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飞星落,15

小说: 2025-08-29 13:27 5hhhhh 2260 ℃

  丹枫说道:“飞星可算不得他人,好歹也是我们一起捡回来的。”

  玉霜说道:“他可是一直与我住一起的,我可不记得你来看过他。”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刻薄起来,想了想又补充道:“连广刹都来了两次呢。”

  丹枫红唇张了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一开始对飞星没什么想法,还是这次共同来梅仙会才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竟然连广刹师妹都去看望了飞星两次。

  飞星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好像只有广刹那冷厉的神情。

  广刹真人……她好像不是来看我的吧?

  飞星对丹枫说道,“玉霜真人她待我够好了。若是没有她,我还不知现在成了什么样呢。”

  丹枫闻言微微一叹道:“这世间人心叵测,各怀鬼胎,与他们打起交道来只会惹得心烦神累,若是都如这孩子般纯良便好了。”

  飞星看着她的指尖缠绕住自己额前的发丝,正不断打圈。

  丹枫真人这是把我当孩子还是弟弟?

  飞星不太确定,但可以肯定自己是被当成年幼的晚辈了。

  书上似乎写过女人年纪大了后可能会母性泛滥了……

  飞星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问出口。

  他和丹枫处于床榻中间偏内侧的位置。

  玉霜没再说什么,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侧着身子看着他。

  “好些了吗?”她问道,目光落在他胸口和肩上的伤口上。

  飞星说道:“真人不必担心,我……”

  识海的情形是体内情况的具象化。

  在飞星那黑白二色的天地间,正有无数柄半透明的小剑敲击,戳刺着这片天地。

  有小剑落在仙泉之中,便意味着有剑元与仙气混杂。

  此刻——

  正有一柄小剑摇摇晃晃,飘飘荡荡地碰到了醉仙情花。

  醉仙情花动了一下,猛地飞起如食人花般将它吞下。

  一道透明的波纹随之震荡开来。

  飞星话刚说到一半,只感觉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猛地坐起身来。

  一旁的二位真人一惊,张口道:

  “飞星?!”

  “怎么了?!”

  黑白天地一片安宁,醉仙情花静静地躺在仙泉中,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天地间多了一样东西。

  无数柄小剑围成一个圈,正规律地盘旋着。

  “我——”

  飞星眨眨眼,体内的疼痛忽然消失。

  “我……没事了。”

  “真是吓我一跳。”丹枫松了口气。

  玉霜仍在担忧地看着他。

  其实,飞星心里比她们更怕,因为他刚才感觉体内情花猛地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情花是要发作了,心中大惊,自己这般情况,身边丹枫真人也在,要是这会儿发作,那真叫后果难料。

  “没事了吗?”丹枫确认道。

  飞星舒展了一番身体,点点头。

  “已不痛了。”

  “这般快?往日我派那些弟子若是遇到这事可得疼上半天呢。”丹枫神色一缓道,“没事了便好。以后修行也要注意点,要是自己拿不准便来问问我们。”

  “嗯。”

  飞星点头下了床。

  玉霜给了他一件新衣裳,想了想,还拿出了个银白色的软薄护腕给他。

  “此乃储物法器,好生收着。”

  出门在外有个储物法器确实会方便许多。

  其实她前两天便在想着要不给飞星个储物法器,不过这会儿拿出来,更像是在特意给丹枫看看自己对飞星有多好。

  丹枫见了也确实惊讶,她们对门派中的亲传弟子的最高奖励也不过如此,要知道哪怕是小型的储物法器,其价值也能媲美不错的玄品法宝仙剑了。

  “师姐着实待你不薄呢。”丹枫看着飞星淡笑道。

  飞星闻言点点头,双眼凝视着玉霜。

  感受到他那热烈的目光,玉霜心里微微一臊,做贼心虚地担心被丹枫看出些什么,赶忙对飞星说道:

  “我还要和师妹商量些事情。”

  “哦。”飞星朝丹枫点头致意,“真人,告辞。”

