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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27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4540 ℃

在蒋头领不耐的咆哮中,跟在身侧的一班衙卫立即围了上去,锵锵锵,一阵声响,灯光下明晃晃的腰刀份外醒目。

名为秦军的青年见此,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只能愤愤的捂着脸转身离去,其身后的人员见此也就不再逗留,比起秦军来,身份上他们可还差一点呢。

如此一幕在洛阳城各大街上纷纷上演,那些游荡在街上的豪门贵族都被挥了回去,如若不听劝更是直接抓捕,鸡飞狗跳得,直到最后再也不见任何人员为止。

没了这些有钱人,各夜铺青楼也同一时间纷纷关上大门,最终街上变得一片冷清。

府衙一反常态的作法虽然引起了各大商家的不满,以及少数大家世族的疑惑,却也没太大的反应,顶多认为布政使司派大员前来,府衙为了安全以防万一才如此行事罢了。

南大街范家客栈,提刑安察司使范长龙脱了外衣已经准备入睡,就在这时,客房门咚咚咚敲响了。

“进来!”

“外面这么吵,怎么回事?”

“老爷。”

八子胡的老头走进房行了一礼,面带疑色道:“今夜有些不对劲,不知怎么的,钱大伟那斯突然下令宵禁,将所有人都挥了回去。”

“宵禁?”

范长龙眼眉一挑,摇头笑道:“本官到了洛阳,不住驿站,他这是要提防宵小作案恼了本官,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看你是多虑了!”

“可是……”

老头还想再言,范长龙一脸不耐,挥手道:“好了,此事不必大惊小怪,虽然姓钱的要迤几天,可也不必用宵禁来搞花样。”

“咳,那个,听说夜来香新来的香香姑娘不错,你让人给本官叫来!”

“呃,是!”

八子胡老头愣了愣,没想到这话头一转就到了青楼女人身上。知道自家老爷夜里无女不欢,眼下是按捺不住色心了,老头心里无奈也只能告退。

……

夜间,子时还差半个时辰,朱由崧便悄悄起床一人从内院溜了出去,披星带月般的赶到了王府锦衣卫校场。

锦衣卫校场灯火通明,三排百十号人员腰挂马刀,身背长弓静静的站在校场,身侧拉着的马匹,烈马在静谧中不安躁动,时不时打着响鼻在地上踢蹬蹄子。

“怎么样,人都带齐了吗?”朱由崧一入校场,双眼发亮,就对着紧跟身侧的阮标和王建义发问。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只要跨出这一步,自个就能彻底开展一切。

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已经在徐徐展开,宏图伟略,胸中韬略,一切的一切似乎在等着自己去冲开,朱由崧内心抑制不住兴奋,胸口似燃烧起一把火,很是灼热。

不管如何,范长龙今夜死定了!这批人马就是为了准备对付此人,说什么也不能出了差错。

阮标身子一正,眼眉凝肃道:“少爷,都带齐了!”

“是吗,这里共有多少人?”

朱由崧目光烔烔地看向他,道:“弓箭、马刀可都准备好?”

“一共一百八十号人,弓箭马刀齐全。”

阮标一言即出,站在一侧的王建义立马接上了话,一脸慎重道:“少爷,府卫除了要驻守王府,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可以带走。”

“安全局锦衣卫已经先一步派出三十人,其实中五人去了王庄通报动手时机,另二十人跟随治所千户番禺前去控制章范两家族人,还有五人在秘密监视范长龙踪迹。”

“嗯,干得不错!”

朱由崧点头,目光一闪道:“现在可有消息传来?”

“约定时间是子时三刻,现在还差五刻钟,想来应该快有消息了。”王建义手里兜出一个袖珍表,瞧了眼立马回道。

还有五刻钟!朱由崧仰起头望向天际,只见夜色下星辰隐去,月光昏黄,校场上火炬高举,人群静谧,马匹不住的打着响鼻,呼呼的夜风刮起,格外的阴冷。

朱由崧无由来得内心竟想起了一句话,“风高月黑,杀人夜!”

“报!”

一锦衣卫人员快速跑进了校场,大声道:“少爷,府衙传来消息,大街上人员已经彻底扫清!”

“好!”

