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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落,9

小说: 2025-08-29 12:56 5hhhhh 3840 ℃

  他的气息不断落在阳春的耳垂上,阳春的身体又是一颤,然而当下连给她转头的空间都没有。

  她不禁羞恼起来,连语气也开始焦躁:

  “谁知道他们脾气怎么样啊,要是打得生气了,顺手把我们杀了怎么办?”

  飞星说道:“应该不会吧。”

  他觉得这三个人的脾气没那么差,至少郑怀恩和青尘应该都挺好的。

  “反正你不准动,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呢!”

  “好。”

  飞星倒没什么所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远处,郑怀恩与碎日对青尘同时出招。

  面对二人合击,青尘使出一招东皇仙门的代表绝技。

  只见她身后出现一道几丈高的青色虚影,随着她的动作一齐挥出一掌。

  两方招式相遇,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

  青尘率先从烟尘中脱身而出,笑道:

  “郑怀恩,你刚才那一剑比碎日的招式差远了,怎么?没手段了?你应该还有几招压箱底的绝技吧?我都用上青天凌日诀了,你也莫要吝啬,让我看看如何?”

  烟尘散去,碎日的衣衫已有几处破损,露出了苍白得有些病态的手臂。

  郑怀恩则更加狼狈,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内心确实开始犹豫要不要为了争这一口气而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上限。

  飞星尽管默默催动清心宁神之术,然而却拿醉仙情花没什么办法。

  在这三人的战斗中四散开的一丝丝浓缩仙气远远荡开,回归于天地之中。

  其中一道落在雪堆上,被飞星感知到了。

  在他体内的醉仙情花似乎表现出了一丝贪婪,又有了动静!

  巨龙缓缓抬头。

  阳春神色随之一变。

  她感受下身传来一股熟悉的温度,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大。

  她当即扭动娇躯,面色涨红地急声道:

  “你别胡思乱想啊!”

  飞星正在想方设法平息醉仙情花,挤出一道心思沉声道了声歉。

  阳春不知道他体内魔花的事情,只想着是他年轻气盛,情不自禁,心中惊慌又羞恼,可现在又不能弄出什么动静,真叫她进退两难!

  那温热的硬物不断涨大,不断向她的双腿间前进。

  她咬牙抿唇,连忙夹紧了双腿。

  就这样,飞星的阳物抵在她的阴阜上,随着脉搏跳动着。

  “你别……嗯~”

  阳春哪经受过这种刺激,眉头一舒,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心中愈发羞恼。

  很快,阳春感到身下传来了一丝湿润感,不知是雪水还是什么,但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这些。

  一跳一动之间,那阳物正不断小幅度地摩擦着她的阴阜。

  阳春浑身紧绷又不敢动作,阵阵奇妙的感觉不断从两腿间传来,渐渐地,她只觉得那感觉似乎不仅没有让她排斥,而且还隐隐有些想要迎合……

  淡淡的红雾围绕在阳春的身边,而飞星此刻正压抑着体内的欲望,这一次的发作比起之前都要轻上许多,而且以征服欲为主,情欲只是顺带被勾起了。

  识海之中,仙泉中心的醉仙情花轻快地旋转着。

  飞星感受到它似乎十分想让自己尽快提升境界。

  当青尘浮现在自己的意识中时,它的反应格外明显,仿佛分外想要征服作为下一代领头羊的她。

  可自己对争强斗狠可没什么兴趣啊。

  不远处的三人还在激战,飞星正在安抚情花。

  而阳春——

  她小嘴微张着,两颗圆滚滚的眼珠眯起,放在飞星背后双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只见她的下身正不自觉地轻轻耸动,急促的呼吸时而断续。

  几息之后,飞星睁开眼睛。

  他已平息了体内的情花。

  然而,一旁阳春的样子却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一抹潮红缓缓攀上她的脖颈与耳垂,她腰臀的耸动也再度加快。

  飞星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感知到一股残余的剑气正向他们这里飞来。

  这要是被击中了,他们可能就要跟方才那头大鸟落得同样的结局了。

  他来不及提醒阳春,体内仙气运转,抱着她破开雪岩向上方跃去!

