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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4)大合集,1

小说:被当成肉便器使用十二年后骑士逃离了哥布林巢穴 2025-08-29 12:52 5hhhhh 4380 ℃

P.S. 最近作者病了,色色部分怎么都写不出来,所以先把健全版发了先,之后有时间(嗯的起来后)再发R18版。有问题可以去书友群654784507。

爱你们,啾咪!

第三十四章

十五年前,王都。

老国王病危了,由于瘫痪在床,甚至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自然也立不了什么遗嘱。

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想要说些东西,然而嘴唇动了半天,可把床边的王子丞相们急坏了,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

很快,他们开始争吵起来,每一个人都声称自己听到了老国王的遗嘱,而且继承者的矛头都指向自己;争吵让他们面红耳赤,丝毫不顾及被气得险些滚下床的老国王。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角落仍然寂静,若有若无的啜泣声被吵架的骂声遮了过去。在那里呆着而没有加入争吵的,是年仅十二岁的公主,和笔直站在旁边,腰间佩剑的男孩。

众人并未留意二人,他们根本没有把小公主列入竞争对手的范围内。

大部分贵族都不以为意,大抵在他们心中,充当花瓶作用的公主除了哭之外便是一无是处。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无关,谁会在乎?

至此,公主身边只剩下一个骑士。

“洛蒂亚,我害怕。”

小公主紧紧拉着洛蒂亚的衣角,一边抹眼泪,一边止不住地发抖。

身穿朴素布衣的洛蒂亚胸前挂着他引以为傲的银色徽章。

刚满十五岁的他,从卡莱德斯被召回了王都,作为小公主的随行骑士。

大臣们的用意很明显,洛蒂亚是所有上级骑士里唯一一个没有势力也没用牵扯王都是非的,驻扎在边境,对大局丝毫没有影响,和小公主搭配在一起,自然就让她掀不起风浪来。虽说小公主本来就掀不起风浪。

“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不能让安迪成为下一任国王吗?”

她口中的安迪,是老国王的长子。然而戏剧性的是,五个王子中,快要三十岁的安迪脑子最不灵光,每天只懂得往大森林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安迪大王子殿下的举止稍微有些遗憾,所以......也许他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王国需要能干,聪慧的人来管理。”

“安迪不聪明吗?我记得他以前能抓到各种小动物,甚至是设陷阱把猫都抓到了......”

“殿下,王国需要的不只是能抓住小动物的聪慧。王国需要能掌控大局的人。”

沉默了片刻后,另一把声音响起。

“你说得对。我亲爱的小加西亚,安迪殿下的确不适合成为国王。他也没有那个兴趣。”

说话者是一个穿黑色礼服的肥胖人形。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有些滑稽,此刻正在向二人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了葡萄酒的高脚杯。

这个男人正是闻讯而来的巴尔迪大公,不知为何,作为位高权重的公爵,他出奇地没有参与争端,反而表态自己支持大王子继位。

可他也说过,就算强行要大王子即位,那个离谱的家伙大概率也会把王冠从城堡上丢下去,然后继续满世界乱跑。

那么,也就没人知道他支持大王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初次见面,我是巴尔迪公爵,很高兴见到你,琴恩。”

“我也是。”

由于小公主还在拉着她的衣角,他没办法好好敬礼,只能随便敲了一下胸甲,以示尊敬。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保护小公主。你是个勇敢的人,琴恩阁下,不愧是被派往边境的少年英雄。哪怕身在边疆,听到王都的消息,还是不辞劳苦赶回来。”

“职务所在。”

说完话,他看到小公主低着头,似乎在忍着不要哭出声,连忙加了一句,“而且我,呃,真的很喜欢公主殿下。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巴尔迪愣了愣,笑了起来,“是的,是的,我也很喜欢小公主。谁不喜欢小公主呢?毕竟,只有蠢货才不喜欢小公主,对吧?”

