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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津十二时

小说: 2025-08-28 15:36 5hhhhh 1080 ℃

辰初。

  晨光未及遍洒大地,齐悦琳睡眼惺忪,驾车自家中往利津县靖安局巡捕大队官署而去。满面皆是怏怏之色,仿若受了天大委屈。她拖着似缚铁砣般沉滞的大腿,入得队中,思及又有新任务,怨气如开闸洪水,汹涌而上。

  入宿舍,齐悦琳口中嘟囔不停:“哎呀,此真乃要俺之老命也。队正行事,何能如此?应允俺之补休,说无便无。俺今累至失魂,如遭大风摧折之草,歪歪扭扭。尚需劳作,岂有此理?”

  同舍女捕小李闻其言,笑曰:“阿姊,莫如此大火气。俺等亦是无奈。公家之人,何时轻松过?且说前日押解,何其累人。十二时辰,不敢有丝毫松懈,精神紧绷。归来尚未喘息,新任务又至。”

  齐悦琳皱眉回曰:“李妹,俺刚历那般累活,气尚未匀,又来新务。队正只知安排任务,何曾思俺之累?俺觉骨头欲散,眼难睁矣。身累也罢,心累更甚。每执行任务,皆提心吊胆,恐生差池。”

  小李慰之曰:“阿姊,为公者,任务至则当冲。再者,队正亦有难处。若众人皆不听安排,活何以干?俺等虽辛苦,然旱涝保收。”

  齐悦琳哼道:“难处?他只知难为俺等。俺累至难立,尚需执行任务。绯衣①着身,沉重如死。罗裙②束腰,如被绳缚。巡捕战靴,足入其中,不欲动矣。俺受够矣。”

  其瞅着长袖女捕衬衣,眉头紧锁,如解不开之疙瘩,极不情愿拿起,用力抖之,似与衬衣有仇。而后,如被刀逼,套于身上。浅蓝色衬衣虽精神,然此时哪有心思欣赏?

  继之,一屁股瘫坐床边,满脸不耐烦,如乌云罩顶。取肉色裤袜时,嘟囔不止:“此物穿着不适,麻烦至极,俺累至断气,尚需着此。队正只知安排任务,不思俺累。俺如今如破木偶,任人摆弄,将散架矣。每如此,毫无同情之心。”着丝袜毕,不情不愿站起,提女捕罗裙于腰,扣侧边暗扣,怨气大得似能揪下扣子。整理褶皱,动作粗鲁,如与女捕罗群有深仇。

  接着,抓起女捕卷檐帽,胡乱戴上,对镜一瞅,嘀咕道:“哼,好看何用?尚需劳作。队正只会使唤人,不思俺感。俺累如烂泥,他仍不放过。”最后,无奈拿起巡捕战靴,重重塞足入内,系紧鞋带,似发泄不满,跺脚有声,怨气如熊熊烈火,难扑灭。

  出宿舍,恰遇队正王厉严。齐悦琳直爽性子立显,抱怨道:“队正啊,观俺之状,累如霜打茄子。昨日刚毕累务,今日又有新任务。恁应允俺之补休,当记牢,不可再诓俺。俺如不停转之陀螺,何时是头?恁只知安排任务,不思俺感。俺累至一步难行,尚需劳作。”

  王厉严无奈而笑,曰:“悦琳,俺知嫩辛苦。此次任务毕,定予嫩好好补休。当下先完成任务,此乃大事。”

  齐悦琳哼一声,虽心有不满,然知任务重要。遂与一、三两队巡捕乘车往县北工地。

辰正。

  至奠基典礼现场,齐悦琳一脸肃穆,立于入口警戒。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然,过去许久,却无异常。渐而,齐悦琳稍有懈怠。微微活动僵硬肩膀,暗自嘀咕:“此需站至何时?”眼神亦不再专注,时不时瞟向别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此时,忽见一记者模样女子在入口与门口差人争执。齐悦琳皱眉,快步而去,问明情况。女记者情绪激动,大声嚷嚷,手不停挥舞。原是此女无驾贴,却欲入典礼现场,声称驾贴丢失,与管事之人识之,可证其受邀而来。