  “啊——!”

  阳春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然而此时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正从她两腿间传来。

  就在两人身处半空之中时,飞星感受到娇躯忽然僵直。

  只见阳春仰着头,小嘴张圆了,而后猛地一闭,银牙紧紧咬着嘴唇,将呻吟缩在喉咙里。

  那双平日里古灵精怪不着调,总是含着笑意捉弄那些真人们的眼睛正止不住地向上翻去。

  她浑身抽动的同时,双手紧紧抓着飞星的衣裳,气息一阵一阵地喷出鼻腔。

  “嗯?”

  那激战中的三人同时停手,转头向他们看去。

  阳春一副微醺的模样靠在飞星的肩上,飞星落在一处矮峰顶,将阳春放下。

  只见她双腿一软,趴坐在了地上,低着头不知什么情况。

  真人这般反应……怎么有些像是……

  飞星没来得及思考,因为那边三位大能真盯着他看。

  这——

  他想了想,拱拱手道:

  “打扰诸位了,我们这便告辞。”

  郑怀恩眉头一皱,感觉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仿佛最近才听过。

  碎日冷冷盯着他。

  “哦?没想到还有两位看客。”

  战斗被人打断,青尘神色似乎有些不悦,仙识扫过两人。

  一个金丹境,另一个竟然只是观心境。

  她随手甩出一道仙气朝那金丹境的女子飞去,仙气并不强,大概也就普通元婴境的水平,也就刚好够稍稍教训一下他们。

  然而,那金丹境的女子并没有动。

  青尘见状神色一凝,已经来不及收回仙气了。

  但是她身旁那个境界低微的男子动了。

  他抱起阳春便往旁边一跃。

  仙气擦着他的衣裳飞向了远方。

  “嗯?”

  青尘有些惊讶。

  区区一个观心境,竟然能躲过而且是带人躲过自己的仙气。

  运气吗?还有别有玄奥……此人的脸倒是不错。

  罢了。

  她向远处瞥了一眼。

  打得太久了,尽管他们刻意压低了动静,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要是被人发现了,爹肯定要罚自己紧闭。

  青尘看向郑怀恩与碎日说道:

  “既如此,有缘再续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碎日也随即转身隐于风雪之中。

  郑怀恩再也撑不住,落在地上,躺了下来,不断喘着气。

  矮峰上,飞星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他能提前知晓青尘体内仙气的流动状况,加上他对仙气的精确敏锐的感知能力,这才堪堪躲开了那道仙气。

  这时,怀中的阳春忽然一把将他推开。

  “真人?”

  “你——!”

  只见阳春脸色通红,伸手指着他。

  “我?”

  飞星神色茫然,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她的脚下。

  几道微稠的乳白液体从她的两腿间淌落,一路向下。

  只见液体顺着裙下洁白的双足,一直淌到雪地了上。

  飞星反应过来,方才阳春真人那情况,果然是……唉,都怪我那魔花。

  “不准看!”阳春满脸羞怒,“你这……登徒子!”

  她说着,转头便飞身离去了。

  飞星朝她的背影问道:“真人,我怎么回去啊?”

  “关我什么事!”

  话虽如此,一道轻风仍是随着话音一同飘来,将飞星裹住,向着他原先所在的山腰的方向飞了好长一段距离。

  下方的郑怀恩想起来,刚才那男子的声音与自己之前与碎日交锋时的听到的提醒似乎一致。

  这倒是个不错的目标。

  他支撑着飞到空中,左右环顾。

  嗯?人呢?

