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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並存 - 空氣,4

小说: 2025-08-27 09:55 5hhhhh 6700 ℃

緊緊盯著那塊點心的少年並沒有注意到,青年看著自己時那雙眼中的溫柔,他再次動了動,最後向前踏出了半步。然而就是這半步,讓少年彷彿踩到了什麼底線般,午夜夢迴時揮之不去的那些恐懼、聲音、觸感,瘋狂的席捲而來,強烈的暈眩和扭曲感讓少年整個人突然跪倒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劇烈顫抖著。

「──!!」

少年聽見了耳邊傳來什麼聲音,帶著緊張和擔憂,然而他卻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盡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令人強烈的感受到,少年正在尖叫哭喊著。眼前的景色扭曲變形,染上了血汙和各種汙穢之物,連身體各處都彷彿傳來了陣陣的疼痛,耳邊忽遠忽近的聲音譏笑著,用蠻不在乎的口吻訴說著一條性命的消逝。

最終少年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折磨,倉皇的逃走了。徒留圍欄外的那名青年,和對方手中始終沒能遞出去的點心。

少年甚至沒能跑回房間裡,便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難受的摀著嘴嘔吐了出來,即便胃裡根本沒有多少食物,少年仍是無法克制的嘔吐著,即便已經將酸液全都吐光,少年也只能無助的一次又一次的乾嘔著,直到眼前那些扭曲的畫面逐漸消失,耳邊可怕的聲音也逐漸歸於平靜,少年虛脫般的大口喘息,摀住了一陣陣抽痛著的胃,倒在了一旁失去意識。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是我逼太緊了。」

就在少年失去意識昏了過去後,那名青年卻有如幽靈般,踩著無聲的步伐來到了少年身邊,他的眼中滿是心疼和懊悔,想要將少年抱回房間裡,又擔心這麼做會導致醒來後的少年產生記憶錯亂,最後只能緊抿著唇待在少年身旁靜靜的陪伴著,至少確保少年不會著涼感冒。

想起讓少年變成這副模樣的男人,青年的眼中浮現出冷冽的殺意,這一次他不會再讓那個男人有任何機會傷害少年。

青年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少年,實際上他一直都知道帝王還有這麼一個弟弟。但青年並不是帝王的親信,他是反叛組織主團體的首領,在一次機緣巧合下才確認了這件事。一開始青年確實想過要拿少年威脅帝王,就算帝王表現的對這個弟弟毫不在乎,甚至是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弟弟存在,但是不可否認的,在所有王女與王子全都死絕的王位爭奪中,只有這唯一的一個王子存活,確實是非常令人懷疑的。

青年一直都遠遠的觀察著少年,雖然不能說這世界上自己就是最了解少年的人,但至少比那個對弟弟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虛弱都不知道的帝王好上幾百倍了,然而青年也並不在意少年的生活狀況,他只是想找個好機會利用少年來達成自己的目標。甚至可以說,讓少年最終鼓起勇氣踏出別宮的好奇心,青年也要付一半的責任,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名正言順的藉口能伺機曝光少年的身份,進而揭露帝王屠戮了兄弟姊妹們的殘酷行徑。

直到脅持事件發生,青年也並不在意少年的生命安全,包括那場爆炸也確實是他們的團體所做。但是男人會帶走少年,甚至對少年做出那樣的行為,完全是在預料之外。當時連青年都難以捕捉到男人的動向,只是看見男人手中的人質一個個的被支解成肉塊而感到憤怒,所幸最後還能救下少年的一條命,然而……

「不……真要說起來,說不定早在觀察著你的那些日子裡,我就已經……」

青年欲言又止的看著仍然昏迷著的少年,眼神中透出了苦澀和無奈。

都說愛情是沒有理由,最捉摸不定也最沒有道理的情感,現在青年深有同感。

少年醒來時,身邊並沒有什麼人陪著,但是這反而讓少年鬆了口氣。就像青年所擔心的那樣,即便少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倒下的,但無論哪裡都不可能會是房間裡,如果醒來後發現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只會讓少年更加驚恐。