  丹枫淡笑点头。

  出了门,飞星发现有几个剑派弟子正在廊上的那一间间房门口偷偷看着这里。

  后来,因为这天飞星从丹枫房里走出后丹枫与玉霜闭门许久,梅仙会结束后,灵宿剑派里流传出一条梅仙会时玉霜师叔与丹枫师叔因为飞星产生争论的消息。

  虽然是风言风语,但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被人相信,不过都是后话了。

  ……

  飞星回屋后,区识海里看了着情花与剑元,见它们相当平静,这才彻底放心,不过还是有些疑惑。

  方才那暖流与魔花有关吗?是它将我的疼痛去除还修整了剑元吗?

  随后,他操控了一番剑元,确定无事后,又开始修炼起香暗生光诀。

  有了剑元之后,过程一帆风顺,过去的矛盾点全部迎刃而解,至深夜时,已然初有成效。

  半道剑状的暗色虚影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他的心意正在屋里缓缓移动。

  飞星暗自点头,忽然听到了一个开门声。

  他走出房门,便见到一个熟悉倩影,于是走上前去,来到她的身边,开口道:

  “真人。”

  玉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方才在修炼香暗生光诀。”

  “顺利吗?”

  “嗯。”

  玉霜又看了他一眼,想起他之前那神色苍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道:“若是有不确定的便来问我。”

  “嗯。”

  两人看着廊外的雪景,无声地待了一会儿。

  天上之尘如絮如瓣,如同一道薄纱,飘荡在天地之间。

  玉霜说道:“此前诗试上,有许多人以梅或雪为题,作出不少妙语金句。你可知最后夺魁的诗词写的是什么?”

  飞星沉思片刻,不确定道:

  “春?”

  玉霜点点头:“你倒也聪慧。”

  梅雪争春却又互衬,共成时令好景。

  她问道:“你觉得此处的雪比岛上如何?”

  飞星看着大雪说道:“我眼笨,看不出什么区别。”

  “雪自然大差不差。”玉霜说道,“只是我还是喜欢岛上的,那边更辽阔些,也更安宁些。”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她都是独自待在岛上安宁修行。

  坐观玉尘拍山崖,卧看寒酥打海花。

  寂寥之中自有逍遥。

  飞星出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个同观一片天地的看客罢了。

  飞星说道:“我倒是更喜欢这里的……”

  玉霜闻言眼眸微凝,而后渐渐垂下。

  也是。

  他不会一直跟自己一起远远看着天地。

  他终究是要到天地中去的。

  “因为岛上我和真人的屋子离得太远了,这边近了许多。”他平静说道。

  玉霜扶在阑干上的十指微微一动,头低得更低了。

  “这叫什么理由。”她说道,似嗔似怨,又十分轻柔。

  飞星认真说道:“我觉得这挺重要的。”

  “后来你我不都同屋修行了?”玉霜说道,又觉得这说辞有些奇怪,然而那时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不一般的事情,神色不禁复杂起来。

  “确实。”飞星点点头,随后轻叹道,“若是以后也能一直跟真人同屋便好了。”

  玉霜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樱唇张合,然而见他神色寻常,仿佛随口而言,撇过头去道:

  “说什么呢!”

  这次是真的嗔怨了。

  “嗯?”飞星转头看向她。

  玉霜沉默片刻,微微一叹。

  “你这孩子……”

  飞星眨眨眼道:“丹枫真人把我当孩子,真人你也把我当孩子?”

  玉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真人。”

  飞星侧过身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伸手落到阑干,盖在她的手背上。

  玉霜眼眸微动。

  飞星当然没有抚摸也没有揉动,只是牵起她的手,轻轻握住那柔弱无骨的手掌,向自己拉去。

  玉霜没有动作,只是任着他。

  飞星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通——噗通——

  玉霜不自觉地转身看向他。

  他的心跳极为有力,饱含着一腔热血。

  飞星上身前倾,跟她靠得更近了些,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凝视着彼此。

  玉霜的身躯微微绷紧,目光被他的眼睛死死吸住,怎么也难以移开。

  比起初见时的那段时日,身前人的眼中少了些许外放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还算不上多么深沉的内敛,但仍是那般平静、干净,就像天上的星光。

