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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死生不负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4680 ℃

“师尊,又见面了。”

洛冰河从一团黑雾中走出来,一派清逸优雅,墨色衣袍轻轻拂过地面,踏着地上几乎凝结成污黑的血痕,缓步走到他面前。

几乎是本能的,沈清秋蓦地上前一步,掌中碧光骤起,修雅随召而出——他护着柳岳二人,以一柄剑,以血肉躯,以一条命,立在洛冰河的前世与今生之间。

洛冰河整个人像是已经化入了黑暗之中,双手抱在胸前,对上万分警戒的沈清秋,全然没有一点紧张,好像既不意外,也不畏惧,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慢声细语地说道:“师尊,咱们俩还真是有缘,不管相距多远,最终总会相遇。”

沈清秋眼瞳转动,一双桃花眼眼尾湿润,复杂地看向眼前的魔尊,森冷道:“让开。”

洛冰河听了还挺高兴,他眯起眼睛,状似无辜地歪了歪头:“师尊要去哪里?”

说罢,他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咦”了一声,轻轻地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能从心魔幻境中破阵而出,有些道行。不过想救人出去?别痴心妄想了。”

他眼底闪着讥嘲:“区区两个峰主的命,怎能抵过将亲手折磨大的弟子推入深渊的罪责呢?该罚。”

沈清秋并未接话,而是不动声色地将岳柳二人在一角安置好,身如定海神针一般挡在二人身前,竟不自量力地寸步不让,要将魔尊和心魔全部牢牢地隔绝在外。

他极少有这样岿然不动的时刻,洛冰河一时间有种错觉,他觉得沈清秋好像一条不朽的山脊,始终不甚显眼地撑在苍穹山深处,平时被漫山的鲜花野草或冰雪泥泞掩盖,只有极为偶然的时候,才会露出那刀剑不催的坚硬与沉静来。

修雅剑隔在中间,寒光闪烁,两人仿佛隔了一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地面面相觑。

沈清秋没有动,他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可他依然清楚眼前这个“洛冰河”不过是一个被心魔操控的傀儡,一柄利器,一具空有血肉的躯壳。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要救人,只能来硬的了。

这具驱壳正一步一步,缓缓逼近了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残酷:“怎么,你以为你这样杵着,就能救你的师兄师弟了?”

风鼓动着沈清秋青色的外袍,仿佛在肆意拨弄着一株枯草。沈清秋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口气的岳清源,还有伤痕累累、力竭倒地却仍在呢喃着“别怕”的柳清歌,油尽灯枯了也想保护自己的爱人。

凡人在主角面前或许永无胜算,但永远有一战的勇气。

左右是个死,自己这个清静峰峰主可不能太不像话。

在幻境之中没头苍蝇一般狼狈逃窜那么久,外加心爱之人死生未知、命悬一线,他早就烧得头重脚轻,洛冰河此刻完全是撞在了刀口上。

沈清秋眼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沧海暗潮般地旋转,尖刀利刃摩肩接踵地在其中隐而复现,单是远远地看着,连洛冰河这样的天魔血系都已被其中排山倒海的杀意冲得几乎站不稳。

沈清秋缓缓拉出了修雅,寒铁摩擦剑鞘发出刺耳的尖鸣。

下一刻,修雅含着风雷之力暴怒而出,一直压抑的境界和威压终于不加掩饰地露出了凛冽的獠牙——

洛冰河完全不将沈清秋当回事,一抖袖子幻化出一把长戟,魔气幻化出一团黑火,向沈清秋扑面袭来。

沈清秋断喝一声,剑如长虹,修雅眼花缭乱地在手中上下翻飞。

剑未至,剑风已经义无反顾地撞上了那片长戟带出的火光,扑出来的火光好像一片被大风划开的火烧云,烈火也无法阻挡修雅剑的来势汹汹!