接著,少年想起了圍欄外的那名青年,看見自己突然像發瘋一樣跑走,那個人肯定不會再來了吧?少年這麼想著,抿緊了唇內心感到一絲寂寞和無奈。

然而讓少年意外的是,隔天青年還是來到了圍欄外,又是那架熟悉的紙飛機,但這次青年用一個竹籃裝著甜點,穿過圍欄後再用長棍推到了少年的面前。這樣少年就不用再被那最後的兩步擋住,看著青年絲毫沒有對自己產生反感的雙眼,少年頓時感覺到一股溫暖流淌過心口,同時鼻尖一酸差點就要哭出來。

「謝、謝謝你。」

自從哥哥變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的帝王後,少年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即便曾經在別宮裡的僕人們並沒有欺負自己,但他們之所以會服侍自己,也只是基於自己的身份。

在這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別宮裡,長久以來都是獨自一人生活,少年早已經不記得和他人相處是什麼感覺,被關心的感覺又是什麼。所以現在,能夠遇見青年,讓少年忍不住在心裡期望著,這會是一個好的意外。

從那次之後,少年與青年之間變得親近了起來,雖然少年依然跨不過最後的那兩步,但卻默許了青年爬過圍欄,主動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

於是從某一天起,別宮裡的少年不再是孤獨一個人,他有了一個能夠分享心情、交談,和彼此關心的朋友。

他們一起在庭園裡散步,也在廚房裡一起製作食物,或是到少年房間裡玩遊戲,平靜而祥和的日子一天天流逝,某一天,青年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少年並不驚慌,因為在此之前青年曾說過有件事要去做,所以會有幾天無法來找少年玩。

然而在青年輕車熟路的翻過圍欄進入別宮,想要去找少年時,卻在房間裡看見了一片凌亂。滿地都是散落的物品,甚至還能看見幾抹血跡,青年很快的回過神,慌忙的尋找起了少年的身影,緊接著注意到桌面上散落的紙張歪斜的寫著幾行字。

那些粗糙的一筆一畫都透露出了濃烈的癲狂氣息,足以想見寫下這些字的人,精神狀態有多麼凌亂甚至可以說是崩潰的,然而等青年分辨出了那些文字時,猛的呼吸一滯,心口更是一陣陣抽痛了起來。那是脅持事件將發生的確切時間和地點,甚至還有幾個匪徒明顯的體型特徵。

想到少年是在什麼樣的狀態下,強迫自己回憶起了這些事情,青年便感覺心痛如刀絞般難以呼吸,也更加急迫的想要找到少年,他呼喊著少年的名字,最終才在衣櫃的黑暗深處找到了將自己縮成一團的少年。

少年竭盡所能的把自己縮了起來,彷彿恨不得擠進角落裡成為牆面的一部份,他緊緊的捏住了自己的頭髮,全身劇烈顫抖著,卻連一絲啜泣或喘息都不敢發出,像是躲避著某種可怕的事物,那模樣令青年看得心疼萬分。

「沒事了,這裡很安全……是我啊。你抬頭看看我,好嗎?」

青年盡可能的放柔了聲音,緩緩的將另一片門板打開,而少年只是無意識的縮進了更深的角落,躲藏在衣物造成的陰影中,彷彿觸碰到那些光線就會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發現。

青年耐心的安撫著,緩慢的伸出了手,輕輕放在少年的頭頂上,當少年猛的僵硬住全身時,那隻手也頓了下,隨後才更加輕緩的輕撫著少年的頭髮,一遍遍的安撫著。

不知過了多久後,少年的身體逐漸放鬆了下來,雖然仍是無法克制的顫抖著,但至少抬起了頭。看見那雙眼眸中的空洞與破碎,青年的心口一陣抽痛,他盡力的放柔了臉上的表情,持續安撫著少年。

隨後,一道細如蚊聲的呢喃滑過了青年耳邊,讓青年輕撫著的手頓了一下,也讓青年眼中的不捨更深了幾分。

「……好,我帶你出去。會沒事的,好嗎?我們去庭院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你覺得如何?」