  齐悦琳板脸,以方言曰:“嫩需出路引。”女记者茫然,似未听懂。齐悦琳无奈,复以普通话曰:“请出官凭。”女记者极不情愿掏出记者官凭递予她。齐悦琳细查无误,严肃告之:“无驾贴,即便记者亦不可入。”此刻,齐悦琳表情肃穆,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女记者急曰:“汝何不让吾进?吾乃记者,有采访任务。驾贴丢矣,然管事之人识吾,可证吾受邀。”女记者边说边上前一步,逼近齐悦琳。

  齐悦琳丝毫不退,双脚稳站,如扎根一般。微扬起下颚,目光如炬,一指墙上告示,严肃回应曰:“不行便是不行,规定无驾贴不可入。汝不可因己之疏忽,令俺等违规。”齐悦琳满脸坚定,眼神无一丝动摇。

  女记者更怒,曰:“汝何如此死板?不能通融乎?吾确有急事。”女记者气得跺脚,脸涨通红。

  齐悦琳坚定曰:“此非通融之事,乃原则之事。若人人如汝,俺等差事如何经营?”齐悦琳微微眯眼,目光紧盯着女记者,同时挺直脊背,如不可撼动之山峰。表情冷峻,似告之女记者,绝不退让。

  女记者不依,与齐悦琳争吵愈烈。争吵声引巡捕营百户与管事之人。管事之人为息事,对巡捕营百户曰:“罢矣,许其入,吾确识此人,乃受邀记者。”巡捕营百户观齐悦琳,又观女记者,微微皱眉,而后对齐悦琳曰:“汝去工地周边巡逻。”齐悦琳虽心中不满,然只能从命,转身向工地周边走去。脸上露出不甘,却无奈接受。

巳初。

  新平整之黄土地,阳光下泛质朴色泽。一女捕缓行于工地边缘,头戴卷檐帽,上身着长袖巡捕绯衣,下身藏蓝女捕罗群随步微摆。肉色连裤丝袜裹其大腿,足蹬巡捕战靴,尤为俊逸。女捕虽年近四十,身材微胖,却别有韵味。岁月沉淀成熟魅力,眼角虽有细纹,然眼眸明亮深邃。微胖身姿不显臃肿,反多几分丰腴之美,举手投足散发优雅从容。

  一老工匠遥见巡逻女捕,忙迎上,满脸堆笑曰:“哎呀,大嫚儿,嫩着巡捕绯衣之样,刚俊唻!美咧。”女捕闻之,略有羞涩,微笑曰:“老丈,恁过奖矣。此乃俺公服耳。”老工匠连连摇头:“不对不对,嫩着绯衣,精神至极,令人放心。嫩为巡捕,厉害!保百姓平安。”女捕笑回曰:“老丈,此乃俺应为之事。若有何事,可寻俺等巡捕。”老工匠竖起大拇指:“中!嫩这大嫚儿真好,着绯衣之样,俺一眼难忘。”

  女捕转身,笑盈盈之圆润小脸瞬间变为嫌弃之状。未行几步,忽闻身后“噗通”一声,转头一看,老工匠只顾观女捕丰臀,一不留神绊倒,重重摔于地。女捕赶紧转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老工匠。老工匠一边拍土,一边感激曰:“哎呀,大嫚儿,真太感谢嫩矣!嫩心善至极。”女捕微笑曰:“老丈,无事,此乃俺应为之事。恁未伤着何处吧?”老工匠摆手:“没咧没咧,多亏嫩也。嫩这巡捕杠好咧!有嫩在,百姓心里踏实,真不孬!”女捕略有羞涩曰:“老丈,恁莫如此说,此乃俺职责。恁以后走路当小心。”老工匠点头:“好嘞,大嫚儿。嫩心肠好,日后必有好报。”女捕望老工匠离去背影,心中嫌弃又起。