朱由崧双眼一亮,对着整齐整列的府卫人员大声道:“今夜,你们的任务就是不顾一切,给本王将范长龙给宰了!”

“此人的画像,相信安全局局长王建义、副局长阮标已经给你们看过了,这次就由阮标统领你们行事,事成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出发!”

“是,世子殿下!”

众人齐声应答,朱由崧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身影缓缓没入正事堂,王建义紧随其后。

“检查刀具,上马!”

嚓嚓嚓!一阵轻响,府卫身上挂甲纷纷上了马,阮标目露精光,这一刻他不再显得胆小,腰挂大刀脚下一蹬就上了马,大手一军,道:出发!”

就在这一刻,王府大门隆隆打开,身材魁梧的阮标领头率先奔出了大门,身后一百多人紧随,马蹄声不绝于耳,大地震颤,仿若有千军万马一般隆隆作响。

如此巨大的响声,不说街坊邻里,哪怕是府学内部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以至于王府内院那边也能隐隐听到。

“怎么回事?好像大军进城一般?”

府学内一处教楼,其间一处形似内室书房,一青衣老头正在低头写字,蓦然抬起了头,双眼内泛起了疑惑,喃喃自语,“奇怪,这马蹄声好像王府那边传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唉,宗亲王室太过肆无忌惮,不知又何人家遭了殃。”宗亲欺压百姓,这种事国朝百年来已经随处可见,派府卫出去也并不少见,青衣老头暗自摇头,只得继续写就,两耳不闻窗外事。

至始至终,这府学祭酒就没打算过派人一探。文人不做无益已之事,这已经是某种宗旨,始终是此类人的节操。

王府内,锦衣卫校场正事堂,朱由崧靠在躺椅上,闭眼静静养神,他在等待着最后结果。王建义默默的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儿,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需要动刀兵。

虽然早早有猜测,但一直不敢去想,现在终究还是来了!自家少爷内心很有主张,一年多来,王建义已经看得十分清楚,少爷虽是年幼,却终究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因为少爷不是普通人!

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出少爷这般人了。

王建义心里感慨,少爷身上显露种种神秘,不过没有人会去在乎,在乎也没人能怎么样。大明第一王世子,御赐郡王封号,会在乎谁的目光呢?

隆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大街上一片肃杀,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夜!

第87章 血洗!

“驾,驾驾……”

轰隆隆,马蹄声震于城,两旁的商铺木门紧闭,偶尔几个红色灯笼亮着,大街上一百五十号余人一脸肃杀,快马挥鞭直赴南大街范家客栈。

……

xa县章家堡,这是一个过千户人口的大堡,方圆百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田地属于章氏一族,宅院占地近千亩,乃是章氏一族的族群所在地。

此时,章氏大族的数千平米的晒谷场上,火炬高举映红了半边天,千户番禺一脸肃容的坐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

下方,晒谷场人群涌动,数千人聚集,除了外围看热闹的,且被治所兵卫阻拦,走在间被押送的章姓族人拥有五六十人,有老有少,却没有一个妇女孩童,每一个人均是被绳索缚着双手别于腰后。

尤其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胡老头,身上一袭白色内衫,头上发髻都没有扎结,零乱的散落遮了半面脸,此人就是现今章氏一族的族长――章浩明。

“走快点,别给老子磨蹭,快走!”治所兵卫推搡,不断的催促,右手持着的大刀上隐隐还留下了一丝血迹。

这年头,每一个世家大族基本上都会养一些护院丁壮,想来不久前为了抓铺章氏族人,治所兵卫也是经过了一番搏杀。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畜生啊,可怜我那还小的孩儿,你们不得好死啊……”

“杀千刀,我刚娶进门的婆娘呐,你们这些畜生,天打雷劈啊。”

章氏族人不断哭喊咒骂,人群也是骚动不安,但被治所兵卫死死阻挡着,不让冲击进来。

被押送到场的章氏族人,大多身上大多衣裳不整,子时很多人已经上床安睡,在这时被有准备的治所兵卫快速闯进宅院,想要有所反应恐怕也来不及做什么。

五六十号人被绑缚着,男人大多神色萧瑟或不忿。

台子上,番禺扫了两眼,面无表情的对身侧的护卫说道:“z县范家那边消息传来没有?”