接着,他站起身,向争执不休的人群投去玩味的眼神,“啊,例如那帮人。”

“话说回来,琴恩阁下,您之后打算怎么办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等待陛下身体好转。”

“好不起来咯。”巴尔迪发出嘎嘎的笑声,丝毫不避讳逾越的事情,“恐怕很快就要死了,然后啊,就像历史上发生过的,会开战,会暗杀,在这个时候,上位者变得像角斗场的奴隶一样卑微,为了活命而互相残杀。”

“巴尔迪大人,请在殿下面前注意言辞。”

杜鲁多把红酒一口喝掉,不以为意,“我呢,建议你快点带着小公主离开王国。至少在新王被选出来之前不要回来。”

“这里是殿下的宫殿,我们不会离开半步。”

“啧,你还真是倔强。”巴尔迪摇了摇头,“随便吧,我先撤了。和这群傻子呆在一起,我怕也会变成那样。”

说罢,巴尔迪向两人敬了礼,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快步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洛蒂亚看王子和大臣们迟迟无法结束争论,也牵起了小公主的手。

“殿下,我们走吧。”

“去哪里呢?”

“回宫殿。”

“可是,这里就是宫殿呀。”

“我们回自己的府邸......这里不安全。”

“好吧。”

洛蒂亚把佩剑移到顺手的位置,最后瞥了人群一眼,拉着加西亚-特洛伊离开了房间。

直到他们离开房间很远,依旧能听到不休的争执声。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踏足这个房间。

无论是洛蒂亚-琴恩,还是年仅十二岁的小公主加西亚,都再也没有回到王都。

......

......

那之后的事情,版本很多。

大部分人的口中都有一个相同的见解,那就是这是天命。

三十多年前,王室面临过更大的危机,但那时候巴尔迪正巧在王都,这位天赋异禀的治疗师救下整个特洛伊噱头。

三十年后,巴尔迪已经成为了公爵,但这一次面对老国王的疾病,他委婉地表示这是自然衰老带来的,自己无可奈何。

也许老国王的时间确实到了。

再往后,老国王去世,大王子跑去森林里人间蒸发,二王子继位,没过几年便签下了大名鼎鼎的建交条约。

至于被赶去西方边境的小公主,从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真正地消失了,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一起,和自己的城市约茨尔,化作了灰烬。

传说中她并没有死,而唯一一个知道她下落的人,是死去的洛蒂亚-琴恩。

第三十五章

“啊,安瑟姐。”

洛桑看着正在逗琦琦玩的安瑟,有些疑惑地瞥了身后似乎在轻轻晃动的马车一眼,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此时正在里面被另一个男人弄得娇声连连,眼神迷离。

洛桑收回视线,鼓起勇气,“你说过,你和蒂亚姐不是亲姐妹,对吧。”

安瑟犹豫了一下,想起那个晚上令人心颤的经历,又想起洛蒂亚忽然地出现,把她救下,然后踏上这趟几乎是不知所措的旅程。

这个谜一样的女人让她心安又困惑,她们的相遇像一场精心安排的偶然,一切和十五年前似乎如出一辙。她又遇到了一个人,带来刺破黑夜的一丁点烛光——却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直到她陷入另一场没有尽头的夜晚。

她战斗的身姿也让她想起了那个人。

多少年过去了,她的灵魂被肮脏混乱的卡莱德斯折磨得支离破碎,却唯独保留了关于他的记忆。

洛蒂亚挥刀的姿势,那串晦涩难懂的符文......

她和师傅,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是亲姐姐,蒂亚她......她救了我。”

“哇,蒂亚姐果然是大好人哩。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能讲吗?”

“抱歉,我不太想说那件事。”

“啊......对不起。蒂亚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啊......”

