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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比锡之秋,1813,2

小说:凡尔赛之冬凡尔赛之冬 2025-08-27 09:52 5hhhhh 4990 ℃

“呼……啾……欧斯卡这种正经的地方也很可爱呢……啾……”

虽然如果欧斯卡被插过,自己也不得不为了荣誉而和她做一样的事,但躁动着的心思已经将这种细枝末节抛在了脑后,罗丝那双黑色长靴包裹着的双腿分开,以相当工口的分腿蹲姿坐在了马匹下方,抬起头,让鼻梁顶在少女因高潮而透湿的股间,双手扶住丽人汗湿的白色吊袜带,随之让自己的整张俏脸都埋了进去,因为喜好更加偏向女性,对于如何让女孩子开心也更加了解的巨乳美人只是在缩紧双腮的同时抬高舌尖,让那灵活的香舌搔弄着因为真空吮吸而外翻的充血阴核,就很轻松地就让欧斯卡小姐又喷出一股浓郁的淫液。

“啾噗……咕……嗯……❤”

平日里她总是会优雅地舔一舔嘴角,再在友人们的视线中扬起头将来自她们的爱液饮下,再将残留在口中的爱液味道用另一个深吻送回友人的嘴唇,毕竟对于法兰西的闺中密友来说,这也勉强算是一种正常的交流——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将满口爱液饮下,而是侧过螓首张嘴,让满口的爱液与唾液沿着嘴角溢流到那根粗大到完全没法含进嘴里的坚挺马茎之上,随着虎口上下翻弄,那根如同少妇本人的手臂般粗大的雄根上很快也就沾满了液体,变得粘腻湿滑,这一次,当欧斯卡再颤抖着双腿,慢慢让那过分膨大的马茎插入到小穴中时,肉棒在罗丝的扶持下没有再次滑开,而随着那木棍般坚挺的顶端一点点捅入纤细的骑兵姑娘的娇嫩肉壶,欧斯卡的双腿几乎瞬间脱力,所幸跪坐在丽人面前的安朵涅特适时地伸出双手,将娇小的挚友抱在怀里。

“噫……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分激烈的悲鸣声中,阳具仿佛搅动着欧斯卡的五脏六腑,那巨大的肉茎几乎瞬间就将紧窄的甬道扩张到了极限,欧斯卡那惯于握着骑兵剑与手枪的一双纤手与面前的安朵十指相扣,每一次热烈的喘息声都伴随着她的娇躯整个向前下流地一顶,可即便身体前倾也没法从这根轻轻一推就占满了整个子宫和小穴的巨物之中逃开,倔强的姑娘在娇颤中双眸微微上翻,而黑发丽人也只能苦笑着,将心爱的姑娘抱在怀里,轻轻吻她汗湿的额头。

“好欧斯卡,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下去的话,就赶快拔出来……”

——在三位丽人之中总是扮演着最为理性角色的她,此刻的弦也已经绷到了极限,骑兵姑娘的每一次喘息,以及身后每一次钝重的撞击声,在将欧斯卡的意识抛向甜美的云端时,也将安朵涅特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怀中的娇小女孩漏出的软弱姿态上,每一次那粗大的马茎微微拔出,小穴软肉就会被带着向外大幅度翻出,再被罗丝轻柔的舔舐濡湿,然后,整根肉棒就会又一次顶进子宫,在丽人那没有一丝赘肉,隐约能够看见腹肌的精致小腹上画出一个下流的凸起。

“才没有……撑不下去……咕……而且……还很舒服……马上……安朵也……别想跑……啾❤啾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是舒服还是疼痛呢,大概两者都有吧?但无论是舒服还是疼痛,此刻的骑兵小姐都已经到了极限。但欧斯卡就像是二十年前她们还是女孩子时一样倔强,尽管檀口已经不受控制地张开,吐出的舌尖带出丝缕唾液,美丽的蓝眸随着马茎的粗暴抽动而迷离又勉强聚拢,她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在挚友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那就和她一起,变得下流又淫荡好了……

“不会跑的……啾……”

