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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引蛇出洞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9640 ℃

“少了人是意料之内的事,只是我没有料到,你俩还能多带一个人出来。”

少女被沈清秋带到客栈的时候就昏了过去。中途醒过一次,是被饿醒的,沈清秋用厨房的材料勉强做了点粥,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后她就再次睡着,两人只好把她暂时安置在客栈。

一直到天已大亮、大部队也返回了缄城时少女才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正眼对眼地近距离观察自己,吓得少女连忙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小脸煞白,眼看就要尖叫出声。

这又饿又惊的,可千万别把孩子吓傻了!

沈清秋用折扇给了说着说着就凑上前去的尚清华一记响亮的暴栗,摆出他力所能及最和善的微笑,耐心安慰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少女。

“姑娘,在下有一事相询。”

“你别害怕,我们是从外面过来调查缄城事件的修士,对你并无恶意。”

“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一个人被关在上了锁的柴房里?”

……

沈清秋一夜未睡,只在天亮之后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此刻头疼欲裂,但他依然坚持着一遍遍地发问:“姑娘你……是否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少女双眼通红,泪盈于睫,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瘦弱的身体躲在厚厚的被子里面,只露出半张脸偷偷地来回打量着沈清秋。

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地两厢沉默起来,不知多久,沈清秋才试探着用更轻更柔的语调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道:“几日前那个深夜,姑娘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

“深夜”二字一出口,沈清秋看到少女顿时仿佛做贼心虚似的一哆嗦。

他不说话,少女也不说,只是怯怯地眨巴着眼睛,离着些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地攥着手,打量这个陌生人。

沈清秋脸抽了抽,舔着皲裂的嘴唇放轻声调又问了几遍,可少女依然瑟缩地蜷成一团,就是不言片语。

看来这孩子是被吓出PTSD了啊……

沈清秋叹了口气,坐在床沿撑着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正当他很好脾气地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身子却忽地被一股不算太大的力道引导着站起,直接按到后面垫着软枕的椅子上坐着去了。

下一刻,身后的柳清歌阔步上前,拔出乘鸾,直接刺进了少女身侧不远处的床板里。

“几天前的夜里,缄城几万居民,除了你,全死了。”

“这世上从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你若执意闭口不言,他可以绞尽脑汁地为你找借口开脱……”

柳清歌指了指身旁目瞪口呆的沈清秋,声似寒冰:“我不会。”

凌厉的剑风刚一扬起,少女原本在眼窝里盈盈欲坠的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

沈清秋看着少女那个畏惧又可怜的样子,心道你还吼,吼什么吼,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老婆啊?!恃靓行凶也要有个限度!

他扯了扯柳清歌的衣角:“她也算是劫后余生,师弟,好歹让人家休息一下……”

而且师弟你对妹子态度如此粗暴,真的白瞎了这张天生的撩妹神颜……

柳清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里却骤然翻腾起一股恼人的妒意。

这就是沈清秋为什么那么讨姑娘喜欢的原因。因为沈清秋总是会真挚的、本能的、风度翩翩的替别人考虑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哪怕只是一个……

柳清歌瞥了那少女一眼,漠然地想着: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

纵然知道是自己无理迁怒于人,柳清歌却不知该如何克制。沈清秋人缘好,烂桃花更是一堆堆,自己不过只是觑着他身边位置暂时空缺、能占几时占几时罢了。

思绪至此,心头便是一阵烦闷,他气短地瞪了沈清秋一眼,发不出脾气,又不想这么放过他,于是没事找事地挑刺道:“那个东西还在城里,任何人都没有撒娇的权力。”

沈清秋小心翼翼地觑着柳清歌带着怨念的臭脸,就是他再傻,如今也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这苍穹山小醋王,是醋缸子翻了啊……

看!多么理直气壮的借口!多么义正词严的理由!多么完美无瑕的逻辑!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整个缄城都要被他的苍穹山进口特浓飘香老陈醋给淹了!

柳清歌脸色不善,沈清秋拗不过他,只好举起一只手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师弟不懂事,师兄不容易做。沈清秋赔完笑,默默以扇挡脸,心道,这不看时机不分场合办事的幼稚鬼!

