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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3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8440 ℃

第7章 青竹小筑

“嗯,见过了!”朱由崧实话实说,不说自己并不蠢笨,就以姚氏也早料到了这一步,这才有了早前“知道了”这淡然的一句。

对于这一回答,邹氏见怪不怪,她心里明白,姚氏并不是那种没有丝毫谋略的女人,而且也知道眼前这小屁孩就是个小滑头,并不好糊弄。

很多时候,她都想:要是福八是自己的孩儿,那该有多好,羡慕之余也多了份本不该有的嫉妒。

是的,自己一直在嫉妒。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明显和自己的心境相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这般想。

清风吹拂了帷缦,只听哗哗的响音,邹氏望向了阁宇外,她的目光有些空洞。

朱由崧受不了这种静谧,上前拾起了案几上的画纸。

“母妃,画中的女子在看什么呀?”没话挑话,显然对画意有了猜想,但朱由崧还是想听听邹氏自己的说“道”。

“女子?”邹氏回过神,眉间蹙起。

美眸定定看向了画中人,不经意间,素手将额前飞散的发丝掠到了耳后,朱唇轻启,道:“你认为她在看什么?”说罢美眸转向了他的双眼。

朱由崧被邹氏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吧咂了下嘴,道:“母妃,我感觉嘛,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闲话套话,朱由崧深得其道,这东西说好了也没奖励,说不好恐怕以后有小鞋子穿了,他可不上当。

“哦?”邹氏没想到他会如此一说,心里感到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此画也是母妃闲暇之作,那不如意会给母妃瞧瞧,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对吗?”

略带有磁性的声音,似乎能拨动人的心弦,朱由崧心下不免跳了跳,一句“闲暇之作”就把后面的话给堵死了,她的意思就是随便自己在原画上怎么搞,可自己能随便么?

“这样是在逼我啊!”

朱由崧心里很不爽,看着她那清冷的脸,一个恶作剧的想法从心底浮现了出来。

“母妃,要是孩儿作得不好,可不许怪罪。”神色中带有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在邹氏的示意下,朱由崧拿起了毛笔,略微思虑,在画中女子目光落点处画了个男童,男童蹲在地上,手上拿了根树技在松软的沙土上作字。

朱由崧并不会作画,只图其形,当这一切弄好后,心里便开始忐忑了,他不知道接下去将男童作的字写出来,邹氏是否会恼羞成怒?

邹氏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神示意:继续!

“死就死吧!”朱由崧牙一咬,对自己下了狠心。

画中男童的树枝下出现了一排字:

“一帘幽梦,花落水中,情堪何处?怜花自落伤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无问,翼鸟纷飞,孤影向谁去?”

息了笔,朱由崧默默立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因为字体曾被训惨了,还挨了一顿饿,他在等着狂风暴雨来袭。

“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字?”果然,邹氏蹙起了眉头,一行简体字,她根本不认识几个。

对于朱由崧识字,邹氏早就知道,也曾拿过书文让他念过,很少有认错的时候,但这种字体却从未见过,对于熟读经典文集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邹氏一直很好奇,福八这字是从哪里习来的,哪怕是威逼得诱,他也从来不说。

朱由崧心道:“不认识最好!”

他还真怕邹氏推论出来,要知道简体字也是从古体简化而来的,有迹可寻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低到除了学界泰斗——大儒级人物才能推导,但心里仍旧期盼着邹氏放下手中的画纸,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那行字上面了。

事实上,朱由崧注定失望,邹氏拿着手中的画纸久久不放,她蹙紧了眉头,势不将其弄明白不罢休。

“一簾幽夢,花落水中,情堪可處?憐花自落傷……”

突然间,邹氏磁性的嗓音响起,那一连串的词句冒出,惊得朱由崧差点儿跳起来,双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完了!”

朱由崧觉得世道错乱了,这怎么可能?

那么微小的机率居然也被碰上,他知道邹氏诗画水平很高,可没想到高到如此地步,不然他也不会写这种词了。

“……憐花自落傷悲地,化作淤泥始作春;夙愿一曲,襟無問,翼鳥紛飛,孤影向誰去?”