  ……

梅仙会这第一试,便将数千修仙者困在了河边。

  禁制将他们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声像,只留了考官们所在的小口子。

  本届梅仙会负责裁定成绩的考官都是一身白衣,胸口绣着晴天白鹭,背后绣着层云掩月,竟皆是青月阁的人员。

  虽然阳春最后还是送了飞星一程,但当他赶回来的时候,又过了许久了。

  那数千人中仅有十余人确定了答案,离开河岸走向禁制口的考官们。

  他们每人收到一支笔,一张纸。

  有人大笔一挥留下寥寥数字,有人洋洋洒洒地引经据典、长篇大论。

  写完后交到考官们手上,考官们也不看,只是示意其离去。

  飞星来到方才的地方,那几位道友已不知所踪。

  他眺目望去,发现他们在另一座山上寻了个拥挤位置,那地方的上方有不少貌美的真人。

  天色渐暗。

  丹枫翩然而降。

  “飞星。”

  灵宿剑派的那二十名弟子与其他大部分人一样,仍然在河岸边上盘腿而坐,参悟着河水的奥秘,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待一整夜。

  毕竟是重要的梅仙会,哪怕想出个答案来,谨慎起见多思考思考总是没错的。

  飞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随丹枫一起来的玉霜身上。

  玉霜双手背在身后,正背对着他。

  飞星点点头,站起身来。

  这时,又是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沉稳有力,给人一种如海水般深沉的感觉。

  两人一同看去,皆是微微一惊。

  “打扰。这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个英朗的男人身背大剑,朝飞星拱手道。

  渊海剑派郑怀恩。

  他换了身衣裳,休息了一会儿,眼底流露出些许疲惫以及一道莫名的期望。

  飞星眨了眨眼,丹枫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

  郑怀恩问道:“莫非此刻不妥?”

  飞星回头与丹枫对视一眼,丹枫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没打算擅自替他下决定。

  飞星想了想,对丹枫说道:

  “真人稍待。”

  他给了丹枫一个安心的眼神,朝郑怀恩伸手道:

  “请。”

  两人向一旁走去。

  一道目光落在飞星的背影上,清冷中隐隐藏着担忧。

  ……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崖边。

  “在渊海剑派郑怀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飞星,不知前辈有何贵干?”

  “不必唤我前辈,我应该也不比你大太多,你我大致可算同辈之人。”郑怀恩说道。

  飞星倒是有些纠结,郑怀恩显然和玉霜、丹枫那几位真人是同辈的,若跟自己也是同辈,自己跟玉霜真人不也成同辈了吗?

  若是跟阳春真人算同辈也就罢了,嗯……不过阳春真人和玉霜真人、丹枫真人她们似乎也是同辈啊。

  这……

  “事情嘛……倒也无甚要紧事。”郑怀恩言词间有些犹豫。

  应该不是为了自己打断了他们的战斗吧?

  “飞星兄现居何宝派?恕在下眼拙,未能看出。而且兄台也符合条件,为何不参与仙会呢?”

  “在下尚未拜入门派,也因此无法参与。”

  “哦?”郑怀恩的语气似乎高亢了一些,“那方才那位真人是?”

  “那是灵宿剑派的丹枫真人,我幸得灵宿剑派的几位真人相救,目前正暂居其门派中。此番也是随行而来,。”

  飞星也没有透露太多。

  “剑派……好……”郑怀恩喃喃自语,而后说道:

  “飞星兄,前两日我与天霜教的碎日打斗时,是兄台在一旁出言提醒的吧?”

  “在下涉世不深,多此一举了,望郑兄海涵。”

  “诶——”郑怀恩摆摆手,“若无兄台提醒,我恐怕便被那娘们……那、那圣女大人偷袭得手了,实在多谢。”

  他说着朝飞星拱了拱手。

  飞星摆手道:“顺手为之,何足挂齿,郑兄不怪罪便好了。”

  “呵呵,就是不知兄台是如何得知那圣女的手段的?”

  “不过运气好而已。”

  “如此简单?”郑怀恩有些不信。

  飞星神情不变,说道:“在下对仙气感知比旁人稍敏感些许,这才凑巧发现了。”

  郑怀恩低头道:“这么说方才你能躲过女疯……青尘真人的仙气,也是凑巧?”