洛冰河吃了一惊,及时收手后掠,可仍躲闪不及,脸颊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他随意一抹,耳鬓边已被修雅剑抽开一道半寸长的狰狞疮口,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面庞淌落。

“……”洛冰河沉默半晌,阴鸷地抬起眼皮,脸上的神情竟说不出是狂怒还是欣喜,他鼻梁上皱,情绪和面目几乎都是扭曲的,“好,好得很。”

他恻恻地笑出声来,一挥衣袖,黑袍猎猎如云。

“想不到隔了那么久,还能与师尊一战。”抬起修长手指,自脸颊摸过,揩去血污,洛冰河瞳色幽暗,紧盯着沈清秋的脸,“弟子,甚为怀念。”

沈清秋被那长戟撞得整个人往后仰去,内府一时巨震,险些被撞出一口血来,强提一口气,撤剑后退。

胸口剧痛,却不明原因地感觉很痛快,沈清秋想道:“哦,原来只要不怕疼、不怕受伤,舍生忘死地打一架居然这样痛快。”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以剑拄地,缓缓站起,蓦地长啸一声,修雅山呼海啸地再次向洛冰河压了下去!

洛冰河勉力握住正阳,连鞘带剑一挡,只觉得修雅剑上仿佛有泰山压顶之力,他手腕一麻,本能地往后退去,周身魔气在疯狂地转动。

洛冰河暗骂一声,足尖刚掠起,地面就已裂开千道口子,沈清秋的剑又快又狠,剑光闪动间,数十簇巨木般的灵力柱拔地而起,末梢都被削成了吹毛断发的尖针,数百道光剑瞬间齐刷刷朝着他直刺而来。而另一些灵力则化为温柔细软的屏障,将昏迷不醒的柳清歌和岳清源裹挟入腹,密密实实地护于结界深处。

洛冰河看着站在阵法中央的沈清秋,脸颊绷得紧紧的,几乎要气笑了:“你就这么差别对待?”

“……”

身后的柳清歌和岳清源正命悬一线,多拖延片刻都可能回天乏术。沈清秋纵使心绪再乱,也知不可与洛冰河多言。

他威势不减,充耳不闻,悲恨交加之下,修雅舞得势如破竹,以你死我活的架势与洛冰河再次硬杠上!

自己的质问却只换来了更猛烈的攻势,刀刃般的狂风铺天卷地,要说没有怨怼,那是假的。

洛冰河身上缭绕的黑气在透亮的修雅剑光中来回穿梭,几欲破出,黑压压的,和夜色融成了一团。

下一刻,魔气冲天,呼啸而起,森然的杀气恍如天外而来,杀气到处,万物登时分崩离析,沈清秋旋身而出,蓦地撤剑退后三步,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一脸命不久矣,可手上动作不停,大喝一声,一剑又向洛冰河当胸斩去!

洛冰河身形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飘摇自在地到处来去,险险地躲过几剑,口中不轻不重地说道:“师尊,岳清源和柳清歌都已深陷心魔,眼见就活不成了。就凭你一人,想带他们走?别可笑了。”

“闭嘴!”

沈清秋双袖鼓起,双掌中发出“噼啪”声,猎猎的风吹得他衣袖翻飞,他搅起了一阵漩涡般的剑风,劈头盖脸地砸向洛冰河的小白脸。

洛冰河好容易才从狂暴的剑风中脱身,他轻飘飘地一弹袖子,温柔得好像只是拂去面前的一株飞花,身影翩若惊鸿,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沈清秋带着旋风之力的剑尖。

一声巨响,只见洛冰河一双肉掌,原地动也不动,抬手下斩,一阵飓风竟被他凭空撕开,沈清秋整个人踉跄几步,而洛冰河转瞬已经到了他面前,面孔晦暗不明,低声道:“沈清秋,这茫茫红尘间,只有我是唯一的尊主。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话音方落,忽地灵光暴起,沈清秋双目赤红,一身外泄的剑气陡然横斜而出,一道好似要豁开天地的剑影当空落下,洛冰河再次徒手架住,两人近距离短兵相接。

洛冰河的双手在修雅剑下微微颤抖,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却一点没变,开口道:“师尊,你收手吧。”

“……”沈清秋毫不吝惜地将几千几万把灵力之剑不要钱地同时放出,将洛冰河牢牢困在其中。

见沈清秋置之不理,洛冰河愈发震怒,蓦地将剑尖往下一压,锋利的剑刃刮得沈清秋脖子生疼,阴沉至极地咆哮:“你难道想公然与天魔血裔作对,违逆天意?!”