一语终了,邹氏看向朱由崧的神色显得怪异非常。

朱由崧被她看得冷汗淋漓,慌忙开口道:“母,母妃,孩儿不敢瞒你,这行字是从地摊上看来的,一下就记住了,所以就胡乱写了下来。”

“母妃,你要相信我,要是敢瞒你一句,天打雷……”见她仍是那抹异色,朱由崧拍着胸口赌咒发誓,就只剩剥心挖肺了。但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炸雷平地响起。

“轰隆!”

春雷滚滚,朱由崧目瞪口呆。

“母妃有说过不信你么?用不着赌咒发誓,只是母妃好奇这种字体是谁教你的。”邹氏目光灼灼,似要将朱由崧融化了般。

她微微倾向前,丰硕傲挺的饱满离自己的脸只剩零点零八公分,一抹幽香袭来,朱由崧不免有些慌乱,对,就是慌乱,他是一个正常男的思想,这不免太有诱惑力了些。

“母妃……”朱由崧脸上燥热,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真的不想告诉母妃么?”邹氏的朱唇近在眼前,磁性的嗓音,似将他的心肺勾起。

楼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妇人一孩童在静静地面对,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俩,彼此间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嘴里的气息。

“母妃……”

正当朱由崧被“逼问”难堪之时,邹氏蓦然直起了身子,叹息了一声,道:“想来你并不认同我这个母妃,对吗?”

朱由崧惊得脸色微变,她从哪里看出来的啊?就算是心里这般想,可也不能明说啊,如若不孝的名头搞出去,自己还怎么在大明立足?

“唉,不多说了,母妃知道你与普通孩子不一样,你很聪慧,很多大人间的事情你都明白。”

“母妃,我……”

不容朱由崧多说,邹氏素手宽袖轻轻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朱唇轻启,道:“你那字体很有规律性,想来也不是随便改动而来,虽然母妃很好奇,但你不说,母妃也不会再勉强。”

“现在母妃开始教你写字。”

邹氏脸色恢复了清冷,将案几上散乱的画纸收拾了下,而后拿出一株略微细小的毛笔递给了他,“这是母妃平时作画的描笔,正好适合你的小手。”

说罢,她又蹲下从案几的抽屉里开始翻找了起来,里面塞满了各种集册,还有一堆画纸,也许东西放得太久,一进半会儿也不能立即找出。

随着邹氏的动作,朱由崧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到了她身上。

丰满、傲挺的雄伟微微颤巍,仿佛要将胸襟给撑破,夸张而又圆实的肥臀随着躯体的下蹲,襦裙下显露出一个诱人的圆弧,这一切无不诱人。

妖娆的身姿不断晃动,充满成熟的风韵无意间让朱由崧看得脸红耳热。

“呼,终于找到了!”邹氏轻舒了一口气,拿出一本线装型的文集,有些发黄的封面上印着三个正楷字——《三字经》。

“你就照着三字经来临摹!”

朱由崧接了过来,暗暗皱眉,心里十分不愿,要知道毛笔写繁体字最累人了,况且要练字也得练有艺术性的吧?

邹氏喝了口茶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略带磁性且沙哑的嗓音,道:“写字,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隶书、还是草体都是从正楷转化而来。”

“有史以来,先贤是为了更快速的抒写,这才逐渐地转化成各种艺术字体,有了人吹捧,自然也就形成了各种流派,其中就以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最为显著。”

朱由崧点了点头,并不是没练过毛笔字,这些他都明白,但心里还是很抗拒这种被硬逼着去做的事。

“来,母妃写几个字你看。”邹氏拿起笔墨,挽着宽袖,在纸张上缓缓书写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惜孟母……”

在邹氏书写下,行字一挥而就,一幅清新、淡雅的字体跃然纸上。

这种字体十分唯美,朱由崧虽然对书法也没多大研究,但一眼看去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母妃,这字体应该不是你首创吧?”朱由崧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邹氏点了点琼首,淡然道:“首创的人,现在的名气非常大,他曾做过南京礼部尚书,字玄白,号香光居士,实名为董其昌,现已辞官在家。”

董其昌?朱由崧心里一惊,不由睁大了双眼,那可不是字画双绝、流传于世的大名人么?难怪自个对这字体有种熟悉感。

第8章 邹氏心里的“认同”

“怎么,你也知道?”

邹氏抬起了琼首,见他反应极为惊奇,眉梢一挑,松下了宽袖伸手捏住了他的小鼻头,嫣然一笑,道:“小家伙,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母妃……”

美,真得太美了,无法言述的美。

朱由崧被捏住了鼻头,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外如是,如此清丽娇颜,不知福王为何忍心冷落?

