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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落,14

小说: 2025-08-29 12:56 5hhhhh 6600 ℃

  飞星说道:“那就是换我后悔百年,然后捏个幻境出来考考别人了。”

  包景笑了笑,伸手一挥。

  四面八方的空间如同镜面同时碎裂。

  下一刻,他们回到了现实。

  ……

  

正午。

  暖阳之下,雪水渐融。

  七人睁开眼睛。

  一旁的青风君三人见他们苏醒,身形一闪便放心离去了。

  妖魔的记忆不止进入了飞星的脑海,其余五人也接收到了。

  不过对于飞星和包景的对话,他们无从得知,只看见飞星知晓记忆后便离开了,之后没过多久幻境消失了。

  一道传音落向飞星。

  “关于在下的事情还望道友不要外传。”

  飞星转头望向包景,点头答应。

  “有缘再会。”

  包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

  没想到他竟是镜花宗的真人。

  郑怀恩起身后伸手握住身后的大剑,神色终于舒缓。

  随后他看向飞星问道:

  “贤弟怎么没把那些人都杀了?”

  飞星答道:“幻境之中皆是虚幻,也无甚必要吧。”

  一旁的阳春忿忿道:“能出一口恶气啊!”

  她摸了摸胸口,对之前受到致命伤时的感触耿耿于怀,又问道:“怎么你突然出现在妖魔面前,然后它便倒下了?而且你也没杀它便破境出来了?”

  其余几人也抱有此疑惑,他们与妖魔共享视野,在他们眼中确实是这样的。

  为了不暴露包景的身份,飞星只好装傻充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之后去哪了?”

  “我在附近逛了逛,便突然出来了”

  一旁,碎日正低垂着眼眸。

  离开幻境,她的意识重新回到这副中了血咒的身躯。

  飞星看着她,知道安慰之言对她并无意义,于是什么都没说。

  碎日没问什么,直接离开了。

  青尘也转身离去。

  郑怀恩看向她,有些惊讶她竟然也这么沉默。

  放在以前她肯定得发表些感想。

  然而更令他没想到的事,飞星对阳春说了句“我等会儿回来”后,竟然朝青尘追了上去。

  什么情况?

  难不成她在幻境里悄悄邀请飞星加入东皇仙门?!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疯女人哪有这个脑子啊。

  与此同时,阳春正跟白荡为知晓真相后应该选择什么而辩论着。

  “凭什么不能杀那些坏村民!?”

  白荡说道:“只有孙廉和那妖魔要杀,其他人是未染邪法的普通凡俗,自然不能杀。”

  阳春愤愤不平道:“可是他们做坏事!要我说,那妖魔才是最不能杀的!”

  “妖魔是最该杀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妖魔。”

  “它原先也是人啊,是被那些坏村民害了,又被那个妖道变成妖魔的!”

  白荡笃定道:“那也是妖魔,妖魔就一定要杀。”

  郑怀恩也加入了战场,说道:“没错,妖魔确实要杀,当然,那些村民中没参与迫害陈都保的我不杀,参加的我也杀。”

  “不可杀凡俗!”白荡皱眉道。

  郑怀恩问道:“有何不可?”

  白荡正色道:“我等修仙之人不可擅自裁定凡俗善恶,若各凭我等心意,凡间还能剩多少人?”

  郑怀恩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还是会杀。”

  白荡问道:“凭什么?”

  “因为不公平。对陈都保一家不公平。”

  郑怀恩理所当然道:

  “既然不公平,当然要公平公平。”

  ……

  四象花泉。

  青尘停在泉边饮了一口泉水。

  飞星赶了过来,张嘴想说什么,又沉默下来。

  青尘那双英朗的眼眸此刻冷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已没了潇洒,只剩下淡淡的冷厉。

  她开口道:“你方才说了,幻境之中皆是虚幻。你既然明白,便不用我多说了。”

  飞星说道:“真人若不想我提起,我便不会再提起。”

  “我要你忘记。”

  飞星说道:“我不该忘记。”