正待退开,沈清秋的下一剑已经当空压下!

魔气还没来得及逼近,便骤然被剑影当空撕裂,而数把锋锐的剑气势头不减,发出“嗡嗡”的蜂鸣,径直冲向洛冰河。

洛冰河瞳孔骤缩,下一刻,腰间正阳“嗡”一声轻响,一瞬间分开了七八个剑影,短兵相接!

沈清秋不等对方变招,已经先一步再次一剑拍下,寒霜似的剑意无孔不入地充斥在整个空间,不着痕迹,却又无处不在。洛冰河的魔息转眼而至,两股真元当空相撞,动地惊天的一声巨响。

洛冰河森然冷笑, 脸上笼着一层近乎疯魔的阴影,掌中爆出一阵刺目红光,直朝着沈清秋劈斩而来!

白红相接!沈清秋抵御住了第一次攻击,但接下来又是一道红光劈落,复又击在同一位置,修雅再次扛住了重击,但已有皲裂出现。

“不自量力——委实可恨!!!”

话音未毕,只听沈清秋一声低喝,疯了一般不留后手地连劈十六剑,一剑比一剑刁钻,一剑比一剑凶险,修雅带起漫天剑影,令人战栗地在整个空间中铺陈展开,一时间竟与漫天翻滚的魔气异曲同工。

可惜他越强,对手也越强,沈清秋的气力终于耗尽。

第十六剑的时候,修雅再次脱手而出,狼狈地滚落在地,沈清秋强提一口气,晃了一下没站稳,居然直接半跪着栽了下去,手臂勉强撑住地面。

他呛咳几口,感觉半个身体都被打得麻木了,全身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全部崩裂开。

洛冰河居高临下地将手中灵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漠然道:“沈清秋!你眼里还有没有天道!”

我去你妹的天道!

洛冰河话没说完,一柄折扇裹着风,照着他的面门就甩了过来。

洛冰河抬手一抓,那柄脆弱的竹扇便“咔嚓”断成两截,纸面刺啦一声。

半晌,沈清秋终于抬起头,似乎终于愿意施舍给对面人一个眼神。他毫无畏惧地面对着世界上最可怕的魔尊,那双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没有悲戚,没有怜悯,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沉静得像一湾黑漆漆的死水。

然后他再无表示,缓缓站起身,一脚踏过落在地上的折扇。

竹制的扇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像是宣告着某种令人崩溃的破碎。

洛冰河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沈清秋已经不由分说地召回修雅,提剑再上。他的眼神蓦地凌厉了起来,显露出被深藏在温润清雅之下的另一面,仿佛一个不顾一切的赌徒。

——人若执意寻死,又怎么可能会输?

沈清秋整个人自空中翻转而起,压抑的的剑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手中修雅剑势不可挡的划出一道亮如白昼的光亮,整个幻境都仿佛被他这一剑倾覆,挟着吞并天地日月之势居高临下纵劈而下,让人不敢直视!

他竟是要以命相搏!

洛冰河面目凶冷至极,眼中闪着血腥的汪洋,目光睥睨而落。他一掌拂过沈清秋的胸腔,原要击中心脏,却指掌一转,转而狠打在了沈清秋的肩头。

沈清秋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又后掠数丈,突然弯下腰,以剑拄地,以袖掩面,竟呛咳出一口血来,显然是已受伤不轻!!