  “这……这几日运气确实不错。”

  “哦——”

  郑怀恩拉了个长音。

  忽然,飞星感知到他体内的仙气正在流转,只见郑怀恩伸指一弹,一道剑气顺着指间朝飞星飞来。

  飞星自然躲开,惊疑地看着他。

  只见郑怀恩挑眉笑道:“这也是运气?”

  飞星自然沉默,意识到他刚才是在试探自己。

  “哈哈哈——”

  郑怀恩大笑几声,忽然问道:

  “说来飞星兄修行多时了?可有困惑之处?”

  “在下修行十余日了。暂未遇到瓶颈。”

  十余日!?

  郑怀恩瞪大了眼睛,眉头一挑,眼睛随之一眯,咧嘴笑道:

  “贤弟可曾去看那河中之物?”

  飞星兄变成了贤弟,飞星感觉他喊自己来必有目的,但还是回答道:“在下境界低微,不能踏于空中,下方有禁制,因此未曾靠近看过。”

  “这有何难。”

  只见郑怀恩身后大剑横躺,长成小舟的大小。

  他朝飞星挥了挥手,示意他上来。

  飞星站上大剑,下一刻大剑便化作流光,来到了那河流的末端上空。

  下面的人不多,一个个盘坐在河边苦思冥想着。

  飞星之前一直没看到河,此番有了机会,也不免有些好奇自己能否想出大难,于是朝河水望去——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郑怀恩见状却笑了起来:

  “这试题我当年也见过,不过不是在梅仙会上,而是那玄阳子来我渊海剑派作客时见我天资卓越,特意为我在海底下画了一条江。”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日的场景。

  “我派众人在江水中所见皆不同,而我见到的,是有千万邪魔为祸苍生,化人间为炼狱,又有千万飞剑如流星破空,将邪魔一一斩杀。我立马便意识到吗,在那河水中显现的乃是——”

  他忽然没再说下去,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看向飞星那变得奇怪的神情问道:

  “不知贤弟于河中所见何物?”

  飞星说道:“我……”

  “诶!”

  郑怀恩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轻挥衣袖,手中出现一纸一笔,笑道:

  “可先写下,今日便由为兄来担任贤弟的考官。”

  飞星接过纸笔,神色纠结,似乎还在想着什么。

  郑怀恩说道:“先别管什么答案,看见什么便写什么。”

  飞星闻言,犹豫片刻,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很快,他便写完,将纸张交给了郑怀恩,说道:

  “在下读书日浅,学识不深,不擅书法,还望郑兄莫要嫌弃。”

  郑怀恩接过纸后也没有立即去看,而是继续说道:

  “那那河水中显现的乃是——

  人之本心。

  若战意横生,则见千军万马;

  若心系长生,则见天门大开;

  若杀气难收,则见血海尸山;

  若睥睨天下,则见众生匍匐;

  若焦躁不安,则见猿飞马走;

  若气定神闲,则见古井平湖。

  河水如镜,照观者之心。

  我欲持剑杀尽天下邪魔,扫空世间不平,这才见到万千飞剑除众恶。

  这梅仙会的第一试,便是要人看见自己的内心,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内心,最后接受自己内心的本相。

  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认出并接受。不过换句话说,能悟出这一点,也便是最正确的答案了。”

  认知本心对修仙者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环,许多观心境的修仙者都是因为无法认清或无法接纳自己的本心才迟迟没有破境。

  梅仙会并不只是一场奖励胜者的比试,它更是一场帮助修行界的青苗能更好成长的磨炼。

  这第一试,便是由大名鼎鼎的玄阳子来为他们画了一条名为《心》的河,来帮这些最多不过观心境的晚辈认清自己的内心。

  郑怀恩说完,转头看向飞星,期待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贤弟能接受自己的内心否?”