  他的意思很简单。

  人生在世,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想不想让我负责是一码事,我需不需要负责是另一码事。

  “你是不是以为我心善,觉得我不会杀你?”青尘转头看向他,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显然,她是对飞星动了杀心的。

  倘若飞星出了幻境后逃了,没来见她,那么之后的某天他便会突然死去。

  但虽然青尘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会失去理智,既然非他本意,且事后态度够好,而且此刻来了说明他愿意承担责任,所以她打算绕他一命。

  只要他将那些记忆忘记,永远埋在心底。

  但飞星不打算当做没发生过,执意要承担责任。

  她的身份多么了不起已无需赘述。哪怕是在幻境中,也决不允许被人做出那番事情。

  孙清只是个假人,她没法对一个幻境里的假人做什么,但飞星是真实存在的,他身份低微,又做了那些事,若他要承担责任,那么将承受她全部的怒火。

  青尘想让他明白,他承担不起。

  飞星躬身行礼。

  他是在表示自己愿意承受。

  修仙的人比凡人的寿命更长,于是往往更怕死。

  飞星当然也怕死,但他觉得自己更不能逃,或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尘凝视着他。

  凝视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臂。

  凝视着他额角滑落的冷汗。

  片刻后,青尘回过头去,说道:“你不忘记又有何用?”

  飞星说道:“若以后能帮上真人的忙,便有用了。”

  她轻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不知是冷嘲还是热讽,但无论脸上还是眼里都没有笑意。

  沉默片刻后,青尘面无表情道:

  “别让我再见到你。”

  飞星想了想,问道:“倘若我以后能帮上真人的忙了,可以去见真人吗?”

  青尘双眼微眯,嘴唇张了张,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你可以试试,如果不怕死在我手上的话。”

  ……

  当飞星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只有阳春还在原地等他。

  两人返回灵宿剑派的楼宇,一路上,阳春气鼓鼓的,一直对飞星抱怨着她跟白荡真人辩论的内容。

  “什么妖魔就该杀呀,我就觉得那些人比妖魔更可恨!”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见飞星没点反应,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低着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你在听我说吗?”

  “在听。”

  “真的吗?”阳春狐疑道。

  “在听的。”

  “我的想法很奇怪吗?”阳春问道。

  “没有,你说得对。”

  “你……”

  因为飞星看起来太像是随口说的了,阳春眯着眼睛轻声道:

  “根本没在听吧?”

  “我在听啊。”

  “你根本没在听!”她跺了跺脚,像只炸了毛的小老虎似的怒道。

  “我真的在听。”飞星连忙安抚道,“你说人比妖魔可恨嘛。”

  阳春狐疑地看着他。

  飞星不断朝她点头肯定这个事实。

  “好吧……”阳春似乎相信了。

  飞星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他确实没认真听,心里还在为青尘真人的事情烦恼,只是依稀听到几句。

  “那你觉得呢?”她问道。

  “什么?”

  “妖魔和那些庄民啊!你觉得要杀谁?”

  “噢,他们啊……”

  飞星将自己与包景说的答案跟她重复了一遍。

  阳春听了后瞥了他一眼。

  “你心里想把他们都杀了,但还是觉得应该只杀妖魔和那个孙廉,就因为你觉得这样才对?”

  “嗯。”

  “你怎么只在乎对不对啊?”

  “不然呢?”飞星问道。

  阳春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啦!都修仙了还这么憋屈干嘛!”

  飞星愣了愣,他之前便意识到阳春真人大概是偷偷溜过来的,但一直不理解她既然想来为什么灵宿剑派不让。

  现在他也有些理解了。

  ……

  自这天之后,飞星每日待在屋里修行,再没有出门过,渴望提升境界早日炼化魔花。

  这次是在幻境里,以后在现实中发作要是祸害到谁可就无可挽回了。

  哪怕一直待在玉霜真人身边让她帮自己处理,她若为了突破境界闭关了又当如何?

