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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呼吸,5

小说: 2025-08-28 15:36 5hhhhh 8850 ℃

没有需要畏惧的过去的自己,应该向未来走得更快一些。

好希望自己能一直走在他前面。

但或许,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关系的拉近也不断缩短。

自己终会有被追上的一天的吧。

新歌最终在两人的合作下逐步完成,两人颇有些仪式感地,带着些紧张和激动,将手上下相抵,一同按下发布按钮,而后相视一笑。

几天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新歌彻底走红了。

评论有的赞叹着优秀的编曲和演唱,有的表达自己仿佛和这首歌共情,也有的说被歌词而打动……看来那个短视频带来了流量,也带来了一些会用心听歌的人,他们评论着自己从今天开始自己真正粉上了这个组合。

热度让他们满心欢喜的同时,账号也收到了一条私信,这条讯息却让东云彰人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某某事务所,因为对他们的歌感兴趣,咨询他们有没有主流出道的想法。

主流出道……这也不可谓不好,虽然他们都还算是学生,但出道确实意味着更稳定的收入,不用四处奔波着打工,或许也的确能让他们的歌传得更远。

但出道可能也意味着很多时候要按别人的意愿行事……炫丽的包装,夸张的宣传,如果他们的歌并不受到欢迎,或许也必须屈服,去迎合大众的喜好。

如果会是这样,那毫无疑问与他们的本心背道而驰。

东云彰人把这条消息拿给青柳冬弥看时,他好像先是有些讶异,接着露出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但也不能说是面无表情,看上去感觉有些苦恼,又有些不解。

“如果彰人觉得没问题,那就同意吧,这个事务所貌似还挺有名的。”

[不不,我是在问冬弥你的意见啊……]

看上去那么在意,却又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冬弥为什么要这样……

“说实话,我会觉得有些麻烦。”

[麻烦……吗。]这个词从冬弥嘴里说出来不觉让自己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出道意味着可能有更多资源倾斜,我们也不用操劳过多的繁杂事务……但是,如果是我们两个,真的能和他们正常沟通吗。”

啊,自己怎么忘了这回事。

是因为一时看到消息便陷入苦恼与纠结中了吗,还是因为自己早已习惯在冬弥面前畅快地“说”,连这个事实也被短暂地抛至脑后了吗。

[你说得对……]

别人会怎么看他们?不能听见声音却硬要唱歌?还要一个人帮忙在台下指挥?

事务所一定会觉得很疑惑,觉得他们是来开玩笑的吧。

“我们之后或许会忙得不可开交,的确如果能把后背托付给其他人就好了,只是……我可能还是只能相信彰人。”

他无奈地勾起一个微笑,自己也随之叹了口气。

只能相信我,只能相信我吗。

因残缺而相遇,而吸引彼此,互相弥补着彼此的残缺,化为圆满的某块在世上挣扎着。

自己应该为他的这话高兴吗,对他总是那么顺从自己意外地感到不爽,却又因这样被信任、托付着而感到一些满足。

害怕被超过,所以因这份依靠而心满意足,这样的心态,并不是应该有的吧。

[冬弥总要自己面对的,总不能一直依靠我吧……]

他苦笑,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烦闷。

[还有就是,以后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了,不要都闷在肚子里,说什么彰人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了。毕竟我们现在不只是合作,也是在交往中,总应该对彼此敞开心扉的。]

他垂下了头,“我知道了……只是,觉得这样也可以的,也是因为相信着彰人,觉得你会为我们做出最好的选择……”

东云彰人用手盖上青柳冬弥的嘴。

[自己有想法不说,才不叫相信。]

被打断的青柳冬弥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清了清嗓,虽然本不需要,但能让自己更加认真起来。

[真正的相信,是相信对方也会信任自己,接受自己的所有想法吧,冬弥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在顺从着我。]

“原来是这样吗……”

[……就是这么回事啊。]

带着点严肃的蹙着眉头看着他面露一些像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知为何又想唉声叹气,却又将这口气憋了回去。

[所以以后,冬弥能好好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吗?]

