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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而唯一:直至溟海归于火焰,与神之假身二度接触,4

小说:明日方舟的约稿文 2025-08-28 15:36 5hhhhh 6270 ℃

“咕呜……”

突然,一声可爱的娇叫不自觉走漏,竟是熔戈者在此刻调整了大拇指的力量——正如那晚的光景如出一辙。

为什么……能这么巧妙地抓住我的敏感点?力道、手法,甚至按压的部位都与他一般无二。

是错觉吗?是单纯的巧合?抑或者……只是自己不愿接受当下从而产生了幻觉?

哈——!?对,一定是我在做梦……

像是为了特意告诫自己的处境般,劳伦缇娜特意绷着绳索,尽可能地将脑后的双臂以及并拢的双腿向外绷开——当然并非为了挣脱束缚,只是单纯地希望绳索勒紧带来的疼痛感,能冲淡足心那阵绵密的瘙痒。

——反观熔戈者,则已渐入佳境。

他在将双手抽回后,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这对摆在自己面前的尤物。劳伦缇娜分明看到,那几截还带着激动的微颤手指上,分明多了几点不祥的,幽蓝的光。

指尖未临,反而是那股如临深海般的凉意先至。溟痕生长蔓延,并非在熔戈者指上扩散,而是宛若渴求般,竟主动挺直,勾勒出丝丝缕缕,宛若触手般向着劳伦缇娜赤裸的双足席卷而来。

紧接着,那截手指毫不留情地在足心的嫩肉勾勒出一道漩涡状的螺旋线。

溟痕就此扎根。

比起疼痛或是瘙痒,劳伦缇娜反而感觉自己踩在了一块即将融解的冰块上,直冲天灵盖的寒意直接让她将绳索绷得“咯咯”直响。

紧接着,那块坚冰仿佛冻结得更加厉害,那块化作土壤的足心肉仿佛跟着被拧住!分明范围小得可怜,但给予的刺骨凉意却格外真切。

恰是此时,第二根手指如约而至。

“呃——!”

还是一如既往的凉意,一刺一刺的感觉甚至还激起了略微的麻痒。劳伦缇娜下意识晃开双足,却被熔戈者率先一步抓在手里。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紧随其后。

相比于先前遭到蹂躏的腰腹或是腋下,劳伦缇娜经常受痒的双脚……早已被博士调教得相当敏感。哪怕没有溟痕在足底扩散蔓延,光是指尖带来的触感,便足以让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膝盖——当然,被绑成这样,双腿自然也动弹不得。

“啊~啊……哈哈!”

走,走开……!

——真的很像,简直与博士指尖的触感一模一样。

只是由于指尖浸染了溟痕,搔挠间所带来的凉意也让痒度更上一层楼,连带十只脚趾像是在打架般不断扭曲、挣扎。

除此之外,愈演愈烈的湿凉让劳伦缇娜也愈发在意起来。

起初只是被熔戈者搔挠的足心,紧接着便是腿根,相似的触感几乎透过衣裙渗入,黏腻感开始于腿部晕染而开。

不会吧……

尽管心里已有答案,但劳伦缇娜依旧忍不住垂下视线。

幽蓝的溟痕果然已悄然攀上了自己的大腿,自己甚至捕捉到了它们蠕动的瞬间。

——就像一根根细密且互相交织的触手在上面来回探索,越扩越开,所溅起的凉意也发自内心的悚然也让劳伦缇娜抽搐起眼角。

它们……竟然企图侵蚀我!?

“噫——!”

甚至没凝重降临于心头,足心更胜一筹的瘙痒便又洗劫了劳伦缇娜的意识。

指尖熔戈者的指尖每游走过一次,便会留下一道清晰的幽蓝光条。

咕噜——

溟痕于此扎根,于此交织扩散,就连时刻夹紧的脚趾缝,也伴随熔戈者手指时不时地拨动抽插而蔓延其中。

两扇足底,仿佛彻底浸入了汪洋中。

——而且还是一片紧致、黏腻、富有生命的汪洋。

每一寸足心肉,甚至是脚趾的部分,都能感受到溟痕所带来的包裹感。溟痕交织得密不透风,只论紧致程度要远远超过两双袜子的叠穿,更何况它们宛若生物般均匀呼吸,一张一弛,足心肉也因此被带着一扯一动,宛若抽搐。