可他仍旧不明白为什么柳清歌会如此在意一个萍水相逢的孤女。

这姑娘跟柳清歌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在沈清秋看来,这孩子是平民、是弱质、是女流,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普通人。

而柳清歌呢?

沈清秋一时间竟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柳清歌已经将他的生命侵蚀得那般深了,以致于回头望去,他都不认为在这世上会有任何一个其他人可以替换得了柳清歌的位置。

模模糊糊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清秋内心大感震撼,他之前从未仔细想过柳清歌现在在他眼里算是什么。

算是什么呢?

柳清歌是与他最亲近的人,是最能让他安心的人,是透过“沈清秋”这个壳子见识过他最多本真面貌的人,是与他无数次同生共死过的人。

可柳清歌是男人。

他不爱男人,他的性取向是女性,虽然他至今根本没经历过真正的爱情。

于是,这样特殊的、不能被任何人取代的人,那又算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如陷迷障。

他就这样茫然地站了很久,直到他注意到了柳清歌微显苍白的脸色。

他只记得这女孩子一夜没睡,却忽略了,他柳师弟,分明也是彻夜未眠啊。

沈清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总是习惯性地照顾着身边的人,可他此刻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有意无意漏掉了柳清歌。

可这能怪他吗?柳清歌给所有人的一贯印象就是无所不能、形同非人,这剑与这人仿佛真应了那句“男儿到死心如铁”,所有人早习惯了他的靠谱救场,却忘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累会痛的凡人。

沈清秋侧头看着柳清歌,内心泛起丝丝柔软,柔软中又夹杂了些许痛意,他慢慢收回了手,叹道:“师弟你问吧……”

少女被柳清歌的威压所震慑,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一边流着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她的遭遇。

少女姓连,全名连枝,本是镇上一名酿酒老汉的女儿。酒赌一身,几周前她的酒鬼父亲欠下巨额债务被人打死了,而她就被债主王家充了丫鬟。管事婆婆从不怜悯手下,连枝在王家忍饥挨饿已是家常便饭,犯了错还要遭受毒打,整个晚上都被锁在柴房。

缄城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再一次被关进了柴房,第二天白天却没有人按照惯例过来帮她开锁。她怯怯地喊过几声,然而王家柴房在远离街道的一边,连枝又是个常年吃不饱饭声音虚浮的小姑娘,是以重重院墙外,昭华寺、天一观和苍穹山一行的修士路过时并未发现异样。入夜,连枝口干舌燥,绝望之中,用最后的力气敲起了柴房里的废弃铜盆,这才把路过的柳沈二人吸引了过来。

连枝慢慢地把细节都说了出来,眼中哀戚更甚。

“我睡得不沉,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我怕你们怀疑我,就不敢开口……”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清秀的面庞上泪如泉涌。抬起头,以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满屋子的修士和僧侣。

“——但是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清秋凝眸看去。少女由于过度激动不经意间撩起了自己的袖管,露出雪白的手臂,无数条由于棍棒毒打而留下的红痕触目惊心。

看着怪可怜的……

他并不会因为连枝的凄惨和柔弱就轻易动了恻隐之心,更何况,一面之辞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只不过沈清秋可以感知到,眼前的少女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既没有打通灵脉,也没有魔气环绕周身。

死者没有外伤。看不见的杀手。丝绸划过地面的声音。极快的移动速度。夜晚。大雾。微弱的魔气。金色的眼睛。唯一幸存的少女。

线索少得可怜,像是一堆拼图的零散碎片,无法找到一个恰当的线索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就在沈清秋准备近一步查验下刘老的尸体的时候,周遭恰好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出来了,出来了。”

“吱呀”一声门响,沈清秋一回头,身后挤成一堆的修士们像水浪一样向两边分开,连夜加班的木清芳步履匆匆踏入房间,所有人纷纷围过来,巴巴地看向他,更有披衣递水者。

霎时间,一屋子吵吵嚷嚷和质疑挑衅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整间屋子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木清芳身上。

处于众人视线焦点处的木清芳平复了一下由于剧烈奔跑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十分确定地开了口:“缄城百姓,均死于剧毒。”

骤然升起的惊呼声中夹杂着丛丛叠叠的兴奋——既已知晓死因,便能顺藤摸瓜、查出凶手。自然而然的,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也都或多或少生出了些许暗暗的期待。

木清芳拧起眉毛,道:“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毒十分致命,微量便可瞬间置人于死地。剂量太少,融入四肢血脉,导致我直到刚才才真正确定了死因。”

犹如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木清芳的话瞬间激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一名天一观的道士问出了多数人心中的疑问:“既是中毒,那这毒素到底是如何入体的?”