巳正。

  久行,致其胫足肿痛。拖疲躯,觅一阴凉处坐焉。隔丝袜,轻揉其胫,欲缓肿痛之不适。俯首观足,昔之整洁战靴,今则靴面尘满。手持一小瓶纯净水已尽,口干舌燥,喉如燃火。舔干裂之唇,无奈而叹。阳光无情洒其身,汗水透其服。且久为繁务所压,如影随形,为乳癖及内分不调所困。常觉胸膺隐痛,内分失和,今则心境愈躁。

  见旁边疲惫之清洁工男子,一脸同病相怜曰:“哎呀呀,小哥儿,恁说,俺队正何想耶?因有勋贵或至,非派俺这女子巡逻。吾一上午行来,腿快非己有矣。恁观,此工地偌大,走一圈费时长。俺等女子平日工作亦不轻松,杂事一堆。此可好,又加此累务。恁说,累人否?俺小腿肿痛厉害,关键水亦无,口干舌燥甚矣。此活真不好干哟。”

  男子闻之,微微点头,曰:“阿姊确实辛苦,那嫩需巡逻至何时?”女捕叹气,愁眉苦脸曰:“不知,俺队正令巡逻至活动结束。俺心无奈甚矣。为公者,当服从命令,然有时任务频杂。俺身非铁打,长期压力大,又有此累活。唉,无奈啊。”男子同情视女捕曰:“阿姊当注意身体,莫太累。”女捕无奈笑曰:“哪由得俺自己哟。工作在此,不得不做。真愁人嘞。”言罢,女捕又迈沉重步伐,沿工地边缘巡逻,男子依旧随后。

  未几,男子随女捕至一处偏僻集装箱板房后。女捕止步,满脸疑惑问曰:“恁一直跟着俺何为?”男清洁工却改口音曰:“查某囡仔,汝着绯衣模样诚媠,我足甲意汝。虽罔我诚想佮汝做俯臥撑,毋过我即阵需要汝即身绯衣,先问一下汝有呣有跤气啊?”女捕被突变口音整蒙,正满脸问号愣神之际,只见男人突从清洁工小推车里掏出一把射钉枪,对女捕眉心“噗”一枪。女捕不及反应,眼神瞬间充满惊愕与恐惧,身体直挺挺倒下,溅起淡淡尘埃,卷檐帽滚落一旁,帽檐警徽阳光下闪烁微弱光芒。藏蓝女捕罗群亦失往日威严,静静躺于新平整黄土地上。微风轻吹,似诉说此突如其来悲剧,女捕身体静静躺于新平整黄土地上。

  女捕面庞苍白如纸,然脸颊尚存一丝若有若无红晕。双眼圆睁,眼眸光彩已失,代之空洞迷茫,瞳孔似倒映致命一刻惊恐画面,难以置信此突如其来厄运。眉毛微微上扬,似生死之际本能流露惊愕与恐惧。眉梢处带一丝微微颤动,似诉说内心不解。双唇微张,似欲呼喊,却被死亡无情打断。额头中央,致命伤口依旧鲜红。乌黑发丝依旧盘绕脑后,几缕被微风拂起,又凌乱铺于地,柔顺发丝已沾染一层尘土,微风拂过,发丝随尘土轻轻飘动。微风轻拂,吹不动脸上惊恐与哀伤。

  上身长袖制式衬衣不再整齐,笔挺衣领微微歪斜,浅蓝色衬衣有灰尘,衣袖微卷,纽扣紧扣,似坚守最后尊严。藏蓝女捕罗群失往日挺括庄重,裙摆微微散开,露出肉色连裤丝袜包裹之大腿。丝袜与女捕罗群搭配,曾展飒爽英姿,此刻只剩无尽凄凉。肉色连裤丝袜紧裹双腿无力伸展,曾因巡逻肿痛之小腿,此刻再无疲惫之感。丝袜或残留巡逻汗水,此刻阳光下渐干。脚上特警作战靴皮革表面有划痕,鞋带松散,似暗示生命仓促结束。鲜血从眉心伤口缓缓流出,如红色小溪,阳光下闪烁诡异光芒。