“呃……啊~”

两腿间,已逐渐有了濡湿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包裹感愈发强烈,劳伦缇娜甚至已能在自己足背的边缘以及指尖位置,捕捉到了那抹鲜亮的幽蓝。

溟痕已逐渐蔓延脚背,远远看去,自己简直就像是套上了一双轻薄的短袜,而且还是将十只脚趾分开包裹的短袜。

另一边,熔戈者同样没有停手。时而是指尖,时而只是大拇指对着穴道的轻微按压,时而又继续将手指硬生生挤入脚趾缝。

“啊~”

尽管两者之间虽未直接接触,可这层溟痕非但没能提供防护,反而意外地加剧了劳伦缇娜双脚的敏感度。指尖每次从上边掠过,直刺天灵盖的凉意总会让劳伦缇娜在第一时间打战几下门牙。

一回两回,她勉强还能忍住。可憋笑的次数多了,自己本就即将崩溃的意识,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呼……呼……”

糟,糟糕……

身体燥热一片,唯独双脚像是被浸了一瓶精油,湿滑的灼热过后,仅剩冰凉且刺骨的麻刺感。

同样的感觉自大腿后侧愈攀愈上,伸展着逼近脚踝,两者互相接壤。在熔戈者稍加放慢搔挠速度时,劳伦缇娜这才注意到,自己不再是光着腿。因为自刑椅蔓延至上的溟痕,早已包裹至自己的大腿根!

分明裙摆被一同卷在绳索之内,但那些溟痕就是能精确地突破它们,仅在自己的肌肤表面生长。这个距离,足以让劳伦缇娜观测到溟痕表面的一根根犹如绒毛般不断挥舞的细密触手。

它们肉眼可见地向上进发,不仅逐渐回弯至自己夹紧的大腿内部,甚至由于攀爬的太上,逐渐没入自己被裙摆盖住的大腿,从而失去了踪迹。

——肌肤的感知却又如此清晰,而且两腿间的濡湿与燥热伴随麻痒的刺激愈演愈烈,以至于劳伦缇娜对溟痕的湿冷感格外敏感。

它们在逼近。

而且目的并不单纯。

劳伦缇娜本该愤怒,本该为此感到嫌恶,可无止境的瘙痒早已剥夺了她展现情绪波动的权利,反而显得格外忍俊不禁。

熔戈者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揉搓着滚圆的脚趾,大拇指循序渐进,开始顺着整片足底勾勒起来。

指尖每一次的峰回路转,都能感受到十足笔触,分明行龌龊之事,却显得极具节奏与韵律。

轻轻地抹,淡淡地划……然后指关节用力压入大都穴。

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劳伦缇娜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进而调整着自己的力度与手法,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最为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唔,哼……哼……,哈~”

糟糕,要忍不住了……

“呜呜——!?”

没等劳伦缇娜做好准备,突如其来的凉意便率先化作一股电流突然袭击了私处。

呃……?

——溟痕已然逼近目的地。

分明双腿夹得毫无空隙,甚至还有内裤阻隔,但溟痕向外散出的丝丝缕缕宛若触手依旧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几道防线,毫不客气地向着女性最隐私的部位发起攻击。

它们同样再次蔓延,然后将每一片皮肉尽数包裹。每一次突入,溟总会在不可言说的敏感之处蠕动而过,分泌出某种更加黏腻的液体。

甚至蠕动的太快,劳伦缇娜还能从私处感受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插与震动。

不是吧?还带这样的!?

“啊~~~”

麻痒。

摇摇欲坠……

“呜——!嗯呃——!”

咬着口球,劳伦缇娜几乎浪叫得口水外溢,可得到的回应只有绳索绷紧声。

别光顾着玩我脚!倒是说句话啊!