  刻苦修行是很自然的事情,飞星之前在玉霜的仙岛上便是如此,所以玉霜也没有因此起疑。

  为期两日的第二试幻阵结束后,开始了七目副试——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可谓:

  凤凰偃翅听琴音,黑白子落如雨临

  笔墨书下人间意,丹青绘成天下形。

  诗可传声千载颂,酒亦承情万世饮。

  百花同诉平生志,长生难移逍遥心。

  然而,这番缤纷绚烂都与飞星无缘,他两耳不闻楼外事,一门心思只修行。

  当七目副试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八天。

  中途阳春偷偷来找过飞星,见他正专心修行,所以没打扰他。

  终于,梅仙会最后一项武试也开始了。

  灵宿剑派内有三名弟子入选了那前一千零二十四个的名单,经过第一天的比试,其中一人落败,剩下两人得胜归来,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比试。

  也是这天夜里,飞星睁开了眼。

  他突破到观心境中期了。

  自那次在幻境中发作之后,这二十天来情花一直沉寂无比,也多亏如此飞星才能安心修行破境。

  修行果然妙不可言,二十日也如一瞬,之前真人说的确实没错,两日不见何必那般急躁。

  飞星走出了屋门,看向玉霜的屋子。

  许久不曾拜见真人了。

  他来到屋前敲了敲。

  咚咚。

  “真人,是我。”

  房门自开。

  飞星步入屋中,玉霜一言不发,起身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随后将一软垫置于床上,伸手便要解开腰间的系带。

  飞星问道:“真人这是做甚?”

  “你不是发作……”玉霜轻声说着,抬头瞥了他一眼。

  飞星神色平静。

  她的颈间随之生红,挥袖将床垫收回,转身背向他说道:

  “有何事?!”

  其声微躁,还隐隐有些颤抖。

  飞星说道:“我方才突破至观心境中期了,想着多日不曾拜见真人,便来了。”

  玉霜闻言沉默片刻,缓舒一口气,转过身来,又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轻声道:

  “莫忘了修行不可急躁。”

  “嗯。”

  飞星点点头,平静问道:

  “方才真人是以为我魔花发作了?”

  玉霜闻言神色一凝,玉肌生赤,又转过身去沉默不答,只是心中忿道:

  这孩子怎这般不恤人心!

  飞星仍然说道:“也怪我深夜来访,让真人误解了,这些日子那魔花十分安宁。日后我若是发作,自会先与真人说的。”

  “嗯……”

  玉霜闭着眼睛,强装镇定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发现,身后飞星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

  飞星一开始就注意到玉霜误解了,之所以明知故问地提起,是想看看玉霜的反应。

  真人这模样真有意思……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点愉悦。

  几秒后,飞星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我怎会如此恶劣,还以为趣!

  飞星神色一凝,马上将方才的想法甩出脑中。

  一定是受魔花影响了!

  他看向玉霜的身影,刚要辞别,目光又被那饱满的曲线吸引住了。

  芳香气息弄心酥,玲珑娇躯惹人抚。

  雪白衣裳藏风情,冰玉神态隐媚妩。

  一股想要揽上柳腰尝香软的冲动加重了飞星的呼吸。

  玉霜侧过头来,见飞星正凝视着自己,好像从他眼里发现了什么,她脸颊微红,但又有些不确定,半晌后小声问道:

  “怎么了……”

  飞星回过神来。

  “我……没事,我回去了”

  飞星转身离去,回到屋里长舒一口气。

  明明魔花未发作,我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一定是魔花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了!

  方才脑海中的邪念尤其多,飞星默念清心之术,不断对自己说道:

  要做正人君子……要做正人君子……

  还是修行吧,修行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同时,玉霜的屋中。

  玉霜坐在床上,挥手将隔音禁制去掉了。

  自己怎变得这般痴傻了?方才连问都不问便做好了与他行那事的准备。

  难道我潜意识里看到他就……不!都是因为他每次夜里敲自己的门便是魔器发作,这才让自己想当然了!