沈清秋已是强弩之末,他不由得回头看了柳清歌一眼,那张脸苍白如纸,却仿佛能让他从中汲取无限的力量。

沈清秋自嘲地一哂。他觉得很奇怪,以自己那种怕疼怕苦什么都怕的脾气,不必到灯枯油尽时,就必定坚持不下去了,遇上此情此景,肯定是整理仪容、坐地等死,可一旦身边有个柳清歌,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柳清歌能将他从一片“娇弱”的脆饼,变成一块榨不干的破抹布,纵然其貌不扬,用力拧一下,总还能再挺一下。

针扎一样的疼痛逐渐遍布全身,沈清秋的四肢好像要被撕裂开,那是熬干的经脉给他的严厉警告,他毫不理睬,没有来处的刀光剑影此起彼伏,飞花摘叶转眼变成冰锥雪刃,一柄修雅剑被他舞得变幻莫测、狠戾无边,所有的灵力蓦地拔地而起,一瞬间,整个内府都空了,他耳畔轰鸣,一掌将所有的灵力全部推了出去!

修雅当空化成剑意,无处不在,排山倒海似的扑出去,在空中发出一声近乎野兽咆哮的尖鸣,一股剑气以要劈开天地的威势,摧枯拉朽般地纵向斩下,好似紫电青霜,划过天际,只听一声巨响,整个幻境内外竟被这剑意所撼动,露出了清晰的边界来。

洛冰河蓦地抬头,额间天魔血印明灭不定地闪烁,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这一剑顿时遭到了天魔魔气的疯狂反扑,天上落下密密如林刀剑,不留缝隙地从上往下压了过来,随着乌云一同落在了沈清秋的剑上。

利刃与利刃相撞,让人齿酸的“嘶拉”声似乎就要刺破耳膜,无数火花如长龙一般在空中渐次爆开,像同时开出了烟花万朵,照得漆黑的夜空惨白如昼。

沈清秋胸口一阵翻涌,手上青筋暴跳,差点被逼出一口心头血来。他整个人晃了晃,身上居然已经开始渗血,他长剑点地,强行站住,眼神却已经涣散了,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句:“清歌……”

随后,他就着站立的姿势直接一口血喷了出去。

洛冰河面沉似水,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皱眉沉声道:“师尊!”

沈清秋沉着脸抬起头,完全没有一击失败的失望。他拼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再次祭出修雅,一招周而复始横截而出,仿佛光风霁月的一股浩然之气推了过去,爆溅出一束方圆百里皆可仰见的碧色华光。

洛冰河瞳孔骤缩,一时间如临大敌、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百战峰修罗域,可通天彻地,恸破九霄。”

地面已经完全破碎开来,却不知被什么力道拖住,虚浮地凑在一块。金丹修士的灵力场不可能化为实体。实在难以想象沈清秋一时间究竟实力暴涨到何种程度。

洛冰河被这拔山分海的倾力一击掣肘,未敢当其锋锐,分花拂叶,骤然退开,他盯着地上那个衣冠狼狈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色,介于苦笑与嘲讽之间,心中泛起一阵久违的酸楚。也就是这么一瞬走神,风刃劈至他的腹肋,他猛地吃痛,低头瞧见汩汩黑血从那狰狞的伤处流出。

他又伤他……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沈清秋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

半晌后,他骤然歇斯底里地仰头长笑,笑甚痴疯,连声狠厉道:“好——好好!”

三声好罢,陡地狂怒,喉间陡起涩然,洛冰河那故作从容的笑容蓦地拧紧,抬手低喝:“正阳召来!”

罡风扬起,洛冰河抬手一寸寸擦亮剑芒,距离上一次他使用这把灵剑,已经过去快五年了。正阳剑柄上的镌刻早已磨损,如同他和沈清秋的昨日过往,都已残破不堪。

花月城之变后,他曾鬼使神差地回到清静峰后山的剑冢处,把正阳剑从一堆石头里拔了出来。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把这柄本该断为数截的残剑,一点一点地修复好,安置在幻花阁中,随着两界合并,这才重见天日。

碧野朱桥当年事,又复一年君不归……

五年后,君终于归了。

可是君归了,又怎样?

君归了,还不是要与他刀剑相向,还不是要为了这样那样的愚蠢原因,为了这个那个毫不相关的人,要他的血,要他的命!