“嗯,那我说了。”

[欸?]

“彰人最开始是问我这个的吧,我希望只有彰人和我在制作我们的歌,这些歌应该只由我们来负责。所以……彰人,你同意吗?”

[我啊……]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想让他依赖着我,却又害怕他总是靠着自己,无法独立。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有种失去彼此很难活下去的感觉,真荒唐啊。

像那个什么……对了,地衣一样,互利着的共生最终导向互相的依存,难以分离。

这样顺其自然真的可以吗,虽然要叩问自己的心,也会想着不受他人左右,而是只靠他们自己用音乐开辟道路吧。

但是……

苦恼之际,发现私信界面竟又收到一条消息。

急忙点开查看,他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

[这是……]

青柳冬弥也好奇地凑过来,把目光挤向屏幕。

“新生代唱作……邀请演出?”

[冬弥你……想要参加吗?]

东云彰人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青柳冬弥,发现他眸中露出某种坚定。

“我要去。”

[这个活动好像也蛮知名的啊,之前的我也去看过几次,确实有时候会有一些蛮有趣的音乐人出场,我们也能去试试的话……不过,活动要准备一首完全的新歌啊。]

“新歌……能让我也试着参与作曲吗?”

[当然没问题了,我很喜欢冬弥作的曲,毕竟这首的弦乐也是多亏了你。]

“我想试试,彰人说的,'弄清楚自己对古典乐的看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啊,那我可就好好期待着了。]

露出仿佛有些阳光闪过的笑容,想着自己也必须在他找寻的过程中,慢慢理好自己的想法吧。

[事务所的事……等到这次表演后再答复吧,两个人的单打独斗,我们可得加油啦,冬弥。]

“当然。”

他把嘴角稍微勾勒起来,自己一直觉得冬弥的笑容很好看啊。

不管是什么程度,什么情势下的,有时好似云淡风轻的,有时好像更为高兴一点嘴角上扬得高高的,不管是怎么样的笑,只要是真心的,好像就能打动自己。

想要更多地在那张脸上发现笑容。

不管是音乐,还是恋爱,都需要继续努力啊。

第四章(下)Glittering Stars

说是为了活动要自己参与作曲,结果有点进展不下去啊。

工作日在学校思考着从什么旋律切入,却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明天周末的宝贵时间更应该珍惜,只是那些感觉过于平庸的想法在大脑里拥挤着甚至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更无从下手。

试图把大脑清空,他将身体摊开平躺着随夜一同沉默,和晦暗一起百无聊赖。

又微微把头转去,看到在自己旁边熟睡的人。

不大的房间,被硬生生塞下两张床。

跟彰人的距离,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

一个房间,两张床上,感觉只要稍微把四肢伸开一点,便能轻易闯入属于对方的领域。

而此时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为了让自己放松而进行的腹式呼吸,试着让记忆慢慢牵扯起早已被心所疏离的音乐。

从光怪陆离的幻想,到或悲伤汹涌、或沉寂柔和的月光,从即将逝去的玫瑰色夏日,到步步紧逼让人几乎要停止呼吸的魔王……纷繁复杂的旋律在脑中四处闯荡着,像是要突破所有的桎梏,争着发出最后的悲鸣一样。

脑中各式各样的思绪混杂着,父亲的批评,彰人的话,古典的乐音,太多,太杂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清空这一切,从最初的时候开始。

最初的时候……?