舌尖滴落的唾液被安朵的吻卷起,黑发少妇轻柔地让自己的裸躯膝行着扶住欧斯卡的脸颊,将整个嘴唇封上,这份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中,欧斯卡在仅仅数分钟的刺激下,就抵达了失神,那一双修长的玉足随着强烈的挣扎而绷紧到了极限,汗湿的精致足趾随着她被封住的嘴唇挣扎着滑开而一阵阵回勾——而仅仅比主人的失神晚了一点,这匹的确已经按照主人的命令,坚持到了极限的军马也随着小穴的缩紧挤压而抵达极限,开始了猛烈的射精。

“唔……咕呜……咕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持久上,马匹无论如何也没法和人类相比——可那根惊人的肉棒射出的白浊量也同样惊人,随着被拴住的骏马一阵低声嘶鸣,欧斯卡那痉挛着的娇躯随之而猛烈反弓,子宫被白浊灌注而隆起,让她精致的小腹看起来仿佛已经怀胎,而在射精瞬间变得比平日暴躁了许多的马匹,仿佛带着一具肉铠甲般,将自己那仍旧处在失神痉挛中的主人带着甩动了数下,仿佛将丽人的整个小腹作为播种的肉袋——直到整根肉棒因为已经射精而慢慢委顿下来,马匹才慢慢平静,而美丽的骑兵姑娘也就这样慢慢从那根肉棒上仿佛无骨的肉质玩具般滑落,在安朵的扶持之中,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无论是M字打开的素白美腿,在挣扎中又一次断掉了的吊带袜,还是那竭力起伏着吸入氧气的小巧酥胸,都让此刻的骑兵姑娘显得无比诱人。

那美丽的白虎小穴此刻被干到微微张开,每一次痉挛,小穴都会颤抖着向外吐出白浊,与淋漓的爱液一起,很快,就在欧斯卡的身下积攒成了一块乳白色的水滩。

“别跑……罗丝……也要……哈啊……”

一般来说,强壮的种马一天最多能够配上三次种。这点倒是和人类有着几分类似,刚好,足以让院中的三位丽人都充分满足。

“当然……呼,拜托了,安朵,扶我一下……”

罗丝微微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原本保持着工口蹲踞的那一双修长玉腿,随着她的上半身前倾整个抬起,直到下半身几乎直立的同时上半身前倾到几乎与欧斯卡娇躯相贴,用这丰盈的娇躯做出的猫式伸展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纯粹的勾引——即便此刻这里没有男人,但如水泻般垂落在身下丽人肩头的金色秀发也好,饱满如枝头即将垂落的果实的豪乳也好,都同样吸引着在场的另外两位女性。

前倾的玉体与安朵涅特的身子相贴的同时,对心爱的少妇无限信任的罗丝松开了原本支撑着地面的双手,一只纤手扶住那根惊人肉棒的同时,另一只手则将那同样已经充血到极限的肉壶分开,让那两瓣饱满肥厚的阴唇微微夹住那在套弄下已经再次坚挺起来的雄伟马茎。

“哈啊……欧斯卡……看……这才是……优雅呢……”

脸颊酡红的丽人在轻轻一吻后松开挚友的唇瓣,转向了身下的欧斯卡,即便是骑兵姑娘有着惊人的体力,此刻也仿佛被折腾到五脏六腑都散架——而同样也没有迎接过如此巨大的阳具撞击的罗丝,此刻带着几分期待,让自己的娇躯一点点向后坐去,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即便被狰狞的肉茎贯穿,也要足够优雅。

“像这样……自己慢慢,一点点把肉棒……咕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这份优雅一瞬间就在肉棒的冲击下四散了,尽管无论身高,还是那对丰乳与肥满臀瓣,都比起欧斯卡优秀许多,但在健硕的战马面前,罗丝的身形也还是太过娇小。仅仅是肉棒插入小穴的瞬间,那紧窄的城门便被过分粗大的攻城锤整个洞穿,娇嫩的子宫口被那根坚挺的马茎强行撑开再向回抽动的同时,罗丝只感到整个子宫都仿佛被带离小腹;在这过分强烈的快感与刺激感中,泪水生理性地向外溢出滴落,丽人的檀口大幅度张开,却仿佛无法发出声音般,只漏出不成声的娇吟。

“哪里优雅了……罗丝……比我还要淫荡,下流……婊子……最喜欢你了……”

