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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4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7930 ℃

这样看来,叶胜这小子也是有心眼的,恐怕故意在自个面前撩拨。怎么说自个现在也只是个小屁孩啊,小屁孩懂什么?要是一般孩童被他这么一说,估计立马嚷着让庄木头走人了吧?

“嘿,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会见缝插针!”朱由崧不免多瞧了他两眼,心下摇头,这也是另类争宠么?

“开打吧!”

朱由崧也不废话,直接下了命令。新进王府的两位跟班,彼此身为武进士的后人,当然不会各自退让。

叶胜出身书香门第,祖上门楣光耀,他是骄傲的。而庄木头也不是喜欢认输的人,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因此,他们还是忍不住相互动手了。

“来了!”

“来!”

两人摆好架式,相隔三米之距,叶胜一声****,两个跨步冲上前一拳朝着庄木头胸口打了过去,很似拼命三郎。

朱由崧看得分外清楚,那是一记直拳猛攻。

“来得好!”庄木头毫无惧色,右脚持后,伸手成爪一把抓了他手臂,紧接着臂膀向后甩劲,于此同时跨前一拳拍向其胸。

啪!叶胜脸色一变,抬手格挡,但后发而至,力道不足,一股巨力袭来,紧接着整个人被拍飞,跌倒了两米开外。

“这就完了?”

朱由崧大为意外,蛮以为会有一番龙争虎斗,没想到只一招(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

庄木头的整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毫不滞涩,下手也极为干脆利索。

叶胜燥得一脸涨红,唇嘴搐动,爬起艰难抱拳道:“我输了!”

庄木头不好意思挠头,摆手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其实你很不错。”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说话语气。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叶胜更是难堪,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自觉毫无脸面逗留,红着脸向朱由崧行了一礼,道:“王世子,我……”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朱由崧就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一开始怎么不先用腿踢?”

“腿踢?”叶胜一脸愕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朱由崧也是好奇,怎么说腿也比手长吧,而且力量上腿也大些不是?他前世打架也是率先踢脚的。

“少爷,用腿踢如果是街头混混倒也罢,如是遇到练过一两招的,恐怕力有不逮。”许是看出了少爷的疑惑,庄木头到是耐心的解释道。

“怎么说?”朱由崧双眼泛奇。

庄木头挠头,顿了顿道:“如果第一招就用腿,要防备会很容易,只要格挡或是顺手抓住脚踝就可以办到,但踢腿之人攻出了这一招后,不说身躯不稳且自身会陷入被动,被对方抓住空隙直接攻入。”

朱由崧有些傻眼,脚有那么好抓的么?那我跳开行不行?

可庄木头又说了,跳开也行,但武者勇猛激进,跳开就落了下乘,会被追击,早晚忙中出乱,最终败北。

可叶胜出拳还不是一样的输?朱由崧心里这么想着,眼神不由落在了叶胜身上。

“少爷,我……”眼看少爷目光瞥来,叶胜心里一阵沮丧,好么自个留不下了,只得兀自涨红着脸。

“好了!”

朱由崧摆了摆手,宽慰道:“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输赢不可怕,常言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况武人?输,不必气馁,得知道为什么而输;赢,也不能过骄,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之理。”

第11章 那一声娇嗔

语气虽是委婉,却也有诫勉之意,想来这么说,出身于高宅门媚的叶胜应该明白自己意思。

“多谢王世子!”叶胜再次行了一礼,勉强恢复了平静,不过脸上仍是燥得慌,被一个只有六岁的孩童训诫,这种事想来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谁叫人家说得占理呢,而且那身份……

叶胜也是理智的人,眼下自个出了内廷,如今文不能取士,商亦不精,且宗族内兄弟各有其业,不得承袭,终无前途可言,留在福王府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再难也得忍着不是?

朱由崧点头,也不管他心里想什么,眼神不由看向了庄木头,他的动作有点像太级拳借力打力的意味,不由好奇问道:“你父乃是一介平民进身武进士,相当不容易,不知师承何处?”