  飞星的面孔一直在玉霜脑海中挥散不去,她越想心中越乱,也赶忙默念起了剑派的清心去杂的心法。

  ……

  

次日清晨,两人结束修行时,一个下身一柱擎天,龙首昂扬,一个下身潮湿泥泞,流水泛滥。

  飞星还好,只当是自己被魔花影响,打算去准备在附近散散心。

  玉霜的反应便大些,她看着自己那湿透了的亵裤,平湖之心已乱如麻。

  怎、怎么如此……!

  她当即换了身衣服,也准备出门走走。

  两人同时打开屋门,便看见了对方。

  “你……”

  “真人……”

  他们同时开口,便都沉默下来。

  飞星看着她那略显慌张的神情和有点闪烁的眼神,问道:“怎么了,真……”

  “没事啊。”飞星话音未落她便立马答道,声音还比往常高了一些,这般反应更显得奇怪。

  玉霜轻咳一声,摆出平常的淡然面孔镇静补充道:“今日我派两名弟子将临大战,若能再进一轮,便能得到地品丹药,此事非同一般,我便想先去查看她们的情况,看有没有能帮到她们的。”

  “噢。”

  飞星点点头,好像发现了什么,上前一步,来到玉霜面前,抬手向她伸去。

  玉霜双眸微圆,檀口微张,身躯一滞,眼睁睁看着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却没有任何动作。

  飞星取下一小根发丝。

  是玉霜刚才换衣裳时没注意粘上的。

  飞星看向玉霜,此刻她的神情略显呆滞。

  “真人?”

  “啊……”

  她回过神来,喉头一动,目光随之垂落,转身一言不发地下楼去了,没过多久,便和长懿带着那两名弟子走了。

  鉴于还有十八名弟子留在楼中,丹枫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

  午后。

  暖阳消失,空中渐渐落下些雪花。

  安静的楼宇中,有几名弟子偷偷摸摸地跑上三楼,轻轻敲响了飞星的房门。

  无人回应。

  她们发现飞星不在屋里,一个个纳闷起来。

  “我明明看见他散步回来了!”

  “我也看见了!我还跟他打招呼了呢!”

  “那他人呢?到哪去了?”

  几人又怕被丹枫发现,不敢四处寻人闹出太大动静,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飞星回来,只得悻悻而归。

  飞星在哪呢?

  既然玉霜不在,他又不在自己屋里,那么还能在哪呢?

  自幻境中归来后,飞星意识到了一件长期被自己忽视的重要事情。

  他没有习得任何战斗用的招式。

  修仙当然不需要像青尘那样一直打打杀杀,但总归还是要以防万一,学得一技防身才好。

  于是,他在脑海中翻出了一本剑诀的内容。

  剑诀名叫《香暗生光决》。

  与剑技剑招不同,剑诀以仙气凝成剑气,无需用到仙剑,哪怕他两手空空也能使用。

  但对于始终没接触过剑修一道的飞星来说,其内容中确实有许多一窍不通的地方。

  他苦思许久不得入门,忽然想起此刻还有一人能为自己解答。

  “拜见真人。”

  门打开,便见到一副喜人的朗容俊貌,飞星正在门外站着。

  “怎么了?”

  “我正自学剑诀,想起之前真人说可为我解答修行中的不解之处,我便来求真人指教了,不知真人可否闲暇?”

  “我正无事呢。”

  丹枫淡淡一笑道:

  “进来说话吧。”

  屋里整洁干净,隐隐飘荡着她的体香,窗边摆着几盆仙客来,洁净的白色花瓣包裹着一点胭脂色的花心,拥挤地绽放着,正如丹枫真人一般,神情端庄不显半点妖娆,清纯之中又因那丰腴的娇躯泛出丝丝勾人的妩媚。

  飞星告诉丹枫自己的几处疑惑,丹枫闻言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呵呵,这几个问题都因为你没有剑元。”

  丹枫的声音谈不上柔软,但温和又平静,如母如姊般令人安心。

  “剑元?”

  丹枫点头道:“剑诀终是剑道之技,自然需要剑元。只是寻常剑招以剑元为主,仙气为辅,剑诀相反,仙气为主,剑元为辅。”

  “那我如何才能获得剑元呢?”