——只有亲密无间的挚友才会用上这种平常会导致关系崩坏的蔑称,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们的友谊——随着欧斯卡的轻声辱骂,巨乳丽人那正被粗大的兽类阳具折磨到大幅扩张的小穴在兴奋中一阵阵强烈地缩紧,已经许久没有被像这样肆意使用过的花径随着马匹的小幅动作而尽情地向外喷射爱液,水滴般饱满圆润的丰乳也随着不成声的悲鸣而前后摇动出淫乱的弧线,最后慢慢凑到了欧斯卡的唇边,她撑起快要散架的纤腰,一口含住了那充血到极限的乳尖,而柔软的指尖则扶住另一只沉甸甸的乳房,用手心稍稍用力地碾压尖端的粉嫩,因为此刻的体位,罗丝的那对巨乳仿佛下一瞬间就要从她的指缝中流溢而出,现在金发的姑娘已经没有办法做任何反驳,俏脸埋进安朵涅特那温软的香肩之中,在安朵那白嫩的锁骨与肩头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的吻痕。

“嗯❤我是……❤哈啊……淫荡,下流的婊子……要……去了……”

然后,像是遭到雷击般,那前凸后翘的丰盈裸体随着绝顶瞬间的强烈刺激而僵硬,然后,整个身体在马匹健壮的肚子下一阵阵反弓,在高潮的瞬间,美艳的少妇发出过分放荡的娇吟,然后,爱液就和因失禁喷溅而出的尿液一起洒落在欧斯卡那张开的大腿内侧与阴阜上,榨取出骏马的下一发白浊同时,罗丝那双仿佛永远都能保持冷静的蓝色眸子也一口气上翻到只剩眼白部分。

“不行,不行……不行的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论怎样的矜持与优雅都在异种生物的精浆灌满子宫的瞬间烟消云散,尽管丽人拼命出声哀求着停止,可这健硕的生物自然无法听懂人类的哀求,仿佛对待母马般的冲撞让罗丝那丰盈诱人的裸躯如坏掉的人偶般前后大幅度地摇晃着,就连支撑着怀中丽人的安朵也险些被带倒在地,直到那同样被弄到微微隆起的小腹与瘫软的大腿一起,慢慢从那根再次委顿下来的肉棒之中滑落,让一具丰盈,一具纤细的赤裸娇躯交叠在一起,躁动不安的马匹才因为又一次射精而平静了下来,但身下交叠着的两具娇躯却仍旧因高潮而不住痉挛着,那紧贴着的股间之中,绽放开来的阴唇滴落出的精浊与爱液也混在一起,让两位丽人交叠的姿态显得分外淫靡诱人,喘息着的欧斯卡半闭着眸子,仿佛白天的猫咪那样,找到罗丝的鼻息,再用鼻尖相碰的方式让彼此喘息不定的嘴唇虚贴在一起。

“哈啊……安朵……不做……也可以……安朵你,身体比较弱……”

欧斯卡轻轻拉住黑发丽人的指尖,安朵涅特这些年来主要是作为参谋人员活动,并不像欧斯卡和罗丝那么矫健,在被弄到强烈绝顶之后,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的欧斯卡,伸出指尖轻轻拉住了与两位丽人一样,钻进了马肚子下的温婉美人。

——唉,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永远也不让人省心。撩起自己的欲望之后又用这种办法阻止自己,简直就像是小恶魔。

可偏偏睡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又真的像两个天使……

安朵涅特温柔地挣脱了欧斯卡的指尖,手指轻轻撩过罗丝汗湿的秀发,将遮掩住眼睛的发丝撩到耳后,在她娇嫩的耳垂上轻轻一吻,然后再让下巴探过罗丝的肩头,轻啄欧斯卡微微汗湿的发丝。

“抱歉,不可以……因为真不巧,亲爱的罗尚博女士,我也是和您两位一样淫荡,下流的婊子呢。”

然后,那温婉的声音便被激烈的喘息与悲鸣所取代,声线高扬,与少妇们暧昧的淫语和交吻声,粗壮的马茎搅拌小穴的水声一起,混杂成一曲淫媚入骨的交响乐。

“早安。安朵她几分钟前被贝尔蒂埃元帅的传令兵叫走了,我吃完早餐再回去整队。”