从在琴键上奏鸣的第一个和弦开始,从小提琴平稳奏出的空弦开始……

然后是……

不同的古典乐作品,在他的脑中被拆解分离,由最简单的推拉弓的弓法,到特定的音如何处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如此解离,再重组,让乐曲了然于心。

思考回路被往复的解构过程所占据,直到某一刻突然像是从千万细小的碎片中,发现一道微茫的闪光,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

往前迈进着,一路星光散落,一一捡拾,再连缀一起。

轻轻步到彰人的电脑前,旋律与和弦自然地流出,化为钢琴窗上许多道绿色的横线。

配器也被组合进来,乐器的互相配合与争鸣,让乐曲层次更加丰富。

不能放出来听听效果,只能循着脑子里突然浮现的一些感觉将其写下,或许歌曲发展得越复杂便更能发现自己的无力,但现在只是想把难得抓住的东西表达出来。

最后不断做着调整与修饰,直到主观上感觉更有平衡感,把细节处理得更加到位,尽管这还只能算是一个小片段的半成品,后续的编排处理可能还是要让彰人来帮忙,但至少已经把所谓“无意义的空白”中浮潜着的东西看清外化为了这些。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背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看着编曲软件上不同颜色斑斓地拼凑的样子,心中竟浮现了某种类似于解脱的情绪。

觉得有灵感结果不中断地写出来了啊……不知道已经是几点了,但是……

解脱,真的是解脱,仿佛沉于海中不得呼吸,而后忽然被带出水面,新鲜空气灌入肺中,水压带来的压抑感也一并消失,瞬间的解脱和轻松。

困扰了自己太多太久的东西,在这不知几个小时之内,被不断拆解重构,又汹涌地冲破了堤坝,难以停止地流出,化为承载着自己的音乐。

化为编曲软件上分立清楚的色块排布,又在疲惫耷拉着眼皮的双眼前变得朦胧。

他就这样靠着椅子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

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让脚尖触及地板,爬下了床,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但阳光肆意地透过窗爬了进来。

走出房间,东云彰人正坐在他的电脑前。

[冬弥,这是你写的?]

彰人转过头来看向睡眼惺忪的他,他迷糊着点了点头。

[很棒,真的很棒……]

青柳冬弥刚要表达感谢,就被东云彰人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限制住,惊慌过后忽然缓过神来,把自己的手也搭上他的背,享受恋人扑入怀中的温软。

视线延伸向前,昨晚的工程上又增添了更多花花绿绿的色块,彰人比自己早起然后已经做了这么多吗?

[我真的很喜欢……怎么说呢,前面那段把节奏揉得很碎,复杂而又不规则的像是平静中暗藏着一点压抑和沉闷,后段的高潮又瞬间突破至规则的行进层,好像把前面的迷茫冲散,挣脱了牢笼终于开始坚定地呐喊一样……现在这些合成器组合就能有这样隐约的感觉,如果冬弥你再把这首歌唱出来……]东云彰人停下了讲述,他抬起头看向正看往前方的冬弥,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没能让他“听”见啊……

“对不起,彰人你刚刚在对我说话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

[嘛是的,不过只是发表一些对冬弥作的曲的感想罢了,其实没听到也没关系的。]

“我想听。”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啊。

[先等我把这首曲完善好吧,听完冬弥自己唱的之后,我再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冬弥你只要相信,我真的非常喜欢。]对他笑了笑,[不过冬弥你真的写得太好了,我之后可能都会编得有点负担了……]

“彰人不要有负担……这也只是我突然的灵感,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的完成度也不是很高,之后可能还是要麻烦彰人,但是我也真的很喜欢的,彰人的音乐。”

是吗。

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冬弥的小提琴,冬弥的歌声,冬弥作的曲,冬弥的……这一切组装成的无论在哪里都很有天赋的他,会不会让自己在幕后黯淡下来呢。

但是……果然还是先把这首歌完成吧。

第一次感受到他那么汹涌的情感喷薄而出,或许想要真正让这些旋律发挥出来也必须了解他的想法,自己的作编曲总是习惯于表达自己,还没有试过将别人的感受一同考虑进去。

从他的怀抱中脱开,微笑着示意自己要继续工作,看到他用笑颜回应自己,说着“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遇到困难请随时叫我”,以及“彰人别太勉强自己”诸如此类的关心话语,心像之前在“serendipity”尝试的浅烘咖啡一样,由温和的果香微甜带出一些酸意。