自己从没见她笑过,邹氏就像一朵青莲,**自傲,于瞬间绽放了粉色花瓣,碧绿浅水一刹那晖映她的美。

他不由得看呆了……

“福八?”一声疑惑似的唤起。

“啊!”

蓦然一惊,朱由崧的小脸唰得一下涨红了。

见了朱由崧的反应,邹氏怔住了,赫然,她回过神,脸上却染了淡淡的红晕,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悄悄的告诉自己:欣赏美,是人的本性,不分性别和年龄。

这一刻,朱由崧的心,砰砰乱跳,心里紧张极了,邹氏不会乱想什么吧?

“母妃……”朱由崧非常害怕心里的被邹氏看出什么,悄悄的瞧了她一眼。

邹氏看着他,若无其事的将秀发掠到耳后,淡淡地开口道:“知道怎么握笔么?”

“嗯,知道。”眼见于此,朱由崧心下大舒一口气,立即点头应道。

邹氏让开了位子,朱由崧中食两指一搭,与大拇指相压,同时无名指、小拇指抵在了下端,手心虚空,整笔已然被固定。

“不错!”

看了他的握法,邹氏不由点头嘉许了一句,不过紧接着还没写三字,邹氏却是突然叫停了他。

“等等,力不均,劲呢?用劲,无名指的顶和小拇指的抵,你都没到位。”

“母妃,这两手指劲太小。”朱由崧早知道会如此,大拇指的“按”和食指的压、中指的钩,这都好办,但他才六岁,另两手指哪有那么大的力?

这还不是最首要的,特别是腕力,案几有些过高,哪怕是他站着也显得吃力,让自己这样持久抬着用劲,没两下就开始发酸了。

就在朱由崧无奈时,脑后一温软如绵般的碰触袭来,鼻尖幽香阵阵。

“来,母妃帮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动,邹氏的唇齿离得极近,朱由崧身体一僵,待感触脑后了那温软,渐渐地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邹氏抓住了他的手,缓缓移动,朱由崧感觉自己的手根本就没必要再用劲,他松了手腕,就这样被带动着。

朱由崧放任了自己,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就像微眯一般,事实他根本就没看,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那舒适的湿软当中。

“集中精力,手腕要用力虚抬。”邹氏吵哑的磁音突然响起,朱由崧蓦然一惊,立马回神,状态急转间就回到了正轨。

“小家伙……”邹氏见此,心里即恼怒又好笑,挥写一切皆是由她掌控,难道小家伙就不清楚吗?

对于朱由崧的种种变化,她心里一清二楚,枕在那儿,软软地,定是想睡觉了。

如是这般想着,邹氏也很是无奈,自己那儿实在太大,她的身躯已经很努力得往后缩了,但还是……,对于那儿,身为女人应该骄傲,邹氏心思乱转间,纸张上抒写的字体已然变形。

“启禀王妃!”

就在这时,帷缦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邹氏身子一僵,转过头看去,发现人处在外边,不知为何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朱由崧也感知到了脑后的温软离去,心下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邹氏整理了下衣襟,继而开口道:“进来吧!”

侍女拉开了帷缦,低着头走了进来,行了躬礼,道:“启禀王妃,王爷想让王世子去一趟东正楼。”

“叫我去东正楼?”

朱由崧不由停下了笔墨,心里不禁想道:“那不是正厅么?有什么人需要福王亲自接待?还要我这只有六岁的小屁孩去相见?”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侍女离去,邹氏转过身拿起了刚写就的纸张,看见上面早已变形的字体,清冷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道:“福八,去看看,等下再过来。”

“还要再过来?”

朱由崧心里不愿,眼珠转了转,道:“母妃,您看孩儿现在力气还小,字都写成变形了,要不……”

“哼,你心里还认我这个母妃吗?”

还没等他说完,邹氏脸色发寒,冷冷道:“本宫就那么难以让你认同?为什么本宫的话你都不听,本宫没有你母妃亲,对不对,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吧?”

邹氏猝然间发飙,朱由崧吓了一跳,不知又哪里说错话了?

这是怎么了?朱由崧怔住了,脑子里像浆糊一样,乱糟糟地,浑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淡漠娴雅的邹氏会突然间性情大变,他可从未见过她会如此失态。

“连本宫都用上了!”朱由崧心里不是滋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的,压抑久了就暴发了?