安瑟想起了那夜在小巷里的惊鸿一瞥。

她们两个,都是流浪在卡莱德斯的女人。

在那个秩序埋藏在金钱下的地方,不会存在一丁点美好的幻想。

肉体是最不值钱的,洛蒂亚和她的肉体大抵都已经接纳了不知多少男人的污秽。

“她做过很多工作。”安瑟轻声道,一边摸了摸琦琦的脸蛋,“你见过她战斗时的模样了,也许她以前是佣兵或者冒险者也不一定。那样精湛的战斗技巧,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来的呢。”

“确实如此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性格好像很......内敛呢。”

强大,神秘,美丽。

洛蒂亚让他如此着迷。她就像一个只可远观的隐藏在迷雾里的女子,在某个瞬间,竟然是这样的圣洁。

“好想多知道些蒂亚姐的故事,可惜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自己。”

“姐姐比较内向。”

“那安瑟姐呢?在卡莱德斯是做什么的?”

“流浪。我什么都做......做一些杂活。”

“然后就遇见蒂亚姐了嘛。”

“嗯。”安瑟点点头,“也许我以前认识她也不一定。我的记性不太好......”

“差不多该出发了,之后再聊啊安瑟姐,请务必多说一些蒂亚姐的故事!”

洛桑艰难地从右边口袋掏出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失去手臂后,每当药物的麻醉效果衰退,他就会疼得龇牙咧嘴。

在这个时候,他就会偷偷瞄一眼洛蒂亚,然后咬着牙给自己换药。

不能在蒂亚姐那样的强者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懦弱......

会被看不起的。

这样想着,洛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红发,咧嘴一笑,顶着开始冒汗的惨白脸走向洛蒂亚的马车。

坐马车实在说不上舒适,颠簸的旅途会让人浑身酸痛,还要随时提防盗匪和魔物。但这也许是他经历过最美好的旅途了。坐在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身边,她在暮色下温婉忧郁的侧脸似乎使得窗外平坦的荒原都不再无聊了起来。

洛桑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人。

“蒂亚姐,杜卡夫先生?”

他把靠在树干上的长剑取走——虽然只剩下一条手臂,但他还是决定振作起来——接着敲了敲马车门。

“来,来了......”

车厢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洛蒂亚拉开了马车门。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长裙,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后面擦走了一点黏在裙摆上的污渍。

“二位在里面干什么呢,外面凉快多了。”洛桑闻了闻,皱起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和那时在旅馆里有点像。

地上似乎有些湿润,能见得到几滴浑浊的液体黏在木板上。

“可能是刚刚吃的起司味道有点怪吧。”

萨卡班拉开布帘。

“啊,我嘴角好像有点米糊黏住了。蒂亚姐,借一下你的手帕——”

洛桑随手捡起在座位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等等——”洛蒂亚怔怔地看着洛桑,似乎有些慌乱。

“怎么了蒂亚姐,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哦。”

“这条手帕......不干净......”

“啊,好像是。”洛桑闻了闻手帕,“好像擦过什么东西一样。”

“我,我拿来擤鼻涕了......”

洛蒂亚把手帕一下子抢了回来,接着递给他一条干燥的新手帕,“抱歉......你用这条吧。”

原来如此,难怪手帕好像黏糊糊的。

不过作为风餐露宿的冒险者,洛桑倒也不会介意这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蒂亚姐反应这么大。

他在心里想着,也许蒂亚姐很关心自己吧。

“应该没有再流出来了吧,不然把座位弄脏了就不好了。”

萨卡班在二人对面坐下,看着洛蒂亚,语速放慢,“擦干净了么?”

“擦......擦干净了。”

洛蒂亚小声说着,低着头,表情有些不甘又有些抗拒。

他们在说什么?感冒的事情吗?洛桑没敢开口问。这样也许会显得自己很蠢。

“用了三条手帕才擦好,难为你了。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多,见你每次擦完走两步就又会流出来。”萨卡班翘起二郎腿。

“请不要在这里说这些......”

洛蒂亚快速地打断了萨卡班,瞥了洛桑一眼,脸上红晕未退,把洛桑一时间看呆了。

出现在三十岁女人身上的羞涩感,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惊奇的妩媚感,竟然是这样的诱人,像一颗成熟流出了些许甜蜜汁液的野果。

马车重新开始移动,洛蒂亚坐在靠窗的地方,手里握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手帕,抿着嘴,额角还挂了些细密的汗珠。

她靠着窗框,长裙下的双腿微微打开,坐姿看上去竟是有些大大咧咧的了,又不时微微扭动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偶尔向萨卡班投去嗔怒的眼神。

洛桑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偷偷打量着洛蒂亚。

不知道牵住这样一个美人的手会是什么感觉......

