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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心悦君兮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5200 ℃

WTF?搞没搞错?!

柳清歌你低个头,服个软,谁会拦着你?

见柳清歌居然这样就算完了还说走就走,沈清秋顿时怒火中烧,万般恨意涌上心头。

他哪里肯让人走?!

此刻的沈清秋混不讲理,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或者根本就没有神智可言,犹如一只困兽,恨不得撕碎对方浑身的皮毛,将骨头和血都嚼拆入腹。残阳涩然摇曳,将他狂怒的侧影透在石壁上,像茹毛饮血的皮影戏,像恶鬼图腾。

他只顾怒嗥道:“柳清歌!你还不停下?柳清歌!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虽然表面上极力维持着冷漠,可实际上柳清歌火气似乎也特别大,半点也不高冷,也许是出于被无端碰瓷的暴躁。

他转动眼珠,一双凌厉如电的凤目斜乜着,凉凉睨了一眼,冷嘲道:“沈清秋,你吃了呛药了?在那发什么疯。”

沈清秋出离愤怒了,一双肺叶如风箱,连喘气都在煽风点火。

每次非要独身涉险,不眠不休,不要命的疯子到底是谁?

发疯的难道不是他柳清歌吗?

反倒倒打一耙说我疯?

这个疯子到底在倔什么?在强忍些什么?在一根筋地傻傻坚持着什么?!

快来人这里有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快来给管管!

真想把这货的脑浆子一脚踢飞!

沈清秋褐色的眼珠子依旧死死盯着柳清歌的脸庞,脖颈的青筋甚至因为气愤而微微耸动着,宛如一条嘶嘶吐信、随时准备啮噬猎物、淬出剧毒的蛇。此刻什么刻薄冰冷杀人诛心的话,他都能说得眼皮不眨。

“我发疯?到底是谁更疯?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人在戾气上头时,一双眼睛就能装一个阿鼻地狱。

沈清秋把柳清歌纳入他的地狱里,他几乎是把话咬碎了,一字一顿朝柳清歌脸上啐去:“你以为你个什么?救世主?如来佛?人间正道?你他妈就是个白痴,你就是个蠢货,你就是个二百五……”

柳清歌被沈清秋劈头盖脸一通骂过,面色依旧不变,抱臂不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是神色愈来愈冷。

沈清秋犹自边骂边打,渐渐的,不光是沈清秋气急败坏,柳清歌也跟着焦躁了起来,鼓噪的血管把他的血压飙了起来,一侧的太阳穴也跟着气急败坏地炸开了锅。

这原是件小事,他想要一如往昔,淡漠远离。

可是忽然挪不动脚步。

就像烛火终会熄灭,古井亦会干涸。

再隐忍的人也会有崩溃的时候。

“我就是白痴怎么样?”他缓缓转过头,眼底似有怨、有嘲讽、有最深的痛,因恨极,而残忍至极,“你是我什么人?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

沈清秋像是被世上最恶毒的蛇咬中了,他被烫着、被惊着一般猛地松了手,后退两步,像是第一次听懂了这个句子。

他踉踉跄跄稳住身形,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如同业火烧身,好像地心深处的地狱岩浆漫出来似的,烧得他头重脚轻。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他发不出声音,直到第二次,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线。

沙哑得厉害。

“……不关我的事?我他妈是不是就应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看着你一次次不要命地往前冲?你独身涉险、单挑致命魔物,你不眠不休、从不好好休息,就在刚才,你还险些命丧蛇口……”

他的眼眶烧得很红,气愤、委屈、愤怒,都成了化在眼底的霞光。

“我是不是就应该眼睁睁地看你变成个死人?”

