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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犬的赎途(上),1

小说: 2025-08-28 15:35 5hhhhh 5360 ℃

第一章 山林里的信使

  马成此刻极度不爽,即便已经没什么气力了,还是狠狠挥砍了几下手里的开山刀。不止是为了发泄怒气,更是因为山道几乎已经被藤条树枝遮挡得根本无法前行。从离开最后的营地进入包其崩山,马成已经跟着这个景颇族中年汉子在无人的山林里穿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看太阳又快下山了,虽然缓解了燥热,但马成越发怀疑那个传说中的寨子是不是真的存在。

  半个月前,部队里来了一个从山下村子里来的老村长,说是村里来了个游猎的中年汉子带来一条求救信息。马成好巧不巧被上级派到这个边远地区为实验项目采集特殊草药,作为那寨子附近唯一的军医,拯救人民群众生命的任务自然就到了他身上。

  可真见到了这个汉子,马成才知道,原来中年汉子也是在山林里打猎时遇到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寨子派出来求救的信使,只是基于质朴的信任,汉子和信使约定了十天后在一个山巅最高的树下再见,到时候一定带来能救命的希望。马成摸了摸腰间的枪,心里慌了起来,再这么走下去,怕不是要走出国境了。

  自称恩昆的中年汉子背着马成的药箱,指着前面道:“拐过那个山口,就是我们约定碰头的地方了。我们比约定的日子晚了五天,也不知道信使还会不会在那等着。”

  马成抹了一把汗:“按你说的情况,他们寨子和其他寨子也不大有接触的机会,现在寨子里出瘟疫,怕也是找不到什么好的求援途径的。”

  “是啊,他们应该也是我们波拉一支的,但即便是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寨子,想来是住的太深了。不过你放心,那个信使能说一些汉语,想必也是知道部队的,不然也不会听我说去帮他找部队就立刻回去报信了。”

  “嗯,我也没以为是原始部落,不然就我会的那点景颇语,也没法帮他们诊断。”

  说话间,两人转过了山口,马成抬眼的一瞬间,立刻觉得这两天的山路值得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神祇。腰间挂着两把长刀的少年腾挪跳跃几步就到了眼前:“早恩昆,给您请安,这位就是您带来的救星吗?”

  “叫我恩昆就好,我早就不是山官了,现在山下也没有山官了。硬要说的话,现在山下都是政府管,这位马首长是政府部队的医生,你请他帮你吧。”

  少年立刻向马成行了一个礼“马首长,给您请安,我是司朗家的德哈贡,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

  马成没能说出话来,根本不是因为垂死的村寨只派一个男孩来求援。不,他如此震撼主要是因为那个男孩,是他之前只存在在想象中的那种十三四岁的模样:亮铜色健康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配着黑亮的大眼睛,玫瑰色精美的嘴唇,眉毛却弯弯细细的。黑色头巾包着短硬的头发,坎肩却紧紧扣着不似其他景颇族人那样露出胸腹,马成不由得心里大叫可惜。但紧身的外袍包裹着他圆润的胳膊和双腿,还有被遮住的躯干的轮廓,都展现出一副比例完美比例、健康强壮的身材。

  起初,马成的震惊还包含着如此美妙的人物出现在这个山林里似乎完全不合时宜,直到男孩用阳光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询问他是否安好。魂游天外的马成总算勉强收敛了心神,心里不禁盘算起邪恶的计划。马成瞥见少年脖子上戴着七个草编的项圈,知道景颇人戴首饰越多表示越能干,但他的首饰却是草编的。于是试探道:“你是寨头家的奴隶?”