洛桑又陷入了幻想之中。

第三十六章

岩城,正如其名,是矗立在暮色中历史悠久的巨大石砌城市。

数百年前,来到王国边境的帕罗雅佳尔家族找到了这块属于他们的应许之地,他们用数以千计奴隶的鲜血将巨大的砖石切割堆砌,最后形成了这座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

按照如今被封存在图书馆里的史料记载,那时的岩城像个巨大的地狱。每日都有死去的工人,每日都有病倒后被放逐到荒原里等死的患者;拉动沉重岩石的奴隶的汗水汇集成护城河,他们的脚步踏出了深刻的沟渠,他们的尸体肥沃了最初的伯爵花园。

哪怕在哥布林帝国进攻最凶猛的时刻,失去卡莱德斯的边境伯爵的地位依旧无可动摇。他尊贵伟岸的巨大府邸下埋葬着数个世纪以来为了维护修建这座堡垒而死的工人的尸骸,它们之中许多依旧未曾合眼,用自己残败的骨架托起了伯爵的重量,而血肉早已生长成荒原之上仅有的树木和盛放的花丛。

岩城无法被攻破,它巍然不动地在边境荒原唯一的一座缓山上,居高临下睥睨众生,遥遥看向千年来骑士们的长剑指向的远方森林。

帕罗雅佳尔家族的徽章是整个王国唯一一个没有跟从纹章学而设计的标识:家族纹章仅仅是一面巨大的被许多箭矢刺穿的木盾,纪念着第一个帕罗雅佳尔人——第一代伯爵的父亲,那个以木盾和肉体替先王挡下箭矢,背着他奔跑四十里到援兵处,最后体力不支而死的普通步兵。

特洛伊王国立足根基后,这位士兵的儿子成为了伯爵,带着奴隶和流民,如他父亲所做的那样,成为了国王最坚硬的盾牌。

帕罗雅佳尔家族和岩城拱卫了王国五百年。

如今帕罗雅佳尔家族的千金被嫁给了巴尔迪公爵,然而老伯爵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对于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他从小就疼爱有加。他曾把她许配给那个名为洛蒂亚的毛头小子——他相信这是一步好棋,这个传闻中是圣子的年轻人,只要能活过战争,必定会成为名镇一方的英雄。

但他赌错了。

洛蒂亚-琴恩,王国最强大最闪耀的新星,消失在了卡莱德斯。

那天他站在城堡的瞭望塔上,一直看着卡莱德斯的方向。

在那座死城里,三千名骑兵和他们的随从悉数战死。

他再也没等来那个将要娶走自己女儿的年轻人。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女儿的表情,是那样的苍白无助。她本就瘦削白皙的身子一下子枯槁起来。她坐在城墙上——那是她和洛蒂亚看日出的地方,只是黎明到来只是,她的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直到许多年后,他和沉默寡言的女儿等到了巴尔迪公爵的一封信。

起初他以为那是恶作剧——权势滔天的公爵,怎么会看上自己已经二十几岁的女儿?

但对方的态度不似作假。伯爵只好把女儿嫁了出去。

也许,能成为公爵的妻子,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起初是这样想的。

直到他的下属带来了托罗港的报告,带来了传闻和谣言,带来了巴尔迪公爵的一切。

那上面详细描述了南部贵族奢侈变态到让人作呕的宴会,还有公爵不为普通民众所知的癖好。

帕罗雅佳尔伯爵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那娇弱,温柔,美丽的女儿,在富庶的南境,日复一日地遭受这样的屈辱,沦为贵族们的玩具。

他无法接受家族的荣誉以这种荒唐的方式被践踏。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帕罗雅佳尔家族的立足点远离王都,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刻他失去了所有。他只剩下一座破败的卡莱德斯,和脚下黄沙滚滚的岩城。

......