每个字从喉咙里说出来,就有一根刺往心里钻,以至于沈清秋原本就也虚得厉害,只在强撑的身子,都在微微地发着抖。

柳清歌眉凛似刀,一声没坑。

极度的悲愤与无措让沈清秋陡然暴怒,他猛地拽住了柳清歌,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抵到梨树上,面目豹变。

在一树净白的梨花下,立着怒目相对的两个人。梨花如同当年一般落在两人头上,只是心境已全然不同。

沈清秋突然一把将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毫不留手地一拳揍在了柳清歌的小腹上,柳清歌躲也没躲,生受了这一下,当即闷哼一声,嘴里翻上来一股腥气,还没来得及咽回去,第二拳又到了,这一口血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柳清歌顿时半跪在地上,咳了个死去活来。

流动的余晖中,沈清秋湿润的眼睫毛抬起,无不恨生地看着对方,眼神时而凶狠时而悲恸。

柳清歌却只是无言。他诛心沈清秋的时候,也狠狠地锥伤了自己。

吵也吵了,打也打了,二人都筋疲力尽,总算暂时安静下来。

一阵风吹过来,梨花如雪般落下,盖在两人头上,仿佛刹那间白头。

柳清歌面色清冷,微凉的眼色与隐忍的痛楚,让他看起来有种不可思议的凄凉之美。温热的血液滚滚不绝自他指缝流下,肆意流淌,一滴滴落在袖口,在白袍上显得尤为艳丽刺目。

沈清秋盯着斑驳的血迹,无端端觉得心里堵得慌。

清醒过来落回现世,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乌龟似的爬回了脑壳。他什么火气都冷了下来,沉到肚子里,化成了满腔愧疚的灰。

自己不会照顾自己,还嫌师兄管太多么……

沈清秋心里一边愧疚又一边委屈,两厢全都无处着力,好像要随着那指缝间的血迹一同呼之欲出。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对谁有这样深邃的牵挂了。

此刻有白色花瓣随风落在柳清歌肩头,大概是梨花。

沈清秋怔怔地看了柳清歌好一会,到底还是心软了。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向柳清歌一步步走了过去。

柳清歌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每次沈清秋乍一靠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忙微微躲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清秋的手一僵,故作镇定地摘下柳清歌肩头的花瓣,又将柳清歌捂住嘴的手拿下来,拿出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嘴角的血迹,声音软下来,带着些沙哑与湿润。

“疼不疼?”

柳清歌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疼就对了,”沈清秋忽地笑了,他仰头看着有些黑沉沉的穹顶,强撑的镇定碎了个干干净净,喉头不由得有些哽咽了,颤声道,“下次再敢这么玩命,我一定打死你……人只能活一次啊柳清歌,你怎么能这么傻……”

柳清歌不吭声,只是强忍着某种快要溢出的情绪,瞪着沈清秋看。

柳清歌还记得云台山那晚他们的第一次血肉相合,他内心犹浸蜜糖,以为沈清秋心里多少是有他的,所以才会放弃回山寻找木清芳,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帮他解毒。

可当他以为从此就可以把沈清秋牢牢锁在身边占为己有的时候,沈清秋却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一时糊涂。

再后来,他们“一时糊涂”了好几次,可每当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这人便会立刻翻脸无情、没心没肺、死活都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他那句“沈清秋,我心悦于你”,只能被丧气地堵在胸臆间、喉咙里,闷得他满眼炽热与委屈,却怎么也无法宣之于口,因为他知道沈清秋的回复会是什么。

那种早知黑暗结局,却天天目见霞光绚烂的感受,简直令他心城崩溃。

于是柳清歌在一次次的亲密无间中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伤心。

一腔过于炽热的爱意,逐渐燃烧成灰。

沈清秋,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啊……

柳清歌突然有些粗暴地把沈清秋往后面一推,猝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怒吼道:“沈清秋,别来招惹我成吗?我不是三岁小孩,用不着人照顾!”