  与之不同,此刻她的眼里却已不复当初的淡漠,杏眼泛着如水的微光,如同盈满的月轮。

  飞星渐渐抬起另一只手,朝她的脸颊伸去。

  肩膊微颤,她似乎愣住了,眼看着那修长的五指正离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

  此刻玉霜只感觉耳边有阵阵呼啸。

  真是好大的风雪啊——

  “长懿师叔……”

  忽然,楼下传来了剑派弟子的声音。

  他的手在她的脸颊前停下。

  一寸之隔。

  她那明月般的眼眸动了动,滢滢的双唇微微张开,呼吸却随之停滞。

  雪渐渐小了。

  “时候不早了。”

  只见飞星缓缓收回五指,主动退后一步道:

  “我看真人近日似乎有些疲惫,早些歇息吧。”

  喉头一动,玉霜吸了口气,连忙收回手掌,转身回屋。

  她的脚步在门前停下,微微侧首,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回过头来,停顿片刻后进屋关上了门。

  飞星看着关上的屋门,转身望向廊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屋内。

  玉霜低头看着方才那贴在飞星胸口的手掌,缓缓将这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噗通——噗通——

  她仰头靠在门上,闭上眼睛,胸口不停起伏着。

  “嘶——呼——”

  ……

  

上午。

  日光被繁枝切碎,稀疏地洒在树下一名少年模样的修仙者身上。

  他容貌清秀,身形娇小,乍一眼看去难辨男女。

  此刻他刚输了比试,正在叹息。

  他的签运很差,遇上了东皇仙门的弟子,没走几招便落败了,否则说不定还能再进一轮。

  同门的真人正关注着他还在战斗的那几个师兄弟。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他身边。

  是一名英朗高壮的男子,背着一柄大剑。

  “不知怎么称呼?”

  男子朝他问道,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微笑。

  “我叫红莙。”他看着男子的笑容,不自觉地远离了一些。

  “鸿钧!好名字!”男子赞叹道,“认得我吗?”

  红莙摇摇头。

  男子说道:“在下名叫郑怀恩。”

  “你就是郑怀恩!”红莙惊讶道,神色顿时精彩起来。

  郑怀恩对他的神情变化很满意,刚要说话——

  “那个一直输给青尘真人的郑怀恩!”

  他闻言眼睛一闭,沉默片刻后长长舒了口气,露出一个比刚才更难看的微笑说道:

  “我刚才看了你的比试,你与那东皇仙门的弟子实力差距其实不大,刚开始你们交手时你未落下风,只是当你们祭出法宝时战局才一边倒,说明是你们的法宝差距太大了,若是能加入一个好的宗门,想必前途不可限量。”

  红莙听懂了他的意思,摇头道:“我不要去别的门派。”

  “鸿钧贤弟,你要多想想,若是你觉得宗门对你有恩不能辜负,你以后变得更强了来扶持宗门就是了……”

  红莙坚定道:“不要,我相公在这里,我不要跟他分开。”

  “先别急着拒绝……嗯?相公?”

  郑怀恩愣了愣。

  “我也不是什么贤弟。”红莙说道,“我是女子。”

  “呃……这……鸿钧……贤妹……”

  郑怀恩的嘴张了张,眉头迅速皱起。

  相公……嘶——

  他扶了扶额,又打量了她一番。

  相公?不是,她才观心境啊,看这样貌也没多大啊?

  修仙者在这方面的观念与凡俗不同,尽管红莙已经快二十岁了,但对郑怀恩来说,她简直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娃。

  郑怀恩一时有些混乱,说道:“你既是女子,怎这番打扮?”

  红莙说道:“青尘真人便是这番打扮啊!”