庄木头回道:“少爷,我父亲学自祖父,祖父习得是《拳经七十二式篇》,据家父说,当年祖父偶遇了正在东南沿海扫荡倭寇的荡寇将军。”

“威继光?”朱由崧内心一惊,庄木头的家祖倒是好运气啊,这等牛人也遇得到。

叶胜听闻更是惊讶不已,隐隐还有些羡慕。

要知道拳经到现在还没怎么流露出来呢,被朝廷收录流露出来的也只有两部姊妹兵书,其中一本就是《纪效新书》,另一本是《练兵实纪》,威继光的“拳经”就连他的族内也没有。

兵书,这东西是荡寇将军根据经验总结整理出来的,还有一些心得体会,不过只要是有心人也能搞得出来。但拳经则是个人技艺,属于家族传承。

明以前,这一类宗族看得极重,轻易不得外传。

朱由崧心里虽然惊讶,却也没过多入神,两位跟班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接着,朱由崧又去了趟正妃邹氏的青竹小筑习字,一个上午也就这么对付着过去了,在吃中饭的时候,朱由崧还是没见着自个的母妃,想来姚氏心里仍旧介怀那件事。

吃下饭,歇了会儿,朱由崧去了西厢房,路过徊廊、假山,西厢宅院房门半开着,侍女李香儿正呆在门外嗑瓜子,一见朱由崧到来,李香儿神色慌乱忙将手藏于身后,要知道平时姚氏管教得很严,常以身作则,哪怕是身边侍女也一样得注意。

“少主殿下,你怎么来了?”

“母妃呢?”朱由崧瞧了两眼,情知她违反了王府规矩,不过也没多在意。

“王妃正在洗潄。”

李香儿顺口答道,不过她心里有些不安,忐忑问道:“少主殿下,你不会告诉王妃吧?”

看到这么一幕心里也是好笑,李香儿平时做得很本份,没想到也有嗑瓜子的性子,朱由崧知道,自己若是将这事告诉了姚氏,保不准她就会被扣了月钱,赏赐也可能就此没了。

朱由崧摇头,他也没多注意,顺着就走入了宅院。

此次来姚氏这儿,主要是为了王府闲散工匠的事,目的是为了拥有财权,建立自己的势力体系,这是他正式开始筹谋大明将要跨出的第一个步伐,事实上他早就打着这主意,只是一时没机会。

李香儿看着朱由崧渐渐没入的身影,心下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蓦然,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脸蛋唰一下变得发白,可眼下哪还有少主殿下的身影呢?

朱由崧进了宅院后,过了徊廊没入幽静小道,转了个弯通过一个圆顶拱门,西厢正房遥遥在望。

房门虚掩着,不见侍女,朱由崧没多想顺手推了进去。

“嘎吱!”

屋内圆形桌几上摆放了水果,还有几本帐簿散乱得放着,更有一本正值翻开,里面的墨迹像似不久写上去的,然则却不见一人。

“母妃呢?”朱由崧纳闷了,这时她会去哪儿?

朱由崧有些懊恼事先没向李香儿问清姚氏的去处,正想着就此离去,突然目光扫到了右侧厢房的一扇门,上面帘子半拉着,那里是寝屋。

“不会是在寝间吧?”如是想着,朱由崧走了过去,正待敲门却发现这门也是虚掩着,如此之下便也顺着推了进去。

“嘎吱……”

寝间内香熏袅袅,桌子上依旧摆放了瓜果茶点,朱由崧下意识得走到桌椅旁扫了两眼,右侧的闺床被襦叠得整整齐齐,怎么这里也没有?人去哪了呢?朱由崧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他骤然呆怔。

入眼处,正前方一展米黄色半透明的彩绘屏风竖立着,内里雾气腾腾,浴桶内隐约一个人影正缓缓站起,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妖娆的曲线伸展,丰满傲挺的雄伟颤颤巍巍,一条圆实笔直的大腿架在桶沿上,一双素手缓缓擦试,那优雅的动作无一不美,于此间两瓣肥臀分开了沟渠。

“母妃……”饶是如此,朱由崧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嘴唇微张,却是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心,砰砰乱跳,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栗,慌乱、不安,羞耻种种异样情绪像潮水一般疯狂涌来。

“噗通噗通。”似乎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脚一缩,朱由崧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离。

“哐当!”

凳椅翻倒,唰!朱由崧脸色瞬间惨白,屏风内人影骤然停滞,寝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静!

绝对的静谧!

朱由崧脸色悲苦,欲哭无泪,心道:“完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压抑,无法言述的迫压,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额脸上渐渐冒出了汗水,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朱由崧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谁,香儿么?”