从哪里开始看起呢,应该从他被迫接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开始吗,还是要从改变他们命运的那个晚上开始……脑子里的想法总感觉有些像中学生的中二,总感觉这样还不够,但怎样才能更深一点……

从古典乐开始吗?

f小调冬……维瓦尔第的四季……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在练声乐时也练过的一些唱段,这样的了解真的足够吗。

不,或许还是不应该从这里出发。

从曲中他窥见破开桎梏翱翔的青鸟,却未能看破在笼中徘徊时青鸟脑中更多的想法,更不知道依靠着怎样的力量,它才突破了琐碎的枷锁,翔于云端。

进展缓慢地迟疑了好久,忽地想起了什么。

打扰了貌似正完成声乐系作业的冬弥,[对了,关于这首歌的歌词,冬弥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我觉得我并不擅长写歌词啊。”

[没关系的,就是关于你想在这首歌里表现出什么,即使觉得用语言很难表达出来,能让我看到你的灵感和对这些旋律的看法也好,或许能给我的编曲一些启发……]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一如既往认真的冬弥,和不如往常那般坚定,可以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直到又一周过去,看到他写出的一些歌词。

“我试着想了下我要表达出什么,其实这些旋律完全是那晚不知觉中在脑海中产生的,要为其附上怎样的文字与含义,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着我会想让这些旋律承载这样的情感,按自己的印象写出了这些歌词,没有完成也没有完善,彰人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接过他的手稿,简单表达过感谢过后回到电脑之前细细读着,从先是由他人加上而后被自己所担起,抛不下的责任……这点倒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再接着看下去呢……

啊。

自己没有考虑到的部分,原来是这个吗……

还以为他想要抒发更多有关古典的东西,被古典乐赋予的责任所束缚,再与古典乐和解将其化为自己的武器……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是……

不对吧,这个歌词?

夸张地感觉心室微微打颤着,扶着桌子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好像还只是一小段词。

扭过头去,冬弥笑着,“彰人觉得……这个歌词怎么样。”

自己低下了头,有些焦虑地搓了搓垂下的几缕发丝,词当然是好词,第一次作词就能写成这样,他也很佩服冬弥,只是……

在副歌想要倾注的感情,会是这样的吗?他从未想过。

“彰人?”

[啊,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意外。]

“意外……吗。”

[我还以为冬弥会写更多有关自己的事,但是这个,有那么多关于我的歌词,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吗,对我来说,失去听力是假释,但彰人才是给了我自由的人啊。”

总是在说这样的话,我知道的啊。

但如果青鸟能翔于云端,是因为云的承载与托举……果然自己还是,不太相信……

“所以……彰人也别太为编曲而苦恼了,我希望彰人在这首歌里也不用迎合我,只是展现出自己。”

[冬弥,不好意思,这首歌词未完成的部分,能交给我吗?]

“啊,当然没问题,我很期待。”

深吸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啊,让我展现出自己。

他一直忘记考虑的东西,是对方能写出如此坚定而充满希望的旋律,并不只是他自己思考索求的结果。

自己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了吗?

抱着一些这样的疑惑,但的确有了把曲子进行下去的方向。

按自己的想法来……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从指缝间流淌而过,距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东云彰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方向和构思都有了却很难把这些落到实处,无论怎样都感觉表达得还不是太好,好像很难把心中所想完全吐出。

青柳冬弥也是先拿着一版歌词练习,不过他看到后面那段东云彰人写的歌词,好像和彰人初听冬弥做的曲一样意外。

他自然地想反驳彰人,不是说让你展现自己吗。

彰人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可是想着冬弥会做出这样的曲是因为自己,没想到看到了那样的歌词。所以相应的,我写的这段也不可谓不是自己吧。]

青柳冬弥看到的文字中几乎都是东云彰人描述对自己的感情。

拯救,陪伴与共演……有人说过不应赋予回忆意义,但是结合词与曲,再由自己的口唱出的时候,感觉那并不是单纯对过去感情的单调抒发,而是将自己也带回那些彼此熟悉的回忆场景中去。