  恩昆在旁点头,“嗯,他说过他是司朗家的木牙姆阿缪。马首长,他们村子还没接触过你们,没被改造过,但是他说过他们村子的人都很好的。”恩昆见识广,听说马成是上级部队搞科研的派来的,已经默认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少年立刻明白了马首长嘴里的奴隶就是木牙姆阿缪的意思,赶紧解释:“督阿缪,我只知道我是被司朗捡回来的外族人,虽然是他们家的木牙姆阿缪,但是他们一直对我很好,还允许我和司朗的孩子以兄弟姐妹相称。”

  马成暗暗狂喜,几年的霉运看来走到头了,脑海中旋即盘算起了邪恶的计划,在与世隔绝的传统村落中,这个少见的健壮男孩决计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少年,马成摆出一副高傲的嘴脸:“我是汉人,你们早晚也都要学我们的话的。记住了,是寨头家的奴隶,不是什么木牙姆阿缪。”又转头问中年汉子:“德哈贡在汉语里是什么意思?”

  恩昆没想为什么这个部队的首长突然言辞强硬起来,赶紧答到:“是寨子里图腾的名字,山下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叫那图腾为龙。”恩昆殷勤地补了一句,“我的名字按山下人的叫法是岳。”

  马成压根不在意恩昆的名字的意思:“那以后就叫你阿龙,你带路去寨子吧,路上你说说寨子里的情况。”

  于是三人往寨子方向行进,岳自然是殷勤地在前面开道,阿龙则在马成身边帮背药箱,一边在旁介绍着村子里的情况。当阿龙说寨子里好多人出现了咳嗽胸疼,还有人无法呼吸甚至咳血的时候,马成心里大概有底了。在这云南的山林里,竟然出现了肺结核病例,更妙的是,这个落后的村寨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情况,巫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相对封闭的村寨,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自己一旦救了这一寨子的人,后续自己会是什么无法无天的样子,马成几乎都能想象到了。

  马成看了一眼岳,现在这个桥梁的作用已经快到头了,虽然多亏了他带领自己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少年,但要将少年变成自己的玩物,再往后,他的那些见识,就都是妨碍了。

  

  

第二章 月下迷魂

  看着阿龙在山林间灵活腾挪的矫健身姿,马成一边盘算着恶毒计划里每个细节,一边意淫着如何折磨凌辱这个少年。马成作为一个被娇生惯养的二代,从小便靠着优越的家境在孩童的世界里占据了高位并依此带着跟班霸凌同学,童稚时单纯的恶意没有得到扼制,反而随着身体的发育与性欲交织融汇在一起,那位被自己和“小弟”堵进厕所扒光的男孩羞愤哭泣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马成的性癖里,成了他多年来种种变态幻想的载体。

  随着不断搜集摄入更多的色情信息,马成渐渐觉得那位为自己带来性启蒙的同学的身姿也不过尔尔,而现在过早接触网络的男孩们更是满口污秽毫无纯真可言,马成原本以为自己所渴望的男孩只存在于漫画之中——直到阿龙的出现。

  马成一边不动声色地跟上二人的步伐,利用山民的愚昧将阿龙变成自身玩物的计划也渐渐成熟。

  算定了各种细节,马成让两人停下,说天色晚了,先找个歇脚的地方过夜了再说。阿龙虽然着急,但山下这位看起来地位比寨头还高的马首长发了话,自然也只能听着。岳利索地找到了一个山崖边的空旷地带,清理出一片平坦的地面,又从向阳面的地上挪来干土,把地面再平整了一遍给马成铺好地铺。阿龙则抽出腰上悬挂的两柄长刀,轻飘飘地跃上最高的树枝上远眺,挑选了一会儿,才腾跃间窜到一棵半枯的树上。阿龙解开袖口,双刀合在一起闭眼默默念叨了两句,突然睁眼飞旋转空翻下树,并以极巧的力道砍下了一大截树枝。

  马成在药箱里翻出强效降压药,看了一眼劈完树枝正熟练生火的阿龙问道:“你刚才在树上念什么呢?”

