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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难下杀手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7830 ℃

疾风骤起,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眨眼间已先后掠至眼前!

事发突然,洛冰河终于不再挂着那抹挑衅般的微笑,一拧眉,拢起袖子,错身避开柳清歌纵横交错的剑锋,正欲速战速决,忽然间,一道异彩华光犹如劲厉羽箭,破空穿云,直向他刺来!

洛冰河回首,只见天幕之上,沈清秋踏虚空而来,迎身而上,手持修雅飞速掠来,剑鸣锐响,犹如金石崩裂,碧光破云,洛冰河双目微眯,反手便是一掌,一股裹挟着爆裂煞气的魔息打在了呼啸而至的华光之上。

先击告绌,二人却不约而同没有停顿,沈清秋纵身起跳,柳清歌回剑劈斩,没有人出声号令,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二人以惊人的默契同时控制住了上下两路,白光与碧光源源不断地奔涌而至,汇聚融合,修雅、乘鸾发出阵阵龙吟,趋于高亢,最后竟是龙光漫照,映彻长空,两道青白剑光合为一股,似有惊天之势,一时间沙石漫天,煞气四溢,滚滚杀伐之气结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将洛冰河层层环绕起来,不留丝毫可乘之机。

洛冰河“啧”了一声,眉目微动,身手如疾电,周身瞬间爆发出一阵凶悍的魔息,直冲霄汉!

天魔血果然威力巨大,扬起的修雅剑竟然直直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不能前进分毫。沈清秋当机立断,顺势在空中翻身落地,振袖出招格挡,然而此一击乃是魔界至尊的暴斩,两方抗衡之下,沈清秋被掀起的气浪震得接连后退,手下的动作亦有凝滞。

一旁的柳清歌忙向后拂掠,落在了他身边:“怎样?”

沈清秋青衣猎猎如云,摇头道:“无事,安心。”说罢,一挥衣袖,伸手掐诀,修雅应招回到了掌心。

他非常清楚方才洛冰河眼底的那一丝嫌恶是因为什么。为了配合柳清歌,他刚才使出的正是柳清歌教给他的剑法招式。

洛冰河历经两世,对沈清秋乃至整个苍穹山派的武功路数可谓了如指掌,必然在出手的一瞬间就发现了端倪。

此刻的洛冰河,应该是魔族技能全开的状态,实力粗略定位在原著后期遇神杀神的终极阶段。刚才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二人又突然发难,是以竟然险险地将他击退。如今他端正态度,即便以二敌一,恐怕也难有胜算。

假使真的被逼入绝境,那便只能智取……

而在那之前……

要先消耗掉他的部分战力!

这厢的沈清秋尚在心中暗自盘算,那厢的洛冰河看了看沈清秋,又看了看柳清歌,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眼底隐隐有血色闪过。

这阵子他是诸事不顺,不臣势力蠢蠢欲动,弹压不息,又有诬告构陷,无处可诉,可谓连番打击,甚为棘手。可再大的挫折,也没有此刻青衫白衣并立、双剑合璧的画面带给他的刺激大。

简直就是心底最深处的噩梦重现于眼前。

强行压下的心魔又在蠢蠢而动,暴戾之气与森然杀意在胸口几乎沸腾,恨不得立时劈出一剑分开这两人。

洛冰河眼中一番红光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当即决定再不留手,尽全力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点真颜色看看!

只听他冷笑一声,在沈清秋的惊呼声中蓦地原地暴起,整个人旋风似的扫过中天:“就凭你们?自不量力!”