“嗯!?”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不带一丝缓冲,意识突然变被直接性的瘙痒与冰冷推上了顶峰,宛若火山爆发的快感直接洗白了劳伦缇娜的大脑。

两腿间泛起的波涛无需多言,又宛若还未拧紧的水龙头般不断向外渗出新鲜的水分,洗劫得内裤也是一片濡湿。

啊……

脸颊同样能感受到一阵炽热,无从抗拒的酥麻遍布全身,若非绳索依旧紧紧绷着肌肉,只怕劳伦缇娜便会直接瘫软下去。

我,竟然……

身体空落落的。

她呆滞地望着依然全神贯注搔挠自己足心的熔戈者,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外溢而出。

明明身体早已脱了力,可依旧处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却开始主动驱使双腿夹紧,来品味那点还未散去的余温。

与此同时,迅速扩张的溟痕也已悄无声息地攀附上大腿,不留一丝缝隙地覆盖了原有的肌肤,从大腿到。在劳伦缇娜迷离的视线里,自己不再光着腿,而是被换上了一双暗蓝色调且自带酷似皮革光泽的连裤袜。

偏偏溟痕的纹理并不规整,但正是如此,反而更像是精心设计的印花,给予了双腿神秘且独特的美感。

只是可怜这双惨遭包裹的双腿,要彻底遭殃了……

她能感觉到这双“丝袜”在不断收紧,不光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而起,就连原本被绳索勒得凸起的腿肉,竟也被硬生生压回。

——整双腿,此刻已彻底处于丝袜不留空余的包裹感中,而且里面还堆砌了一整层细密的触手。

瘙痒持续不断,伴随身体还未散去的余温激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以至于耳朵竟然也跟着这股酥麻感抽搐起来。

“噗——呃……!”

私处的溟痕依然作祟,仿佛要发起第二股冲锋般又开始震动。足心的刺激愈发节奏,尽管每一个动作都在劳伦缇娜的预料中,但身体就是会诚实地沦落其中。

有好几次,她都因为那阵夹着快感的瘙痒而笑得喷水,好在内心仅剩的倔强总能在最后关头占据上分。

——只是,无论身体,还是意志,都始终存在一个限度。更何况熔戈者也在不断施加力道,起初只是指甲轻柔地掠过肌肤纹理,但此时已逐渐改成跳跃式的按压,深入探索带来的微妙触感已让她绷不住嘴角。

不,不要……

放过我吧……

“呃……呼呼——啊~哈……”

宛若触电的麻痹感悄然从脚心逐渐晕开,迅速遍布全身。

分明痒得想让她只想抽回双脚,或是狠踹几下当事人,但内心却叛逆般地泛起了显而易见的舒爽。

劳伦缇娜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那股熟悉的快意又一次在体内酝酿而开。

“劳伦缇娜,你怕痒吗?”

她还清楚地博士曾在自己处于这个状态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起初自己还咬着牙,倔强地摇了几下头。但长伴足心的瘙痒愈演愈烈,自己终究还是破了防。

“怕——!我怕呀!”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只是胯下多了几丝触手不断作祟。

她为此感到羞赧,于是她奋力甩动着脚踝,像是为了改变结局般努力逃离那对魔爪,只可惜收效甚微。也多亏自己被提前带上了口球,只怕刚刚那一下,便早已让梦境重新复现。

呵……我居然因为拘束而感到庆幸吗?

她只觉得自己既可笑又可悲,以至于喉咙间逸出了一声并非来自瘙痒的嗤笑——一种混杂着苦涩与自嘲,几乎是在对自己境遇的无奈嘲讽。

“呼……咕噜……唔……”

再抬起头,半边的画面已被自己湿漉漉的长发遮掩,被绑在脑后的双手又无法活动,劳伦缇娜只得摇头晃脑地,将刘海甩至一侧。

不知为何,那双由溟痕凝成的连裤袜仿佛加深了些许颜色,甚至表面的材质也逐渐接近自己先前两双长袜叠穿的模样。

熔戈者依然蹲在那里,但那副认真的模样却又让她想起了自己与博士的青涩之夜……

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

“呃……!”

伴随私处的溟痕突然一拧,缄默的熔戈者也跟着加剧了攻势。劳伦缇娜清楚地看到,那十根手指已然弯成爪状,好让每一片指甲都能严丝合缝地紧抠自己的足底。

不,不要……

指尖的指甲在脚掌边缘轻微试探,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指痕。虽然轻微,但足以激起劳伦缇娜的反应。

啊~错不了……就是这种感觉。

果不其然,脚趾被一根一根重新拨开,粗实的手指毫不客气插入其中,然后便以此为起点,两边脚掌上,八根手指,几乎同时向着足心肉剐拉而去。

为什么,连这些手段都知道……还是说,你病态到连别人的记忆都要窥探一二?