  阳光似被薄尘遮挡,略显黯淡。错落摆放之集装箱板房,静静伫立。板房颜色岁月侵蚀下已斑驳,有处生锈,沧桑之感。板房间阴暗巷道,狭窄悠长。地面坑洼,积浑浊雨水。墙壁布满凌乱涂鸦与斑驳污渍,似诉说曾发生之事。巷道弥漫潮湿腐朽气息,混合淡淡金属味道。微弱光线从板房缝隙艰难透入,难驱阴暗。偶有冷风吹过,呜呜声响,令人心生寒意。

  突然,一记者模样女子从巷道优雅走出。身着简洁套装,长发微微盘起,眼神透一丝冷酷。男人随即迎上曰:“阿妹啊,汝需之绯衣我拢处理好喽,赶紧趁热换一下啦!”女人微微皱眉,嫌弃瞥一眼地上女捕尸体,回曰:“哎呀,遮之尸体真当碍目,吾实不情愿。”男人耸肩曰:“莫咧嫌啦,赶紧,咱为任务。”女人无奈点头,与男人一起将尸体抬至暗巷之中。

  少顷,人至。女记者身着女捕绯衣缓缓走出暗巷。笔挺绯衣衬托身姿更加挺拔,整衣领,眼神多一份威严。男人眼睛瞬间亮起来,大声赞叹曰:“哇哦,阿妹啊,汝今仔日着此套查某巡捕绯衣,真正水当当!生做足媠,有够有魅力啦!走出去,任啥人嘛会多看几目。”女人听之瞥一眼,轻哼一声曰:“莫咧讲啥废话,赶紧走。”两人随即消失于板房之中。

巳末

  阳光倾洒,利津县一片静谧。“女捕”与男子别过,沿巡街之路徐行。她身形笔挺,巡捕绯衣在日光下微微泛光。双目不时扫视四周,似在寻觅新的目标。

  未几,“女捕”行至工地一小门处,望见一俊朗青年男捕,正精神抖擞立于门旁。那男子生得极为帅气,剑眉如墨笔勾勒,斜飞入鬓。眼眸深邃似寒星,明亮可鉴人心。鼻梁高挺如山峰耸立,面容立体分明。嘴唇不厚不薄,微微上扬时,皓齿如雪,给人如暖阳般之感。

  他头戴大檐帽,帽上徽记熠熠生辉。短发乌黑齐整,身着整洁巡捕制服,完美贴合健壮身躯,凸显宽阔肩膀与紧实腰身。腰间装备齐整,皮带紧束,尽显干练威严。他如青松般挺拔站立,仿若不可撼动之山峰,散发威严正气。

  “女捕”缓缓走近,开口道:“大兄,俺口渴难耐,恁处可有清水?”男捕闻声转头,露出洁白牙齿,微笑回应:“有也,阿姊稍待,俺去岗亭取来。”言罢,正欲转身前往岗亭。

  然,异变突起。一根细如发丝之钢针,如毒蛇般从男捕脑后刺入,瞬间针尖自脑门穿出。男捕身形猛地一僵,原本活力之态似被瞬间定格。阳光被飞扬尘土遮蔽,建筑材料杂乱堆放,巨大起重机如沉默巨人矗立一旁,微风拂过,落叶与沙尘扬起。男捕双手本能颤抖抬起,似欲触摸致命伤口,却抬至半途无力垂下。身体摇晃,如风中残烛。一脚微微抬起,仿若凝固半空。脑袋缓缓垂下,大檐帽微斜,露出被刺痛折磨得扭曲面庞。眼眸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似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之袭击。眉头微蹙,似在努力理解发生何事。嘴唇微张,欲发出最后呼喊,却再无声响。帅气面庞失却血色,苍白如纸。坚毅威严被痛苦迷茫取代,眼神开始涣散,生命光彩迅速流逝,却仍残留一丝不甘与对世间之眷恋。