......

和卡莱德斯的黑暗不同,这座用石头砌成的灰色城市有些沉闷,远远的除了笔直的街道外,就是最中心点的巨大城堡,往来之人大多带了面巾,以遮蔽四散的沙尘。

这里比卡莱德斯要热闹许多,进出城市的马车络绎不绝,大多是把货物从哥布林那里运回内陆的商贩。

到了地方后,洛蒂亚先去了隐蔽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被萨卡班脱下地内裤。

她抿着嘴,在黑暗的小巷里看着手上那条白色的贴身衣物,心里泛起一阵羞耻感。

沉默片刻,她还是撩起了裙摆,抬腿提起,看着它在双腿间包裹勾勒出一个饱满诱人的形状。

没想到过了许久,余韵依然没有消散。洛蒂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食指轻轻一碰——没想到上面迅速染上了濡湿的深色。

很空虚。

身体在告诉她,她需要,渴望被继续填满。

放下裙摆,洛蒂亚露出不可置信又悲哀的眼神。她试图抗拒这具身体给她带来的病态的快感——于是快步跑出小巷,返回了马车边。

“你真的不留在岩城,洛桑。”她把麦穗色的发丝撩到耳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这样说道。

“啊,嘛,本来我是要来岩城疗伤的,因为腰被莓果蝎刺到了,整个人酥酥麻麻的,但现在......哎,麻痹反而变成最无关紧要的伤了。”

“你......你有什么打算呢。”洛蒂亚盯着脚下,一只手摆弄裙边,故作轻松。

“我要跟着蒂亚姐!”洛桑鼓起勇气,脸上瞬间就红了——他看着洛蒂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请,请教我剑术吧!虽然只有一条手臂,但我还是想要变强!”

“你......”

洛蒂亚慌乱地四处看着,但安瑟还在车上睡觉,萨卡班在给女儿喂吃的,只有她和洛桑在车边说话。

“......你真的要跟着我和安瑟走吗?”

“是的!如果蒂亚姐不介意......虽然我知道蒂亚姐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隐退的,但我看得出来蒂亚姐是很厉害的人!我我我......”

洛桑磕磕巴巴地说着,“其实,其实我一直想成为骑士......如果可以和蒂亚姐一样厉害的话,就可以保护朋友了......也许小沙曼也不会死......”

他一只手扶着腰间剑柄,不安地动来动去,嘴里说着热血幼稚又好笑的话,一边又观察着洛蒂亚的表情。

看着愣在原地,眼神空洞颤抖的洛蒂亚,洛桑不知所措起来。

说错话了吗?

“该走了。”

萨卡班走了过来,“今晚我们在十字酒店留宿。只剩下一间房间了,我要去和伯爵见面,你们晚上自己讨论该怎么办吧。”

第三十七章

“嘛......我可以打地铺就是了。”

洛桑摸了摸鼻子,心跳加速。

于他而言,这样的进展实在有些太快了。

哪怕只是同一间房间也好,说不定晚上还能发生些什么......但安瑟大抵要和蒂亚姐睡一张床……

不不不,你在想什么啊洛桑,你把蒂亚姐想成什么人了?一切都要循序渐进,蒂亚姐这么强大又神秘的女性怎么可能和你认识没两天就发生点什么......

洛桑回过神,咳嗽着遮盖自己的神游天外,殊不知自己左顾右盼的模样更滑稽了。

“你也安心养伤罢。那天晚上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萨卡班拍了拍洛桑的肩膀,临走前又替他检查了一下断臂,殊不知这一下便让他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里,洛桑的手臂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几乎是连根断去,可是现在再检查,似乎比之前长出来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亦或是被洛蒂亚榨得思维记忆都愚钝了。萨卡班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记下了洛桑的绷带里那些肉芽的模样。

待萨卡班带着琦琦走了,洛桑也龇牙咧嘴地去找医生医治了。临别前他扭扭捏捏地拨了一下头发,“那个,蒂亚姐......啊,还有安瑟姐......晚上去那家黑鸦酒馆吃饭,如何?”