忽地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所有黑气漩涡一样地聚集在洛冰河周遭,洛冰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右手食指指尖魔气汩汩而出,竟汇聚成龙,扶摇而上,那黑龙引颈上天,一声怒吼惊动了埋骨岭大山十万座,沧海龙吟,一声长啸,缭绕着黑气直冲天际。

九霄震动,星月齐黯,遮天蔽日,移山填海。满山黑气如不灭的大火,将半壁江山也吞了下去。

神佛惊惧。

柳清歌当即一言不发,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雪亮的剑影,千条元神剑不躲不闪地迎着空中群雷,逆流而上,剑气与惊雷怒而相逢,大地都在轰鸣,群山百兽无不惊遁,云层间若隐若现的海外神龙与疏狂无边的当世战神各自寸步不让,浓云翻滚如涛。

沈清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剑意和龙威压得挪了位置,双膝发软,头都抬不起来。

魔龙仰天发出一声长吟,柳清歌将护体真元推到极致,丝毫不顾周遭风刀霜剑,宽大的衣袖撕裂开,袍带翻飞,无数条元神剑汇聚成一条,裹挟着风雷之力,神挡杀神一般地撕开了云层,罡风与骤雨竟不能削弱其分毫暴虐,剑影直冲向魔龙!

沈清秋目光一凝。

“出锋”,柳巨巨已经到了这一步么?

相传修士中的“出锋”境界,是炼身为剑的第一步,但凡修士,跨入这一步,便真正触碰到了无法与旁人言传的剑神之境。

这一步跨出去,足以跻身修士顶尖高手行列。

可他明明记得,柳清歌上次动剑的时候好像还差着一步呢,难不成真是厚积薄发,生生被冰哥逼出来的境界?

沈清秋当下再不迟疑,足下轻点,有如一道旋风般刮上天空,紧随其后捻诀出击。

雪白如游龙翩然的剑光之中,又有蓝焰灼灼,与之交错翻腾,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蓝光四溅,黑白驳杂,三道身影彼此纠缠,魔气灵流争相迸发。

高阶修士的对决堪比一场盛大的特效表演,倘若此刻有旁人观战,一定会惊叹于这对战场面的光怪陆离。然而对身在战局中的人来说,每一次出招,都要经过十二分的计算,可谓步步惊心,凶险异常,失之毫厘,则谬之千里。

这时,只听一声怒吼,柳清歌的剑从龙身上直直穿刺了过去。

随着柳清歌这出锋一剑,眼看空中形势逆转,方才威风凛凛的魔龙,此时已经连连退却,几乎变成了被柳清歌压着打,终于担不住了,转身就要缩回洛冰河的指尖之中。

就在这时,沈清秋整个人忽然化成了一道流星,直上直下地蹿入了笼罩在阴云下的天空,风雷大作中,从他身侧落下的雨水全都成了凝霜,水寒珠九死一生炼化而出的元神之力突然外放,精准无比地在魔龙将要逃入魔尊指尖的一瞬间席卷而来。

受伤的魔龙瞬间被沈清秋压制,凝在了半空。

滚滚雷鸣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渐次远去。洛冰河被两人剑气灼伤,倒退两步,咽了咽喉咙,似乎吞下了一口血,阴沉道:“真有默契。不错啊?”

虽然是嘲讽,可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时隐时现。

成年之后,从来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不甘心。

不公平。

凭什么,明明都是苍穹山派的人,凭什么,柳清歌就能与他并肩而战、亲密无间,而自己,永远只能得到他的刀剑相向!

凭什么!

一道细微的血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落下,四下飞溅。

沈清秋面对洛冰河不敢放松丝毫警惕,是以在洛冰河突然朝柳清歌的方向出掌时,他立刻出剑欲截。

谁知洛冰河手腕一翻,陡然转拍为劈,并指如刀,掌风如刀刃蓦地劈落,一时间飞沙走石,地面瞬间裂出深不见底的鸿沟。

柳清歌立即将长剑插入土地固定身形,可那来自魔尊的杀伐一劈过于凶猛暴戾,他被震得向后疾退数步,剑锋在地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深痕。

疾风惊起一地破碎的飞石,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蓬草中缓缓钻出了一条拇指粗的小蛇,通体近黑,与周遭泥土地的颜色难舍难分,它不动声色地往前滑了几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并肩而立、严阵以待的二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叫漫天风沙迷了眼,竟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它。

小蛇微微张开嘴,吐出了一截紫得发黑的蛇信子,随后它玄色的身体倏地消散在空中,转眼便没入了柳清歌的后心里。

柳清歌正兀自凝神,后心忽然一凉,他蓦地一怔,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后腰处正趴着一只指甲盖粗的小蛇。

抬眼望去,洛冰河正站在不远处,眼睛里黑气缭绕,双手掐了个奇怪的口诀,正带着恶毒的笑意看着他。

谁能知道堂堂魔族圣君,居然会丝毫不顾脸面地施以这样鬼蜮伎俩的偷袭?