青年朝著少年伸出了另一隻手,而少年只是僵硬的移動雙眼,看著那隻朝自己攤開的掌心,與記憶中直接抓住自己的手不同,那是一隻靜靜等待著自己給出回應的手。

恍惚間,少年想起了從圍欄另一端,捧著點心遞向自己的那隻手,那也是同樣耐心又充滿了溫暖的手。

於是少年也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雖然還有些略顯遲疑,指尖也仍無法停止顫抖,但少年也主動的搭上了那隻手。

這一刻青年的心裡是甜膩而溫暖的,他堅定而溫柔的握住了少年的手,幾乎是用抱的姿勢將少年帶出了衣櫃,然後緩慢的配合著少年的步伐,來到了外面的庭院。

在和煦的陽光和帶著青草味的涼風中,少年逐漸恢復了理智,也直到這時才認出了身旁的人是誰,然而光是恢復這件事,就讓少年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沒事的,我們就在這裡午睡片刻吧。陽光正好,暖洋洋的曬一下吧。」

在青年的提議下,少年在那片柔軟的青草上躺了下來,無意識的側身蜷曲起了身體,一閉上雙眼便立刻睡了過去,或者說是昏過去更為貼切。然而這一次,少年的手裡不用再捏著自己的頭髮,而是緊握著青年溫暖的掌心。

看著少年對自己產生的依賴,青年半垂下眼簾,眼中滿滿的都是溫暖與溺愛,同時也心疼不捨著。

「別擔心,這次……那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青年很清楚,少年這次要再鼓起勇氣踏出別宮也不曉得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因此少年強迫自己回憶起劫持事件的發生時間與地點,主要是希望能讓那些無辜的生命活下去,雖然不知道前一次中死去的那些人是不是依然會死去,只是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

但是,想起少年的死亡,青年無比的希望這一次那些人能夠活下去,因為那便代表了,少年也能活下去,而不是注定死去。

而青年前幾天之所以暫時無法來別宮,主因也是為了劫持事件。帶著記憶重新過一遍,讓青年足以未卜先知似的逮住了男人,並且將那威脅扼殺於搖籃中。確認了男人的死亡,也讓青年打從心底的鬆了口氣,既然男人能在不同的時間死去,那麼也增加了少年能夠避開最後那死亡的機率。

看著身旁熟睡的少年,青年眼中的溫柔又更多了一分,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青年聽見了一道細微的聲響,冷冽的寒光劃過了眼中的溫柔,青年抬起頭看往了某個方向,悄悄的握緊了少年的手。理智告訴青年,這個時候應該要悄然無聲的消失,不能讓那個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只要一想到要讓少年獨自一人的面對那個人,就讓青年無法就這麼離開。

不過,明明在前一次直到少年悲慘的在痛苦中掙扎死去時,也不曾踏入別宮一步的傢伙,今天怎麼會出現?青年在腦海中思索著,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當草葉摩擦的沙沙聲由遠而近時,已經逐漸變得茂密的樹叢中,走出了一個被眾星拱月著的男人,那是現任的帝王。

直到今日親眼所見,帝王才知道「別宮像是個廢墟一樣」並不是誇大的形容詞,而是真實的現況。即便現在還沒如此嚴重,但卻已經透露出了那樣的跡象。這讓帝王的心裡一陣陣抽痛著,他是直到今天才忽然回過神的,記憶甚至一度停留在那個充滿腐朽味的房間裡,然而很快的帝王反應了過來。無論這是不是另一場夢境,他都必須見到少年,立刻、馬上!