邹氏一张脸冷得像冰,唇齿微张,胸脯不停起伏。

“母妃,您不要生气好么。”

朱由崧走向前抓住了邹氏的手指,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道:“母妃,孩儿没那般想,知道您和母妃都疼爱孩儿,在孩儿心里您们都一样哩。”

嘴里说着,朱由崧勉强垫起了脚尖抱住了她的腰际,心里感叹着自己太矮,抬起头故作委屈道:“母妃,是孩儿不好,您不再生气了好么?”

邹氏脸上松了下来,目露迟疑,道:“是么,你真的认同母妃?”

在朱由崧狠狠的点头下,邹氏蹲了下来,朱唇在他脸上轻轻一触,这才绽放了笑颜。

离开了青竹小筑,路经幽径小道,朱由崧的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时不时闪现那一抹清丽笑颜,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舒心惬意。

可是现在这副局面实在让他难以轻松起来,邹氏倒是舒心了,自己呢,反而每天要有两个小时接受“折磨”。

脑子胡乱想着,不久就出了东厢园,眼前出现了小桥流水,通过假山转了个弯,过了圆顶拱门就到了外院。

一座占地约数千平米的两层楼宇坐落在正中,大楼十分的奢华,雕梁画栋,飞檐阁宇,华丽的彩绘装饰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不为过。周边更是苍松翠柏,徊廊环绕,美轮美幻,无一不显现出万历皇帝对福王的宠爱程度。

要说这就是人间天堂恐怕也没人反对吧?哪怕是朱由崧自己也觉得福王太过奢侈了。

丢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朱由崧踏入了大厅。

八仙桌旁正襟危坐着两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样子有些拘谨,看到朱由崧进来,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位眉清目秀身着襦士服,腰挎横刀,要说是士子又不像,另一位显得有些老成,脸上风霜颇重,给人一种木讷的样子,且身上的穿着修修补补,想来家境不太理想。

朱由崧瞧了两眼,不认识,就没多在意。

福王朱常洵正半眯着双眼坐靠在太师椅上,身后两位娇艳侍女正一人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左侧站着一位小娇娘,手里剥着葡萄,一颗颗的送往朱常洵的嘴里。

犹是朱由崧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但真正处在眼前时,他的心里仍旧忍不住一阵腹诽:这也太会享受了。

朱由崧瞧得眼热不已,不过还得见礼不是。

“孩儿见过父……”

“哈,乖儿子,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快过来让父王瞧瞧这些日子重了多少。”礼节什么的,显然在福王朱常洵眼里屁也不是,挥手就将送到嘴边的葡萄给推开了,挣了两下,靠椅吱唎嘎啦一阵晃悠,居然没站得起来。

“父王……”

“王爷!”

“没事没事,来,乖儿子,父王给你介绍一下。”朱常洵将朱由崧拉了过来,一手指向了清秀青年,道:“这位是弘治朝户部尚书、太子少保叶淇的后人——叶胜,其逝父叶允武乃是本朝武举进士第一人。”

“叶淇?”朱由崧脑子里一转,有了丝模糊的印象,叶淇的侄曾孙,也就是叶允武的父亲,似乎叫叶恩,这一家子都是以耿直敢言,不畏权贵而蜚声朝野的人物。

不过这叫叶胜的清秀青年,他却怎么也没印象,想来当初史料上可能没记述吧。

不待这青年反应,朱常洵又指向了木讷青年,道:“这位呢,更了不得,乃是一介平民出身的武举进士庄安世之子——庄木头。”

庄安世?这家伙可是牛人啊,祟祯十七年李自诚攻入京城,朱由检上吊后,庄安世身先士卒,一人冲进城中负伤拼搏,阵亡于京郊沙场,被南明唐王朱聿健特赐“一门忠孝匾”。

哪怕是后世,福建泉州庄氏祠堂仍旧挂着这门牌匾。

不过朱常洵给自己介绍这两人干什么呢?朱由崧心思一顿转悠,突然间明白了,此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武进士,对,他们虽然身份各有不同,但父辈都是以武进身。

第9章 儿子和老子

离开了青竹小筑,路经幽径小道,朱由崧的内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时不时闪现那一抹清丽笑颜,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舒心惬意。