那蛇叮咬之处升起一阵古怪的麻木,飞快地蔓延至全身,柳清歌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好像有些站不稳似的伸手抓了一把,还没等他抓稳,就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了下去,空中一道魔气狠狠地抽在他背后,他眼前一黑——

而就在同一时刻,周遭砾石翻涌,在柳清歌和洛冰河的一侧筑起一道高墙,生生把沈清秋独自隔在了屏障之外。

风沙迷眼,沈清秋忙用袖子去挡,待到尘土散尽止了咳嗽后,抬眼望去,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三个人的战场,现在只剩下了他、洛冰河,还有恶战过后的一地狼藉。

唯独不见了柳清歌的踪影。

洛冰河屈膝半跪在断崖边上,见沈清秋一副愣怔的模样,向他投来了阴恻恻的一笑。那春风拂面般的笑容,却在沈清秋身上落下了尖刀划过般的冰凉触感。

……不在悬崖上,那就只能在一个地方。

沈清秋面色苍白若纸,他将真元注入双目中,像一块生锈的钟表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动着眼珠,望向了那黑洞一般幽然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

极目望去,一个白影正笔直地一头栽进深渊里,乘鸾在空中发出要散架一样的“嘎啦”声,好像谁的牙在打战。

而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的盛景之下,却悄然听不见一点声音。

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让一个金丹修士连御剑的气力都没有?

沈清秋魂飞魄散,抓着修雅剑就冲了过去,与洛冰河擦肩而过,向崖底疾掠;也是顷刻之间,随着一声枭叫,一道刺目的黑气闪过,空中的青衣身影陡然一歪,径直坠落于地。

一串笑语翩然而至:“师尊,要去哪里啊。”

沈清秋内心巨震以至于露了破绽,洛冰河这一击有六成落在了实处,他顿觉喉咙一甜,拼了老命才把血沫又咽了回去。

沈清秋落回了地上,却没有立刻再次上前抢攻,而是捂着伤处两眼发红地逼视着那个重新站起的黑衣人。

洛冰河气定神闲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像是才发现沈清秋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是十足的轻佻戏谑:“师尊与柳师叔人多势众,欺负弟子拳脚功夫粗浅,弟子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放屁。

然而不及沈清秋细想,一阵灵器破空之声自崖底传来,一股悚人的寒意自脊骨缓缓蔓延而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详,他瞬间转过头去。

身后近在咫尺的断崖前,一个白衣身影已经再一次笔直地越过那断层,重新飞了上来。

“柳……”沈清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然而担忧的话才出口一个字,就被心中翻涌而出的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感生生逼回了口中。

那依然身在云端的人蓦地扭头看过来,正对上沈清秋的目光,沈清秋一阵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剑——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柳清歌翩若惊鸿地从虚空中几个起落就翻了下来,他衣袍凌乱,血迹斑驳,半倚着乘鸾,正直勾勾地盯着沈清秋,目光冰冷森然。

……自他们冰释前嫌以来久未见过的冰冷森然。

沈清秋心中一紧,脸色一定也不好看。

他记得这个眼神——那是很多年前,柳清歌走火入魔时向他投来的、杀意毕露的眼神。

柳清歌撑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确实是在看着他,可那目光没有焦点,一双向来清明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如同巨浪淘沙一般翻卷出一团虚无混沌。

反正沈清秋是有点毛骨悚然,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心道:“见鬼。”

这个念头刚起,近在咫尺的柳清歌已经鬼魅似的飘然而至,香炉烟一样几个起落就到了沈清秋面前。沈清秋一愣,未及思量,柳清歌已经一剑递到面前——当头劈下!