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被搔到高潮的自己,那个被搔到失禁的自己……

劳伦缇娜做好了觉悟。

咬紧口球,严阵以待。

果然,其中两根手指正如自己预料的轻盈跳跃,独留指甲轻荡的触感。紧接着,是大拇指猛然踩入足心,以一种微妙的力度进行旋转和按压。

紧接着,又是猛地一掐,激起一阵强烈的酥麻感。

既不粗暴,也不失刺激。

熔戈者能够准确地捕捉到劳伦缇娜身体与眉宇间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并据此调整自己的手法,好让舒适感与快感达到完美的平衡。

两腿间的暖意愈发盛起,甚至比第一波来得要更加迅速,此刻仿佛正与其他什么开始融合,连同意识跟随那阵愈演愈烈的浪涛逐渐迭起。

难道真的……要复刻那个时候吗?

呵……罢了。

“哈,呼呼呼——!”

终于,模糊的笑声夹杂浪叫开始走漏,是劳伦缇娜主动泄了气。

不要……

啊~不要再来啦……!

伴随熔戈者动作的深入,难以抗拒的痒意夹杂快意从脚心蔓延开来,然后迅速席卷了全身。

——劳伦缇娜就像汹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顷刻间便被海浪击沉,消失在洋流当中……

博士……

啊……博士……

“呼——呼——”

被绳索强行勒至饱胀的胸脯跟着起伏不断,泪水混合着嘴角的口水继续外溢,为劳伦缇娜更添一份属于阶下囚的娇弱。

“呼~呼~!诶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在紧张和快感之间摇摆不定,而夹在中间的瘙痒成了关键。

她再次爆发出了高笑——即便咬着口球,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混合了愉悦、羞耻与无奈的复杂情感所催生的笑声。

“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痒度更上一层楼,夹紧的两腿间,早已酝酿完毕的浪潮再次将她推至高潮。劳伦缇娜猛地一抽身子,任凭那股名为“快感”的海浪将自己连带意识一并吞没。

啊……

这个时候,熔戈者也非常配合地放慢了节奏,十根手指只是轻描淡写地在足底上掠过。

“呼……呼……”

酥麻的快意让身体完全沉浸在了这飘飘欲仙的感受中,仅剩意识顺着湾流漂荡而下。

我,我竟然又……

想为自己的无力而感慨,却依旧是泛着口水的笑声持续走漏。劳伦缇娜能感受到那股在两腿间流淌的黏腻,以至于她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

意识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劳伦缇娜闭上眼,身体仿佛跟着下沉而去。

啊~啊……

沉入悲伤之海的我,连睁开眼睛都宛如永劫……

“放开她——!”

突然间,耳畔仿佛回荡起斯卡蒂的声音。

比起该有的欣喜,劳伦缇娜第一反应反而是怀疑自己是否又在不知不觉中置身于一场错位的梦境之中。

她内心自嘲地一笑,只觉这思绪的游离也未免太过真切了些……

“闹剧结束了!”

耳畔斯卡蒂的声音未了,还没等劳伦缇娜分清这究竟是否为自己的臆想,只听“轰隆”巨响,四面布满溟痕的高墙便在此刻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囚室就此崩塌。碎屑四溅,尘土飞扬,连带支撑自己的刑椅也顿时向一侧歪去。

恍惚中,她确实看到了那位手持大剑的猎人正向自己走来。

白发飘荡,赤眸点尘。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震颤。

这是现实……?

“鲨鱼,不该承受这些。”

斯卡蒂压低了帽檐,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里同样夹杂着不可置否的怒火。可还没等两人视线相交,升腾的火焰便已撞上了迎面挥舞的巨剑。

叮——!

海浪与火焰互相碰撞,震耳欲聋。

可怕的冲击甚至皲裂了地块,失去支撑的刑椅跟着一歪,劳伦缇娜尖叫一声,也跟着侧倒而去。

“唔……!”