  “我在给那树做能尚。”阿龙也不知道马成能不能听懂,补了一句:“强取会成为纳特,不好,会有祸事。”

  马成看着阿龙又扣好的袖口佯怒道:“让你在我面前说汉话你忘了?还有,干活为什么不把袖子撸起来?这么不利索。”

  谁知阿龙竟然摇头,第一次拒绝了马成。对于已经将少年看作自己性玩具的马成来说,这无疑是不可接受的,小腹的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现在都敢不听指挥,后面还怎么忽悠的了?刚好走过来的岳看到马成的脸色,赶紧解释道:“马首长,他不是干活不利索,他们寨子是封闭久了,老规矩太多。”

  “什么意思?”马成疑道。

  “您也知道了,他是寨头家的奴隶,按规矩是不能订妻的,只能讨妻。”岳看了一眼马成,补充解释道:“山下管定妻叫订娃娃亲。”

  “这和他撸袖子有什么关系?我是看不惯明明就是山里人,做事还这么不利索。”马成很自然地把手里的强效降血压药给岳递了几片:“呐,提神的。”

  “谢谢首长”岳接过药片,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这几天在山林里赶路,马成给过他西洋参含片,“关键是他们这些只能讨妻的奴隶,必须等寨子设公房,然后再把相中对象的贴身物件偷了,交给祭师算卦,合适了才能提亲。在设公房之前要是身上有什么贴身物件掉了,性质也就和失身没区别了。要是被人捡去了还好,至少有个人家看要不要,万一掉外面了找不回来……”

  马成点了点头,给阿龙也递了几片,“你身上有什么?”

  阿龙吞下药片,迟疑了一下,解开袖口,手腕上有一根绳串。“寨头说,这是捡到我的时候身上就有的”然后又从领口拉出一根吊着亮红色小石头的吊坠,“这个是我妹妹给我编的。”

  说完,眉头皱了起来:“我下山的时候,她一直发着热,咳嗽的厉害,但是醒不过来。”

  马成想起他树枝上祝祷时露出手腕的虔诚样子,心里暗喜,要的就是这么迷信。“知道了,我肯定能给你们治好,你当我是普通巫医吗?”

  夜色渐渐暗沉,篝火噼里啪啦作响,马成微微睁开眼,岳和阿龙果然已经昏睡过去。降血压药起效后,马成变本加厉给他俩递了安眠药,这会儿怕是打雷都不会醒过来了。

  马成拍了拍阿龙的脸,干脆捏住了他的鼻子。只见他手指动了动,然后就张开了嘴巴呼吸,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见时机已到,马成果断扒开了阿龙的衣裤。

  阿龙躺在草地上,敞露的身躯一览无余,在马成眼里宛如神话传说中的加尼米德,天生就该被掳虐。赤裸的阿龙有着微微鼓起的胸肌,两颗粉嫩的乳头米粒大小,好好搓捏一番必定能鼓涨成漂亮的红豆。隐约的六块腹肌极为对称,配上那纤细的腰肢,再过几年就是标准的公狗腰了。

  平坦的小腹以下,微微已有了些许初毛。软软的阴茎比想象的更为壮硕,虽不至于惊人,但显然远比这个年纪的更为粗长。两颗椭圆的睾丸一个上一个下,将阴囊填得饱满鼓涨,托着还包着头的阴茎。长而健壮的双腿有着极好的比例,一双漂亮的希腊脚再次证明少年的骨骼结构偏于完美。

  一想到这具美好的身躯怕是第一次被外人看到,马成便越发亢奋到发抖,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着第一次情结。马成伸手一只手抓着阿龙的阴茎用力扭捏玩弄,另一只手扒开包皮露出粉嫩的龟头,用手指头往马眼里塞了塞。阿龙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动弹。

  马成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瓶开塞露抹在手指上,笑道:“今天是你的初夜,我温柔一点。”但手上却毫不犹豫地一把拽起阿龙,将他翻身丢在一块大石上。

  马成抓起阿龙翘挺的屁股,狠狠扇了几巴掌,就将抹了开塞露的手指捅进了那紧密的菊花。不顾从未被侵犯的处女地自然生出的抵抗力,马成又狠狠塞入一根手指,毫不怜惜地在温暖的肠道里抠起手指。马成就是这样的,他享受着这玷污美好事物的快感,少年完美的身段让他生出的,只有无尽的淫猥与施虐的欲望。

  抠抓抽插之间,马成欣喜发现,手指在抽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被一圈嫩肉紧紧裹住,被异物入侵让少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后穴。