沈清秋纵然被吓了一跳,也没那么容易就被打着,当即脚下微动,转瞬已经飘出了十来丈,一直落到了一处高石之上,神色古怪地看着柳清歌。

柳清歌又“嗤”的一剑,当胸平刺,沈清秋侧身避过。柳清歌接着又刺出两剑,沈清秋又避开了,长剑始终指地,并不出剑挡架。

洛冰河意味深长地道:“师尊,你再不还招,当真要将性命送在这儿不成?”

沈清秋横剑当胸,为难至极。柳清歌此时分明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想要胜过他不难,可想要压制住他就必须要让他失去战斗力,可他又怎么忍心让柳清歌身受重伤甚至身死?可若自己一直投鼠忌器,时间久了难免不被柳清歌所伤,难保洛冰河不在自己伤重之时再设毒计陷害,到时候柳清歌是否能保住性命也难说得很。

就在他踌躇难决之际,柳清歌已经急攻了二十余招。沈清秋只以从前的清静峰剑法挡架,柳清歌所授的高深剑术每一剑都攻人要害,一出剑便是杀着,当下不敢使用。自从得到柳清歌指点,沈清秋见识大进,水寒珠修复过的身体灵力又浑厚之极,虽然使的只是寻常的清静峰入门剑法,剑上所生的威力自然与畴昔大不相同。柳清歌心魔蚀念之下,只是依靠本能蛮力瞎打一气,始终攻不到他身前。

猝不及防间,柳清歌猛然暴起,乘鸾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雪亮的痕迹,举剑抬手就向沈清秋斩了过来。

沈清秋身形微微一闪,那一剑便将沈清秋原先站着的高台劈成了两半,同时切瓜砍菜似的将卷起的碎石一并剜了,随即居高临下一甩袖子,抬手一掌凌空落下!

沈清秋整个人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地面上一圈一圈被剑气砸出的焦黑深坑行云流水一般展开。

沈清秋只觉自己内府与气海之间刀兵尖鸣,他时刻承受着来自柳清歌无意识的剑气攻击,还要小心翼翼地不给对方伤上加伤,双方顿时僵持在了那里,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沈清秋额角已经见了汗。

洛冰河一直是没进入状态地在一旁看热闹,此刻却突然施施然开了口:“临阵对敌,切不可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他的话音微妙地一顿,语气虽然客气,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格格不入的嘲讽来:“师尊的教导,徒儿一直谨记于心,时刻遵守。难不成师尊自己反倒忘了?”

沈清秋的手抖了一下,根本懒得理会他。

谁知,冰哥还不收敛,见缝插针,委屈巴巴地道:“明明柳师叔与弟子都是苍穹山派的人,师尊你为何对他如此心软,却待弟子如此狠心?”

鬼才跟你同是苍穹山派的人!

“当”的一声脆响,沈清秋晃手挡去迎面降下的剑光,借惯性闪出了一小段距离。

左臂和腹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咬牙抬头,那双空洞的眸子就立刻撞入眼帘,犹如一地冰封月光。

亮银色的辉煌与幽碧的光芒在互相撕咬着,似是恨入血髓,又似入骨缠绵。在这明灭不断的光影中,沈清秋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这不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是修炼时心性不稳带来的反噬,不会凭空爆发,更不会让人陷入这样一种既疯狂又冷静的矛盾状态。

柳清歌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中了什么幻术。更准确地说,是洛冰河的梦魇幻境。

幻觉最能迷惑人的心智。洛冰河跟随梦魔修行魔族术法多年,梦魇幻境必然栩栩如生,现在在柳清歌眼里,自己恐怕就是某个正待斩杀的魔物。

虽然不清楚洛冰河是怎么做到将清醒之人拉入幻境的,可眼前显然有比这个更加急迫的问题亟待解决。柳清歌的修为本就在他之上,初被幻觉控制,行动滞后,沈清秋倒也能勉强应付;只是如今时间一长,柳清歌的动作便越来越迅捷凶猛起来,就像他每一次斩妖除魔的风姿,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又带着力能透骨的凛冽杀意。

其实,若沈清秋真能狠得下心倾尽全力,身为一峰之主,又何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沈清秋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心中一念闪过,他握紧了手中的修雅,手却在剧烈地哆嗦着。

只不过……

面对着这张熟悉至极的脸,他又怎么可能狠得下心!