欧斯卡是被奶酪和面包的香味弄醒的,德累斯顿这里越发缺少粮食,恐怕没法坚守太久了。不过,至少现在,高级军官还是有特权的。

对面的罗丝将被井水清洗过,仍旧有些润湿的金色头发盘在头顶,已经穿好了那一身高贵又不失优雅的骑炮兵军官制服,小口而迅速地啃咬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就像是昨夜的疯狂从未发生过那样,她的声音还是像过去那样平静。

“谢谢,罗丝……”

欧斯卡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裸体,从床上跪坐起身,下身还是黏糊糊的,昨天晚上弄到太累,相互搀扶着软在床上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没事。之后,在莱比锡再见。”

金发丽人的回答简短而干练,作为高阶军官的她们不能像昨夜那样尽情表达自己的感情,而随着朝阳升起,眼前的丽人无疑是作为军官的博蒙特女爵,而不是昨夜与她交缠着呻吟不已的罗丝。

“嗯。罗丝,再过来一下……”

双手握着餐巾轻轻擦擦嘴唇,最后将那件带有勋章与穗带的风衣套在身上,那勋章来自于奥尔施塔特的荣誉,在敌人的屡次冲锋下,罗丝指挥的骑炮兵处在极为靠近战线前端的位置,但临危不乱的丽人最后让弹片打中了不伦瑞克公爵的双眼,立刻让这位指挥官昏迷并死去,尽管骑炮兵牺牲了许多人,但她却奇迹般的没受一点伤。

还记得传令兵刚来时,陛下一直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达武把一个敌人看成两个了”之类的话。欧斯卡在柏林的凯旋式时偷偷将陛下当时的反应告诉自己身畔的两位丽人,那时,一向面无表情的罗丝拼命不让嘴角勾起来的样子显得那么可爱,而一旁的安朵涅特已经笑到用手套捂住了嘴。

像这样能够回忆的事实在太多,虽然叫住了起身的丽人,欧斯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某种不可思议的情绪在胸中涌动着,她用双手与罗丝已经重新戴上手套的指尖交叠在一起,吻了吻过分亲密的友人那柔软的脸颊。

“去莱比锡的那条路已经很不安全了……千万小心。”

“嗯。你也小心。”

平静的回应之后,罗丝也轻吻了下她,蜻蜓点水般的触感消逝,金发的丽人随之转身离开,风衣下摆消失在门外的瞬间,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接近于痛苦的思绪。

……她不会再见到罗丝了。

【1813.10.16,莱比锡】

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染上了硝烟与火的颜色,这硝烟与火的颜色之中不时多出实心弹掠过长空拉出的白线。

欧斯卡已经经历过足够多,曾在戈壁沙漠之中冷静地迎击过马穆鲁克,亦曾随着陛下看着奥斯特里茨的太阳升起;但即便是那令人畏怖,仿佛神话中的火狱降临于现界的博罗季诺,也许也还不能与此刻的争战相较。

“告诉皇帝陛下——我派不出支援!我没有可以用来支援陛下的任何力量,你看看——”

欧斯卡以惊人的敏捷按住面前的元帅的肩膀,一发十二磅炮弹从相当刁钻的角度打穿窗户,以不可思议的运气掠过她和元帅所在的建筑再从另一侧射出。当马尔蒙元帅和她一起将房梁上掉下的灰尘拍下,爬起身时,房间里已多了一个死者——皇帝陛下的传令兵,他的上下半身分离,屁股挂在房间的另一端,欧斯卡安慰自己至少他死的并不十分痛苦。

布吕歇尔的军团以惊人的速度抵达前线,加入对莱比锡北侧的攻击之中。陛下原本的计划十分精妙,依靠一个微小的时间差,击溃南方的施瓦岑贝格,再向北迎击布吕歇尔,但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将落空。

“普鲁士人是穿了撒旦的靴子吗,狗东西——看来他没法给皇帝陛下传令了,我只能拜托你了,伯爵!带着我们的所有骑兵去皇帝那边,反正你们呆在这里也只能当步兵用,现在根本没有给你们冲锋的空间!”

的确,此刻默肯村的北面,两条河流的夹缝之中,已经充满了数以万计的线列步兵,以及压到相当靠近村子的炮兵与骑炮兵;原本要加入对南侧的进攻的马尔蒙军团,此刻只能凭借提前准备好的工事和村庄拼命据守,即便如此,战线仍在一步步后退。

“是,元帅!”