於是,帝王丟下了滿桌的文件,顧不得其他親信們的反應,踩著略顯急促的步伐來到了別宮。穿過那些逐漸瘋長起來的植被,映入帝王眼中的一幕,是暖陽下躺在青草上安詳熟睡的少年,這一瞬間的畫面,與少年躺在棺材花海中的模樣相互重疊,若不是一旁親信們的喝斥聲驚醒了帝王的思緒,只怕此刻帝王早就衝到了少年身邊不顧一切的將少年喚醒。

「來者何人?見了陛下,還不敬禮!?」

這一聲喝斥,才讓帝王注意到了,在少年身旁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帝王冷漠的目光染上了更加冰冷的寒意,同時也是這一聲喝斥,將睡夢中的少年驚醒了。

看見年嚇了一跳的被驚醒,原本還想讓帝王等人安靜點的青年一下子不悅了,他並不在乎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整個帝國中位於頂端的男人,青年冷漠的撇了帝王一眼,隨後想扶起少年卻撲了空。

少年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驚醒,一時之間意識和記憶都還有些混亂,但這並不妨礙他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帝王時,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少年猛的從地上彈起身,僵硬著身體連手腳要擺在哪裡都不知道,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惶恐和不知所措,此時的少年腦中根本無法好好判斷現況,只能結結巴巴的張著嘴,連一句話都說不好。

「拜見帝國偉大的太陽。」

直到身旁傳來青年沉穩的聲音,少年趕緊模仿著對方做出面見禮,然而看那僵硬的動作就能知道,少年恐怕直到現在腦子裡都還是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願帝國在光輝的帶領下下,永恆光耀。」

帝王冷漠的凝視著那個陌生的青年,目光落在了兩人緊握的手上,臉色也頓時變得更加深沉了。

在親信更進一步的開口追問青年身份前,帝王抬起手阻止了親信的話語,沉聲開口。

「這人是誰?」

很顯然的,帝王在問少年。

別宮裡,不應該有少年以外的任何人。

「這、這是……他是……我、我……」

若說這種意外放在前一世中,少年恐怕連說話都難以辦到,畢竟當時的少年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和人說話過了,但是現在多了青年的陪伴,少年才能開口與人對話。然而面對帝王的質問,少年依然緊張的連句話都說不好,直到感受到從掌心裡傳來的溫暖,以及手上被輕握了兩下的力道,少年感覺胸腔裡那顆胡亂撲騰的心臟彷彿得到了支持,慢慢的恢復了平穩。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了帝王……的胸口。

「他是我的朋友。我很重要的、唯一的朋友。」

對少年而言,做到這樣的「直視」已經是極限了,再說了,自己即便是帝王的親弟弟,似乎也沒有那個資格能直視帝王的臉,更別說是雙眼了。而一旁的青年根本沒有要去看帝王的意思,目光始終停留在少年的身上,這讓帝王心裡像堵了塊石頭一樣沉悶。

「我問的是──他是誰?」

帝王對這答案顯然不滿意,他向前踏出了一步,無形中散發的威壓不只讓親信們感到不適,更讓少年身形一晃,差點就要跌坐到地上。

注意到這一點的帝王腳步一頓,很快的散去了那一身的威壓,動作間甚至透露出了一絲的慌張,看見那名陌生青年很快的扶住了少年的肩膀,幾乎將少年整個人抱在懷裡,帝王指尖一抽,腦中閃過了要將那個青年當場格殺的衝動。

「還請陛下恕罪。王子身體虛弱,難以承受您的威壓。我只是見王子孤身一人,才上前主動與王子認識,進而成為朋友。若有任何冒犯之處,我願背負罪責,懇請陛下對王子寬容。」

即便威壓撤去,少年依然摀著胸口難以呼吸的喘息著,臉色也煞白成了一張白紙似的,令帝王心疼不已,然而再聽見青年的話語中彷彿藏著暗芒似的扎人,又讓帝王十分的不悅。

在他成為帝王後,還敢這麼對自己說話的人,不管是否無心或有意,都被帝王無情的處理掉了。而這個來路不明的青年,簡直就像是趕著送死一樣。

「陛、陛下……」

正當所有人都默默替那名青年在心中哀悼時,一道虛弱的呼喚聲傳來,帝王與青年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少年身上,看著那個全身止不住顫抖和冒冷汗的少年,強撐著抬起了頭。

「一直以來……我都靜靜的,在這別宮裡待著……以後、以後也會如此……所以拜託您,至少、至少……別傷害我的朋友……至少、現在別……」

少年話說到最後不由自主的小聲了下去,畢竟他自己也不清楚青年的身份背景,萬一自己是被利用的呢?萬一這一切都是場陰謀……

想到這裡,少年用力的咬住了唇,只能在最後虛弱的加上了一句「現在別傷害他」。

「我會乖乖的……待在別宮裡,什麼都不去做……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像空氣一樣、待在這裡……」