洛冰河冷眼旁观,颇有几分感慨地说道:“五年前我就很纳闷,师尊与柳师叔何时建立了如此深厚的交情,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化解误会,相互帮扶。”

见沈清秋咬牙不答,他把不以为然带在了眉梢眼角,嗤地笑了:“他对你真就这么重要?”

沈清秋险险避过几波攻击,被柳清歌的剑锋扫了一下,袖子破了个口子,忙后退了三四步闪避。

果然终点流的暗黑系男主就是阴险,他这是在故意扰乱自己的心智呢!沈清秋哪能让他得逞,立刻反唇相讥,理直气壮、毫不含糊:“那是自然,必不会如你心愿。”

洛冰河微微眯眼,似乎是动了气,可并不过分流露这种情绪,只抿了抿嘴,从栖身的土坡上轻盈地跳了下来,站在乱石之间,恰到时机地开口道:“师尊,再这么打下去你们也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后果。不如你求我一声,跟我走,一定让你比跟他快活。”

此举实在有些看好戏的羞辱,沈清秋气得直骂:“闭嘴!”

说话间,一个分神,手中的修雅剑已被堪堪击飞,径直插入了几尺之外的一片乱石堆里。

武器脱手,相当于平白无故损失了四成战力。沈清秋慌忙回身,正要掐手作诀,召回修雅,一道白影已然拦在了面前。

沈清秋一僵,蓦地抬头,未待反应,只见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逆着阳光、从反方向朝他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我原以为在这个世上,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你自己。”

洛冰河步步走近,玄色绣暗龙纹在阳光下潋着幽光,刺着黑金虬波的赤舃最终停在了僵立对峙的两人面前。

他眯着眼睛,盯着他们细看良久,慢条斯理地说:“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也会有人,让你情愿用性命去维护。”

洛冰河说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声音不大,让人听不出字句之间带了什么情绪。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一柔,嘴角勾起,愉悦而阴森地道:“那不如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吧。”

沈清秋眼瞳转动,视线先是在洛冰河那张笑容满面、又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的脸上逡巡,而后不动声色地重新落回了迎面而立的柳清歌身上。

这个男人此刻就像是从冰霜中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温度,一双凤目深不见底,正坦荡而空洞地迎向自己的目光。

心脏狂跳,瞳孔随着身上逐渐投下的阴影一点点缩小。

柳清歌正站在他面前,就像教他剑招时,曾成百上千次做过的那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驱魔长剑。

一束惨白的日光从远方阴森森的天幕之间破云而出,乘鸾光洁的剑身倒映着半轮淡金色的太阳,陷入暴虐的灵流宛如银蛇狂舞,带动雪白的剑穗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剧烈舞动。

雪白的……

……???

……!!!

恍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电光火石间,沈清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忽地将全部灵力灌注入右掌当中——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

岩峦崩裂,地动山摇。周遭的草木在刹那间被凶悍的灵流碾成齑粉,与胸膛只有毫厘之差的乘鸾剑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暴虐一击,与之碰撞后爆出簇簇花火,段段震碎,崩解成灰。

一旁的洛冰河眉目微动,脸色变了变,随即露出一个森森的轻笑:“呵,最终,还是出手了呢……”

沈清秋闭口不答,更懒得解释,趁眼前人因武器折损而愣怔的一瞬飞身而起,双手掐诀,催动修雅,灵剑破石而出!

乘鸾剑本是神武,岂会被一团灵力暴击轻易击断?若是幻象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

很好。忍住,继续打。

洛冰河回首,只见瓦檬高台之上,沈清秋已抢身攻上,指间修雅蓝光灼灼,一束又一束灵光轰然击落!