欧斯卡冷静地回答,压低了身子飞速奔行。

“所有人,冷静!按照训令,排出空心方阵……”

孤立的民宅,狭窄的道路,篱笆包围着的菜园,水井,典型的德意志田园风光,只是此刻,无论是民宅还是菜园,都已因为战火而空无一人。这田园风光是雷奥诺拉所爱着的祖国所独有的,为了它能够再度恢复到过去鸡犬相闻的状态,她可以付出一切。

吕佐夫自由军团中,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唯一的问题在于,这样想,是否代表能够这样做。

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临危不惧,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战士,尤其是,当那些骑乘着高头大马,穿着胸甲的骑兵手中的马刀高高扬起,与胸甲一同闪耀起太阳的光彩,而数以百计这样的骑兵,正如同一道横贯在地平线上的银浪般,直直地压向他们这还未能组成空心方阵的队伍时。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这句话,雷奥诺拉身畔的另一个连队先行崩溃了,然后是两个其余的连队。本应排布整齐的空心方阵此刻只列出了两条边,但在慌乱之中,士兵们已开始了毫无章法的射击。

偏偏是崩溃的侧翼那条边,没能摆出方阵……死死咬紧嘴唇,雷奥诺拉高声喊叫着指挥队伍,此刻已顾不上伪装男人的声音,但那因为大喊而嘶哑的声音也多少像是个过分年轻的男人。

但随着骑兵们的马刀仿佛割下麦草般,轻易割断她的几位战友的脖颈,她的连队也如同其他几个附近的连队那样溃散。

大多数人还没有掉头逃亡。这些留着胡子的男人们勇敢地战斗,刺刀撞击在胸甲上,发出敲击炉罐般的巨响,或是幸运地刺伤了马匹,让马匹发出悲惨的嘶鸣;但因为缺乏空心方阵的保护,她的连队就像是被海潮冲过的沙堡般散开。

骑兵们呼啸而过,去追击其他几个逃跑的连队,但即便留下的骑兵,也远远强过她剩下的这些残兵。

……那么,也许这就是她死去的日子。有些遗憾,但也并没有后悔,这早就是她做好觉悟的事。

“德意志万岁!”

——用剑对付这些骑兵是自寻死路。黑色的外衣掀起,身下的这对决斗手枪是之前的战斗中,从法国军官那里缴获而来的战利品,用来对付法国人,最为合适。

她没有瞄准时间,也没有填装下一发子弹的机会,所以,在那个身形纤细的胸甲骑兵向她冲来时,她的两把手枪同时瞄准了马上的那个人——但那人策马的速度实在过快,最后,双枪在马蹄即将踏过她身体的一瞬间打进了马匹的头颅。

——仿佛天旋地转,喉咙里浓郁的腥味随着仿佛重锤击打胸口般的痛苦向外溢出,雷奥诺拉的视野里满是血红色,马匹,马匹上的骑手,还有她,随着马匹倒下前痛苦嘶吼着加速冲锋的动量撞翻篱笆,痛苦的呻吟中,她只感到被某种沉重的物体猛撞肋下,意识随之而陷于黑暗。

【1813.10.16,莱比锡】

“咕……哈啊……”

肋下如同火烧般的痛,撕扯着淡金色秀发丽人那脆弱的神经。

但除了肋下如同火烧,其他地方却反而有些凉——不,自己的衣服被人撕开了!

她睁开眼睛,可仅仅是让身体稍稍移动,就让她在痛苦中颤抖。

“别动比较好……你伤的很重,断掉的那好几根肋骨随时可能扎进肺里,那你就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即便听到并不特别熟练的德语让她多少有点安心,但雷奥诺拉还是努力撑起身。黑色的大衣早已被人掀开,从乳峰以下到小腹的位置都用绷带和几根编篱笆的竹条做了加固,为她做伤口护理的人应该相当擅长包扎。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能安心——直到她确定了身旁的另一人声音温和,仿佛银铃奏响,那无疑是一位女性的声音。

“你是……你是那个骑兵……可恶的法兰西人……咕……为什么……不杀了我……诶……”

只是说话稍微快了几分,她就忍不住咳出些许血丝,但她还是努力侧过头,试图将这个即将杀掉自己的人的脸记在脑中,即便这似乎没什么意义。

——仿佛心脏漏跳了半拍,那张有着微微汗湿的卷发的脸过于美丽,即便大概也处在疼痛之中,仍旧努力做出笑颜的丽人,看起来天生就是一位贵族,干练,优雅,哪怕此刻她似乎伤的不比自己轻。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能走过去拿起武器再走回来吗?”