“母妃,我……”

朱由崧受不了这种压抑,蠕动着嘴唇却不知说些什么。

“福八……”就在他陷入了极度不安时,一声凄厉的呵斥徒然响起,犹如九天狂雷轰入了他的双耳,“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谁叫你进来的?”

声音极度冷冽,似九月冰霜寒意直入心肺,朱由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发自内心的惊恐。

哐当,咔嚓,桌椅倾翻,碟碗落地破碎,寝间骤然响起杂乱的声响,乱糟糟的一片,慌慌张张,一个孩童身影不顾一切夺门而逃,犹如一道劲风瞬间狂飙而去,一溜烟儿不见了踪迹。

“福八,你给我站住……”

第12章 天主教堂

噗通,噗通,心脏剧烈翻腾,朱由崧逃出了宅院,西厢大门外已然不见了李香儿的身影。

呼呼,朱由崧撑着双膝直喘粗气,用力的搓了一把脸,四周瞻望了下,发现并没有人,心下松了口气,再次深深的吸气,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唉!一声长长的叹气,虽然他脸上看上去极为平静,但双眼深处隐隐流露出慌乱、不安。

原路返回,再次出了王府内院,到了外院时正路遇叶胜和庄木头两人。

两人正待行礼,朱由崧挥手打断,径直往前走,嘴里道:“走,出王府。”

“少爷,我们去哪里?”叶胜好奇问道。

朱由崧的脚步走得飞快,头也没回道:“跟着便是!”

庄木头心里虽然也好奇,却也不敢再多问,两人对视了一眼,感觉现在的朱由崧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如何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两人一左一右默然默跟随,一会儿王府大门就遥遥在望,就在这时,李香儿的身影从侧边急步而来。

“少主殿下……”

还没到跟前,李香儿就气喘嘘嘘的喊开了,“少主殿下,王妃叫你过去一趟。”

“母妃……”

心里咯噔一下,朱由崧脚下蓦然一顿,脸色急剧变幻。

眼里流露出慌乱不安,种种情绪涌现,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叶胜和庄木头瞧得一头雾水,难道王妃要处罚少主殿下?不会吧,就这么一会儿他就闯祸了?

走到跟前,李香儿喘息道:“少主殿下,王妃让我来叫你。”

李香儿脸上看去没什么异样,朱由崧心里觉得奇怪,刚刚那事儿,她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呢?越想越是诡异,心道:不会是装的吧?

好一会儿,朱由崧这才道:“你告诉母妃一声,我现在有要事出去一趟,回来再去见她。”

不管他人怎么想,说罢,朱由崧提溜着小腿走得飞快。

“哎,少主殿下……”

朱由崧不顾身后的喊叫,快速离去,发生这件事,躲都来不急,他哪还敢再呆在王府。

出了福王府就是长安街,可同时并行十七匹马,大道上人来人往,中间乃是官轿和马车,街面两旁大家推肩擦背而过,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楼阁店铺花样繁簇,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这就是大明啊!”

每一次走在街上,朱由崧都会由衷的感叹,繁华似锦,车如流水马如龙,盛世又是末世,何人又知道不久的将来这一切将不复存在呢,又有谁能想象得到那场屠杀?

杨州十日,嘉靖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大同之屠、广州大屠杀……四川省被清空,了无人烟,全国一亿两千多万人死了,死在了那一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大破灭之中。

如是昔日繁华,天朝鼎盛!中央帝国,煌煌天威,四夷莫不惧恐,又何曾想过这一切皆不过是过雨云烟?

朱由崧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说不尽的酸涩,华夏衣冠尽去,礼仪气节散失,所有有勇气的人都被杀绝了,杀得人心馁弱,杀得繁华消匿,杀得世道沉沦,杀得传承绝灭,杀得……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野蛮、血腥大屠杀,如若战争死人很正常,但如此尽毁文明,后人又怎能不心生愤慨?

“报复,一定要报复,杀绝那些畜生!”这一刻,朱由崧脸色极为阴冷。

“少爷……”

庄木头轻轻的碰触了他一下,嚅动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路上的行人很挤,他和叶胜一直小心防护着,注意力也全然处在朱由崧身上,然而这一刻他听到了王世子无意识的低语。

“什么?”朱由崧回过神,浑然不觉自己发生了什么。

叶胜的脸色极为古怪,问道:“少主,你要报复谁,杀绝哪些畜生?要不要我和庄木头出手?”说着,眼露狠色,抬手做了个刀切,一脸的凶悍。

身为上层阶级,打杀家奴死几个人,他也不是没做过,以王世子的身份杀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事后处理得精细,谁又知道呢?再说了就算被人知道了,大不了推说失手呗,赔点银子就是了,又能怎么样?