  “真是个天生该挨操的骚货”马成又狠狠扇了几巴掌,拔出手指将早已硬挺的阴茎插进了来不及合拢的菊花。“哇靠!”马成爽的大叫一声,一把抓起阿龙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乳头上一阵乱掐,疯狂开始了活塞运动。

  银色的月光从树叶之间投出斑驳的光影,清亮的光洒在阿龙光裸的背上,雕刻出曼妙的曲线。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把温暖的橘色映在他胸口和胯下。马成的魔爪拽着阿龙的蛋蛋,把玩文玩核桃似的捏掐着,阿龙逐渐硬挺的阴茎也从顶端流出丝丝粘液,散发着靡漫的气息。

  

第三章 抉择

  阿龙一觉醒过来,发现除了昨天睡觉前出现的头疼没有多少好转,胸口和屁股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疼。但此刻不是在家里,身边还有两个外人,也不好解开衣服看看怎么回事。好在只是觉得怪怪的,也不是不能忍受。阿龙翻身起来,只觉得嘴里也是黏糊糊的,一股怪怪的味道。顺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心想该不是自己也染了瘟疫吧?如果自己也倒下了,谁来照顾还没醒过来的妹妹呢……阿龙隔着坎肩摸摸胸口的吊坠,默默祷告妹妹千万不要有事。

  “阿龙……”不远处的岳颤巍巍支撑着,虚弱地叫了一声。

  阿龙和马成发现不对劲,赶紧过去扶他坐了起来。马成并没拿出听诊器,而是故作高深伸出两指搭在岳的手腕上。岳见过山下的中医,并没有起疑,反觉得马成年龄看着不大,动作却都是那些胡子花白的老中医的手段,更是佩服。“马首长,我觉得有点不大对……从昨天我们歇下开始,我头就一直疼,今天更加没了气力……好像……好像吸气都没劲了。”

  马成心里想着,你还有气力才见鬼了,趁着昏睡又给塞进去的一把药没立刻要了你的命,已经是你身子板强的结果了。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是从歇下以后开始不对劲的?”

  岳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一脸惊恐“马首长……我不会也……”

  马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阿龙。

  阿龙慌道:“我也……”但终究没有再说下去,毕竟自己只是有些头疼。

  “你也得了瘟疫,应该就是昨天遇见他传上的。”马成一脸嫌弃地瞥着阿龙,冷哼一声:“你这状态来的太急,看来也是来的太猛了。我之前种过疫苗没事,但是他怎么没事,倒是怪了。”

  阿龙不晓得疫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害了来救自己和全寨人性命的恩人,心里愧到不行,“马首长,你能救救他吗?我不知道怎么害到了他,我真是……”

  马成不说话,从药箱里拿出几种药片和药丸,内心却是天人交战。只要将手中的这些药片给岳吃下,几种互相冲突的烈药便会烧穿他的肠胃。马成不敢看恩昆灰色的脸上那双虚弱的眼睛,他已经可以想象对方在一天后因肠胃穿孔痛苦的痉挛,最终无助地在无人的山林里休克而死的模样。而他昨晚已经在附近偷偷撒下了松油,吸引野猪等生物来替他处理尸体。

  只要在这里按计划把手中的东西给他喂下,这个质朴的汉子就将不为人知地死在这里。

  马成自认从不是一个好人,但真要亲自将这位无辜者的性命葬送在这里,他还是为即将发生的可怖画面而感到害怕。捏着药的手在兴奋与害怕中不住地颤抖。

  马成不说话,阿龙也不敢打扰他的思考,察觉到对方的紧张,只默默在心里想着这位首长大人虽然看起来凶狠,内心果然还是善良的,为了保护早恩昆的生命而绞尽脑汁,急得汗都出来了。

  “哎……”马成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几种药收了起来,转而拿出几颗安眠药,又故弄玄虚地配上了几颗维生素,送入岳口中服下,足够让他睡上一天,再头痛一阵。