胸脯率先着地,酥麻得让人牙酸。

尽管重燃的希望正重新唤起劳伦缇娜即将散去的意识,但长时间的囚禁与折磨早已让这具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劳伦缇娜试图抬起头,却连最基本的呻吟也无法发出。最终,她只能让自己被潮水缓缓吞噬,听着耳畔短兵相接的碰撞,让意识归于沉寂……

——————————————

可以给我一个,看得见星星的房间吗?

——脑海中突兀地多了这么一道声音。

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自己向博士提出的要求。以至于每天晚上,自己总能透过天窗看到漫天的星辰。

只是如今再议,自己又曾几何时对那片星空有过执着?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无垠的星河,闪得双眼颇为干涩。只是和记忆中的距离颇为不同,幽灵鲨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并非安卧在熟悉的床榻上,而是被安置在一个圆弧形的修养舱中。

望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尽是冷冽的银色光泽,四面墙无一例外都透露出机械与科技的冷硬感——其中一面还镶嵌着一扇巨大的强化玻璃窗户。

她忍不住走向窗边,外部的空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呈现而出。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凉之地。

灰蒙蒙的天空下,巨大的机械废墟与断裂的金属构件散落一地,宛如亘古的战场;更远处,巨大的源石晶簇高耸入云,形态各异,在昏沉的天空下反射出斑斓的光影,更透出一股末日般的苍凉。

这里是……?

不知为何,记忆跟着断了线。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醒来,更是忘却了先前自己又经历了什么。

再扭头张望,过分狭小的房间难免让幽灵鲨感到不适,好在另一面墙体角落还能看到一组按钮及操作杆。

尽管对操作一无所知,但几番胡乱的摸索与尝试还是让载具发出了轻微的机械声响,舱门顺利打开。

展现于前的是一条无光的走道,一节节源石晶簇肆意横生,拦截去路。

幽灵鲨忍不住回望,却发现原本自己所处的房间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厚重而坚实的墙。她只得继续向前,继续寻得出路。

视野很差,尽管通道本身还算得上宽敞,却又如迷宫般充满蜿蜒曲折,绕得幽灵鲨难免有些晕头转向;更为棘手的是,肆意疯长的源石晶簇早已占据了过道的绝大部分,更使得幽灵鲨每一步都走得显得异常艰难。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裙摆也不知道被那些源石晶蔟划开了多少道裂口,直至一个不经意的拐角时,她终于听到了自己脚步声之外的声音。

——一阵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响,仿佛是机械设备运转时特有的声音。

幽灵鲨忍不住上前,辗转几步,终于抵达了一扇同样由银白金属铸就的大门前。

门上遍布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比起岁月与风霜的侵蚀,反而更接近某种破坏力更强的天灾所造成的后果。

幽灵鲨虽未凑近,但金属门上那道格外宽阔的裂缝依旧将门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依旧是如出一辙的修养仓。

只见一位男子仰躺于此。眉头蹙起,双拳紧握,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伴随眼角的每一丝抽搐,脸上的挣扎与痛苦便跟着清晰一分;身旁,一位身着白褂的黑发女子正细心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在周遭冰冷的金属仪器间,这一幕多少算得上温馨。

“下次请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了。”

“抱歉……”

尽管身体虚弱,男子仍尽力做出了回答。幽灵鲨却在此刻猛然一震,因为那个声音……实在太过耳熟。

博士……

“这次休眠你又偷偷将思维上传到某个旋臂末端的文明中了吗?”

男子缄默不语,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苍白的嘴唇才缓缓蠕动。

“我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罗德岛,我们的家。”

“变故发生得很快,防御矩阵损坏程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受极端环境的影响,修理单元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工作。”

女子抚着他的脸庞,继续说道:

“在你休眠之后,许多同事都相继离开了这里。大家都很珍惜星星坠落之前的时间,我很理解。”

“现在,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了。当然,AMa-10也还在,而且精神很好,很活泼。”

“别担心,罗德岛剩下的部分还可以维持基本功能,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短暂的思索过后,女子眼神先是微妙一变,试探性地追问道: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自然的……”

男子点点头,布满汗水的额头青筋绽起。

“我们没有退路可言。已经没有时间再被那些世俗给囚住脚步了,我必须将那些杂念排出体外。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这一步……必须要走。”