  “女捕”用力抽出钢针,男捕身体缓缓倒下,发出沉闷声响,扬起一片尘埃。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微微起伏胸膛证明曾鲜活之生命。

  男子推着清洁小车悠然走来,车轮在坑洼地面发出嘎吱声响。“女捕”见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笑容,道:“哇,汝之绯衣吾已处理妥当,赶紧趁热穿上。”

  男子尴尬一笑,道:“哎呀,汝真急切,然此事做来实感不妥。”

  “女捕”白了他一眼,道:“何时矣,还顾此事妥否?速速行动。”

  两人将男捕尸体拖至岗亭。岗亭内陈旧气息弥漫,狭小空间逼仄。男子看着地上男尸,脸上露出狠厉之色。他伸出双手,粗暴扯下男捕上衣,如脱套头衫般脱下其长袖巡捕衬衣。虽动作急切猛烈,却始终控制力度,确保衬衣无损。接着又去脱其裤子,同样看似凶猛,实则谨慎。拉扯裤子时,留意布料情况,生怕弄出裂口。当裤子褪下,男子愣住,只见男捕着一条肉色透明丁字内裤,画面让男子意外尴尬。

  此时,“女捕”瞥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嘲讽道:“哎呦,想不到如此俊朗之男捕竟着这般骚气之内裤,吾观其毛发整洁,丁丁亦大,吾甚欢喜。”男子无奈摇头,继续手上动作,将警服从男捕身上完全剥离,警服依旧完好无损。

  男子拿起警服,看了一眼男捕怪异穿着,微微摇头,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先穿上衣,手臂伸进袖子,快速扣好扣子,整理衣领。再套上裤子,系好皮带。最后戴上大檐帽,对着旁边小镜照了照。镜中之人,虽着警服,却仍显不自在。

  过了片刻,男子身着巡捕制服走出。他整了整衣领,正了正帽子,依旧有些不自然。“女捕”看着他,笑道:“哟,有够俊朗,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男子无奈摇头,道:“此乃何事矣。吾等接下来如何行事?”

  “女捕”眼神一凛,道:“先去停车场。”

  两人遂向停车场走去,身影在阳光下逐渐拉长,却带着神秘危险之气。

午正。

  停车场,京盛商号东家陈正豪于豪华改装之考斯特中休憩,静候午正三刻之奠基典礼开始。此次乃其捐赠利津高等技术专科学校之奠基盛典,此善举必将为利津教育注入新活力。

  车内装饰奢华,舒适座椅、精致装饰,尽显陈正豪身份地位。车外,阳光洒在水泥地面,反射微微光芒。不远处,施工场地机器轰鸣隐隐传来,为即将到来之奠基仪式增添紧张期待之感。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破宁静。陈正豪微微皱眉,望向车外。只见自家护卫正与一男一女两名巡捕激烈争吵。

  护卫一脸严肃,大声道:“恁等何为?不得靠近东家座驾。”女捕不甘示弱,同样大声回应:“俺们有要紧事寻恁家东翁,乃关于一起事故,必须问询于他。”护卫摆手道:“不行不行,嫩说有事故便有?不可嫩说啥是啥。”男捕赶紧上前一步,道:“大兄,俺们真是巡捕,有公务在身,麻烦通融通融。”护卫瞪了他们一眼,道:“那也不行,未经允许,无论何人都不可靠近东家。”双方僵持不下,争吵声越来越大。