  飞星的神情并没有变得精彩。

  他眨了眨眼,脸上既不迷茫,也不坚定,隐隐有些疑惑,却又好像明白。

  郑怀恩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打开了他书写的纸张。

  于是郑怀恩的神情变得精彩起来了。

  飞星的字确实很不好看,歪歪扭扭,像是虫蠕蚁爬。

  纸上用四个大字描述了他目中所见——

  空无一物。

  ……

这是郑怀恩未曾见过,也从未想到的答案。

  尽管他们这些修仙的人平时都说修行时要心无旁骛,可再寡淡的人,也或悲悯众生,或求寿同天地,或念天下太平。

  空无一物?

  郑怀恩看着纸上的四个字,神情从愣然到惊愕,从惊愕到不解,从不解到好奇。

  没想到世间这等人。

  他将飞星送回梅山上。

  二人沉默良久,飞星见状便说道:

  “郑兄,若无他事,我便回去了。”

  “嗯。”郑怀恩正琢磨着事情,下意识应了一声。

  要不要再观察观察呢?

  沉思许久,他终于缓缓点头。

  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飞星兄……”

  郑怀恩转头看去,不见飞星踪影。

  他早已离开。

  啧,这下又得去找了。

  他之前说暂居哪个门派来着?

  ……

  飞星回去的时候,玉霜与丹枫都还在原地等着他。

  见到飞星平安归来,丹枫松了口气。

  飞星刚想与找玉霜说几句话,只见他一往她那儿靠,玉霜便先一步启程了。

  丹枫问道:“你到底做什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师姐这样避着别人,不禁有些好奇。

  她也没多想,下意识地认为以玉霜的性子,要是飞星真做了出格的事情,早被赶走了,何须避着他。

  月挂枝头。

  因为弟子们都在河边的缘故,今夜各个宗门暂居的楼阁分外冷清。

  飞星在廊中望着天上的月亮。

  丹枫来到他身旁,倚着阑干上问道:

  “说起来,那郑怀恩与你说了些什么?”

  一旁便是玉霜的屋子,房里的玉霜也竖起了耳朵。

  飞星将郑怀恩给他讲述梅仙会第一试的事情说了出来。

  偷窥郑怀恩与青尘、碎日对决的事情涉及阳春真人,而且也不重要,他答应过帮阳春真人保守秘密,便没提起。

  “他与你兄弟相称?”

  丹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笑了起来,似桃枝乱颤。

  “他为何与你谈论这些?”

  “说不定只是好心呢。”飞星嘴上说道,心里确实感觉郑怀恩别有目的。

  “呵呵~”

  丹枫又是捂嘴一笑,身姿在月光下轻摆,如同昙花摇曳,很是好看。

  “你怎这般天真?”

  桃眼含笑,落在飞星身上,她似乎是发现到了什么,朝他靠了过去,还踮起了脚来。

  飞星老实立在原地,眼看着丰满的胸脯离自己越来越近。

  柔香一阵勾魂去,酥胸两团吸魄来。

  倒不是他心存邪念,实在是丹枫真人在这一块的先天条件过于优越了,一下子就能吸住人的眼球。

  丹枫从他头上取下两片叶子。

  真是个孩子。

  她这般想着,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脸上。

  这般俊美的脸庞无论何时打量都令人惊艳,只是他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疏离感,好在有那双纯真洁净的眼睛将之中和了一下。

  看着飞星那几乎跟自己贴上了的宽大胸膛。

  她又想道,倒也算不得孩子了——

  “真人?”

  “啊?”

  飞星的声音令她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怎么看痴了?丹枫立马后退了几步。

  飞星见她神色微异,问道:

  “真人,怎么了?”

  “无事。”

  丹枫摆摆手,扯开了话题。

  “说起来你在河中见到了什么?”

  “空空如也,我未见一物。”

  “什么?”丹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郑兄在知晓时也是也是颇为惊讶。”

  丹枫低头沉思片刻,说道:

  “河中清澈见底?这倒是罕见。不过你没有记忆,如今入世尚浅,心思空明,倒也可以理解。”

  “我……”

  飞星刚想补充些什么。

  “嗯?”