庄木头也是紧跟着狠狠点头,他父亲身为北方守备,在通州帮助徐光启练兵期间,他跟着庄安世也弄死过不少人,既然被王世子骂作畜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就杀了,至于朱由崧是不是好人,他下意识的给忘记了。

朱由崧看了看两人,道:“出手是必须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完也不理会,直接向人群间挤去。

庄木头和叶胜面面相觑,朱由崧不明说,他们也不再好问什么,直接追了上去。

朱由崧一直朝东方向行去,他的目的地就是处在南边的宣武门东大街,那里有一座基督教的教堂,于1601年出身于意大利的传教士利玛窦所建立。

现在是1913年,利玛窦于三年前就病死了,目前代任天主教的是一位叫冯德让的意大利传教士(当时真正主教还没上任,是后来的法国传教士金尼阁)。

半个时辰后,天主教堂已然在目。宣武门内的这座涂着白料的西方教堂占地极大,一眼看去,尖顶阁上矗立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走到近前,墙壁上涂上了姿态各异的西方诸神,反正朱由崧是不认识的,只当图画来看,前世也从未理会过这些。

走到教堂大门处,几个穿着不同着料的人进进出出,也有那么几位达官显贵在胸前比划着十字架,至于是否虔诚则看不大出来。

“少主,你也信‘温教’?”叶胜显得有些意外,虽然朝廷并不禁止,但大多数中国人还是下意识的回避,直到目前京城信奉的也只有三百人不到。

“温教那一套,我看还不如信咱们自家老祖宗。”

庄木头有些不爽,嘟哝着嘴继续说道:“那些人啊,连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敢舍弃,还改信外人的那一套,我看都是些数典忘宗的无耻之辈。”

第13章 自鸣钟

“哦?庄木头,那你信什么?”朱由崧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庄木头有些忐忑,不明白王世子的想法,吱吱唔唔道:“我,我娘信佛。”

朱由崧点头又转向了叶胜,道:“你认为呢?”

叶胜毫不迟疑,没有一丝顾忌直接开口说道:“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如果真正要说信仰,需要心灵寄托的话,我还是感觉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好。”

经过两人的问答,朱由崧有些明白了。

国人在思想上有地盘意识,外来的神总不如自家,不过这种意识并不是排斥外来事物,而是一种民族性的倾向,说白了就是传统性心理,传统才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大众意识。

三人这么说着,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大教堂内,几位穿白衣的西洋脸迎了上来,其中一位领头的老者,看似五六十岁,头发略显粽色。他脸带微笑,一过来就要伸手碰触朱由崧的额头。

“信服主,主……”

“啪!”

朱由崧不容纷说,伸手一把拍掉了西洋老头的大手,他最讨厌别人摸他的头了,而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由得目光清冷道:“主没教你?在未经过他人的认可下,直接碰触身体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吗?”

如此一幕让庄木头和叶胜两人大为意外,原以为朱由崧信温教呢,不过现在看来却是自己俩多想了。

“呃,抱歉小王子殿下,是我过失了。”冯德让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嘴上说着抱歉,脸上还是一副笑容。

显然,冯德让是认识朱由崧的,他曾到福王府游说教义。他的中文说得非常好,还有一股浓重的南京腔。

“这位小王子是个可以利用的人,耶稣要行于东方世界,让主的荣光照遍这块土地,必须得有身份的贵族来给予支持。”

如是想着,冯德让手里持着十字架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朱由崧,道:“不知小王子殿下来教堂所谓何事?”

在他想来,小孩子定然是兴致所至,只要自己稍加哄哄说不定主的怀抱又要多出一位子民了,而且是位非常有分量的东方贵族,要是通过贵族的支持,今后还会多出很多很多……

朱由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了教堂正前方,在十来排礼拜位子前面有两台自鸣钟,大的半米多高,直接放置在正堂耶稣挂像边上,小的一个大概只有一尺来长,置于案几上。

“呃,王子殿主,你不会是想……”冯德让顺着他的双眼看去,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就那两台了。”

朱由崧点了下头,小手一挥,“庄木头,你和叶胜一人一台搬回王府。”

“是少主殿下!”不必多说,少爷既然发了话,哥俩个抬走就是了。庄木头和叶胜两人表现得很带劲,直接跑了过去,那东西可是稀奇货啊,哥几个早就想一探究竟了,嘿嘿。

“不,王子殿下,你不能这么做!”