  陈正豪微微眯眼,仔细打量车外两名巡捕。女捕虽着巡捕绯衣,乍看并无异常,但眼神中似藏一丝不易察觉之慌乱。其浅蓝色衬衣上有一层薄薄灰尘,褶皱处显得不太自然,仿若匆忙穿上。战靴靴跟磨损明显,覆盖一层黄土,似经历拖拽。且女捕虽面容严肃,但眼神不时闪过紧张慌乱。男捕表情略显僵硬,虽努力严肃,嘴角却透露出不寻常。他的靴子亦奇怪,虽为制式战靴,却似若亦有擦痕,不似正常执勤之状。陈正豪心中疑虑顿生,但多年商场历练之冷静让他决定先听听此二人说法。他微微颔首,让这一男一女两名巡捕上车。

  此时,陈正豪护卫立即戒备,一同来到车内。车内气氛瞬间紧张,空气仿若凝固。刚上车,陈正豪正要询问事故之事,那名女捕却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把钢针,迅猛刺向陈正豪。男捕则试图阻挡身后护卫,为女捕行动争取时间。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陈正豪那身经百战之反应速度岂是常人能比。他轻轻一闪,躲过女捕刺来之钢针,接着迅速起身,反手勒住女捕脖子,猛力向上一提。只听“咔”的一声,女捕脖子被拧断,清脆声响在狭小车厢内格外恐怖。与此同时,护卫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前来刺杀之男捕。

  陈正豪长舒一口气,他于车窗处便察觉此两名巡捕乃冒充,只想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如今他已明了,此二人乃利津官绅之首黑员外雇来暗杀自己之刺客。陈正豪长期支持利津建设,又给利津县靖安局衙门捐赠大量资金维护治安,无疑动了黑员外的奶酪,致其利益受损巨大。黑员外遂雇刺客,欲在陈正豪参加奠基仪式时将其暗杀。陈正豪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知晓,这场与黑员外之争斗方才开始。

未初。

  工地板房暗巷,时间悄然流逝。不久,几名巡捕路过杀手藏尸暗巷附近。其中一名巡捕似闻到一丝不寻常气息,那是若有若无之脚臭味道。

  他们停下脚步,警惕望向四周。一名巡捕小心朝着暗巷走去,随着脚步靠近,味道越发浓烈。当他踏入暗巷,微弱光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白花花之物。走近一看,竟是一具只着内衣之女尸。

  她身体静静躺着,面容苍白。贴身内衣勾勒出姣好身材,尸体上沾染不少泥土。眼睛半睁,仿佛残留生前最后一刻惊愕与恐惧。额头中央钉着一枚细钢针,伤口周围血迹干涸,呈暗红色印记。头发凌乱散落在地。其他巡捕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此幕,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其中一人迅速通过传信之物向百户汇报情况。此时一名巡捕目光在那具毫无生气躯体上停留片刻后,突然瞪大双眼,惊叫道:“哎呀妈呀,这……这不是巡捕二队之齐悦琳嘛!”

  这个名字如一道惊雷,在暗巷炸响。众人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那具尸体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就在这时,仿佛听到自己名字一般,齐悦琳左腿突然开始抽搐抖动。一名年轻巡捕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急忙冲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开始为齐悦琳做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

  另一名巡捕着急喊道:“哎呀,恁快看看,这是咋回事儿?”年轻巡捕顾不上回答,专心做着急救措施。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期待之奇迹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女尸发出阵阵响屁,接着一股深黄色尿液不受控制流出。年轻巡捕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露出绝望痛苦神情。而女尸依旧四肢无力伸展着。那只抽搐抖动过的左腿此刻也静止不动。刺鼻骚臭气味在暗巷弥漫,尿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反射着微弱光芒。那令人作呕之味道与恐怖场景不断冲击着巡捕感官。

  旁边老巡捕叹了口气,道:“唉,不行了,这女娃子没救喽。赶紧通知上头,查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众人沉默不语,心中悲痛难以言表。微风悄然吹过暗巷,那曾充满活力之身躯,如今却以如此令人心碎之方式展现在人们面前。