欧斯卡苦笑起来,那匹受了致命伤的马将骑手甩在地上之后又冲了不少距离,将另外一边的篱笆也撞倒了一截,丽人的骑兵剑就插在马尸旁的泥土里。

雷奥诺拉低下头,看到她那紧身的骑兵长裤此刻大概是已经被她自己一点点撕开了,那双玉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可即便用布料当做临时绷带固定,她那骨肉匀停的玉足仍旧弯折向奇怪的方向——倒不如说从高速冲刺的马匹上跌落,只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已经算是欧斯卡的幸运。

“你的战友呢?”

“你的呢?”

欧斯卡用同样的问题回应。

片刻之后,两人都沉默地垂下头。

逃散了,被敌人击溃了,或是更糟糕的,战友们此刻都已经死了。在这个时代,一个连队或一个营,甚至是一个团的彻底覆灭,原本也只是寻常之事。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入侵者。是你们让一切变成这样。”

雷奥诺拉轻声说,她的眼光低垂下来,最后,当看到小腹上紧绷的绷带时,她又很轻地补上一句。

“……谢谢。”

“不用谢。你打得很好。我打了十多年仗,还没有见过能在马蹄下开枪的人……你真的很勇敢。”

欧斯卡回应道,她打开水壶小口啜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友军的救援或者被俘虏,不得不节省些饮水。

……算了,还是不节省了。看着躺在地上的雷奥诺拉的样子,她又侧过水壶,让水流进金发姑娘的口中。远处的炮火还在持续,但在这篱笆遮掩着的一小块地方,却不可思议的有了一种静谧的氛围。

“……我也不想勇敢。”犹豫了片刻,雷奥诺拉轻声说。“我只是个普通厨娘,不像你们这些贵族,天生就会打仗……但大家都不希望被你们法国人骑在头上。我们军团里的作家先生说了很多你们的好,法典,革命精神什么的,但他还是在军团里勇敢和你们战斗,一直到几个月前战死。只要你们还呆在德意志,我们就必须战斗。”

“那你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听着远处的炮声,大概能够判别出炮声的方向。法军的进攻应当是失败了……南北线的联军夹击上来,如果这一场战役失败,那么,法军就不再可能停留在德意志地区了,最糟糕的情况,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就像是在俄罗斯那时一样……

安朵,罗丝……我怎样都无所谓,你们千万要安全啊。

她苦涩的笑着,伸出手抚弄了一下身旁这个普鲁士姑娘的金色短发。

“我军应该赢不了这场战斗了。大概,陛下很快就会撤回法国;希望小姐能够看在我为你包扎的份上,让我作为早点被交换的俘虏。”

雷奥诺拉轻轻点头,挪动着因伤势而疼痛的身体,凑得离纤细的骑兵姑娘近了几分——即便此刻只是十月份,但在夜晚已经会变得很冷,而此刻,暗沉下来的天色与因为冷而不自觉地缩紧的身体,都在提醒着她们必须用对方取得温暖。

“我会的。和那些可恶的法国人不一样……你是好人。”

金发的姑娘低语了一声,因为疼痛吸着气,勉强将手指伸向外套,欧斯卡伸出手,帮着少女将褪下的外套拢在身上,遮掩住那对因为褪下衣服包扎而完全暴露出来的酥胸。

……会这么说,眼前的女孩子还是太过幼稚。但将这样对政治毫无了解也不关心的幼稚姑娘也逼到举枪反抗帝国,也许陛下真的没有机会打赢了。她苦笑了一下,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她们身后的民房中,一伙戴着熊皮帽子的男人,大概是听到了屋外的声音,就这样走了出来。

他们显然不是这间房屋的原住民——证据就是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的步枪还装着刺刀,而且其中一个士兵正将房间里没来得及带走的银质餐叉揣进怀里。

“哈哈!看来我们今天很幸运,除了这一户人的财物,还有两个婊子给我们玩……”

——作为贵族,欧斯卡学过好几种语言,但此刻即便她也只能勉强听出那是带着相当程度方言的俄语,大概是被沙皇吞并的诸多游牧民族之一,被编入了军队之中。这些民族缺乏纪律性也没有道德或荣誉感,她曾不止一次地击败过他们;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向他们投降。

“我投降——请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求得到贵族俘虏应有的待遇……咕……唔!”