  丹枫转头看向他,忽然道:

  “那是——?”

  飞星回头看去。

  夜色之中,一道背着大剑的人影正朝这里走来。

  是郑怀恩,他又来了。

  楼下的长懿率先迎了上去。

  未等她开口,郑怀恩便朝她摆了摆手道:

  “我是来找飞星贤弟的。”

  只见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飞星的另一侧,开口说道:

  “此处楼宇众多,真是让我好找啊。”

  未等飞星回话,他又看向丹枫,说道:“我与飞星贤弟要聊些事情,仙子可否回避?”

  尽管这是灵宿剑派的楼宇,但丹枫显然没能力拒绝来自渊海剑派的他,飞星朝她点了点头后,她便下楼去了。

  郑怀恩挥手设下个隔音结界,沉默了一会儿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飞星贤弟在河中看不见一物,足见内心之纯净,实乃难得。不如——”

  他顿了顿,盯着飞星的眼睛,英朗的面容变得认真而严肃:

  “贤弟可愿拜入我渊海剑派门下?”

  ……

  当郑怀恩来到时,房内的玉霜便将自己的气息降到了极致,进入了接近假死的龟息状态。

  郑怀恩知晓这附近没什么人,便随便设下了一道隔音禁制,刚好将屋内的她也囊括了进来。

  此刻,屋外两人的对话,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加入渊海剑派!

  飞星微微一惊,屋内的玉霜则比他还要惊诧。

  渊海剑派,其实力虽然在败给东皇仙门潜入深海后有所下降,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它照样还是天下保五争三的门派。

  现在由郑怀恩亲自抛来橄榄枝,加入后大概率会被门派重视,大力培养。

  对飞星来说,可谓一步登天。

  震惊之后,玉霜由衷地替飞星感到高兴。

  凭借飞星的天赋和心性,她已经想象到了他那辽阔的未来。

  不过她心中的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有一个又一个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这是好事。

  我应该为他高兴。

  往后他会有很好的未来,也不枉我当初将他带回来教养了这些时日。

  玉霜不断告诉自己。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床头的白花上,眼眸渐渐凝固。

  ……

  郑怀恩说完后,心中不禁一叹。

  唉,皆是因为老家伙们赌气,带着宗门一起潜入深海不问世事,使得宗门对修仙界影响力下降的同时,也难以获取新鲜血液了。

  而且他们脸皮还薄,意识到问题后也不愿改错,

  于是还要他这个在宗门内说话有些分量,又不至于引起其他宗门疑心的天才来借着游历世间的名头,偷偷摸摸地寻找蒙尘遗珠。

  没错,他来梅仙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好苗子带回宗门。

  要是有必要,虽然不能威逼,但他也做好了用利诱来挖别的门派的墙脚的打算。

  尽管刚过来就被青尘那疯女人盯上了,还被迫跟她打了一架,把自己累得半死,但祸兮福所倚,他也因此寻到了飞星这棵苗子。

  十多天就能进入观心境,对仙气的感知又那般敏感,心思还纯净。

  这何止是一根好苗,简直就是根仙苗!

  若能带他回去好好培养,复兴宗门的概率便又增了一分。

  他尽管满心除邪魔,断不平,但渊海剑派将他教养至今,他总归是为宗门着想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渊海剑派的大梁肯定渐渐落到他这个宗门天才身上。

  要是不寻点有力的帮手,届时所有重担就都压在自己身上了。

  此刻飞星脸上的惊讶他料想到了。

  接下来或是困惑,或是狂喜,或是茫然他都意料的到,自己自会好好给他讲述清楚其中利害,不,没有害,对他来说只有数不尽的利!

  然而——

  在短暂的惊讶后,飞星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摇了摇头。

  这回,又轮到郑怀恩震惊了。

  他急切道:

  “贤弟,这可是大事,不妨好好想想?”

  “承蒙郑兄错爱,在下不甚荣幸,只是心意已决,望郑兄体谅。”

  郑怀恩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轻声道:

  “莫不是已有别的门派来招揽贤弟了?”