“大人,还未曾得到消息!”

护卫弯腰行了一礼,目露思索道:“按约定时间,z县那边同时行动,想来这时也差不多到了该行刑的时候,有孙副千户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

番禺不置可否,看着场中的一众章氏族人,开口道:“那些人都处理了吗?”

就在番禺问出这话时,护卫身子忍不住一颤,双眼微缩,深深吸了口气,道:“回禀大人,都处理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番禺好似有所察觉,扭过头瞥了其一眼,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斩草要除根,以免后患无穷,你跟随本官这么久,想来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是,属下明白!”

护卫头低低的,不敢有丝毫不满,他知道千户番禺说得是对的,杀了章氏一族的男人,妇女孩童定然心存仇怨,将来若是有机会说不定会报复。

身为治所兵卫,本身并不害怕,但最怕就是祸及自家人,斩草除根也是必然。

“是时候了,行刑吧!”

番禺道了一声便闭上了双眼好似假寐了般,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是!”

护卫行了一礼走向台前,大声道:“章氏一族于伏牛山私造国朝禁器,意图不轨,千户大人有令:杀!”

“不,不会的,冤枉啊大人……”

“无法无天,你们这是私设刑案,本人不服!”

“姓番的,你不得好死,杀千刀的,我章氏一族传承百年,从洪武年至今也不曾遇到尔等丧心病狂之人,竟然连妇女孩童也不放过,不得好死啊!天呐……”

最前面的章氏族长扎脱了治所兵卫擒着的手,大声嘶吼,若不是被绑缚着,说不得冲上去一头撞死在台上坐着的人身上。

“行刑!”

“杀!”

噗嗤,噗嗤……

一刀刀劈下,五六十个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晒谷厂上血腥气弥漫。

“章家完了。”

“是啊,xa县头号的大族,谁能想得到?”

“唉,利欲熏心呐,国朝禁器居然也敢去碰,要不是洪武年间,那还不得移九族?”

“是啊,这还算好的,不然就连远亲旁支也被牵连。”

堂堂一县的顶尖大族就这么的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明面上五六十号人头落地,但暗地里妇女孩童也不曾遗落一个,可以说章氏一族已经彻底灭族了。

而与其一般遭遇的还有z县范家,此时那里同样进行着如此一幕。

这一切,身居王府锦衣卫校场的朱由崧,他的内心早有准备,但有一点却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就是伏牛山。

与阮标所带领的府卫出场的同一时间,庄木头和秦峰带了总共八百多号人冲进了矿场,然而却是遇到了极为激烈的反抗,内里弓箭齐全,护矿人员高达千人。

还好,这些人员分驻之处相距不近,但就是如此,庄木头他们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伤亡。

“大人,冲不进去,里面的人有火药,而且弓箭上还染了巨毒,我们已经死了二十三人了。”

矿山上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低矮的石山下,一位府卫衣裳沾血,哭丧着跑了过来。

“哪来的火药?”

“他们炸山挖矿用的!”

“哼,早告诉你们要小心,不要太不当回事,现在知道了吧?”

庄木头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阴沉,内心说不出得烦躁,这些府卫真当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原本好好潜伏着,但这些家伙就是吃不了苦,被虫子咬一下都受不了弄出声,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人,现在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身侧的朱峰皱了皱眉,建议道:“前方道口被巨石挡住不好突进,而且对方居高临下,弓箭对我们很不利。”

“不如这边派些人员佯攻,我们大部人员从侧山绕进去,如何?”

“只能如此了!”

庄木头无奈点头,对报信府卫吩咐道:“命令上去叫他们装得像样一点,其余人跟我走!”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庄木头领着数百人绕进了树林。

“息灭火把,不要出声!若再有人犯事,别怪本人刀下无情,哪怕到了少爷那儿,我也有理说得过去,哼!”

庄木头轻声冷哼,身侧跟随的人员俱是心里一紧,不敢有太大动作,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终于绕到了矿场内,

“什么人?”

庄木头刚从树林里露出个头,便被守山人发现。

“哼!”

一声冷哼,庄木头弯弓搭箭,动作十分娴熟,一气呵成,咻一箭射了过去。

噗嗤!守山人死死捂住脖子,不甘的倒了下去。

“谁,是谁?”