  终究还是心软了……马成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同时默默为自己找起了理由:恩昆联系自己的事情还有些人知道,即使尸体的残骸能全部被野猪啃食不被人发现,他的失踪也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一边为自己的软弱找着借口,一边调整着计划,马成假模假样地为岳做着胸推,将目光投向阿龙,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他得在这里休息,现在不管是他自己走动还是我们背着他走,瘟疫都会加速要了他的命。我们若是留下来照顾他,在我的医治下小小瘟疫算不得什么,但你的寨子恐怕……”

  马成没有继续说下去,既然收回了黑手,这里便只能将选择权交给阿龙,心中忐忑地默念着:阿龙呀阿龙,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看着听懂了言外之意的阿龙顿时绝望的表情,马成心理安慰了不少,继续将平静的陈述化作少年心里的重锤:“但若是我们去你寨子救人,仅靠这些药能否保住他的命,就只能看他自己了。而我们走了,这林子里万一有个毒虫野兽,他也活不了。”马成指着几乎虚脱的岳,将致命的问题抛给少年:“有恩情的他的命,和寨子里的那么多条人命,你怎么选?”

  阿龙面如土灰,手紧紧捏着腰刀的柄说不出话来。

  “德哈贡……”岳突然叫出阿龙的名字,“马首长是个大能耐的神人,他随便给我吃过的药丸都能让我提神有劲到半夜……所以马首长一会儿如果给我治病了,那我一定就不会有事了,而你,得快回去寨子里救人……不要忘了你下山的原因……”

  “早恩昆。”阿龙单膝跪在岳的面前:“你是官种,现在我丢下你不管,按规矩我也是要被责罚的。有恩不报,见死不救,那和牲口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不能走。”

  马成见阿龙竟这么快就从死局中做出来决定,虽然是没法破除这个设下的心理陷阱,但干脆利落的劲头倒挺让人欣赏的。只可惜这并非马成所期待的选项,要让阿龙背上内疚罪孽的枷锁,看来还是要再推上一把,正要说话,岳喘着气说道:“寨里官种更多……”

  马成心里一喜,这汉子倒是个懂事的,不枉我饶他一命。

  阿龙一咬牙:“斗螺吧!”转身就飞奔着窜进了林子。

  马成装模作样地照顾着恩昆,内心却不断后悔起自己的手软,抬手一摸,才发现在激烈的心理斗争中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

  不一会儿,阿龙就从林子里腾跃着跳了出来,一手捧着一只山坑螺。

  “早恩昆,马首长的药一定能治好你,但我也着急回去救我妹妹。所以……日纳特和树纳特为证,左边这只若胜了,我告诉马首长去寨子的路,我在这里陪你。右边这只若胜了,你在这里等我三天,第三天我一定回来。”阿龙摆好两只螺,跪下朝着太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岳摇摇头,想说即便告诉了路线,这密林里找个寨子又哪里简单了。但看到阿龙虔诚坚定的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马成知道景颇族人求神灵帮做决策的时候便有斗田螺的做法,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万一阿龙留下了,后面的计划可就不好展开了。

  所以当右边山坑螺胜利那刻,马成发现自己手心后背竟都出了冷汗。一言不发地在裤腿上抹了抹汗,马成摆出一副极其不爽的表情开始收拾药箱。阿龙愣了几秒,转身用树枝草皮娴熟快速搭起一个凉棚,将岳挪了过去。

  马成在凉棚外撒了些生石灰来防止野兽的靠近,看着阿龙捏了捏岳的手,沉重地说:“早恩昆,等我。”便转身背好药箱离去。

  快步走出了些距离,马成转身便是一巴掌抽在了跟在后面的阿龙脸上,将刚刚的紧张与恐惧发泄出来,“你这奴隶,居然自作主张到这种程度,还安排起我来了。”

  马成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更何况这山林里你就打算随便给我指条路让我走,岳不过是个有寨头姓的游猎人而已,算不得真官种。而我——”马成冷笑道:“就算是你们山官,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说你丢下岳是要被惩罚的,倒是没考虑到我这里嘛。”