眼见于此,教堂内的一干传教士脸色大变,冯德让老头立马大声喝止,却不管用,直好对着朱由崧语气委婉,道:“王子殿下,这是我们教堂的私有财产,你不能……”

“得了,呆会你去王府领银子就是了。”老家伙一毛不拔啊,真当自己好说话?朱由崧脑子里这样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放弃,此次过来就是打这东西的主意啊。

要知道目前除了广州大教堂,也只有皇宫内有这东西,而且还是万历的心爱之物,大的被置于精美的阁楼之中,由宫内专司报时,小的则是时常带在他自己身边把玩。

“这,这不是银子的问题。”

冯德让有些头大了,面前的孩童才六岁,讲不通道理又不能来硬的,而且孩子的身份还是中国皇帝最喜爱的孙子,他得罪不起呀。

“怎么办,怎么办?每个星期做礼拜必须得准时,目前也没有多余的自鸣钟啊,看来只能找当朝官员说项才行,相信只要向当朝官员上报,中国风闻奏事的言官肯定不会放过此事的。”

“对了,还有主的忠实信徒徐光启!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如此想着,冯德让也就不着急了。

一见冯德让如此轻易退缩,朱由崧有些意外,转眼一想就知道这西洋老头打的什么主意了,定是想找人上报,以前也发生过这类事,曾有官员想强抢,结果捅到了朝堂上。

这般想着,朱由崧心里已然有了打算,说不得要让这老头知道点厉害,好整以遐地打量了教堂说道:

“大主教,这幢教堂是我皇爷爷赐予利玛窦的私人财产,不过他已经死去三年了,而且也没留下继承人,按理说现在可以收回来了,可能皇爷爷已经忘记这事,我正打算要不要去说一声。”

嘶,这是想干嘛?

冯德让老头一脸惊骇,这,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吗,这是小孩子说的话?他才六岁,主啊,我是不是看到了天使?

不管西洋老头怎么想,朱由崧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东西搬回王府是用来仿造的,为了今后王府的财权,他总得做出点花样给福王和两位母妃看看不是,总不能将皇宫内的那台给拆了吧?那可是万历的心爱之物,朱由崧也不敢乱来呀,只能将主意打到教堂身上了。

“少爷,我们搬来了,这东西也不是很重嘛。”庄木头力气最大,一人熊抱着最大的自鸣钟,脸上咧着嘴。

至于小自鸣钟么,叶胜就是一把抓在手里,也不费话直接站到朱由崧身后,一脸酷酷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打手兼强盗。

“你认为呢,大主教!”

朱由崧瞧了两眼,转而再次看向冯德让,他才不管这西洋老头心里想些什么,龇着一嘴白牙,道:“想来大主教不会做出让人不愉快的事吧?”

冯德让眼角抽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由崧主仆三人抱着自鸣钟大摇大摆的离去,脑子里不停重复着王世子殿下临走前的那话儿:想来大主教不会做出让人不愉快的事吧……

再想到王世子殿下说这话时,龇着那一嘴的白牙,双眼泛着冷笑,不知为何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突,总感觉上帝在东方世界似乎有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第14章 人间万象

出了宣武门,南大街,庄木头抱着柜子般的自鸣钟,上方只露出个脑袋,嘿嘿的傻笑,正面一眼瞧去就像一个长了两只脚会走路的长柜子,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叶胜拎着抽屉一般大小的自鸣钟跟在朱由崧身后,一脸酷酷的样子,想引他人注意又假装成不在意,仿佛谁不知道他手中有这么个稀奇货。

然而身为小屁孩模样的朱由崧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双手背后,一脸的心不在焉,黑亮亮的眼睛四周乱瞧。

三人,这么一副奇特的组合引得大街上指指点点,行人热议纷纷。

“这不是西洋人的自鸣钟么,怎么被搬走了?谁家的孩子啊,胆子也太大了?”一挑担老头突然开口道。

旁边一青年文士接口道:“是啊,这还有王法么?”