“快来人啊,有人冲上来了!”

就在守山人倒地时,发出了响动,立马被巡视人员发现,一连带的冲出过来,火光冲天。

“杀!都给我冲……”

庄木头身先士卒带头冲了过去,大刀劈砍,几乎每一步都有人躺下。

“杀!”

身边的府卫眼见于此,也不甘示弱,激发了血性,刀刀拼命。

场上喊杀声不断,鲜血淋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虽然府卫略有伤亡,好在平时大家在少爷的要求下也经常训练,彼此间也有配合,到是比起普通壮丁要来得强悍。

后山打开了缺口,一切变得容易许多,半个时辰后,喊杀声越来越低,最终伏牛山安静了下来。

洛阳城,南大街范氏客栈的大门前,阮标带领了一百五十来号人将客栈四周围了起来,处在身边还有七八十人。

“来人,上前叫门。”众人下马,团团围在了阮标身边,大门两侧又埋伏了两人。

“砰砰砰……”

“开门!”

一府卫得了命令上前死命的拍打。

“来了,来了,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一声懒散的声音传来,大门一块曳板退下,一老头打着哈欠,眯眼看去,“你们……”

“死!”

事先埋伏在两侧的府卫瞬间跳出一刀劈了过去,此人连反应都没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冲进去!”

“轰!”

大门彻底撞开,七八十号人瞬间涌了进去,冲进客栈。

“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们是谁?”

“范长龙住在哪?赶紧指出来,不然一刀劈了你!”掌柜的刚被吵醒,走出来一看,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阮标一手提拎起来。

“二,二楼!”

掌柜的惊惧不已,阮标得了信息,大手一挥,“上去十人,将那家伙拎下来!其余人将所有人都给驱出来,如若反抗当场杀绝。”

“是!”

一声令下,六七十号人瞬间冲进了客栈各处。

“什么人?”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大呵,紧接着一阵刀锵声、

“啊……”

两起惨叫,不会儿响起了提刑安察司吏范长龙的呵斥声:“大胆,你们干什么,竟敢私带刀兵私闯本官客室?”

紧接着又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不一会儿,整个客栈乱了起来,所有客房住的都冲了出来。

“住手,放了我们大人!”

也就在这时,有些守护范长龙的护卫夜间去了茅厕躲过一劫的人员冲了进来,可惜他们眼中的大人已经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事实上,阮标一伙人动作太快,范长龙的护卫,很多不曾反抗就被一刀了结。

“你,你们……”

如是看到阮标一身锦衣卫装扮,还有福王府护卫特有的衣着,范长龙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不敢置信道:“你们无法无天,本官,本官堂堂正四品官员……”

就在这时,一边被压过来的八字胡老头眼于这一幕,居然无动于衷,只是心下叹息了声,闭目等待大刀临身的那一刻。

“嘿嘿,姓范的,惹谁不好,偏偏惹我家少爷!”

阮标冷冷一笑,摸着下巴道:“告诉你吧,想来现在你们范家已经被灭族了!”

“灭族?”

范长龙神色一怔,瞬间瞪大着双眼,凄厉叫喊道:“胡说,我范家怎么可能灭族,你,你们……”

“私造国朝禁器,嘿嘿!”

“杀!”

噗嗤!一颗脑袋冲天而起,烛光下一抹血色飞溅!

第88章 变化

是夜,洛阳城里马蹄声急促,府衙派出众多人手持着封条奔赴各大街的商铺、米行、青楼。

“快,快……”

“开门,快开门!”

“里面的人听着,知府大人有令,xa县章氏、z县范家私造兵器,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所有产业按律查抄,所有人都滚出去,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一夜风云,整个洛阳城陷入了躁动中,许许多多世家大族一宿未睡,大街上的人员喧闹声不绝于耳,似惨叫,又似悲吼,众多与章范两家有关联的商家也一并被捉拿、查封。

这一切也是朱由崧与钱大伟早早商议好的,不乘这个机会将洛阳在名有姓的商铺整肃一番,经后少不得又得大动干戈。

尤其是那些举足轻重的产业,如米行、布庄、盐利铺等等,只要与民生惜惜相关的,一定都得掌控在手中。

虽说整个洛阳的税收都是王府的,却也并不能调控商业运转。

朱由崧早早想到了这一点,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而打算,只要产业真正的在自个手中,到时哪怕不用在商税上做手脚也可以用店铺进行压制某些哄抬物利之人。

可以说一切都是未雨绸缭,走到这一步,王府与府衙以及千户治所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彼此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现在几时了?”