木清芳沉吟半晌才复又开口:“快、烈、致命、无痛无感。按理说,这毒应该是没有经过口舌鼻咽,直接进入血脉才对,可无尘、无妄两位大师已经确认过居民身上并无外伤……”

沈清秋放下刘老的尸身,直起了身子。

忽然间,仿佛在茫茫汉江上抓住了一根船桨,他眼前猛然一亮!

是了,就是这个地方,一个所有人都遗漏过去的致命细节——

沈清秋伸手,一把握住了还在微微啜泣着的少女的双肩:“敢问姑娘,令尊平日里所酿的,都是些什么酒?”

是夜,缄城中心最高的一处酒肆。

木门洞开,如墨汁般的黑暗漫入森然的大堂。四面灰墙环抱,雕花镂空的楼梯旋绕上升,一直通往看不见的顶层。

笙歌已尽,酒污难翻。暗夜与死亡的腐朽气息给这座空荡荡的酒肆蒙上一层晦暗不明的薄纱,只有大堂中央降下的一束皎洁的月光,带着淡月梨花般轻柔孤寂的气息,虚虚地浮在大堂中间的圆桌和桌旁端坐着的人身上。

一人,一酒,一剑。

柳清歌依然穿着他那身经久不变的白衣,眼睫半垂,微光笼罩下恍若谪仙。他眉目肃然,像是在端详着手中已然出鞘的长剑,又像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抬手,举杯。晶莹透亮的液体倾泻而出,然而持杯之人却不是在自酌。醇香四溢,酒滴渐渐滑过乘鸾剑锋,光洁的剑身上映出了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忽然间,银刃破空而出,划过月光,青年迅速起身,覆手出剑!

剑风呼啸,木桌从中断成两截,液滴四面溅射,划出无数朵晶莹剔透的酒花,所过之处,一片斑白。

……细看之下,那一片白花花的颜色,竟不是月光,而是十几条翻过肚皮来的小蛇!

那些小蛇“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扭着身子,滚落着露出白白的肚皮。

耳旁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柳清歌一个箭步飞出,掠到街上,只见远方尘烟翻滚,白雾张狂,一条三人合抱的青碧色巨蛇正甩动着足足要几人才能环抱的长尾,蛇身翻滚纠结,喝醉了一样破楼而出,摔倒街道中央。

……这个出场,当真是十分之低调。

细一看去,这巨蛇头部巨大,呈三角状,黄色的铜铃大眼,瞳孔是极细的一条线,似乎昏昏沉沉,细细的脖子撑不住沉重的蛇头一般,不时下坠,正扭转着身体卷过楼房,发狂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这里直冲而来,鳞片有如铠甲,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一个青衣人影紧随巨蛇跳下了楼,见了他便脱口而出:“师弟!”

不用沈清秋呼唤,乘鸾早已直上云霄,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刹那间,成百上千道有形剑气排列成灼目光阵,气凌霄汉,巍矗无极,落雨般朝巨蛇直刺而下!

巨蛇遭受重创,口中发出尖啸,高高仰起身体,狂乱地摇头甩尾,双目狂躁睁得老大——

漆黑的夜幕中,一对妖异的金色竖瞳在月影照耀下熠熠生辉!

没错。

让缄城一夜之间成为鬼城的元凶,就是蛇!