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主人伤透了心的犬,自尊与悲伤同时在那张苍白的面庞上汇聚,眸子里都有水汽了,却仍高傲地硬撑着, 凶狠而自负地盯着沈清秋。

“……”

这一推太突兀,沈清秋一时没反应过来,手还愣愣地悬在空中,指尖都在微微发着抖。

他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这样触及到柳清歌的痛处,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只愣愣地望着自己师弟,不自在地捻了捻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终究还是落寞地垂落了。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不尴不尬的沉默填满了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

地上有斑驳的人影,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柳清歌情绪稍缓。他低下头,脸侧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面容。

不是不了解沈清秋的,也不是不知道该拿何种手段对付他——沈清秋是个心软的主儿,经不住软磨硬泡,亦耐不住耐苦央求。

可柳清歌确实是很傲,镌刻到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抛不掉那点骨气去讨好一个人,亦或是强求一段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

他宁愿在沈清秋沉睡离去的五年里去洛冰河殿前闹、马不停蹄不分日夜满世界的询医问药,好似一头被夺去中意之物的狮子,亮出了爪牙义无反顾,愤怒,又带着那么点迷惘的意味扑向掠夺者。

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但倘若要他向沈清秋低声下气地央求、可怜兮兮地讨好、不要脸地死缠烂打、无止境地纠缠不休,以求得沈清秋的青眼,他便只能支支吾吾做不到了。

……三辈子都做不到。

他自有那莫名偏执的尊严。

沈清秋依旧在瞪着他,那双眼眶红通通的,里面像是有水珠子在打转。

柳清歌原本心中怒焰灼烧,颅内也是一片混乱,忽瞥见沈清秋还在微微颤抖着的手臂和泛着湿红的眼尾,心头那簇恶火忽地就熄灭了。

他看着他,这一个月来的火气突然就没了,他那些在苦苦挨过、无人可诉的岁月中生出的怨愤与不甘,就突然烟消云散了。

要停下来了。柳清歌镇定地想。再这么下去,他肯定自己会把持不住,可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有影像飞掠着闪现,那人眉眼含情含着自己耳垂亲吻的样子,那人眼眸湿润赠簪轻笑的样子,那人呻吟喘息眼角绯红目带娇嗔的样子……再没有一个人会如沈清秋这般,断筋抽骨也要保护他。越是想要遗忘,越是无可遏止的深刻。

眼前的青衣人目光如水如天空,如世间一切澄澈明净的事物,那么洗练真挚。心中好像有什么要浅浅地浮上来,但柳清歌神情平和,心中无形之手微微翻转,将那不知什么给强行压了下去。

柳清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世界上最深的寂寞和绝望——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柳清歌微垂下眼睫,脸上带了一点近乎灰白的惨淡。

对我来说,你是无可替代。

对你来说,我该怎样才好?

柳清歌素来果敢干脆,唯独感情一事,他想,自己是个拖泥带水的懦夫。

他低着头,默默的不吭声。

地上的影子还是影子。

到后来看清了,就会发现,真的,只不过是影子而已。

镜花水月,都是假的。

终归虚妄。

柳清歌暗自紧了紧胸口的那把折扇,仿佛沈清秋和他的最后一点联系被他不认命地紧攥在手中。

他没想到彻底放弃的时候自己竟会这般平静无波,甚至自嘲地有些想笑。

早该放弃了。

他对自己念道。

他抬头,将苦涩深深藏在瞳孔之中,定定地注视着沈清秋。

万叶千声,草木瑟瑟,晖光照着沈清秋那张风华绝代、眼波温柔的容颜。

他很专心地看,平静得像是一生都不曾经历过悲喜。

他尽可能地将沈清秋身上的每一缕风都收进瞳孔,铭刻入心,留待以后细细回味。

近在咫尺的那双澄澈专注的凤眸里仿佛沉淀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沈清秋疑心其中有一闪而过的挣扎。浮动着的情绪慢慢变幻,越来越浅,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一片澄明的清宁。

沈清秋呆呆地看着,看着自己师弟薄唇抿得更紧了,然后很平静地点头说了个“对”。

只一个字,却被他说得生生冷冷客客气气的,不冒任何热气儿。

沈清秋咬住下唇,表情空白地望着那张天怒人怨的嘲讽脸,竟是一时无言。他浑身发凉,只茫然听着,似乎不懂这人的意思。

对?

对什么?

对什么对?!

这个对是什么意思?