  阿龙惊到一愣,立刻单膝跪下:“马首长,我……等到了寨子,我就领罚,两份的一起去认。”

  “他那是一份,我这里可不是一份惩罚的事了。”马成面无表情:“带路吧”

  望着走在前面的阿龙,意淫着那优美弧线的饱满臀部,马成舔了舔嘴角嘀咕道:“等着吧,小骚货。我不着急,你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了……再忍几天,就几天,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这个木牙姆阿缪成为真真正正的奴隶。”

  

第四章 第一步

  两天后的傍晚,当橘红的霞光映满坝场时,马成和阿龙终于出现在神秘村寨的哨口。山官木然薙伊戈听到消息,让寨头木日带着几位无计可施的巫医迎了出去。

  几个月来,恐惧和悲伤笼罩着这个几百人的小寨子。当木日家的新寨头布翁看到在落日余晖中矗立的马成时,这个老实汉子只有对这个宛如天神木代降世的外人无限祈望。布翁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瘟疫中失去了弟弟、妻子和父亲,自己最重要的传承官种姓的儿子布翁维戈勒也和养女纽芭一样还昏厥不醒。这个心地善良没啥野心的官种,焦急无比地迎了上去,“木代在上,这位督阿缪,你是从山下来的董萨吗?”

  马成脑子从来就是好使的,部队里训练的一些基础刑侦手段用来对付这些山里质朴的汉子绰绰有余了。从一开始被巫医簇拥的汉子那憨厚的表情到虔诚的感叹,上位者都秉持传统的超自然信仰,那么寨子里的氛围也就可想而知了。此刻被叫做董萨,就是认为自己也是巫医吧?

  ——那么该不该应下就是一个问题了。如果不是,自己后面搞迷信的起点就不对了,如果是,那自己也不过是个巫医而已,又有什么特别的?

  马成正面无表情,阿龙在一边接过了话头:“阿爹,这位是马首长,他是部队上的医生。早恩昆说过,他一定可以治好大家的。”

  “太好了,德哈贡!”布翁抓着阿龙的肩膀,“这位马首长如果治好了大家,你就又给寨子立了一大功了!”

  阿龙却并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很是不好,甚至有点失魂落魄。想起马成说过就算是山官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又赶紧补了一句:“马首长不只是董萨……马首长不喜欢我们不说汉话,他叫我阿龙。”

  “马首长,那你就按汉人叫我李牛。”布翁赶紧认真道:“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帮我们治病啊?”

  “就现在吧。”马成乐得阿龙帮他接了话,自己越少说话就越是能占据主动。既然这个老实汉子就是阿龙的干爹,看来阿龙说寨子里主人对奴隶挺好的说法是真的了。虔诚的信仰已经为自己铺好了最重要的基石,剩下的便是听听巫医们的说法,如果这帮神棍也没见识,马成的把戏就可以安心开搞了。

  布翁赶紧领着马成往最近的一家去了,心事重重的阿龙则一路小跑回了家。看着依旧高热着的妹妹红扑扑的验,阿龙换了一个湿布,擦了擦她已干裂的唇。自己不在这几天,阿爹显然也是顾不过来这个女儿了。阿龙抓着妹妹的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今早起来阿龙便发现手腕上绳结不见了,虽然睡前提防着,但入夜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和头一天晚上一样睡得昏天暗地。现在睡昏了头竟能丢了这要命的绳结,阿龙心里焦躁到快崩溃了。其实心里真正觉得难过的地方,是这个绳串是他和妹妹与自己亲生父母之间唯一的纽带,阿龙本想着等自己结婚了再把它交给妹妹的,现在该如何交代呢?这一次下山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冥冥之中仿佛所有的精灵都在与自己作对似的。自己下山游猎那么多次,哪怕遇上野猪搏杀起来也从未丢过的绳结,现在突然不见了,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慌乱的阿龙本想告诉那位马首长,可这位马首长嘴角奇怪的笑容到底阻止了阿龙开口。阿龙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这位马首长知道他丢了绳结?甚至他已经捡到了?如果真是这样,马首长如果把绳结还回来,难道自己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不成?