也不知道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人能不能体会到和自己一样的感受,但总有人会有所共鸣的吧。

“彰人,如果有点累了的话,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现在吗?时间也不早了吧。]

“时间不早了,才更有感觉啊。”

[也是……那我去把很久之前买的东西拿上。]

东云彰人左手提着一袋东西,刻意不告诉青柳冬弥那是什么,右手牵起了他的手,一同迈出家门。

气温不冷也不热,正正好好,空气湿度还是稍高,略有些闷意,不过一阵晚风吹过就能解解闷了。

在这样的天气下散步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夜很昏暗,星星随意地散落着,街灯昏黄,模糊地晕开,感觉什么都看不真切,像处在一场淡淡的梦里。

说来走到海边的路还蛮长的,两人时而东扯西扯,时而一言不发,不管怎么说耗时还是长的,但两人浸在轻薄朦胧的梦中,走到的时候好像瞬间忘记走了多久,只留下恬淡的惬意。

晚上吹的是陆风吧,沙滩上感觉格外干爽,让两人清醒过来,东云彰人拿出自己藏了一路的东西。

“烟花吗……?”

[是啊,冬弥没放过吗?]

“父亲怕伤到手不能弹琴,从来不准我碰。”

想叹气却又摆了摆头,把一口气憋回去,换成一个微微的笑,再把一支烟花递给他。

他呆呆地拿着它尾部的一点,[喂,冬弥,你这样可是拿不稳的,待会又要怎么放啊。]然后扶着他的手,让他能稳稳地握住木制的细柄。

自己三两步缩短着和海的距离,大海起伏的水声自然灌入耳中,然后手上按下打火机,清脆的一响伴随着火光出现,引燃了那支烟花。

冬弥很快也走到自己身边,牵着他的手,示意他将烟花伸出,把手中的绿色红色火光传递到他的那一支上。

东云彰人看着他的烟花也喷出炫丽的火花,看着他的双瞳中映出闪烁的颜色,又拉着他踏入浅浅的海中,蹲了下来,两人的烟花靠在一起,给海染上一些灿烂的光彩。

“真漂亮啊……”

[是啊。]转过头回应他的时候,自己手上的烟花率先熄灭,于是跑回沙滩将袋子拿到附近,又从中取出一支,让它纸做的引子靠上冬弥举着的火焰。

“烟花,原来是这么好看的东西啊。”

[冬弥一次也没有看过吗?]

“那倒也不是。那种大烟花还是见过的。只是小时候在日本,每次花火大会也只是在家里练琴,父亲为了不让那些影响我,会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后来倒是在电视上看过一些,包括来到这里也并非不能见到空中有时飞起再绽开一些火光,只是感觉那些焰火虽然好看,但是离我太远。

“像现在这样,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簇,可能一会儿就会熄灭,但是能握在手里,所以刚刚好。”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那支也燃到了尽头,青柳冬弥转过头来朝着彰人微笑,他的眼中泛着自己手上抓着的那几抹光。

想挨得再近一些,直到头紧紧靠着头,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东云彰人把头凑过去,青柳冬弥趁势抓过他的烟花,起身向上一抛,燃烧着的部分划过漂亮的光迹,然后摇摆着坠入了海中。

[喂,冬弥!]随着青柳冬弥他拉开距离,他也站起了身,半恼地佯装吼叫着,看着青柳冬弥在自己面前噗呲一笑。

突兀地听到熟悉的歌声,在第一个重拍之后融于水声和风声,压抑着的主歌像丰润的水汽,闭上眼睛仿佛和歌者处于同样的笼中。

在副歌睁开双眼,眼前的完全漆黑变得漫着些星光,点缀着面前的人瞳中些许闪光。

对着自己唱这首歌,情绪由歌声径直传达过来,同击穿至行进层的旋律一样,仿佛要穿透自己的肉身直达心脏。

可能有些夸张了吧,但是绝对可以听到冬弥的进步,和真实充沛的感情,也把自己牵扯到一幕幕回忆中。

歌声让此刻显得有些不真实,如果说第一段是冬弥在对彰人诉说着,那么第二段他完全是承载着彰人的感情,对他自己表达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啊,说来有些奇怪,但他显然也习惯了这样的转换,忠实地展现出了彰人。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冬弥。]