出没于缄城夜间的鬼魅并非没有形体,而是肉眼难以看见。毒蛇身型细长,行动悄无声息,又借助了浓雾和夜色为屏障,连五感清敏的修士在恐慌之中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普通百姓了。毒牙尖利,伤口细小,咬在皮肤上只会留下两个极微小的孔洞,是以昭华寺众僧在事先以为致命伤必然十分显眼的情况下并未检查出端倪。沈清秋今日为验证猜想,重新细细彻查了几具送来的尸身,果然在每具的脚踝、脚跟、手腕、指尖等不起眼处发现了两个细小的红点。

而昨晚他听到的那阵丝绸摩擦地面的瘆人杂音也并非女鬼现世,而是蛇腹快速在地面爬动时摩擦地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假定毒蛇听从某人指挥,只袭击城内居民,全城遇害却有一人幸存,那么这个叫连枝的小姑娘身上必然有些特殊之处。在得知连枝生父曾经常年酿造雄黄酒时,一切谜团便瞬间迎刃而解。雄黄的主要成分是砷化物,量多会使人中毒,是以平常人喝的雄黄酒浓度并不高,只有连枝这样几周前还日日夜夜浸泡在酒罐之间的少女才会染上极浓重的雄黄气味,使得毒蛇不敢近身。

没有什么鬼魂,也没有什么怪力。

有的只是人性恐惧未知的弱点,和先入为主的偏见!

沈清秋看准巨蛇高高昂起头颅的一瞬间飞身欺上,高高跃起,青衣在疾风下猎猎飞舞,分外潇洒飘逸,修雅剑周身涌动着暴涨的灵流,映着皎皎月光,蓝光炽烈,剑气如刀割,向着距离青蛇蛇头七寸左右的鳞甲直刺而去!

跟其他人说出这番推测之后,众人便暗中制定了作战方略。为防止人多口杂引起放蛇之人的提防,在沈清秋的坚持下,最后由柳清歌和沈清秋二人各自在城中两处街心建筑中落脚,带着一壶雄黄酒守株待兔。

据柳清歌的描述,黑暗中曾浮现的那双兽类般的金色瞳孔有窗户大小,按比例来算,若是蛇眼,只能属于一条修为百年以上的蛇妖,或是来自魔界的蛇族。蛇族群居活跃在魔界南疆,严格地来说,还是算魔族,但这一族本体是巨蛇形态,生下来就是这样,随着年龄增长和修为提高,极少一部分会慢慢化为人形,退去鳞片。但更多的是终生保持蛇形。可不管如何,这巨蛇都具有一定灵智,因此极有可能就是操控其他小蛇、诛杀万人于无形的幕后黑手!

一切准备妥当,入夜,其他人就在城外边煮雄黄酒边扇扇子,煮一晚上,淡淡酒香源源不断地飘进城里来,熏不晕就不是蛇族!等巨蛇受到影响,无论它在哪里现形,另一人都会迅速前来救援,控制住巨蛇后,再与前来援助的众人一起将其降伏。

本以为柳清歌实力强大,巨蛇出现在他附近对付主力的概率更高,可没想到沈清秋刚坐下没多久,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双因受酒气影响而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拉长拉尖的金色蛇眼——仿佛两个明黄的灯笼,中间一条竖直的瞳线,狰狞可怖非凡。

冤家路窄。

这年头,妖魔鬼怪都他妈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而沈清秋之所以坚持由他二人打头阵,除了因为他俩对缄城情况更熟悉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万年难得一用的、身为现代人的金手指!

事实证明,像“蛇遇雄黄现原形”,“打蛇打七寸”这种(刷白蛇传和野外求生博主主页时看到的)知识储备,即使是在跨越时空的情况下也是能够效验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害一城无辜百姓,这蛇已是万死难辞其咎。

既然如此……

装神弄鬼地吓唬人,害得自己在柳巨巨面前人设崩坏丢脸丢到太平洋,这血海深仇,他沈清秋今天一定要亲!手!报!复!回!来!

沈清秋笑容扭曲,手下用力,修雅死死插进了巨蛇按比例来算距蛇头七寸之远的皮肤之内!

然而,就在剑身刺穿鳞甲没入皮肉的刹那,巨蛇却因剧烈的疼痛开始疯狂甩动身体,尾巴狂乱地拍打地面,挣扎力道之大,竟把沈清秋连人带剑直接甩飞出去。

更令人惊讶的是,修雅刚被甩开,那巨蛇便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缩小,最后竟变成了一只人面蛇身的白色怪物,散发披面,脸孔浮肿犹如饿殍浮尸,相貌狰狞丑陋令人作呕。

更神奇的是,那东西柔若无骨,骨骼奇软,落到地上便蛇一样掉转头滑行而去,转瞬间便已蹿出数里。

……卧槽失算了???