  “呐,我说,你做。”

  “嗯。”

  “你先运转体内仙气,将之循环。”

  飞星盘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照做起来。

  “保持循环,同时抽出一份仙气,照着那剑诀第一节的内容运转。”

  飞星有些不熟练地操作起来,只感到那股按照剑诀内容流转的仙气渐渐开始变化,越来越凌厉。

  丹枫说道:“如此循环,熟练之后,便能将仙气转化为剑元了。”

  “我好像成功了。”飞星说道。

  “如此快?”丹枫颇为欣赏地看着他,寻常弟子光是凝练出剑元便要半个时辰以上。

  飞星试着将其凝于指尖,然而剑元刚离开指尖便消散了。

  他正不解,丹枫见状说道:“以你目前的境界,自然无法令剑元离体,不必担忧。”

  飞星点点头。

  “多谢真人指教。”

  他说着,因自己体内仙气量极多,大方地分离出一股仙气,开始将其转化成剑元。

  丹枫说道:“不过剑道凶险,你要格外注意,尤其现在境界低微,剑元本就凌厉,需得循序渐进,不可转化太多……。”

  “嗯——!”

  丹枫话还没说完,飞星便睁眼皱眉,脖颈一抽,脸色一白,闷哼了一声。

  “飞星?”

  丹枫立马上前察看他的情况。

  此刻飞星只感觉体内有无数剑刃在经脉内削割,浑身上下疼痛无比!

  “你这孩子怎这般心急!”

  丹枫忧嗔道:

  “我刚要告诉你不能转化太多剑元,你体内的经脉只承载过仙气,一下子承受不住的。”

  飞星只觉得体内传出阵阵寒意,强忍着痛苦问道:

  “真人……我现在……该如何……”

  “如今你体内剑元正在经脉间循环,会令你承受一段时间的痛苦。你必须保持清醒,偶尔会发生剑元循环时与仙气混杂在一起,你需将其分开。”

  飞星紧握双拳,浑身肌肉紧绷,咬牙承受着。

  丹枫看着飞星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她咬着红唇,想着有什么方法能减轻他的痛苦

  我能做什么呢?

  她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储物空间,却没发现有什么能帮到他。

  飞星的呼吸沉重,身体断续抽搐,额前背后尽是冷汗

  一片刀眉弯曲,两颗鹰眼紧闭。

  只觉身坠冰窟受斧砍,魂堕地府遭鬼磨。

  忽然——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拎起,落到了一旁的床榻上,而后身子被扶倒,脑袋便接触到了一片淡香的温软。

  只见丹枫沉思片刻后,将飞星挪到自己的床上,使他仰面躺下,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

  她一手落在飞星的肩臂上轻轻拍打,一手落在飞星的脑袋上缓缓抚摸,眉眼一片担忧,动作轻柔无比。

  如母抚儿,似姊宠弟。

  ……

  窗外,雪花渐乱,下得越来越大了。

  在飘雪的对比下,仙客来的颜色仿佛更鲜艳了些。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飞星断续的喘息声。

  丹枫想不出法子来缓解他的痛苦,只能用这般手段安抚他。

  飞星冷汗如雨落,很快将衣裳打湿,丹枫还将他当做孩子,下意识地觉得他这般肯定不舒服,也没多想便解开了他的衣裳。

  一身雪练似的肌肤映入眼帘。

  这……

  丹枫这才意识到此举似乎有些不妥,手上还拎着飞星敞开的衣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飞星身子一颤,又闷哼一声,丹凤反应过来,索性将他的衣裳完全脱下,扯到一旁,继续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剑元还在飞星的体内肆虐,忽然与他体内的仙气混杂,循环一出问题顿时愈发暴乱,飞星连忙将其分开,但肩上与胸口还是分别被剑元切开了两道一寸长的口子。

  点点血珠随之涌出,如一点嫣红绽放在雪地里,极为刺眼。

  丹枫见状一惊,意识到飞星现在承受的痛苦必然非同一般,于是愈发同情。

  她将血珠抹去,取出些许药膏,想了想,又俯下身来。

  “呼~~”