他早该发现的!早该意识到的!只怪他因枕边人刀剑相向而狼狈仓皇、关心则乱,直到生死相系的一瞬间才猛然发觉了异常。

昨晚柳清歌虽然没有当着沈清秋的面把他送的剑穗收起来,可方才柳清歌集结百战峰弟子的时候,他分明看清楚了,乘鸾剑柄原本挂着的剑穗已然换成了青的!

一开始在小摊上选定这个颜色就是出自他暗搓搓的私心,所以沈清秋记得格外分明。柳清歌喜白,全身上下的衣着配饰除了一些淡色的花纹和缎带,其余绝大部分都是白色。而现在乘鸾剑柄上的剑穗依然还是之前的样式,这只能说明了一点——

被幻觉绊住的不是柳清歌,而是他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不曾知晓剑穗更换了的洛冰河所制造出的逼真幻象!

局势倒转!

随着飞射而出的碎片化为股股乱窜的魔息,沈清秋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修雅剑身碧光鼎沸,光华四起,撕开漫天刀刃般的狂风乱流,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劈砍而去——

“嗡”。

剑锋急刹带出阵阵刺耳的嗡鸣,沈清秋目光一凝,修雅剑千钧一发地转了个弯,从对方心口一线之隔之处险险擦过。

白衣修士的脸上,人偶般深沉无光的瞳孔中映出了一轮青色的倒影。沈清秋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手中那柄剧烈颤抖的长剑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风起云涌。

“即便是幻象,也下不了手吗?”

洛冰河那仿佛永远置身事外的声音再度轻柔地响起,他转过眼珠,神色复杂地望了沈清秋一会儿,一时间脸上表情变化,薄唇启合,低声叹息:“沈清秋。你真是好心疼他。”

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向悬崖边的两人迈了几步,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秋却突然开了口:“你嫉妒了?”

洛冰河陡然顿住了脚步,像是被这不着调的指控给狠狠膈应到了,他僵硬地立在原处良久,犹如一尊木雕泥塑。

沈清秋倒转剑锋,以灵力灌注剑柄将幻象击倒在地,而后,他慢慢回过头,古井无波地望向洛冰河那张心事深厚的脸。

半晌后,他又一字一顿地道:“魔界尊主,位高权重,身边多少人来人往,可这一切,又有几分真心。”

洛冰河那双已经恍如鲜血一般淋漓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在刹那间显得愈发苍凉。

痛?

失望?

愤恨?

他一生尝过太多次,大概早已习惯了。

于是他最后做的,只是就这么深邃而幽淡地望了他一会儿,而后,忽然笑了。

“激将法?”

他一双血红鬼眼森森然地看着他,半晌,像是感到无趣般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他鼻梁上皱,面生虎狼之色,薄唇轻启,只是这一次,明确地带上了嫌恶的色彩:“真是令人作呕。”

话音刚落,他一扬手,沈清秋反应迅速,抬手,可是修雅与正阳是同一品级的神武,洛冰河头也不抬,只伸手凌空一点,重新浮出的灵剑就和修雅剑重新扑杀纠缠在了一处,铮铮格档,一时间决不出成败胜负。

沈清秋一退再退,险险地停在了裂缝边缘。

身后的深渊像一张深不可测的大嘴,张开黑洞洞的喉咙,往下一看,眼前直发花。

修雅剑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像是随时打算将主人甩下自行逃窜。

可沈清秋却好像王八吃秤砣一样,向后又虚退了一小步。

洛冰河目光一凝,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未来得及张口,忽听沈清秋一声低喝,桃花眸里剑气与血光交相辉映,镇得他一张脸犹如修罗。

随着这一声喝,那把碧光暴烈的杀伐之刃斜劈而出,煞气欺天!

洛冰河微微色变,被慑得往后退了一步,一甩袖,一道魔气凝结而成的结界凭空降下,却迟迟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攻击。

洛冰河蓦地一怔,心知异样,立刻撤去了屏障,只来得及看到那青衣身影纵身一跃,刹那间就消失在了绵延千里、不知深浅的万丈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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