  阿龙正沮丧回想着,草房外传来木日家的纳破喊话的声音:“山官要议事了,大家都到寨尾坝上去!山官要议事了,大家都到寨尾坝上去!”

  马成到坝上时,发现布翁指着一张台上的竹椅示意他坐。竹椅的位置就在布翁身边,看来自己已经是贵客了。刚在寨子里马成检查了几个病人,果然是典型的肺结核症状。特意挑了一个状态不算坏的精壮汉子,马成喂了几颖消炎药退烧药加异烟肼,没多会儿便有了效果,没了那呻吟声和艰难的呼吸。周围一群人惊讶不已,对他的态度立刻成了仰望。只是此刻的安排,不晓得是布翁的意思,还是那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山官。

  “听说你的药对这瘟疫很有效果?”山官木然薙伊戈回头问道。

  “这是暂时的。”马成想了一下回答道:“瘟疫的源头没有找到,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根治。”

  薙伊戈打量着马成,不怀好意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不爱听我们的话,而且说自己不只是董萨?”

  马成意识到薙伊戈话里的敌意,微微有些紧张。

  “不是他自己说的,是木日家的德哈贡说的。”底下一个村民叫了一声。“是吗?”薙伊戈露出一丝浅笑:“正有个事要找他,倒是可以一起问了。”

  阿龙越众而出,给台上的人行了个礼,“山官,是我说的。马长官虽然不是景颇人,但他在山下也是督阿缪,是汉人的官种。”接着便把从遇到岳开始的所有事情讲了一遍。薙伊戈静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向马成:“这么说来,就是一个木牙姆阿缪把恩义丢到了一边,让一个官种在山林里不知生死了?”

  “山官”布翁立刻大喝一声:“德哈贡请来了马首长,他是有功劳的人!”

  马成在旁不禁心头狂喜,这个山官听完事情经过,首先关注的竟是这个,明显和布翁不是一路的,更确切的说是在找茬。

  “有功就不讲规矩了?先祖和天神木代传下来的规矩,你们木日家全都忘了吧?” 木然薙伊戈冷笑道。

  阿龙“噌”地拔出腰间双刀,拱手叫道:“山官,恩人是我没带回来的,我的债我去偿,现在我就下山去找他。”

  布翁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旁的马成放声笑了出来。场上所有人奇怪地望向这个突然笑起来的诡异外人,而马成阴森森的话语则让在场除了薙伊戈之外的所有人不寒而栗。“我说这里为什么有这样的瘟疫,原来是因为这个。”

  马成抬起头盯着阿龙,一字一顿恶狠狠说道:“悖逆祖宗,不按自然规律来的寨子,怎么能不被诅咒呢?”

第五章 失节

  木然薙伊戈年轻时也当过游猎人,知道山下世界和寨子里大不相同,也知道山下厉害人物多如牛毛,但薙伊戈却并不像其他村民那般期待外人的到来。

  木然家和木日家在寨子里原是轮流坐庄山官的,薙伊戈的爹能在上任胜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木日家的寨头很是向往山下,甚至提出过要跟山下景颇人一样按汉人规矩改姓李。如果当时只是木日家特立独行也就算了,但当具有竞争山官资格的寨头开始建议木然家也改姓杨时,寨子里大多数人不再党得事不关己了。于是丢了山官位子的木日家收敛了不少,自那之后最不按规矩办的事,就是寨头的大儿子不知道从山下哪里捡回来一对龙凤胎,在家里和自己孩子一起养着。

  这次突然出现的瘟疫,把薙伊戈年迈的老爹带去了另一个世界,薙伊戈顺理成章接了老爹的位置。原本按寨子里乌玛承袭制的规矩,薙伊戈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木日家那个精明能干的小儿子。幸运的是,他竟也在这场瘟疫黑突然暴毙,现在木日家台面上这个布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只是匆匆上位的自己,说不上地位稳固。所以当看到木日家的人和他们带来的山下的人,真能对付瘟疫,薙伊戈不得不考虑怎么解决面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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