聽著少年卑微的承諾,帝王和青年心中皆是一痛,就連親信們都感到有些鼻酸,但他們什麼話都沒說,也不能說。

帝王轉動視線,看向了那個一臉擔憂的凝望著少年的陌生青年,雖然感到十足的刺眼,但又不忍心連少年這麼一點點的期望都剝奪,最終帝王只是冷漠的表示,若這名青年有任何可疑之處,屆時被除掉也不能怨誰。

接著帝王便轉身離去了,帶著一眾親信從別宮中離開。

青年看著帝王的背影中透露出的倉皇,陰沉的瞇起了眼睛。

說實在的,他根本不在乎什麼人民意志、自由、平等,這些話語都只是不切實際的理想,除非像蟲族那樣統一意志,否則像那樣的和平永遠都只存於表面。只是基於對父母的養育之恩,和對未來的無所謂而繼承了這份意志,但是在前一次中,查覺到少年死去的當下,青年感覺自己的世界也悄然崩塌了,就像人們生存必須要呼吸,但卻又看不見摸不著那些無處不在的氧氣,當空氣悄然無聲的消失時,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都注定活不下去。

「──!」

當帝王消失在視野中後,少年像是撐到了極限,忽然雙腿一軟的跌坐了下去,青年嚇了一跳的順勢抱住了少年,心疼於懷中少年那止不住的顫抖,青年問著少年要回房間嗎?少年用力的搖了搖頭,他想起了自己在失去理智前所發生的事情,所以現在他並不想回到房間再看見那一地的凌亂。於是青年又問了少年要不要在涼亭中休息一下?少年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我去幫你泡一壺茶吧?庭院裡有薰衣草和洋甘菊,這兩種花都能幫助精神放鬆。」

帶著少年來到涼亭後,青年看著少年那依然略顯蒼白的臉色,擔憂的問著。

然而少年搖了搖頭,只是收緊了兩人始終相握的手,用著顫抖的聲音小聲的說著。

「能不能、在這裡陪陪我……只要……再陪我一下下,就好……」

面對少年的請求,青年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他坐在少年身邊,更主動的把少年攬進了懷中,一下下的輕拍著少年僵硬的背脊,給予無聲的安慰和支持。這樣的溫暖讓少年鼻尖一酸,忍不住把臉埋進了青年的胸前,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

接二連三的遭到回憶和意外的打擊,少年原本好不容易放鬆些許的精神,再又一次的緊繃過後,因為這樣的溫柔與包容再一次的放鬆了下去,濃厚的睡意也讓眼皮和意識變得沉重,少年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都不曉得。

青年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少年,心疼的抹去了對方額角的冷汗,確定對方已經熟睡,索性直接把人抱起,熟門熟路的走回了房間裡。看著滿房間的凌亂,青年,先是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少年,接著便整理起了滿地的狼藉。至於那些血跡,青年蹙起了眉頭,對少年而言那些痛苦並不單純只是幻覺,而是貨真價實存在過的折磨,即便在這個當下並沒有人傷害過少年,但是對於陷入過往痛苦中的少年而言,強烈的痛苦只會讓大腦產生混亂和錯置,因此在那個當下,少年就是被傷害著。

想到這裡,青年來到了熟睡的少年身旁,輕輕的拉起了少年的衣袖,果然看見了一道深刻而粗糙的血痕。那不是文具或指甲抓傷的痕跡,而是被鞭子狠狠抽在身上所留下的痕跡。男人對少年留下的痛苦,比他們任何人想像得都要深刻。

青年心口一痛,從房間裡翻找出了一瓶藥劑噴霧,輕柔的替少年處理的手臂上的那道傷痕。所幸這次手邊就有藥劑,少年的身上也沒有其他更多的傷痕,這讓青年鬆了口氣。

而青年這一待,便直接待到了深夜都還沒離開。也因為青年的捨不得離開,讓他在這次深夜裡得到了意外的收穫與進展。

深夜時分,青年注意到少年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擔心少年被惡夢纏上,青年略顯慌張的試圖喊醒少年,然而就在少年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時,就那麼突然的抱住了青年的脖子,主動吻住了對方的唇。