  原来又是个向往那疯女人的……

  郑怀恩欲言又止,沉默许久后叹了口气。

  没辙,再下去要落得个拐走少妇的淫贼之名了。

  “相见即是缘分。”

  郑怀恩掏出一颗地品丹药给她。

  “我也只是考验考验你是否忠贞于门派,不错不错。那就此别过了。”

  红莙接过丹药,满脸的疑惑。

  后来她同门的真人见她得到的那颗丹药,得知此事,还赞叹郑怀恩为人大方,还干这种考验晚辈给予奖励的好事。

  郑怀恩转身离开,暗自叹息。

  还得再找找……

  说起来自那幻境之后,这段时间都没见过那疯女人。

  天霜教那边也是没再有什么动静。

  他跟青尘待在一块地方的同时总是感觉如芒在背,因为青尘说不准下一秒就要找上门来跟他打架,碎日也总跟他不对付。

  所以这对他来说自然是——

  好事!

  他回顾这些天寻觅到的弟子,虽然一个都没成功,但倒也不会令他太失落,毕竟他们的资质虽佳,但是……

  唉,还能不能找到一个能比肩飞星的啊。

  ……

  午后。

  两道淡紫色的剑形虚影在屋内飞动,擦过墙边的山水挂画,床边的轻丝帘纱,却没有伤及其分毫,倏而飞出窗外,如燕般衔回些落花。

  飞星指尖一动,虚影随之消失。

  一片花瓣落在他的手心。

  一夜时间,他不仅练成了香暗生光诀,就连对剑元的控制也已精确至极。

  之后便是精益求精了。

  忽然,楼下传来些声音。

  飞星倾耳一听,是真人她们回来了,那名叫紫络的弟子似乎又赢下一轮比试,其余人正一齐为她欢喜。

  严格来说,飞星并不是灵宿剑派的人,他只能算跟玉霜真人,最多再加个丹枫真人比较熟络的外人,所以便没去掺和。

  他在屋里一直修炼到了武试结束,即梅仙会结束时,他的香暗生光诀已然小成。

  十余柄被淡黄微光包裹的暗紫剑影随着他的心意在屋里整齐盘旋。

  受了东皇仙门的奖励后,门派各自踏上归途。

  此番梅仙会中,晚辈弟子们哪怕未取得靠前的名次,光是参与前两试便使他们受益匪浅。

  那副试七目也是各大旁门难得的风雅之会,画试中有些人甚至还得到了画道人玄阳子的指点。

  飞星也随着灵宿剑派离开梅仙会的地域,前往了青丘仙苑。

  青丘仙苑是受青莲仙门管理的组织,用于登岛的修仙者寄存灵宠仙兽,虽然看上去只是座占了一亩地的大殿,但其间自有一片大乘强者专门开辟的小天地。

  蓬莱仙岛何其辽阔,岛上修仙者无数,青丘仙苑内的灵兽数量自然多如牛毛,维持那方小世界每日耗费资源可想而知。

  平日里修仙者寄存灵兽自然需要自费,不过对于此番前来参与梅仙会的宗门,东皇仙门都已代为支付了。

  时隔月余未见,仙鹤凌风似乎更有活力了,连羽翼都丰满了些。

  飞星淡笑道:“看来在这过得更好啊,跟着我倒是委屈了你。”

  凌风挥了挥翅膀,低头靠了过来,似乎是在解释。

  “与你说笑呢。”飞星笑着摸了摸它的脖颈。

  “唳——”

  伴随明亮的鹤鸣,一人一鹤飞离仙岛,跟着前方的剑舟踏上回灵宿剑派的路。

  飞星回头望了一眼蓬莱仙岛。

  仙彩环绕,流光无限,藏有千般神隐,万种趣妙。

  或许是受了玉霜的影响,他的性子并不太向往热闹,不过好奇心其实不小。

  这次初登蓬莱,见到了不少感兴趣的东西,但最终也只是整日待在梅仙会的楼宇里修行,并未接近看看,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今后自己应该还会再来的。

  想来那日子不会太远。

  ……

  在飞星玉霜他们回到剑派之前,阳春在欣赏完武试后先一步出发。

  尽管她没记住回来的路,但是她那头同样寄存在青丘仙苑的麒麟记住了。

  因为自费的缘故,她还跟青丘仙苑讨价还价了一会儿,当然那个胖乎乎的管理人虽然始终笑眯眯的,但没让她砍下半点价来。

  老老实实给了两块玄品灵石后,她骑着麒麟溜回了灵宿剑派。

  路上她在诅咒完那个管理人越来越肥后,想到自己此番溜出去,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要关多久紧闭,顿时心底一慌。

  只是出去一个月发现不了我吧?