  丹枫轻轻地朝伤口吹着气。

  兰香轻吐,芳如云抚。

  飞星嗅着这股临近的芬芳,感受脑后温棉般的香软,只觉体内痛苦也减缓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呼~~”

  她吹着气,指尖沾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轻柔得仿佛潺潺溪水。

  丝丝清凉从伤口处浸入体内,微痒。

  她另一只手拿着丝巾,不断拭去飞星脸上的汗珠。

  十余息后,飞星感受体内剑元流转开始流畅,经脉历经痛苦后正在渐渐适应,疼痛减去了不少。

  “多谢真人。”他轻声道,呼吸逐渐沉稳下来。

  丹枫见状也安心下来,给他肩上涂完药膏后便换了个姿势。

  飞星只觉眼前一暗,有什么东西落在鼻尖上。

  他睁眼一看,便见两团呼之欲出的乳峰正压在面前,紧裹乳峰的布料正若有若无地接触着他的鼻尖。

  丹枫原本给飞星膝枕时与他的身体垂直,为了处理他胸口的伤势,便旋转了九十度,变成了他与自己两腿间的缝隙成一线的姿势。

  此刻丹枫正俯着身子开始处理他胸口的伤口,于是胸脯自然与飞星的脸离得极近。

  飞星只感觉一股别样的芬芳钻入鼻腔,他也不知道这又是否是心理作用,嘴唇张合几度,最后开口轻声道:

  “我从书上见到许多写父母对孩子的舐犊之情、长姐对幼弟如何关怀的手足情深,此前一直难以理解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像现在这般。”

  丹枫闻言心头微颤,想起他在世间举目无亲,不禁泛起阵同情与怜惜,同时又夹杂些许害臊,指尖愈发轻柔,嘴上却说道:

  “痴子,哪有这般简单。”

  “真人有晚辈亲吗?”

  “离家时倒是有几个妹妹,那时她们可都没你现在这般大,不过整日赏花游园,要比你调皮得多。”丹枫说着,眼眸微垂,回忆着过往的时光。

  “听起来真人原先是俗世中大户人家的小姐?”

  “是啊。只是我天生抱恙,体弱多病,还是玉霜师姐将我带回逍遥海,这才保住一条命来。说起来当时师姐年纪还小,我第一眼见她还以为是哪方大家的妹妹呢”

  “真人年纪与玉霜真人要大?”

  因为玉霜身为师姐,飞星一直下意识地以为丹枫年纪比她小。

  丹枫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

  “所差无几。”

  “那广刹真人呢?”

  “她倒是我们这辈最小的那个。”

  “怪不得。”

  “嗯?”

  “总感觉她年纪小些。”

  丹枫捂嘴一笑,说道:“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她最厌别人说她不成熟了。”

  “年纪小些跟不成熟有什么关系?”

  “在她心里就能联系得起来。”

  “那我该说她年纪大?”

  “痴子!这更不能说!”

  丹枫处理好了飞星的两道伤口,直起身来。

  眼前的丰满离去,飞星尽管不舍,但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他就是因为怕自己胡思乱想,才忍着疼痛跟丹枫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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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丹枫。”

  是玉霜真人回来了。

  ……

  琉璃金光碎琉璃,八方剑气荡八方。

  观心境下谁魁首,梅仙会上见真章。

  一上午的时间,五百余名弟子再被刷下一半。

  灵宿剑派的弟子中,一人不幸遇上了大名鼎鼎,在逍遥海上能进前二十的六相法宗的弟子,被一招制服,惨败而归。

  还有一人名叫紫络,她遇到此前被天霜教打断了他们切磋的亢角剑派的弟子。

  两人斗了半个时辰,体内仙气剑元都耗尽了还在比拼纯剑招,哪怕只是观心境,照样打得有模有样,最后紫络棋高一着,险胜挺进下一轮。

  长懿真人安慰着落败的那名弟子,玉霜则在为紫络讲解着其比试中所展现出的不足之处。

  回去的路上,长懿与玉霜聊起了紫络这棵剑派独苗明日的对手,乃是以功法奇诡闻名的玄离仙宗的新一代首席大弟子。

  长懿说道:“师姐,听闻那玄离仙宗擅使毒虫,一着不慎,后果难想啊。”