柳清歌,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沈清秋倒抽一口凉气,腔子里未熄的怒火瞬间又占领高地。

太阳穴一跳一跳疼得厉害,他瞬间拔高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砍刀砍在心头,字句泣血:“柳清歌,你说什么?”

倏忽风起,四下散落。

柳清歌的白色衣袍在风里滚滚翻飞,和他墨黑的长发一起。

袖口鲜血。

风中白衣。

柳清歌静静地看着沈清秋死人一样苍白的脸,薄唇微微抿起,带了柔软又苦涩的弧度,神色略显清冷。

这一个月里,他想得很全,把一切选择的利弊都权衡透了,把最后的一点不忍心,也硬生生如削去自己的血肉挖出自己的眼睛一样,剥离了。

他默默敛去眸中的情绪,把头扭到一边,大半张清俊的脸埋在树枝的阴影里。

他像是在叙述某件不咸不淡的小事,八风不动道:“我说,对。你就是应该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你就是应该眼睁睁看我变成个死人。”

柳清歌这一生,无论是死是活,都不曾有半分退避,然而此时,沈清秋的目光却突然让他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似乎是怎么也积聚不起说下去的勇气,好半晌,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轻声地,却一字一顿地,把那些他已经压了很久的话,无可回头地说了出来。

“我的事,都与你无关。”

一字一字,他说得极慢,语气乍听毫无情绪,又仿佛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沈清秋怔忡了,红着眼眶,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边晚霞如火烧,光线却显得熹微,透过厚重的树叶洒进来,竟没有半分暖意。那薄如银霜的光芒在沈清秋的身影上轻轻地勾勒了一个边,脆弱得像是早春枝头的露水凝冰,指尖一碰便就融化了。

柳清歌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沈清秋了,他想再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转了身——将离去……

寒风如刀,凛冽而过。

排山倒海的回忆呼啸着涌上来,那些被尘封了很多年的东西像是腐朽的枯树,就这样挣扎地爬上心口。他要压制,他要摆脱,他要将所有令他厌恶的东西统统都甩掉。

软弱、悲伤、不舍、踟躇……

所有的所有,都不该在他身上存在!

可是,当所有的东西都离去之后,有三个字,却那么清晰地蔓延上他的心、他的肺、他的喉管、他的嘴角。那三个字敲击着他的声带,几次将要跳出来。他紧紧地皱着眉,咬紧牙,像是嗜血的狼,眼睛泛着红光。

尽管这样,那个声音还是在胸腔里一遍一遍横冲直撞,所有的回声都渐渐汇成三个字: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

内心仿佛有无形的利剑来来回回穿透他的骨骼肌理,全身上下,从心脏到指尖,每一分每一寸都好似遭凌迟一般痛楚,冷风嗖嗖地吹进去,带起丝丝的疼痛。

柳清歌什么也没再说,他抬起微凉的手,轻轻地攥紧了置于胸口的折扇。

然后——他迈步而去,走向霜寒漫天的路。

再也没有回头。

背影孑孑,仿佛摇摇欲坠的梦。

柳清歌最终还是没有舍得将那把泼墨折扇丢进缄城的烟波浩渺里。

光线一丝丝收拢回西边,落日半躲在云后,洒出红橙金黄,映得朵朵暮云像熔了的金子般,将半边天空化成火海。又抖落赤朱丹彤,在这座边境小城连绵起伏的屋顶瓦片上溅出无数夺目的亮点,白日里一片死寂的小城笼罩在一团金碧辉煌中,宛若天宇琼台,华美不可方物。

柳清歌逆光站着,站在越来越沉郁的长夜尽头,站在遍天氤氲的残阳漫照之中。

此时四野无人,他一个人侧身而立,站在高山顶端,仿佛天地渺茫,独他孑然孤身。

落日在他脸侧描了个模糊不清的金边,看不清脸上表情。他的身子沐浴在轻柔的暖光中,俯瞰着横在他脚下的整个城镇,眼睛深处却空无一物,宛如荒漠上的天空:辽远、寂寞。

一种叫做自嘲的东西,渐渐地在心底升起。

他想,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卑微可笑的时候。

心存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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