申初。

  奠基仪式结束,工地气氛渐渐恢复忙碌。然而,在一个出入口岗亭内,一场意外发现打破平静。几名拆装工匠如往常般走向岗亭,准备取工具开始工作。当其中一人轻轻推开岗亭那有些生锈之门时,一股陈旧诡异气息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只穿着肉色透明丁字裤之男尸。那男尸表情极其狰狞,双眼圆睁,仿佛临死前看到极其恐怖之景象。嘴巴大张,似欲呼喊却来不及发出声音。脸色惨白,脑门处有一块不大的黑红色小洞,周边有一条早已干枯之血迹。

  一名年长女工匠正好跟在后面,她一眼看到这具尸体,顿时惊恐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嘴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接着,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吓晕过去。其他工匠也被这恐怖场景吓得呆若木鸡,有胆小之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工头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看到眼前场景,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他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靠近岗亭,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后,赶紧掏出传信之物报警。

  巡捕很快赶到现场,他们表情严肃,动作迅速地对现场进行简单勘察。仔细观察尸体每一个细节,拍照记录。随后,他们将尸体装进袋子,抬上马车带走。

申正。

  尽管巡捕行动迅速,但那具只穿着肉色透明丁字裤之男尸却成了工地上工匠们茶余饭后之谈资。大家围坐在一起,纷纷猜测着这具神秘男尸之身份与背后故事。

  工匠甲:“哎呀俺的个亲娘嘞!恁说说那岗亭里的男尸,那叫一个吓人哟!穿个啥肉色透明的丁字裤,那是啥玩意儿嘛!一个大男人穿这玩意儿,丢不丢人呐!俺现在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工匠乙:“可不是咋的!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怪的事儿。那男的咋想的哟,穿这么个不三不四的裤衩子。肯定不是啥正经人,说不定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工匠丙:“嘿!说不定是勾搭上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被人家给整了。你看他穿那玩意儿,指定是干了啥不要脸的事儿。”

  工匠甲:“哎呀妈呀,那他咋就死在咱这工地岗亭里了呢?这不是给咱找晦气嘛!俺听说啊,那男的死的时候表情可狰狞了,就跟见了鬼似的。再看看他那裤衩子,哎呀,真让人笑掉大牙。”

  工匠乙:“真的假的?那不会是被鬼给掐死的吧?俺可听说这工地上以前就不干净。说不定就是他穿那不正经的裤衩子,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工匠丙:“拉倒吧你!净瞎扯。俺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他弄到咱这工地来的,说不定是想嫁祸给咱工地呢。就他穿那裤衩子,看着就不是啥好东西。”

  工匠甲:“哎呀,那巡捕能查出来不?俺这心里老不踏实。要是查不出来,这以后咱在这工地上干活,不得提心吊胆的呀。再说了,一想到那男的穿的那裤衩子,俺就觉得恶心。”

  工匠乙:“就是就是。俺看呐,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呢。咱可得小心点,别惹上啥麻烦。”

  工匠丙:“哼,俺看呐,咱就等着瞧呗。这事儿啊,够咱唠好一阵子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编成个故事呢。”

  工匠甲:“哎呀,以后走那岗亭边上俺都得绕着走。万一那男鬼出来找替身咋办?再说了,看到那裤衩子俺就觉得晦气。”

  工匠乙:“哈哈,你可别吓唬俺。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可真够邪乎的。那男的穿的裤衩子,也太奇葩了。”

  众人言间,皆为对那男尸之嘲讽戏谑。然众工匠不知,于利津此看似平静小县,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注释:①绯衣:原本意思是官员身穿的红色官袍,文中代指靖安局制服。

   ②罗裙:文中代指女巡捕的制服裙,选用高品质的混纺面料,既有棉质的舒适透气,又有一定的弹性和耐磨性,色调为藏蓝色,修身的直筒版型,长度在膝盖左右,裙摆微微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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