  她这般安慰着自己。

  浮云渐散,熟悉的山峦大殿出现在眼前。

  阳春回到剑派中,四下一片安静。

  麒麟已化作小兽安静地被她抱在怀里。

  她松了口气。

  看来是安全了!

  ……

  几个时辰后,剑舟靠岸,海鸟腾飞。

  二十余人回到剑派。

  三名真人径直走向清心大殿。

  飞星因为想待在玉霜身边,便没有先回玉霜的仙岛,待在了清心殿外。

  丹枫正与长懿谈笑,一入大殿,便见流汐掌门负手而立,一道倩影正跪在她身后。

  “掌门。”

  玉霜走上前去,流汐回头看向她们,神色稍缓,朝她点点头。

  长懿看向阳春,她抬起头,朝长懿投向求助的目光。

  长懿平日里便宠着阳春,见状问道:

  “掌门,阳春这是怎么了?”

  流汐转过身来,清美的脸上隐含愠色。

  “她偷偷跟你们去了蓬莱仙岛,还带走了风麒。”

  风麒指的便是阳春坐的那头麒麟,风麒是它的种类,全称叫乘风麒麟,属于四象麒麟中的珍惜度排第三的。

  顺带一提珍惜度从高到低分别是御水、踏地、乘风、浴火。

  本来换成别人,流汐掌门兴许是发现不了的,毕竟闭关一月也是常事。

  但她是阳春,是那个隔三岔五就闲的搞些动静出来的阳春。

  一旬未见流汐自然起疑,一查又发现连风麒也不见了。

  几名真人闻言心想怪不得。

  说实话,偷偷溜去梅仙会事小,真正重要的是风麒。

  这是上任掌门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弄来的珍贵灵兽,是准备养大了拿来当做护派神兽的。

  当初因为风麒亲近阳春,阳春又一个人无聊,流汐宠爱这个她这个关门弟子,才让她名义上代管风麒,实则是让她俩做个伴。

  没想到她竟然胆子大到私自带着风麒出了剑派,这要是出了个万一,后果可就严重了。

  流汐看着阳春冷声道:“你是怎么定位的?”

  阳春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流汐眼眸微动,想到了什么,伸手一招。

  殿门忽然打开,殿外的飞星只感觉头上动了动,随后头发便散开了。

  只见一条绣着麒麟的银白发带飞入了殿内,落在了流汐手上。

  飞星向殿内看去。

  “你进来。”流汐说道。

  飞星闻言步入清心殿,发现阳春正跪在流汐面前。、

  “流汐掌门。”他向流汐行礼道。

  流汐点点头,看向阳春道:

  “好啊,麒麟巾都敢给外人了。”

  阳春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这是用风麒生母的颈下毛发编织成的巾带,不仅可以让风麒感知定位,还对它有约束作用。

  这下一旁的三名真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平日里不是总是嚷嚷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流汐指了指飞星,声线一沉道,“你是与他提前串通好的?”

  阳春立马摇头道:“他不知道。”

  飞星还没说话,玉霜却已先一步拦在他身前说道:

  “掌门,飞星定然不知情。”

  丹枫也说道:“掌门,他怎么可能提前跟阳春串通好呢?”

  长懿眨眨眼,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说句话才是?

  流汐看了玉霜与丹枫一眼,又看向阳春说道:“这么说,就全是你的主意?”