那雙柔軟的唇瓣貼在自己唇上的觸感是如此的美好,青年愣了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直到少年濕軟的舌尖帶著一絲討好意味舔了舔自己的唇縫,青年才猛的回過神來。

「你清醒點,能認出我是誰嗎?」

青年下意識的就要含住那香軟的小舌,若不是青年茫然的眼神讓青年猛然驚醒,只怕就要在對方還沒搞清楚現實與夢境時,就犯下大錯了。

「誰……?我想要……身體、好難受……」

聽見少年含糊的呢喃,青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當初男人對少年所做的凌虐中,也包括了性方面的接觸,但是他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也不願意去深入了解少年受到了多深的傷害,但是現在看來,那些行為對少年所造成的影響,恐怕比原先預想的還要更多。

在青年思索時,少年又一次吻了上來,並試圖舔開青年緊抿的唇,發現青年始終不肯張嘴,少年疑惑的歪了歪頭,隨後鬆開了環抱著青年的手。然而正當青年也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感到可惜時,少年卻又突然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將手伸入了其中熟練的撫摸起了自己的身體。

「唔……嗯……」

少年縮起了雙肩輕喘呻吟著,彷彿將面前的青年視若無物似的,一手擰起了胸前的茱萸,一手滑入了腿間。

「嗯啊……」

少年甜膩的呻吟像隻小貓的爪子調皮的抓撓著心口,青年看著身下的少年扭動著身體,難耐顫抖的輕喘呻吟著,一雙迷茫的眼中很快的染上了更加濃烈的情慾,青年緩緩的握緊了撐在少年臉頰兩旁的手,艱難的吞嚥著唾沫,連呼吸都跟著沉了幾分。

眼前的這一幕太過香豔,隨著少年的呻吟越發甜膩,那染上情慾色彩的肌膚也更加的誘人和可口,青年再次不由自主的吞嚥著,卻感覺口腔裡越發的乾燥和飢渴,然而在還沒搞清楚少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前,青年都不打算出手……

原本青年是這麼打算的,然而當他注意到,那雙迷離的眼眸正悄悄的撇著自己,像是在偷偷觀察自己的反應,並希望能得到自己的回應時,這樣可愛的反應瞬間把青年腦中的那點矜持和節制敲成了碎片!

「哈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青年在也克制不住的吻住了那雙柔軟的唇,吞下了甜膩顫抖的呻吟,只能在喘息的隙縫間嘆息般的這麼呢喃著,卻不知道這是在問少年,還是在問自己。

「嗯……身體……好難受……哈啊……想要、嗯!」

聽著少年飢渴的哀求著,青年一聲咋舌,將最後的一點顧慮拋到了腦後,伸手扯開了少年的褲子,那突然的粗暴舉動讓少年悶哼了一聲,卻更加順從的張開了雙腿,露出那早已高高立起,正可憐兮兮吐著淫水的玉莖,以及那一片濕淋淋的手。

可以想見,剛才少年的手都在褲子裡做了些什麼。

青年低喘著撫上了那神采奕奕的玉莖,同時沿著少年昂起的脖頸吮吻著,留下了一串濕淋淋的痕跡,與一枚枚深紅的吻痕。

「哈啊……唔、啊……後面……後面、難受……嗯啊……」

聽見少年的呻吟,青年整個人已經壓到了少年身上,並用膝蓋頂開了少年的雙腿,那裹上一層濕滑淫水的手指也向深處滑去,很快的觸摸到了敏感的穴口。

那一處,已經是一片濕潤,甚至主動的吮住了青年的指尖。感受著身下人兒的顫抖與渴望,青年卻猛的停住了動作。

「看著我……你能認出我是誰嗎?我不會傷害你……我想讓你舒服,想讓你快樂。你……能認出我嗎?」

青年很樂意替少年緩解身上的痛苦與飢渴,但他不願意以一個加害者的身份去擁抱少年,不希望在少年此時的認知中,自己會是那個男人的身份。

少年茫然的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對方在說什麼,看著那雙迷離失神的眼睛,青年感到了一絲難過和失落,他憐愛的吻了吻少年的額角,在少年的耳邊低語著。