可是现在这副局面实在让他难以轻松起来,邹氏倒是舒心了,自己呢,反而每天要有两个小时接受“折磨”。

脑子胡乱想着,不久就出了东厢园,眼前出现了小桥流水,通过假山转了个弯,过了圆顶拱门就到了外院。

一座占地约数千平米的两层楼宇坐落在正中,大楼十分的奢华,雕梁画栋,飞檐阁宇,华丽的彩绘装饰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不为过。周边更是苍松翠柏,徊廊环绕,美轮美幻,无一不显现出万历皇帝对福王的宠爱程度。

要说这就是人间天堂恐怕也没人反对吧?哪怕是朱由崧自己也觉得福王太过奢侈了。

丢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朱由崧踏入了大厅。

八仙桌旁正襟危坐着两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样子有些拘谨,看到朱由崧进来,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位眉清目秀身着襦士服,腰挎横刀,要说是士子又不像,另一位显得有些老成,脸上风霜颇重,给人一种木讷的样子,且身上的穿着修修补补,想来家境不太理想。

朱由崧瞧了两眼,不认识,就没多在意。

福王朱常洵正半眯着双眼坐靠在太师椅上,身后两位娇艳侍女正一人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左侧站着一位小娇娘,手里剥着葡萄,一颗颗的送往朱常洵的嘴里。

犹是朱由崧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但真正处在眼前时,他的心里仍旧忍不住一阵腹诽:这也太会享受了。

朱由崧瞧得眼热不已,不过还得见礼不是。

“孩儿见过父……”

“哈,乖儿子,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快过来让父王瞧瞧这些日子重了多少。”礼节什么的,显然在福王朱常洵眼里屁也不是,挥手就将送到嘴边的葡萄给推开了,挣了两下,靠椅吱唎嘎啦一阵晃悠,居然没站得起来。

“父王……”

“王爷!”

“没事没事,来,乖儿子,父王给你介绍一下。”朱常洵将朱由崧拉了过来,一手指向了清秀青年,道:“这位是弘治朝户部尚书、太子少保叶淇的后人——叶胜,其逝父叶允武乃是本朝武举进士第一人。”

“叶淇?”朱由崧脑子里一转,有了丝模糊的印象,叶淇的侄曾孙,也就是叶允武的父亲,似乎叫叶恩,这一家子都是以耿直敢言,不畏权贵而蜚声朝野的人物。

不过这叫叶胜的清秀青年,他却怎么也没印象,想来当初史料上可能没记述吧。

不待这青年反应,朱常洵又指向了木讷青年,道:“这位呢,更了不得,乃是一介平民出身的武举进士庄安世之子——庄木头。”

庄安世?这家伙可是牛人啊,祟祯十七年李自诚攻入京城,朱由检上吊后,庄安世身先士卒,一人冲进城中负伤拼搏,阵亡于京郊沙场,被南明唐王朱聿健特赐“一门忠孝匾”。

哪怕是后世,福建泉州庄氏祠堂仍旧挂着这门牌匾。

不过朱常洵给自己介绍这两人干什么呢?朱由崧心思一顿转悠,突然间明白了,此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武进士,对,他们虽然身份各有不同,但父辈都是以武进身。

这年头要考个武进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朱由崧心里这般想着,果然,福王接下来就说到了。

“乖儿子,这两位都练了一身好武艺,宫廷近卫,父王好不容易求着你皇爷爷给你要来的,怎么样,开心吧?”

开心?我又不练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朱由崧就差点翻白眼了,要保护不是还有王府卫队么,再说了堂堂大明第一王府,万历皇帝最庞爱的儿子,谁敢撩拨,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眼见儿子没上心,福王眼皮硬是夹了两滴泪出来,很似伤心道:“乖儿子,老爹对不起你啊!”

“父王,您这是……”朱由崧吓了一跳,怎么突然的就来这一套,这是为了哪般啊?

以前朱由崧也是遇到福王展示过功力的,可也没到这种地步呢,连老爹对不起儿子的话也出来了,饶是他心里素质过硬也是经不住一颤,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旁边两位青年相互觑觑,根本看不懂,这是在搞什么?哪有做父亲的说对不起儿子呢?况且福王刮钱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养不起家吧?