  “嗯。”阳春点点头。

  飞星想说些什么,虽然他确实不知道阳春送他发带是有这个意图,但自己也帮她隐瞒了她在梅仙会的事实。

  不过他又想,自己就算把这事说了,估计也难以减轻阳春的责罚,说不定还会罪加一等。

  他想帮她求情,但自己终究是个没立场的外人,说不定还会使流汐起疑心。

  流汐转过身去。

  大殿一时安静。

  她微微一叹道:

  “此事若是被几位长老知道了,指不定要你吃多少苦头。”

  阳春听师傅这语气,便知道这劫算是躲过了。

  还未待她向流汐撒娇,流汐便说道:

  “去葬剑崖思过……三月。”

  “三个月!”阳春一惊,连忙道,“师傅,你就……”

  流汐冷声道:“再多言便再加三月。”

  阳春连忙闭嘴,神色萎靡地噘着嘴,转过身来看了飞星一眼,眼中有歉意,应该是为用麒麟巾骗他当头带的事情。

  她离开清心殿,去面崖思过了。

  “我教徒无方,见笑了。”

  流汐看向飞星,打量了他一番后感慨道:

  “天资卓越,若是女子便好了。”

  化神境已初步具备联系天地的资格,只一眼便看出了飞星的境界。

  飞星眨眨眼,不知该说什么,总之自己大概并不想变女子。

  她又问道:“你还住在玉霜的岛上?”

  “是。”飞星点点头。

  流汐看向玉霜,眼眸微动。

  玉霜也不知掌门在想什么,只是提到飞星的住处,心里稍稍有些忐忑。

  掌门是要飞星如何?离开还是……

  “好。”流汐也没多说,淡淡一笑道,“我还要与她们商议门派中事,便不打扰了。”

  飞星自觉行礼告退,离开时玉霜示意他先回岛去。

  他走出清心殿时,刚走没几步,一道雷厉风行的身影迎面走来。

  “广刹真人。”

  飞星向她点头致意道。

  广刹神色冷峻地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

  凌风将飞星送回仙岛后,经常在岛上吃些冬天才结的寒果,在海上捕些鱼虾,吃饱后,再去附近的无人岛上逛了逛,偶尔遇见路过的飞鸟便鸣一声,也不管对方搭不搭理自己。

  从梅仙会回来之后过了几天,它在夜里回来时,发现飞星的屋里没有人。

  视线微转,它看见飞星在玉霜的屋前,两人说了几句,走向了溪边。

  它想了想,展翅高飞。

  再去吃点夜宵吧。

  ……

  

从梅仙会归来后,玉霜和飞星各自住进自己的屋子,距离不似在梅仙会时那般近了。

  玉霜又给飞星寻了根发带,也是银白色的,看上去与之前的只差了一个麒麟的图案。

  但与去梅仙会前整日修行不同,如今两人偶尔会在一起散步。

  或是在林间,或是在溪边,或是在山路上。

  不时说几句琐碎事情。

  但因为都不是健谈之人,所以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起无言地散步。

  玉霜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以往她非常不喜欢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所以不是在做事,就是在修行。

  但对于如今的散步,她不仅心里毫无排斥,甚至逐渐当成了习惯。

  一晃两月。

  寒冬渐过。

  天下无事,宗门无事,仙岛无事。

  飞星的魔花也无事。

  她有事。

  玉霜睁开眼。

  她刚刚结束修行,神色微变,一道剑火掠过下身,将被阴液打湿的亵裤烧去。

  自梅仙会回来后,她在结束修行时便常发现下身渗出些阴液来。

  最近这样的情况更是越来越频繁了。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条新的亵裤穿上。

  偶尔浅眠时,飞星会到她的梦中来,或是陪她走在云端,或是将她拥入怀中,或是……

  梦太模糊,她记不清了。

  夜里,岛上下起了小雪。

  两间屋里都没有人。

  飞星与玉霜正走在溪水边。

  这次是她主动说自己想走走,于是他陪着。

  飞星一月前突破到了观心境后期,想来距离生灵境也不远了。

  玉霜的双手持在腰前,步履轻盈如云,一顾一盼间仙姿自然绰约。

  她视线微低,轻声说道:

  “今年便是我派立派三百年,待立夏时便要举行大典,周边地域中与我派相交的门派皆会遣人来庆。”

  飞星点点头。

  她接着道:“开春之后,外出的弟子都要返回宗门,届时我也要返回宗门……你那些书读得如何了?”