洛冰河无凭无据地悬在半空之中,广袖一抛,仰天长啸,在这明灭不断的光影中,他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表面漂着一层陌生的沧桑,下面藏着他强行抑制的意难平。

正阳与修雅相碰,两把神武都发出虎啸龙吟。

两辈子了。

在这明灭不断的光影之中,洛冰河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脸。

血迹斑驳的,眼尾湿润的,神情复杂的。

活着的。

心中暴虐得厉害,烧痛得厉害。

突然恨极。

他咬着牙槽,忽然极不甘心地问了句:“明明都是苍穹山派的人,为什么……你却要为了他们,与弟子再行一战。”

“……”

沈清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着一具躯壳,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可是不知是不是光焰太过刺眼,令人生出幻觉,他竟有一瞬,觉得洛冰河的眼神是那么痛苦而孤寂。

竟像是湿润了。

“柳清歌伤成这样,你会难受。那我呢。”洛冰河沙哑的、有些生硬的、竭力阴狠的,但那不甘太茂盛了,他恨不能一把火将这些不甘尽数焚成灰,可是火烧起来,烈焰却熏得他红了眼眶。

“沈清秋。你知道当年在花月城,当我看到你为了柳清歌,不惜爆出全部灵力,随后坠下高楼,最后连心跳都没了……是什么感受吗?”

沈清秋一怔。而终于忍不住将这句话说出来的魔族至尊则合上了眼眸,脸上肌肉紧绷。愤懑与羞辱,苦痛与痴狂令他近乎发疯,他忽然冷笑一声,整个人化成了魔龙,蓦地仰天怒吼一声,仿佛要将他胸口的郁郁全都倾吐一空,整个幻境一时巨震,仿佛也被这股浓烈的戾气和怨气惊动。

空中黑雾弥漫,一阵浓云自四下汇集而成,隔着幻境结界,沈清秋感觉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云中闷雷涌动片刻后,一道雪亮的闪电直落而下,沈清秋瞬间将自己元神附在随身的佩剑上,神器合一,准备硬抗。

天为锣地为鼓,雷与剑在当空撞出夹杂着裂帛之音的轰鸣声,映得九天如白昼。

沈清秋胸口一闷,附在修雅剑上的元神被重创,而一口气还没缓上来,第二道天雷已在酝酿。

妖魔相生,山河变色,第二道惊雷裹挟着天地震怒,轰然落下。

“五年!”

在这飞散的劫灰中,唯有洛冰河那双疯魔的眼睛是清晰的,他的眼中已是一片猩红。

“五年,沈清秋。你重生在了丰功伟绩中,留我一人在冰冷的幻花宫、无人问津的魔宫里。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狂风与怒雷,刀光与剑影,魔气长啸,灵剑尖唳,漫天黑雾似乎要将未央长夜烧成一把焦灰,南疆大山齐齐震颤,周遭的山石顷刻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你和柳清歌在逍遥快活的时候,我呢?我呢!!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你从头来过的时候,我却连一柄完好的正阳剑都没有!”

正阳横刀劈斩,沈清秋撤回两步,以修雅相迎。

可就是这柄杀伐之刃,让洛冰河愈发暴戾,他此刻竟如地狱归来的厉鬼,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怨恨至深。

他那种眼神,让沈清秋都不由得心惊。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具被心魔操控的躯壳,还能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你们凭什么如此待我。”

烈焰焚炙一切,四下飘落的沙石全部染着火光,边角焦黑,星火明暗。洛冰河一袭黑衣,忽地撤了力道,向后拂掠,立在这万叶萧瑟,草木枯荣中。

沈清秋不知他为何突然撤后,就看到他闭上眼睛,那两卷浓深睫毛镇在过于苍白的脸庞上。洛冰河喃喃地说:“凭什么如此待我。”

话音未落,地面隐约发出隆隆震动。

沈清秋蓦地色变,觉得胃里仿佛被倒了一桶冰,他立刻回头——

“清歌!”

待他正要返身挡在昏迷不醒的柳清歌身前,却已听到森寒入骨的四个字。

洛冰河道:“心魔。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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