他的话语不掩决绝与坚定,但虚弱的身体终究背叛了意志。一番挣扎后,他甚至无法从修养仓上站起。

黑发女子适时抓住了他的手。

“既然是你的判断的话,那我相信你。”

“不过——”

她凑上前,二人的身影就此重叠。

“不许忘了我。”

话音刚毕,双唇相触。幽灵鲨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揪住,一股难以言表的苦涩直接在胸口染开,难以平息。

博士……

她呆滞地站在原地,看得颇为出神。直至修养舱舱门关闭的丝滑声响拂过耳畔,这才将意识勉强拽回。

幽灵鲨终于按捺不住,但在脚步刚踏出的刹那,金属的碎屑突然从天而降,连墙面的裂纹也跟着进一步扩开。

轰隆一声,震动再临!

幽灵鲨没有防备,直接被晃倒在地。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弥漫起一股突如其来的热度,每一口呼吸也在此刻变得炽热而凝重。

博士……!

这个时候,幽灵鲨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是顺着本能开始敲打起那扇龟裂的金属墙,只为将那个还困在修养舱里的男人救出。

然而房间内的光景却直接让她惊愕了表情。

身披白褂的女子不知踪迹,八条整齐的裂纹正以修养仓为中心向外扩散,撕裂板块,粉碎墙面……

尽管难以置信,但眼前那一幕正如铁证般毫不保留地向幽灵鲨传递了真相。

——博士所在的修养仓,正是方才震动的根源!

随即,火光自裂缝冲天而起。

它们在空中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股沸腾的熔炎洪流。

一道赤红的身影逐渐在熔炎中缓缓抬起了头颅。

幽灵鲨非常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一股莫名的嫌恶之情却如同潮水直接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咬紧牙关,眼神中已是深深的敌意。

火光愈发炽烈,如同怒海狂澜般汹涌不息。无数赤红的锁链也开始在火海中不断显现,且具有灵智般肆意地扭曲、缠绕,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紧接着,这些锁链毫无征兆地猛然转向,犹如收到指令般,突然向门外伫立的幽灵鲨发起了攻击!

幽灵鲨瞳孔骤缩,本能地想挥舞电锯抵抗,但指尖冰冷的空虚感又让她猛然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正两手空空!

到头来,她只得一边后退,单凭双臂做出抵抗。

那些飞扑上来的赤链比预想的更加灵活,不仅毫无阻碍地从墙面裂缝中钻出,甚至主动规避开了幽灵鲨挥出的一掌。

其中一根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左腕,迅速收紧;另一条赤链以迅速绕至幽灵鲨背后,与第一条锁链交汇,直接拧成了一个牢固的结。

只是瞬间,幽灵鲨的左手已被牢牢地绑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呃……”

下一秒,双腿跟着一紧,直挺挺地并拢在一起。幽灵鲨连跳好几步,最终直接被绊倒在地。更多的锁链加入了这场束缚盛宴,它们或缠绕、或穿插,将她的右手、大腿乃至整个腰身都逐渐捆缚其中。

火光的映照下,幽灵鲨的身影逐渐被赤红的锁链所淹没。她的双手被紧紧地绑在了身后,甚至因为大臂贴得实在太紧,连肩膀也跟着后拢而去。

幽灵鲨心凉半截,只得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

但一切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

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每一次挣扎而更加紧密地缠绕着她。先是小腿被向上反拽捆了个四马攒蹄,亦有多余的赤链勒过嘴部,进而将语言能力剥夺……

到头来,她就像是一只被捕获的猎物,被赤链无情地悬起,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相较于被擒获的绝望与不甘,此刻反而是一股更为强烈的震撼取代了幽灵鲨的一切情绪。她不再继续挣扎,甚至放弃了思考,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愈发逼近的赤红身影。

就在刚才,幽灵鲨亲历了一场颠覆她所有认知的奇迹。她亲眼目睹了“它”的诞生,亦或者说是被排出的瞬间。

“它”,来源于他。

这样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感慨,却只感觉释怀了几分——好似一个心结被打开。

于是,幽灵鲨重新合上了双眼。

——————————————

锵——!