朱由崧躺在靠椅上睁开了双眼,外面的天色朦胧,已是黎明的前夜。

“回少爷,已经是四更天了。”王建义一宿没睡,双眼通红,此时整张脸看上去显得干涩,胡子拉茬的。

两个时辰前,阮标已经带人回到了王府,还好没什么伤亡,一切进展十分顺利,阮标和几个百户洗漱一番后,各各精神抖擞的来到了朱由崧面前。

“少爷,现在怎么办?”

阮标抱拳行了一礼,对一侧坐着的王建义瞥了两眼,开口道:“姓范的脑袋已经送到府衙去了。”

“不过除了牢狱里章奉仁,还有他家的那小子,嗯,叫什么来着,对,章清,现在还好好的,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要不要来个……”说着,脸上露出狠色,立掌来了个下切的动作,说不出得麻利。

其实说这些话,阮标是想试探一下朱由崧的决心。说实话,当初自家少爷一声令下,哥几个就兴奋得提刀子上了,可现在回过神来,想想都后怕,不管怎么样,那杀的终究是一道的提刑安察使,可不是小人物。

现在他们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内心却是惶恐不安,要是国朝真的追究起来,到时福王朱常洵要是顶不住压力――软了,将哥几个推出来挡灾,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实际上历朝历代这样的例子可不少见。

“章清?”

朱由崧抬眼扫了其一眼,要不是阮标说起这人,几乎要忘记了,不过一想到这家伙当初那怨毒的眼神,心里就腻歪得紧。

搭在桌上的手指尖不时敲了敲,沉寂了片刻,朱由崧开口道:“这叔侄俩,目前已经入案,我们不好动手,不过知府钱大伟想来不会就这么放过。”

“犯了事儿证据确凿,于我们无碍!”

“少爷!”

朱由崧说完,一旁坐着的王建义眉间紧锁,目光转了转,开口道:“这两人目前来说只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章范两家灭族之事,以及产业交接,接下去恐怕是风雨欲来啊。”

“嗯,如何面对国朝文官集团的发难,是我们接下去要考虑的事项。”

朱由崧目光沉着,重重的点头,抬眼看向一干安全局锦衣卫人员,问道:“伏牛山那边有线报传来吗?”

“报!”

“庄头领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传信人赶紧跑了进来。

“哦?”

朱由崧几人面色一惊,唰一下起身,“走,一起去看看!”

几人快步走出正事堂,刚来出现在锦衣卫校场,庄木头黑着脸一身血迹迎面而来,身后跟着七八十人同样的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甚至有那么几个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少爷,伏牛山攻下来了!”

庄木头声音变得吵哑,嗓音内略带了一丝疲累,沉声道:“少爷,这次我们损失大了,王府护卫死了一百一十五人,伤七十八人,锦衣卫死伤过半。”

“什么?”

朱由崧不敢置信,攻个伏牛山居然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这绝对是他没想到的。

不管怎么说,王府护卫再烂,那也比普通壮丁强得多,况且前不久就开始让庄木头训练这班人了,可现在却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说,详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由崧不敢相信,伏牛山早早的就叫锦衣卫事先侦查,且事先埋伏,可以说一切已经料敌先机,整备妥当,再伤亡成这样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少爷,章范两家派的工头在我们攻山时,临时组织了近千壮丁,一时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且山里面还藏有火药。”

“嗯?近千壮丁!”

朱由崧皱起了眉头,这事儿绝对有可能的,再说有山上藏有火药也不为过,这时代开山挖矿,火药运用也是极为平常之事,但当时谋划伏牛山,包括自个在内,居然谁也没注意到这方面。

“细节决定成败!”

朱由崧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可以说,庄木头能打赢是靠了硬实力,拼了命才成功,这一次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误,要谨记教训,本王不希望有下次。”

“是,少爷!”