“嘘,这是福王世子,你们不要命了?”又一青衣小帽的豪门长工插口道:“前两天,福王逼着我家老爷送了好几大车财帛哩。”

挑担老头闻言一声惊呼,咧嘴道:“啊,原来是福王世子呀,看上去果然很聪明,这小模样也惹人喜爱。”

“他就是福王世子?”

青年文士愣了愣神,突然转口道:“唔,可不是嘛,听说前天当今圣上上朝了,这可是三个月来的第一次啊!知道么?圣上当着朝臣的面说:福王世子知礼仪,懂孝悌,尊长辈,这可是难得好品行。”

“呃,如此就说得通了。”

青衣小帽一见形式转变,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煞有介事的说道:“西洋传教士不是说仁慈嘛,看来肯定是福王世子显得太可爱,他们不好意思不送东西。”

青年文士颇有同感,点头道:“嗯,有道理。”

“对,依老头我多年的人生经验看呐,定是西洋人被王世子感动了,不然哪会送此重礼?”挑担老头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抚了一把胡子忍不住感慨道。

朱由崧三人走在街上,行人越来越多向他挤来。在京城,福王的名气那是不用说的,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儿子,至于朱由崧这六岁的小屁孩,普通人也没怎么见过,刹时惊奇。

“少爷,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叶胜一脸紧张,这么多人让他压力倍增,保护起来难上加难啊。

庄木头眼下也被挤得慢了下来,渐渐地三人就被围堵在了一起。

“啊,福王世子,我再次看到他了。”

“呀,真是,好可爱哩。”

“呀,别挤我,你踩着我了。”

“啊,谁,谁摸老娘?天啊,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偷老娘的钱囊,偷钱的全家死光光,老娘的脂粉钱啊……”

叶胜左推右挤,大声吼道:“别挤我家少爷,快让开。”

“少爷,这人也太多了,我都被挤得过不去。”庄木头放下了柜子般的自鸣钟,擦了一把汗道。

“不要急,听我的!”

朱由崧目光一转,对庄木头说道:“木头,你把我抱上自鸣钟。”

“好咧!”

庄木头也不管,直接将他抱了上去,反正按少爷说的做就是,“少爷,你站好了,小心别掉下来。”

人群中,朱由崧站到了大柜子上方,一时间他比普通人高出了半个身子,只要瞥一眼就能瞧见,哪怕是更远的地方也一样。

“呀,福王世子,小亲亲,来,跳下来,姐姐抱……”

“死开,你花痴,福王世子,老娘在这儿……啊,哪个不要脸的揪我头发?”

此时对面街有两个人停滞了脚步,其中一个长着一脸的横肉,看上去非常凶悍,像个杀猪男,这人身上穿了件儒士服,三月的大冷天,他手上还拿着把扇子摇晃,很是不伦不类。

“咦,那不是福王世子么,瞧这模样比以前俊俏多了,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小脸上都白里透红,比起我家那些小娇娘想来更有滋味,真想抱在怀里揉搓啊!”

凶悍男张嘴露出一口黄牙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三十来岁文士,猥琐道:“嘿嘿,福王世子要是做你的娈童,怎么样?唉,可惜啊,他是福王世子,天底下没人敢,哥那几个损友想必看到也会流口水。”

“慎言!黄汉,你在找死吗?”

长了八字胡的中年文士脸色微变,张嘴训斥,又慌忙四周瞧了两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瞪眼道:“既然知道是福王世子,你还敢乱言?你知道当今圣上有多么宠爱福王世子吗?”

“成经,你父乃是当朝首辅,有什么好怕的?”凶悍男似乎有些怕这中年文士,微微缩了下脖子,不过仍旧嘴硬得嘟哝了一句。

“你知道个屁,你以为我父亲屁股下那位子好坐啊?”中年文士气得脸色发黑,继续说道:“坐在那位子上只能天天和稀泥,连正事都干不了,下面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叶成经也是郁闷啊,自家老爹本以为成了首辅能干出点事,比如振兴大明什么的,做出张居正那样的伟业,但没想到成了东林党党魁都不能按自家的想法来做事了。

老爹现在连胡子都愁白了,不坐在那位上,他们哪知道怎是一个“难”字可了的呢。

“嘶,叶兄,兄弟我错了。”见他说得如此严重,凶悍男自我感觉理亏,讪笑道:“嘿嘿,别生气,今晚上再给你找几个漂亮点的小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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