底的声音,涓涓细流。

  如果算得上自欺欺人的话,大概现在她就是最大的谎言家。

  许念觉得她应该离开了,可是马蹄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抬头,看着她低头望向自己。

  眼睛有些红,她一定会说是风吹的,许念很清楚。

  “不管以后你从哪里听说了我的传闻和消息,一定要听听我怎么说,关于我的故事,还是听我的版本好一点。”

  “我知道。”

  “但是……如果再也不见,那些日子都要记得,我不会忘记,我现在觉得人的记性太好,不是一件坏事。”

  “好。”

  许念简单的回答,似乎到了最后,也没有需要宣泄的东西。

  她最后问。

  “对了。”

  “恩?”

  “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抬头看着她,没有回答。

  洛汐从马背上弯腰,长发一点点倾落下来,许念看到了帘幕,也如同瀑布。

  和这雪花一起,是冰冷的。

  可是她的吻却如此的热烈。

  当马蹄声在风中飘荡,当她的身影逐渐在远去,那是地平线,那是纷纷扬扬的白雪和阳光的一线。

  泪水会在风里飘零,却不会听到她的哭声。

  何必哭泣?那是前路啊洛汐。

  连风都在笑你,最后连一个答案都不敢听。

  人和人是说不清的劫数,永远不会知道遇见他是平安喜乐,还是种下了伤痕的种子。

  那些难言的情愫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已经好像不是骄傲了,好像是要为那段故事画下一个句号。

  她看着风,风向她吹来。

  “别哭。”

  她喃喃自语,马蹄奔驰的更快。

  将他留在这里,其实她也知道她也无法带走。

  他或许也是希望有一场告别的吧?

  那么。

  “走吧,别回头。”

PS:这两天清明,所以有些事情会影响码字,请大家见谅,但是如果质量不好,我宁愿不发出来。有些人可能觉得节奏拖沓,有人会说一个事情拖这么久……其实很抱歉,可能是感观如此,我得本意不是这样。这本书开始的风格就是略显平淡,然后加入细腻一些的故事和串联的剧情的,如果大家看的有些累和疲惫,我会尽量修改,尽量完成的更好,保持新鲜感。如果这样仍然不行,大家可以养一养,然后再回来一口气看完~蟹蟹大家的支持啦~~这个剧情这两天就会完成还有点刺激的小尾巴,求点月票~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路西行(月初求票~)

  飞雪吹动了树枝,摇摇晃晃,吱呀作响。仿佛是这个季节的风铃。

  商渠站在这里很久了,大殿前的台阶,是一条看不尽的长路。

  他忘记了自己花了多少功夫,从当初的青涩少年,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上走,一步一步走成了这个头发灰白,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男子。

  当初的故事已经很少人知道了,甚至许多商渠都不记得。

  人是真的会因为现在的富贵而忘记了以前的艰辛的,也或许是因为那些……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不重要么?

  挺重要的。

  已经是接近夜晚,可是他还是站在这里等待。

  风第几次吹动他的衣袍,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缓缓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他穿着简单的一身灰色的衣袍,简单又落魄。

  像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潦倒少年。

  他们第一次见面。

  应该会是刻骨铭心的一次。

  风雪吹拂着他的面庞,少年的发丝在往后纷飞着,但是一点都不影响这张脸蛋的俊俏。

  只是现在大概商渠不会在意他的俊朗,只是注意到了这个少年的气质。

  显得极其特别的气质,在他的身上仿佛完全看不到那些明显的情绪,比如愤怒,比如怀疑,比如一些惊疑不定,他就不像是在刻意隐忍的样子,而是压根就没有这些情绪。

  是城府太深……还是说,自己压根就没有看懂对方的目的?

  读不透的少年人,好像是最为可怕的存在。

  在恍惚之间,少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第一句话。

  “你是商渠?”

  商渠看了近在眼前的少年一眼。

  “你就是……欢喜宗的许念?”

  “恩,大概是吧。”

  “大概?”

  “有的时候名字只是名字,什么也不代表,我可以是许念也可以是张念。”

  商渠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明白对方这个开场白是什么意思,只是白雪落在了他的肩头,又迅速的消融。

  “也是……名字的确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在这个时候到来这里,就已经代表了什么。”

  “你知道我要来干什么?”

  许念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商渠平静的说。

  “我和你没有仇怨,你也看到了,她平安的离开了魔域,而这个局面皆大欢喜,我也的确是派人去追杀了,他们实力不济,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是这一切在明面上都算是说的过去。”

  “你儿子不是死了么?”

  “这和你有关系么?”

  商渠看着他,并非是不客气的语气,只是用很平静的在阐述事实的语气。

  许念想了想。

  “爱屋及乌,憎屋及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和她关系很近。”

  “其实我们都清楚,她想要杀死商子仁并不简单。”

  商渠不介意将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许念看向他,这个男人的眉头很深,里头仿佛藏着千丘万壑。

  历经风霜的人说话总是让人信服的,只是许念的习惯就是不听老人言。

  “所以你觉得真相是什么呢?”

  许念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回答。

  而商渠更觉得这句话是对方对自己的一个考量。

  他没有思考多久,很快在对方的眼神里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杀死商子仁的不是她,也不是其他的女子……她们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他有底牌。而能够无视这个底牌,轻松的拧下他的脑袋的人,应该就是你……或者说是玄狐了吧。”

  许念似笑非笑的看着商渠,他觉得这个男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平静,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掉了脑袋,而不是他的儿子。

  于是乎他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只是问他。

  “如果事情如你所想,那么你现在是要报仇么?”

  商渠很快的摇头否认。

  “那是我在自寻死路。”

  “连儿子的仇都不报?反而跟我在这里谈笑风生,是你担心我真的太强大,还是如何?”