金属特有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短兵相接间,总会拨动劳伦缇娜沉沦于深邃汪洋的灵魂。

她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巨浪席卷,却顽强地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周遭的海水终究还是未能让她如愿以偿。逐渐升温,逐渐凝固,最终化作沉重的铁,裹着双腿,将劳伦缇娜拖入那片无底深渊。

——或许沉溺现状才是无痛的解脱之道,但耳畔偏偏有道声音在无时无刻呼唤着自己。

劳伦缇娜不愿放弃,手指几经颤抖,拼尽全身力量,终于突破了海底的可怕压强。她顺着传来声音的方向,顺着那个好似遥不可及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光刺入了海底。

“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腥臭与铁锈的刺鼻气味,金属的铿锵交击之声,以及脚步重踏的回响声愈发清晰。

——正是身体重新知觉的表现,但视野依然朦胧,更何况额前的几缕发丝又将其遮挡了部分。

劳伦缇娜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撩,可随即一股拧痛感麻痹了双腕,一切动作跟着中道而止。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依然被牢牢地束缚着脑后,不得动弹分毫。

而且由于刑椅的坍塌,劳伦缇娜几乎是倾斜着身,以面朝地,足底朝上的姿势被加以固定。那些绳索在重力的作用下只会嵌入得更深,甚至快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更为凶猛的武器交锋激掀起实质性的气流,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固定劳伦缇娜的刑椅震得四分五裂。

“唔!?”

她终于得以落地——不仅是充当缓冲垫的双乳被压得酥麻,那些化作连裤袜将下半身彻底裹住的溟痕也跟着收紧,私处无从抵抗的刺激直接让劳伦缇娜涨红了脸。

她赶忙蜷缩起身,这才不至于再度陷入高潮的险境。

好一会儿,劳伦缇娜才缓和了几分脸色。

眼前的光景正与自己昏迷前朦胧所见如出一辙:斯卡蒂孤身挺立,举剑迎上了炽热熔岩中猛然窜出的绳索与赤链。

她的动作一向如舞蹈般大开大合,但行云流水般间又不失精准与果决,那把挥舞的大剑在将卷起的绳索、赤链尽数荡开之余,更是在熔戈者身上留下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整个战局,分明是斯卡蒂牢牢把握着上风。

劳伦缇娜本应为此而庆祝,为自己即将能摆脱这身该死的束缚而欣喜……然而心脏却揪得发痛。不为其他,只因自己昏迷之际,那个荒诞的梦境……

——那个苍凉的终结之地,分崩离析的罗德岛,唯二坚守的两位研究者……以及,熔戈者的呱呱坠地时的咆哮。

真的只是梦吗?

难以接受的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劳伦缇娜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看向熔戈者狼狈的身影,劳伦缇娜疲倦的眼眸中甚至开始交织起某种更加复杂的情感来。

——倒也不是将这具假身当做博士本人,只是她难免会展开思考:若此熔戈者遭遇不测,那么博士又是否会遭受牵连呢?

哈……?怎么可能呢?他和博士已经没有关系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瘫倒的金属结构带出一截叫人牙酸的悲鸣。

斯卡蒂夸张舞动长剑,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不仅将熔戈者的面具震得粉碎,就连充当落脚点的地形板块也承受不住这冲击,开始轰然崩塌。

熔戈者被震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抹逆血,显然已受重创。斯卡蒂并未给予丝毫喘息之机,长剑如同闪电般划出破空声,直指熔戈者的脖颈。

与此同时,无数的绳索紧随斯卡蒂身后——但是没关系,这一击势在必得,在被捆住之前,自己定能砍下他的脑袋!

“呜呜——!”

就在此时,劳伦缇娜突如其来的呼唤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尽管咬着口球,走漏的也是含糊不清的呻吟,但深海猎人血脉相连,以至于斯卡蒂在第一时间,也明白劳伦缇娜让她手下留情的意思。

“鲨鱼!?”

她忍不住挑起眉头,挥舞的长剑出现了半秒的迟疑,剑锋与熔戈者擦肩而过。

——不,还不仅如此。正是这半秒的迟疑,让那些追逐在斯卡蒂身后的绳索,在此刻乘虚而入,悄无声息在她周身游走开来。

糟糕!

劳伦缇娜顿时煞白了脸,心头已是难以言喻的懊恼与自责。她分明已再三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将博士代入这具假身之中,但在熔戈者即将落败的那一刻,理智终究还是被爆发的情感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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