不管他人怎想,福王一副凄凄哀哀,满身的肥肉颤抖,以手掩面,道:“父王得罪的人不少,如若你出去溜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这叫……”

眼见如此,朱由崧突然沾了口水抹了眼角一把抱着福王的大腿,嚎丧道:“父王,父王啊,你怎么的就去了呢,呃……”

“嘎吱嘎吱,咔咔咔!”福王庞大的身躯突然一阵晃动,靠椅发出了凄厉的呻吟声。

“福王……”

“父王,小心!”

“嘶,福八,你刚才嚎什么?”福王瞪大了双眼,怎么的感觉不对味,可惜没听清。

朱由崧心头发颤,立马说道:“父王,你怎么的就去了宫内,这两天都没见到您,孩儿心里可想您了。”

福王浑然没多想,开口说道:“哈,宫内好东西可多了,下次父王再给你带点出来。”

“孩儿多谢父王,父王最好了!”朱由崧奉承了句,刚才顺口就嚷嚷了出去,好在后面两字声音不大,饶是如此,也被吓得够呛。

“哈哈哈,那是,谁叫我是你老爹呢。”朱由崧这样说,福王很开心,笑得全身肥肉乱颤。

“嘎吱嘎吱,咔嚓!”靠椅一阵晃悠终于不堪重负,底下一根横木开裂。

“父王,小心,这椅子要散架了。”如是看到这一幕,朱由崧眼皮直挑,想来早些时候可能估错了他的体重,很可能不止一百八。

“嘶,这可是南岭红木啊,乖儿子啊,等会有空去和你母妃说一声,府里的工匠该换换了,这些家伙吃咱们的住咱们的,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偷工减料,太不像话了,本王不发威真当病猫了。”

第10章 两个跟班

朱常洵胡子一翘,脸上的肥肉颤动,咬牙切齿,仿若受到了极大的身心伤害,想了想又道:“不行,不能便宜了他们,叫你母妃扣半个月工钱,不连本带利的捞回来,本王死不冥目。”

嘶,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朱由崧只觉得心脏抽搐,吧咂着嘴帮腔道:“父王,依孩儿看,扣工钱还不行,得叫他们一天干八个时辰(16个小时)。”

如是这般,旁边的两位青年脸上抽搐,这一对父子真当是让人无语,行为不正常不说,这刮起财帛来,可真称得上猪扒皮了,居然一个比一个狠,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孩童目前只有六岁啊。

“嘶,居然比老子还狠?”

福王眼皮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由崧,转眼一想,不愧是自己的血脉啊,有本王一半的遗传。

想了想,福王觉得这事不好办了,要知道王府内这些工匠平时闲养着,有事吩咐着做,也搞些修修补补的,可现在去哪找那么多事给他们做啊。

朱由崧仿佛知道他的心思,顺着嘴说道:“父王,这种事哪用得着您费神,您安心享受就是,这不是有孩儿嘛。”

朱由崧的伶俐,福王也知道的,没有多想直接就同意了,要是搞不定,还不是有姚氏在身后掌管着么,还怕反了天不成?

事告一段落,朱常洵又要出去了,估计不是“拜访”故交,就是进宫讨好万历,相信用不了几天一定会有几大车财帛拉进府内,反正他除了吃喝享受女人,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朱由崧身后有了两位跟班,说是身手不错,却也没见过。

“你叫叶胜?”

“是的,王世子。”清秀青年点头道。

朱由崧点了点头,道:“叶胜,那你会些什么?”

对于朱由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叶胜有些不大习惯,但还是一脸傲然道:“我会骑射,弓开二石,也可舞动百斤横刀。”说完还瞥了眼身侧跟着的木讷青年,神色隐隐露有挑衅之色。

“庄木头,你呢?”对于木讷青年,朱由崧还是挺好奇的,他父亲一介平民能成为武举人,这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庄木头挠头,脸上憨笑道:“王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嗯,就会打人,我父亲教的把式。”

“哦?”朱由崧愣了愣神,也没再说什么,想来庄木头没学过文,语言组织能力不强。

“切,草包!”叶胜突然在身侧嘀咕了句,虽然很轻,但朱由崧还是听清楚了。

朱由崧皱了皱眉,道:“要不你们打一架?”

事实上,朱由崧根本不相信庄木头是什么草包,不然父王朱常洵也不会将他从宫内要来,要知道福王别看表面那么一副样子,他贼精着呢。

况且草包也不可能进入内廷,内卫可是很敏感的事,相信也没人敢在这上面乱来,再说了,万历和郑贵妃可都是非常有手腕的人,关于自身安全方面肯定不会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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