众人心中一凛,却没任何人有异议,这次的确是大家没考虑到,可以说这一次王府力量伤筋动骨,死伤过百人,损失重大。

“少爷,你看看这个!”

“锵!”

一声脆响,庄木头随身抽出一把马刀,流线型的刀背看上去非常有质感,正面刀刃在月光下闪着白光。

“这是……”

众人双眼一亮,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一看就知道是把极为上乘的钢刀。

“少爷,你看!”

庄木头说着,让身边另一位府卫同样拿起一把刀,对人对劈了起来。

“哈!”

“锵,锵锵……”

两人对拼,一连三四下,最终咔一声,那位府卫手中的钢刀断成了两截。

“嗯?”

朱由崧眉头一皱,道:“那把断的刀是原王府配备的吗?”

“是的,少爷!”

庄木头重重的点头,声音沉沉道:“刚才属下只用了七成力道,四下就砍断了王府大刀,如果用上十成,估计也就两下的问题。”

“少爷,王府的刀具从来都是地方府卫配给。”这时,站在一侧的阮标插了一口话。

朱由崧默默的点头,心里也是叹息,其实他也想到了。

国朝工匠户籍问题不解决,怎么可能造得出好东西来呢?而伏牛山却不同了,章范两家那是私制,在利上给工匠许得要比官府掌控的匠籍待遇好得多,积极性上要强得多了。

“少爷,这样的钢刀在伏牛山藏着有三千六百把。”

庄木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接说道:“伏牛山除了制作锄具、菜刀、铁针以及造船类的角壁铁,这些普通民用的器具外,还有数千铠甲以及万计弓箭。”

“什么?”

嘶,一连窜的数字,不管是王建义还是阮标均是倒吸了口冷气,刀具,铠甲、弓箭,难道章范两家真的是想造反、投敌不成?

“哼,晋商……”

朱由崧双眼闪过一道冷色,“真是好大的胆子!”

“少爷,晋商时常行于九边重镇与北方鞑子交易,甚至东北方的野蛮人,为了钱银他们是不会顾忌国朝安危的,他们死不足借。”

这一刻,不管是朱由崧,还是王建义他们,每个人心中似乎都有一种愤郁难表的情绪。

时间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朱由崧才打破沉寂,开口道:“木头,通知下去,不管是刀具还是弓箭,每一样截一半藏起来,剩下的让人看守好,等国朝遣人来处理。”

“另个叫人通知叶胜等原王庄工匠班的人,叫他们整合矿山所有技艺高超的人员,实行新的制度,进行分工,按科研部一般架构起来,同时去除矿山的老幼矿工,这些人安排在王庄梳理渠道。”

“是,少爷!”

一连续的命令下达,夜空已经微微发亮,朱由崧抬头瞧了瞧天色,知道不久后两位母妃要辰起了,还有福王朱常洵也会得到一切消息,自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好了,今夜大家都累了,记得好好休息,这几天事会很多。想必到了辰时,治所千户番禺那儿也有消失传来,大家作好准备!”

“是,少爷!”

上午九时,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百姓们赶集早早汇聚在这里,待城门开启便蜂涌而进,不稍片刻,百姓们以及洛阳城的住户骇然的发现,原本的店家大门都被贴了封条,细数之下整整有百十来个大型商铺被封了。

而不久后,xa县z县的人进了城,说起了昨夜之事,瞬间章范两家灭族之事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听说了吗?新安章家想造反,被灭族了!”

“是私造禁物,嗯,还有z县范家,听说昨天来洛阳的提刑安察使也是z县范家之人,也被杀了!”

“是伏牛山……”

“嘘,听说王府和治所千户联合行动的,官兵也死了不少人!”

第89章 风雨欲来

常言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言实为普通百姓的人生座条。

在百姓眼里,章范两家被一夜灭门,不管是不是真的触犯了国朝律法,其实并不重要,这一切所能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但是,身处洛阳一地,上得了台面的世家大族乍听之下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意。

好歹也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大族,又有族人身居府衙同知、一道提刑安察司使这种高位,势力不可谓不大,然而却在王府与府衙、地方治所合力下斩尽杀绝,一夜间彻底烟消云散。

人,尤其是处在同一地位,总会有种感同身受的触动,深怕这等事会发生在自家身上,因而免不了担忧、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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