「我想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模樣。」

即便少年根本認不出,現在在他面前的人是誰,但青年也不願意用這副偽裝過的模樣擁抱身下的人兒。隨著話音剛落,一連串的骨骼摩擦聲,與皮肉蠕動的聲響迴盪在房間裡,這一刻青年能感覺到懷中的人兒僵住了身體,隨後那一陣陣的顫抖中多出了一絲恐懼。

按照少年此刻的精神狀態,恐怕會引起少年恐懼的並不是面前抱著自己的人突然改變了身形與樣貌,而是這樣的聲音讓他想起了某種經驗和回憶,很顯然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

「沒事的……沒事……我不會傷害你。別怕……」

退去了青年的外貌,以一個成熟的青壯年男人的姿態,他輕擁著懷中的人兒,低沉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安撫著少年,那是與少年記憶中帶給了他傷害的男人不同的聲音,也意外的令少年感到了一絲安全感,即便對這樣的聲音相當陌生,卻下意識的覺得能夠依賴、信任這個聲音的主人。

「……熙……文……」

就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少年略帶遲疑的吐出了一個名字,而那個正是青年的名字。

這瞬間,熙文感覺自己的胸腔裡頓時被某種強烈而炙熱的事物填滿了,他激動的放開了少年,用顫抖的聲音追問著少年剛剛說了些什麼?並認真的凝視著少年的雙眼,雖然那雙眼中依然沒有清晰的理智,但少年柔軟的唇瓣卻溫順的再次吐出了熙文的名字。

「是……是我……是我。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這是熙文頭一次感受到激動的情緒,這種彷彿要把靈魂撐滿的感動與溫暖,讓熙文忍不住低下頭深深的吻住了少年的唇舌。

隨後,熙文感受到懷中的少年再次難耐的扭動起了身體,像是無聲的催促著自己繼續動作。熙文忍不住低笑了起來,聲音中滿滿的都是溺愛。

「我這就給你……」

捨不得分開的唇舌間含糊的這麼呢喃著,熙文修長的手指猛的插進了那濕軟的後穴裡。

「唔嗯!嗯……嗯啊……」

比起青年的姿態,現在的熙文完全是個成年男子,那根手指的尺寸對於此時還未經世事的小穴而言,略顯艱澀。然而,裡面的軟肉卻是如此溫柔的緊密包覆住了那根手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吸吮了起來。

熙文捨不得放開的纏著少年的唇舌吸吮著,並溫柔的用手指撫摸著那裡面濕滑緊緻的嫩肉,同時從一旁抓來了一個抱枕塞在少年的後腰,也讓少年的屁股半懸了起來。

「哈啊……啊……嗯!想要……我、好想要……唔!進來……求你……」

少年順勢將雙腿纏上了熙文精壯的腰桿,撒嬌般的扭動著身體,飢渴難耐的後穴隨著那根手指的進出發出了濕潤淫糜的聲響,然而只是如此還不夠,若是就這麼直接進入,肯定會傷到少年。

於是熙文低聲安撫起了懷中的人兒,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啊、啊啊……唔嗯!不夠……哈啊、哈啊……我想要……嗯!這個……進來……」

少年的呻吟中委屈的多了一絲哭腔,隨後摸索著抓住了熙文腿間那鼓起的帳篷,瞬間的接觸讓熙文倒抽了一口氣,趕緊抓住了想往褲子裡鑽的小手。

「別這麼煽動我……我不想讓你受傷。乖,不會太久的……嗯?」

溺愛的哼聲在耳邊響起,少年眨了眨掛著點點淚珠的眼睛,乖巧的應了一聲,鬆開手後像是要轉移那份求而不得的飢渴感,雙手環抱住了熙文的脖頸,主動吻上了對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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