“彰人说过,听过我唱完全曲,会发表一遍对这首歌的感想的。”

冬弥的视线残留在自己的眼中,期待和渴求从那眼眶中溢出。

[要把已经说过一遍的话重复一遍很麻烦欸。]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对这首歌的感想,已经和那时候有很多不一样了。]

“那彰人能把现在的感想告诉我吗?”

[概括一下的话大概就是,这是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也只有我们两个能懂得它的全部的歌吧。所以其它的感想也没必要说了,我相信冬弥和我有一样的感受的。]

温暖的怀抱缓缓包裹住了彰人,再一次在这海边,并不那么冰冷的天气里,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感觉心跳正趋向同频。

[我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最后这几个晚上,我一定会完成的。]

“嗯,我相信彰人,但也别太勉强自己了。”

三个在这片海边的夜晚,第二次在这里感受到他贴得近近的呼吸。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持续着白天上学晚上熬夜改曲的生活,毕竟表演就在周末了,现在可以说是最后的时间。

只是兼顾早起上学和晚睡写曲并不容易,一连几天下来一向自己体力很好的彰人也有些头晕目眩,时常用手撑住沉重的头,靠着自动贩卖机的罐装咖啡撑过每节课。

夜里再把扭做一团的灵光解开,扯直,然后将其一条一条地捋顺,排列起来。

不断重复这样的过程让复杂的想法化为旋律,总算是在周四晚上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乐器都没时间找实录了……只能先这样凑合吧。

但是果然,冬弥的歌声还是很能打动人。

周五晚上他和青柳冬弥继续合着伴奏,结果自己却因为连夜的操劳感到头重脚轻,甚至于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被冬弥催促着还是早点休息好吧明天彰人也要去指挥,但自己摆了摆手强撑着。

结果还是无法与痛得欲裂的头和衰弱的精神抗衡,自己没什么意识地就倒在了床上。

没有闹钟的叨扰,不知什么时间终于从沉眠中苏醒,蒙眬中仍未完全恢复意识,就看到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右半侧。

自己……睡了这么久吗?

一直以来就算不定闹钟,也能凭着良好作息养成的生物钟自然而然地醒来,但是果然这几天太累了吗,竟然这个时间才醒?

等下,问题在于……

演出,已经结束了吧?

急忙跑出房间,在家里呼唤冬弥的名字,果然没有得到回应。

演出都要开始了的话,冬弥为什么不叫我呢……?

有些心急如焚,但是现在贸然去演出场地找也可能扑空,在手机里搜索这场活动,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讯,结果竟然看到了官方录制的全程视频。

因为是上场前抽签决定的顺序,所以并不知道他在第几个出场,焦急地拖动着进度条,知道熟悉的深蓝浅蓝在视频中出现。

伴奏放着,前奏进行着,看来表演正常开始了,可是冬弥,冬弥又要怎么好好地唱出来……

下面人声要进入了,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冬弥正正好好地对上了开始的第一拍。

歌声平稳而清亮,每一句都和伴奏镶嵌得合拍。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主歌,副歌,间奏,青柳冬弥的人声出入的位置都那么正确,简直让人看不出来他实际上听不到周围的一切。

隔着小小的屏幕,东云彰人竟然感觉他离自己那么遥远,可能和冬弥说感觉电视上的焰火太远有些像吧,毕竟那既不能抓住,也不能亲身感受。

家门的密码锁传来被开启的声响,自己赶忙步至门口,看到的是刚刚还在他屏幕中的人。

[冬弥,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自己去了……]

“我想让彰人好好休息,不要再硬撑着了。”

[但是,但是,没有我在现场的话……!]