  “有东皇仙门化神境的高人审裁,倒是不必多虑。”玉霜说道,“不过明日此战确实极难取胜,我等今晚需帮她想个对策才是。”

  长懿道:“丹枫师姐对仙毒颇为熟悉,她说不定有良策。”

  玉霜点点头。

  “对了,师姐……”

  “嗯?”

  长懿凑近了打量着玉霜。

  玉霜眨眨眼。

  “怎么了?”

  “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些。”

  “何意?”

  长懿似笑非笑道:“感觉师姐你原先似仙山冰玉,最近仿佛淋了雨,倒不是说你狼狈,只是让我感觉水润了不少。”

  玉霜闻言脸色一变,顿时沉默不语。

  长懿以为她生气了,慌忙道:“师姐我与你说笑呢,可别生气啊!”

  “嗯……”

  玉霜低声道:

  “无妨。”

  两人带着两名弟子回到楼宇。

  长懿正在给紫络服用恢复仙气的丹药,帮她调理被她自己在今天的比试中榨干的身体。

  玉霜来到自己的房门前,转头望着一旁飞星的屋子,仙识一扫,发现他不在屋里。

  到哪去了……八叉书库

  不对,我找他作甚!

  她摇摇头。

  明日乃紫络关键之战,需去找丹枫找出些对策才是。

  她来到二楼丹枫的屋子,敲了敲门。

  “丹枫。”

  丹枫下意识地回复道:“师姐我在。”

  玉霜推门而入,向床上看去。

  于是便见到飞星赤裸着上身,正躺在丹枫的腿上。

  ……

  

玉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与飞星对视了一瞬,见他神色苍白虚弱,侧过身去,视线垂到了地上。

  她的眼神似变未变,檀口似张未张,一言不发,让人琢磨不清她的想法。

  主要是飞星琢磨不清。

  飞星再天真也意识到自己和丹枫真人这模样容易被误会,说不定会让玉霜真人以为他情花发作来找丹枫真人处理呢,于是忍着体内的痛楚连忙起身。

  身子一动,疼痛顿时令他的动作颤抖起来。

  丹枫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见飞星颤抖着起身连忙说道:

  “你怎么起来了,还没好呢,快躺下。”

  “你们……!”

  玉霜忍不住了,回头看向二人。

  当然她并非急躁之人,仔细一瞧便见飞星虽脱下了衣裳,但下半身的裤褶还好好穿着,丹枫也是衣裳齐整,神色自然,只有眼中含忧,于是声音一缓,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

  “他方才来问我如何凝练剑元,结果第一次凝出太多,遭着罪呢。”丹枫摇摇头微微一叹。

  这并不是稀罕事,每次剑派收新人,总会有那么几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

  “真人。”飞星看着玉霜。

  “你……”玉霜也看向飞星,朝他走了几步,伸出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轻声道:“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柔和,柔和得不像是她会发出来的声音。

  “没事。”飞星说着便想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结果体内便又是一阵疼痛,嘴角刚扬起就立马扯下去了。

  “还没事呢!”丹枫连忙扶着他躺下。

  见飞星枕在丹枫的腿上,玉霜眼神闪烁道:

  “丹枫,你这般动作,让外人见了成何体统?”

  “哪有外人能见到?”丹枫看着玉霜无奈道,“他又没个亲朋好友,在世上举目无亲的,也只有我们能教养教养他,要是没人看着他,他凝练个剑元都要出事呢。师姐你既然器重他,也对他好些才是。”

  “我……!”

  玉霜看向飞星,一双眼睛仿佛在向他嗔道,我待你还不好吗?

  她又看向丹枫说道:“你怎么突然这般在意他人了,我记得你也不怎么喜欢与她人打交道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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