  飞星摇摇头。

  “那是贤弟已有了心仪的门派?”

  飞星还是摇头。

  “我渊海剑派虽不是世间第一,但在千百宗门中也算名列前茅,敢问贤弟为何拒绝?”

  轮到飞星沉默下来。

  郑怀恩见状,叹了口气。

  像他这般内心空明之人,若是犹豫不决,自己能说几句,但既然决心已定,那用什么利诱也没意义。

  可惜了啊……

  “人各有志,既然贤弟不便透露,为兄也不强求,这便告辞了。”

  他朝飞星拱了拱手,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太失望了,他走的时候连隔音禁制也忘了去掉。

  不过人既然走了,禁制没有仙气维持,再持续一会儿,也就自动消散了。

  人已走了,飞星转头便要回屋。

  这时,一个声音从一旁的屋里传来。

  “你为何拒绝?”

  玉霜的声音不再清冷,里面有疑惑,有急切,甚至还有些许愤怒。

  “你可知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可知——”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真人。”

  “那你为何拒绝?”

  她又问了一遍,但声音里的情绪又变了。

  聪敏如她,想来应该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声音里有犹豫,有紧张,甚至还有些许慌乱。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听到飞星的答案。

  今夜无雪,月明星稀。

  明亮的月光洒在山间的积雪上,反射出银闪的寒光。

  飞星听出了玉霜的情绪,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因为不说出来,真人便会装作不知道。

  “因为……”

  他说道:

  “我还是更想待在真人身边。”

  ……

  屋里,亮着一盏灯。

  灯火既不刺眼也不昏暗,亮度刚好,静静闪烁着,令人看着便觉得温暖。

  飞星的声音很平静。

  玉霜一直很喜欢他的声音,吐字清晰,不急不缓。

  没有令人心烦的热情,没有矫揉造作的温柔,也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略显低沉的平静声线既悦耳,又让人安心,就像很久以前母亲给她唱的摇篮曲一样。

  他方才的那句话语仍然悦耳,并且比往日的任何话语都要悦耳,但却无法安定她的内心。

  不止无法安定,还在她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回首最近这二十日,她内心波动的次数比过去的二十年还要多。

  飞星送她的白色山茶花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因为一直被仙气滋养的缘故,它仍然那般鲜嫩,就好像初见时那样。

  她低头看着花朵,眼神几度变化……

  ……

  屋里没有再传出玉霜的声音。

  飞星没有回屋。

  说完那句话后,他在廊间站了片刻,没有等到玉霜的回话,便伸手扶着阑干,轻轻一跃,背靠楼柱,横坐于阑干上。

  空无一物——

  郑怀恩、玉霜真人、丹枫真人都以为他没在河中看见任何东西。

  其实他们都理解错了。

  玄阳子画的心河很细,河岸很长,此前飞星也想远望一下,看看河水的模样,但是河岸边上的人太多了,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

  当郑怀恩带他去看河时,飞星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郑怀恩只以为他是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空无一物,并不是指河中空无一物。

  是连河都没有。

  飞星根本没看见玄阳子画的心河。

  在他眼中,两座梅山下只有悬崖,那些弟子们站在名为河岸的悬崖边上,望着悬崖若有所思。

  倘若在河中见不到任何东西,意味着内心空明纯净,无思无念。

  那么——

  飞星眺望着远空的寒月。

  连河都见不到的我的内心,又是何种模样呢?

  ……

入了观心境之后,只要不大量使用仙气,便很难再感受到身为凡人时常常感受到的困倦疲惫。

  飞星坐在阑干上望着月亮,不时向玉霜的房屋望一眼。

  郑怀恩走后,丹枫回来得知他拒绝了郑怀恩的邀请,向询问理由时,飞星对她说的是自己还不成熟,想再多看看大千世界再做决定,渊海剑派沉在海底,一旦拜入其门下便轻易没法出来了。

  人各有志,对此丹枫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毕竟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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