  看起来他十分有兴趣这个男人的态度。

  商渠简单的回答,“对于修真之人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更稳健更顺利的往上走,除此之外的什么事情……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包括一些情感,都会成为累赘,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为什么觉得我是这么认为?”

  “如果你真心喜欢那个女子,就不会舍得让她离开。你把感情看的很寡淡,说断就断,所以我才能一点怀疑的都没有就确定你就是玄狐。”

  商渠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许念却觉得他想错了什么。

  他摇摇头,“和你想的稍微有些不一样,我不认为感情是累赘,想要向上爬和你有没有感情没有太多的关系。你只是愿意将你的软弱怪罪到情感的身上。你以为的没有弱点,其实只是将你更多的弱点隐藏起来。”

  “隐藏弱点有什么不对么?”

  “不被发现就没有什么不对,被发现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末日。”

  许念平静的说道。

  他走上最后一层台阶,站在了商渠的身边,然后转过身,和他一样得角度看着这皑皑的白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

  还要下多久呢,是要将这个世界都掩埋么?

  许念并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个角度来看,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站在高处呢?

  商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觉得这里看下去的风景如何?”

  “还好,可是也没有多好。”

  商渠点点头。

  “就是如此,我曾经抬起头仰望那些站在高处的人。我看着他们颐指气使,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神。我就发誓,我以后也要站在这样的高度,现在虽然没有到所有人之上,但是也算是高,可是也发现了……其实也就这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

  “不会因为我站的高,下头的树就变得更高大或者更渺小,只是我看待他们的模样发生了改变。但是我却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所有的安排,所谓的后手,只是不想让这些努力白费,觉得我得人生不应该就在之前的任何阶段陷入停滞,可是……”

  可是?

  人总是有那么多的可是。

  往往是转折,更多的都是借口。

  “可是真的挺不好受的吧,他们都把我当傻子了。”

  他笑了笑,笑声有些突然,但是并不可怕。

  或许是许念自己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想要做什么?”

  “我说的话你就会答应?”

  商渠问道。

  一高一小的两个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洋洋洒洒的大雪之下,不是密室,甚至不是某个房间,没有摇曳的烛火,只有天地日月。

  他们问心无愧的就好像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的样子。

  “大概不会。”

  许念想了想回答。

  商渠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我和欢喜宗的一个交易。”

  “那也是欢喜宗的事情。”

  “你当然不会拘泥于一个小小的宗门,但是我相信你有舍不得那里的理由。虽然很多事情很难相信,但是我暂时会把你当成一个甘愿平凡的强者,即使这多么的矛盾。你不想影响你的生活,那我就不影响你的生活。可是魔神殿那边呢?”

  商渠看向许念,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少年混浊的眼睛。

  “这不仅仅是个交易,更是关乎你自己的事情。他们不想你平静,无论他们跟你说的多么好听,似乎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但是相信我,他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控制你,甚至除掉你。”

  “哦。”

  少年似乎没有什么危机感。

  商渠也不意外他的态度,只是接着说。

  “而且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

  “什么?”

  “有些人真的很烦人。”

  “我在想一件事情。”

  “请说。”

  “为了自己坚持的某些事情,而去解决更多的麻烦,然后席卷进一个个麻烦里,和最开始的初衷会不会背道而驰,如果是,还有什么意义?”

  商渠笑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听出这个少年话语间的烦恼,不过他知道,这个少年也会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于是他告诉他。

  “不如换个方向来思考,比如……为什么要让某些人认为他们可以肆意的控制任何人的生活。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不过你不怕你这么多年建立的信任毁于一旦?”

  许念看着这个性情其实比谁都谨慎的男人。

  商渠摇摇头。

  “以前我怕。”

  “现在不怕?”

  “不是不怕,而是我知道,怕也没用,你制造出再忠心的模样,他们想除掉我,连一个理由都可以不给。他们只有忌惮和不忌惮的分别,就像是你,也只是现在的你,所以……这次算我的请求。”

  商渠转过身面对许念。

  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庞。

  沉声道。

  “不是血极宫宫主商渠的请求,是一个父亲的请求。你说的对,人是有感情的。”

  许念看了他一眼,然后迈步,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商渠看着少年的背影,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答应了。

  但是他这次想要尽可能。

  于是他冲着少年的背影喊到。

  “他在西边,一路西行!”

  纷纷扬扬的大雪在一个黎明停止,太阳从地平线的东边升起。

  曙光灿烂,但是却不温暖,在这寒冷的风里。

  在这皑皑的白雪地之中。

  有人的身影仓皇。

  回到魔神殿……一定要活着回到魔神殿!

  黑袍的脸色出现了罕见的紧张。

  “商渠那个老狐狸!”

  他狠狠的咒骂。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停下了脚步。

  一片旷野里,全都是白色的,仿佛什么也没有,万籁俱静的雪原上。

  他就站在那里,一身灰衣,连面具都没有戴。

PS:今天如果还有更的话,就是在晚上,白天有很多事情~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突然顿住的脚步,已经到来的日出。

  雪原被阳光照耀得金灿灿的,仿佛是纯白的雪原此时此刻被镀上了一层金甲。

  白翦站在了原地,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少年正望着自己。

  还是那副模样,深邃的眼神却显得无比颓丧的气质。

  看到他你总是会怀疑他是来干什么的,就像是一个偶然遇到的,穷困潦倒的少年,你或许会同情一下,甚至会想要收留。

  但是此时此刻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离谱的猜想。

  白翦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个少年是来干什么的了。

  其实当他知道这个叫做许念的少年,在那个夜晚,会面了商渠之后就应该想到某些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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