“可以啊。”安瑟拉了拉兜帽,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抱着自己,看上去很冷,“到时见。”

“那,那晚上见!我去找完医生就来找你们......”

洛桑向安瑟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迅速跑远了。

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安瑟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洛蒂亚,笑了笑,“姐姐,洛桑对你真的很上心。”

“我知道。但我不能……”

洛蒂亚牵起安瑟的手。很冰凉,没有多少力气。这个动作是这样自然,安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着走了,有些踉跄地跟在洛蒂亚身后。

她不知道为何这一切会这样的随意,仿佛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仿佛这个女子并非初见还未几天的人,而是已经相识许久。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觉。蓝月草让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可她却是觉得,在自己生命中也许是最后的时候——怀着一千个一万个遗憾,被这样牵着走在雨中,竟然不算突兀。

也不错。

是啊,下雨了。

岩城竟然下雨了。

此刻从泛着灰雾的傍晚的天空上,淅淅沥沥地落下了细雨,一片一片地飘落,温柔笼罩着这座干涸的城市。

许多人都驻足了,阳台上的主妇探出头,街上的商贩啧啧称奇,无不在抬头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来雨。

就这样在冷雨里,她们牵着手,踩在逐渐泥泞起来的路上,仿佛情人散步在近晚的小道上。

有许多孩子,许多是衣衫褴褛的,在小巷里蹲着,枯瘦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算雪亮,牢牢看着巷外的二人。

洛蒂亚转身去看他。

他真像诺亚。

和诺亚那时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在这样的小巷里,下着雨。

那时他还是个小孩——无论是他还是诺亚,年纪都不大。那时他习惯在阳光下挺直腰板前行,憎恨城市里的阴影。

琴恩和老鼠,这两个字是这样的无关。

不知诺亚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多么痛苦,肮脏,无助。他时常会这样想。

直到后来,她竟然也过上了自己曾经感到不可置信的生活,而且比诺亚更痛苦,更肮脏,更无助。

一如那时她走进诺亚的人生,诺亚也走入了她的人生,只是是用另一种方式,不仅仅是人生,更是她的身体——纯粹的恶意和愤怒,把自己的欲火肆意发泄在那个曾经崇拜得近乎像父亲的人身上。

现在她有些明白那时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

她在诺亚身上看到了自己。命运中走向另一条岔路的自己。

此刻她站在这座属于帕罗雅佳尔伯爵的城市中,衣衫褴褛的小孩和灰色的天空让她不自觉握紧了安瑟的手。

那张藏在兜帽下的脸似乎陷入了沉思,有那么几分钟,局促和自卑消失了。

她想起了自己记忆中最早的画面。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不知道家庭是什么感觉。

王国就是养育她的人,是她的父母,她的一切都是王国所给予的。

她和骑士团的所有人同吃同住,一起挥汗如雨,一起在战场上厮杀。

最后,这些兄弟姐妹,全部留在了卡莱德斯。

无法忽视的孤独把她强硬地吞噬了。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是赤裸的——她不是因为善心而带走小诺亚,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

在内心深处,她是这样的孤独。她渴望有父母,渴望有家庭,渴望有一个除了训练和战斗外的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曾经发誓要把自己的一生效忠国王,偿还王国给予她的恩情。

如今她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看向那个神似诺亚的小男孩,看向身侧时日无多的安瑟。

她已经没有恩情需要偿还了。

......

......

酒馆本身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它用灰砖和水泥搭建起来,灯光昏暗,从那道窄窄的木门外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它紧挨着一条典型的‘贱民小巷’——他们这么称呼这些在贫民区里蜿蜒狭窄的无光夹缝,从外面你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无论是酒吧还是小巷。

店里里只有中年男人坐在吧台后擦拭高脚杯,灯光昏暗,这里的一切都是木制品,甚至包括男人的右眼。

她们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接着黑暗中响起门被一把撞开的声音。

洛蒂亚猛地抓住了桌沿,下意识转过头了,另一只手撑着椅子,大口喘气,瞳孔颤抖。

恐惧,还是如影随形。

她的双腿发软,心跳加剧,无法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安瑟把上半身探过桌子,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队骑士。”

她没有询问洛蒂亚任何事。

那确实是一群衣着华丽的骑士,扯着大嗓门,似乎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来一桶莓酒!快点!”