“我也想试试,我能不能做到,毕竟我可能也无法一直依靠着彰人。虽然最后还是只能让工作人员提醒我他们何时开始播放,间奏何时结束。”

[但其它的部分你也只是凭感觉吧?]

“我想和彰人也合过伴奏,没问题的。”

[太冒险了……而且,你的事情,不会和那些人讲了吧?]

“姑且是的……我想不这样的话,也不太能让他们认真对待这档事。希望他们能保密。”

不过你唱得实在很好,所以大概没关系吧。

冬弥突然就学会了自己交涉、自己上台,自己完成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这给彰人一种无力感,说是“风险太大了”,其实只是某种自己没有参与的不甘心吧。

“为什么这首歌你不对着我唱”有这种想法也只是出于对他自作主张抛下了自己的不满吧。

烦闷的心情被藏匿于心,但还是留下一些表情上的线索。

“对不起……”

没想到让他先抱歉了……

[不,冬弥没有错。我这几天太劳神伤身,是我的问题。]

“但彰人也是为了曲子……”

[冬弥!]

[别说了……]

自己把头撇了过去,忽而想到了什么,又把头转回。

[我还是要说,今天冬弥还是唱得很好。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

青柳冬弥的脸上疑惑和不安浮现,他颇带着些担忧和恐慌地看着彰人。

[冬弥,今晚我想和你睡。]

“但是彰人明明昨晚都昏过去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我今天……已经补好觉了。今晚就要,我有好多话还想对你说。]

青柳冬弥低下了头。

夜幕降临,两人房间的窗帘被严实地拉起,窗也被紧闭起来,空调吹出冷风时而传来的呼呼声在彰人耳中格外明显。

明明不是第一次还是会有些紧张,两张小床被推到一起,彰人平躺在自己的床上,把手轻放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呼吸。

冬弥拿着东西走进房间,明显还带着很多疑虑,先爬上了他的那张床。

“果然还是算了吧,彰人……”

他看到彰人的脸有些发红,摇了摇头。

这时候把所谓选择的权利交给他,难道也算是对他的折磨吗?

青柳冬弥于是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做着一些准备工作。两人脱去不方便的下裤,正欲开始再一次的融合。

冬弥俯下身子,刻意撑着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彰人身上,从眼角开始,先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然后是在脸颊处加重了些力道的重吻,再到柔软的唇部,却配合上了最暴力的吸吮。

灵巧的舌撬开不设防的唇,交换着口中属于对方的部分,粘腻而绵长。

前戏草草结束,彰人的腿被高高地抬了起来。冬弥想起第一次的时候,彰人问毫无经验的他想要怎样的做法。

“不管怎样,只要能看到彰人的脸就行。”

[欸?为什么?我会难为情的啊!]

“毕竟,我听不到……看到彰人的脸,能知道彰人还能不能继续……会更安心。”

东云彰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今天的冬弥感觉动作有些温吞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胡乱顾虑着自己的感受,倒还是希望他干脆一点,好让自己在身体上释放的同时也能对他吐露心声得到心理上的解脱。

于是干脆撑着床,用力让自己坐了起来,体内被硬生生塞入某物,一阵酸胀和疼痛袭来,还好怎么叫都叫不出声来,还能听见冬弥因为自己突然的举措而压抑不住的喘息与闷哼。靠着腰胯的力量和动作,让冬弥的那部分深入进去,扭动着让它在自己的身体中先是打转了几圈,然后上下运作起来。

完全是冬弥被自己压在身下,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布满的红晕,清晰地听见他因为自己的举措而连连发出明显的呼吸声,对彰人来说他满足的样子莫过于对自己最好的赞誉。

下一瞬间被推倒的成为了自己。冬弥把上身俯下和自己挨得很近,直到额与额接近相抵,冬弥脸上难耐的红,难以抑制的渴求都尽收于彰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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