欧斯卡举起双手,坚强的骑兵姑娘此刻不得不勉强用俄语屈辱地说出投降;但下一刻,令她感到无比绝望的是,男人们丝毫没有在意她举起的双手,只是看向她那奇怪地弯折向另外方向的玉足,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那为了捆扎伤脚而撕开了布料,此刻完全暴露在外,并拢着的一双骨肉匀停的美腿,男人们脏污的脖颈上,喉结因为吞咽口水而颤动。

然后,随着丽人那因为坠马而受创的足踝被男人粗暴地拉住抬高,之前她撕掉自己的下装用来固定足踝的简易绷带被轻易扯碎,暴露出那因为疼痛而缩紧的润湿美足,随着毫不怜香惜玉的激烈拖拽,与雷奥诺拉相互倚靠着的娇躯在一瞬间被带倒在地,足踝上的剧痛仿佛钻穿神经,让她漏出凄惨的喘息声音。

——在英雄们为了各自的理念,各自的民族厮杀时,战场上还有为数众多的秃鹫。

从尸体上剥下金戒指与金表,在临近的村庄里奸虐女子,放火焚烧民宅,秃鹫们就像英雄们的影子。

欧斯卡带领着北线的少数骑兵加入的那一场冲锋,是莱比锡之战中规模最为惊人的一次骑兵攻击;缪拉元帅亲自带队,五千骑如同风暴般席卷过莱比锡南侧的战线,确乎取得了许多战果,步兵随之而奋勇跟进,一度接近了沙皇的御驾;然而,事先缺乏侦查让部分骑兵竟被农民们用于劳作的一条排水渠所阻挡,让俄国的骠骑兵加入战场,加上波西米亚军团占据优势的骑炮兵,再加上从反斜面突然出现的俄国近卫步兵与奋勇抗御的一线联军部队,最终让这次冲锋功亏一篑,莱比锡南方的数个村庄变成了血肉组成的磨盘,但却没有一方能再赢下哪怕一栋房间的阵地。

而这次冲锋取得的战果之一,此刻就在这间木屋里,准备摘下这对过分美丽的战场之花——他们的军官几乎都被骑兵砍杀,整个营随之溃散,即便后续骑兵们已经被击退,他们也没有再回到战线的意思。

“呵呵……这两个婊子在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这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要向谁投降啊?”

“既然是死人,我们趁着热用一用,不也很好吗……”

注释

① 格奥尔格·弗里德里希·克尔斯汀(Georg Friedrich Kersting)(1785-1847),出身于德意志地区梅克伦堡-什未林公国的浪漫主义画家。历史上,就像许多德意志地区主张民族解放的人士一样,他加入吕佐夫自由军团并与法国交战,在文中描述的这场战斗中,他英勇作战并赢得了铁十字勋章。

② 历史上的雷奥诺拉-普罗恰斯卡(1785-1813)曾是一位厨娘,在1813年的民族解放战争中,她化名为奥古斯特-伦茨,加入了吕佐夫自由军团,原本她在这场战斗中为了将受伤的战友运出火线而被击伤,并在数周后的莱比锡战役前夕不治而亡。本文中,将她的死亡向后推移至莱比锡战役。

③ 卡尔十四世,即贝尔纳多特,曾经是法兰西元帅,之后又成为了瑞典王储。在反法同盟中展现出了相当优秀的战术素养。

④ 这场战役即1812年的第聂伯河撤退战。在偏僻的小村庄阿列克谢耶夫卡附近,于午夜时分,内伊带领少量后卫部队跨过仍未完全冰封,充满浮冰的河流奇迹般地完成撤退,这让他获得了“勇士中的勇士”称号。

⑤ 但丁的《神曲》中描述色欲场中的灵魂在风中飘荡。

(全文3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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