“啊,那批货可以赚不少钱啊......”

“和哥布林做生意真不错。”

“来,干杯!”

第三十八章

几人之中还有一位上级骑士,大概是岩城周围某个小村庄的领主。下级骑士的着装更像是穿了彩衣的步兵,而上级骑士的盔甲上已经带了家族繁琐的纹章。

这几人都是浓眉大眼,蓄了大胡子,留着沾满沙尘的长发。他们聚在酒馆唯一一盏亮着的灯下面,像是雨后趋光的彩娥。

“上个星期,科莫逊那个该死的混蛋,往卡莱德斯运了一袋种子。不知道是什么作物的。”

有人低声说着,“现在这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听说,他运的是王都那些自然法师改良过的粮食——但这一小袋混在布匹里的种子,给他赚进了一百五十枚金币!”

“实在是要大力谴责的,简直无法无天!”

上级骑士摸了摸胡子,随后又忍不住了,“这样的种子我也有许多。”

特洛伊王国占据了这片大陆最肥沃的徒弟,哥布林和其他小型魔物聚落只能藏在森林和山脉之中。对于哥布林这样可以耕作的人形魔物而言,粮食产量一直是它们最头疼的问题。

把改良过后能在荒地上中出粗粮的种子运给哥布林......

“马尔贡村最近收不上税。”他阴沉沉地喝了一口酒,“伯爵的年祭要到了,我就连一小块绿宝石都买不起。这样下去,明年我要缴给伯爵的税又要多一倍。”

所有人都不吱声了。过了片刻,小个子缓缓开口,“伯爵也是胡闹,他靠那些生意已经赚够多了,还要我们给他献礼。”

“礼物怎么会嫌多呢。”上级骑士冷冷地吐了一口口水到地上,斜眼看向酒馆老板,发现对方毫无动作后有些失望,“岩城好啊,伯爵大人就像国王一样......”

“嘘......这里不太可以这样说......”

“总之,我得做点什么了。”他举起酒杯,“哈哈,过几年,如果又有战事,说不定就能去王都受册封,当上那骑士长了!”

“那是必然的,那是必然的呀......”

众人一扫先前陷入的阴霾,大声恭喝起来,开始饮酒取乐。

一光一暗,煤油灯和蜡烛把酒馆切割成整齐的两块。

两个穿斗篷的女人瑟缩在黑暗中。骑士们的光鲜亮丽与她们全然无关。

“现在王都的骑士都耻于和边境骑士为伍了。”安瑟把面包沾进淡葡萄酒里,小小地咬了一口。

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在卡莱德斯收复之前,骑士阶级还有属于自己的荣誉和守则。”

“蒂亚姐,洛桑是个好人。”

接着她忽然这么说道,“虽然不知道蒂亚姐经历过什么......但有个人依靠也是好的。”

“他是好人。”

洛蒂亚重复了一次,“所以......我,我不能......这样太自私了。”

她这幅肮脏下贱的肉体,自己所隐瞒的一切,都足以击碎那个单纯的男孩的信念。

况且,她完全没有成为妻子的决心。

成为某个人的妻子......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无法接受。

她的肉体已经破败了,但于她而言不过是和战斗的伤口一样的事物,只不过捅进身体里的不是剑刃和利爪,而是一根根昂然炙热的○棒。

这样的人——曾经以男人身份活了十八年的她,又要怎样接受一个男人的爱意?

就在此时,安瑟忽然不做声了。她低着头,胸口起伏不定,一只手无意识地扫过桌面,把葡萄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瑟?”

洛蒂亚起身扶住面露痛苦的安瑟,后者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攥着餐刀,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僵硬地依偎在洛蒂亚的怀中。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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