  “近日一直潜心修行,偶尔看一会儿,还有许多未曾读过。”

  此前她还打算等飞星读完了那些书,有了见识,便让他离开的。

  谁知道后来又出现了魔花附体。

  “你那魔花近日都不曾发作吗,已间隔许久了吧?”

  话刚说出,玉霜便有些后悔,这听起来怎么像是自己盼着它发作似的。

  她感到脖颈一热,不禁撇过头,生怕飞星瞧见自己脸红。

  “没有。”

  飞星摇摇头,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差点说出“真人想让它发作吗”。

  正人君子……

  他不断对自己说道。

  “我境界提升后,它也是该消停了。”

  “如此便好。”

  雪花透过树叶落下。

  飞星问道:“等开春了,真人若是回了宗门,我住哪?”

  “你自然是留在这里。”

  “那我若魔花发作呢?”

  “你不是方才还说它消停了吗?”

  “谁知它会消停多久呢。”飞星说道,“不过到时候剑派弟子都要回来,不会屋子不够吧?”

  “够倒是够的,只是……”

  玉霜伸手拂过耳边的鬓发,露出雪白的脖颈与玉琢般的耳朵。

  “你一男子与我们住在一起,若是被前来拜访的客人瞧见,怕是会有误会。”

  “我住客房便是了。”

  “客房恐怕就真的不够了,届时还要再多盖两座殿,但应该也不够。”

  “那我住山上便是了。”

  “你呀……”玉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瞧却正好瞥见他鼓起的下身。

  玉霜愣了愣。

  “你……”

  飞星眨眨眼,随即便明白了,平静道:

  “与真人待在一起便容易这样,真人不必在意。”

  什么叫不必在意,这怎可能让人不在意?

  玉霜俏脸一红,转过头去,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这是受了魔花影响?”

  “我也不太清楚。”飞星认真想了想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

  不是被魔花影响,那岂不是本心所致?

  玉霜心思更乱,杏眸闪动,忍不住又往那里看了一眼。

  似乎更大了……

  “你这样……不难受吗?”她低声问道。

  “不打紧,随它去就是了。”飞星十分淡定地说道,眉眼间没有任何焦虑或是急切。

  两人继续在小雪中散步,飞星时不时与她聊些东西,一副淡然的模样。

  但玉霜心中已全无悠然,飞星的下身宛如磁石似的一直在吸引她的目光,哪怕闭上眼睛,脑海中也会回忆起过去曾见过、握住甚至含住过的他那阳物的模样。

  突然,她下身一抽,点点快感伴随一抹潮湿出现。

  玉霜连忙加紧了双腿,姿势自然变得稍显怪异。

  “真人?”

  飞星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仔细一瞧,却见她的脸颊脖颈都已微微发红,于是说道:

  “若是走累了便歇会儿吧。”

  虽然他看起来很体贴,但跟元婴境的仙人说走累了确实有些滑稽。

  “嗯。”

  玉霜却是轻嗯一声,与他坐到一片树荫下。

  飞星躺坐下来,靠在树干上,玉霜坐在他身边。

  在这个姿势下,飞星的下身愈发显眼,高高顶起的裤褶一直暴露在玉霜的视线中。

  “你……”

  玉霜想要找些话题,然而一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

  “你、你那日枕在丹枫的腿上,可舒服吗?”

  我在问什么呀……?

  玉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实在找不到话题,这句话突然便涌出口了。只能说明她似乎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飞星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丹枫真人的腿很软,自然是舒服的。”

  “是吗。”玉霜闻言轻声道,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说舒服,自己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

  飞星说道:“不过除了她也没人对我这么做过。”

  他这是何意?

  暗示让我也这般对他吗?

  玉霜瞥了他一眼,见飞星神色平常,似乎并无深意。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