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沈清秋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呆了一瞬,便如流星般朝地面坠去。

空气极速撕裂,预期中落地的痛感却没有传来。一道柔和而熟悉的灵力包裹住了全身,减缓了下降的速度。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在眼皮上,沈清秋抖了一抖眼睫,睁开了双眼。

暗沉的天地之间但见一团灼灼辉光,那是乘鸾剑芒,锋利森寒的剑身上散发出银白色光华,映照得踏在剑上的白衣人影莹洁如霜雪。

是柳清歌。

沈清秋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不是幻觉。

一只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腰背。柳清歌一手执起乘鸾剑,一手揽着沈清秋,衣袂带风足尖轻点,犹如清霜坠叶,白鹭点水,轻盈无声地落在了一地废墟之上。

扶着人站好,柳清歌便立即松了手,退后一步。

沈清秋在空中飘了多时,再次踩上实地只觉腿脚发软,向前一个踉跄,反手扯住了柳清歌的衣袖。

柳清歌僵了一瞬,没再退后,只任他搀着。

凝神看去,沈清秋脸色依然难看,可呼吸平顺绵长,正是毫发无伤的样子,柳清歌紧抿的嘴唇才慢慢松了下来,心下稍定。

他几乎是在确认了沈清秋平安无事的瞬间便闪电般飞出,沈清秋只觉眼前一道刺眼的厉光闪过,那东西一声尖锐的嘶叫,倏地又往前猛蹿数丈。

须臾后,柳清歌又堪堪止住了步伐。

“还是慢了一步。”他咬牙道。

柳清歌拔剑只迟了一步,那东西便游鱼般“嗖嗖”爬走,速度简直快到发指,转瞬间便已跑得无影无踪。

废墟已被砍得七零八落,藏不住东西,再无任何动静。

柳清歌沉吟片刻:“蛇身并不是这东西的原形。”

他俩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沈清秋杀人然后再自杀的心都有了,风中缭乱狂舞半晌,他垂眼看着地面,愧疚地说道:“对不住,是我预判失误。这东西现形之后速度很快,如今只能看城外埋伏的人能不能拦得住它了。”

柳清歌没回应,过了一会儿,当沈清秋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

“……什么?”

沈清秋有些意外,扭头看着他。

月华渡在柳清歌清俊的脸庞上,他的皮肤犹如寒夜里的洁白花瓣,两帘浓深的睫毛罗帷下,眼里好像有比海水更深幽的情绪。

柳清歌依然看着那怪物消失的方向:“本来我送个剑风过来就行的……”

可最后还是自己过来了,沈清秋自己补上了他师弟没说完的那句话。

……啊。我死了。傲娇师弟毫无自觉发出的直球攻击。

沈清秋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望着柳清歌的侧颜,觉得愧疚,但那愧疚里却又忍不住滋生出一丝一缕的甜蜜来。

脸一瞬间有些发烫,连呼吸也似乎跟着一起微微颤抖了起来。

“现在我……”

柳清歌恍若未知,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

“回去睡觉。”

就柳清歌那么个不依不饶的性子,肯定是打算赶到城外去继续追那怪物,沈清秋却忆起这人已是两夜不眠不休,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发言被打断,柳清歌不由得转头望向他,后者脸颊微有薄晕,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师兄好歹还睡了会儿,而你已经是两夜未眠了。”

沈清秋想用折扇敲敲眼前这个不开窍的脑袋,却发现他的折扇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掉到了哪里,就这么着一分神,手下意识自己动了起来,非常自然地一翻手,改成摸了摸柳清歌的头,并在他瞬间僵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成嫌弃之前飞快地下达了指令。

“其他事就交给师兄。听话,乖乖回去睡觉吧。”

人说男不能摸头女不能摸腰,偏偏越是“不能”越是引得人欲罢不能,沈清秋就特别爱摸人脑袋,可惜身为一个成年人不可常常做这种没礼貌的动作,也没什么人愿意随便他摸,眼下却是顺理成章地做了出来。

唔,毛茸茸的,手感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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