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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道心清正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1500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灿然洒落进半开的城门缝隙之中时,沈清秋披着一身露水,却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下一秒就要超脱飞升。

对沈清秋而言,柳清歌就是一个堪比RPG游戏存档点一般令人安心的存在。昨晚柳清歌的出现让他逐渐从破碎失态中恢复了理智,开始进行一些正常的分析。

相比沈清秋亲临鬼屋现场般的酸爽体验,柳清歌的经历就乏善可陈得多。他追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一路前行、冲散雾气、寻找对手,但除了释放出灵力之后从黑暗中浮现出了一瞬金色的眼睛之外,没有再获得其他有用的信息。

此时东方既白,晨曦大亮,一轮旭日金光灿烂,满城的浓雾如霭逐渐消散不见,只余远方高山巍峨,浮云缥缈,两处皆是茫茫。

此刻,二人正在城中穿行。

长街寂静无人,地面铺砌的青石板泛着微光,脚步踩上去空空地回响。店铺尽闭,旌旗不展,仅街尾一间供守境人歇脚的茶肆还留着豆大的一点灯火,仿佛仍有低低的人语声从里头传出来。

柳清歌多年来仗剑行走,对身外事物一向极少在意。这一夜他奔波往返,此刻握着沈清秋的手,见着这市井街巷的寻常景象,噩梦般惊悸的心在一番大悲大喜之后竟平添几分安定之感。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主街路过蓬草遍生的居民区时,忽听见一座民宅之内传来了阵阵微弱的“砰砰”声。

患上敲门恐惧症的沈清秋脸上立刻无遮无拦地显露出惊悚之色,当即往旁边一躲。

柳清歌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沈清秋没出息的样子,淡定无比地翻进墙内,然后带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小姑娘似乎吓傻了,面如金纸,含着泪,圆滚滚的眼睛里有水珠子在打转。

沈清秋犹自斟酌言语,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线:“怎么回事?”

战神一身威压不是玩的,沈清秋感觉这姑娘就算长了十根脊梁骨,此时也给一并压弯了。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少女哆嗦着,两股战战,本就摔得姹紫嫣红的脸上开始浸出细细的血迹来。

沈清秋:“……”

这算不算用最妖的脸,做最正直最暴力的事?可为毛有种把人欺负哭了还要逼问的节奏!师弟你注孤生啊!

柳清歌又扭头转向沈清秋:“你刚才要问她什么?”

沈清秋张张嘴,想说什么,终于咽了回去,无奈地一摇头。

少女趁柳清歌转头的瞬间疯了一样的拔腿就往外跑,柳清歌冷笑一声,手微微一抬,已跑出三丈开外的少女立即被一个金色的禁制套住,双脚离地,身体逐渐飘起,被吊在乘鸾剑上。

少女眼眶泛红,双腿冻冻瑟瑟地在空中徒劳地蹬着踢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哽咽,像是幼兽濒死前的低嚎。

沈清秋:“……”

这不解风情的蠢货。

这一番注孤生的死德行把沈清秋看得忧愁得不行。

沈清秋心里把柳清歌编排了个遍,一双狐狸眼里却盛满了笑意:“咳……师弟啊,别急,咱们找家客店好好谈,你先把人放下来。”

柳清歌依言撤剑。

少女“扑通”一声从空中踉跄滚落,摔跌进了泥土里,又连滚带爬地起来,跌跌撞撞朝外逃,忽地撞到一个人身上,不由得仰头去看。

撞到的人正是原先那位青衣男子。凑近了瞧才发现,这人延颈俊秀,吴带当风,宛如从画中款款走出来的仙人似的,一双眼睛柔若春水,看着很是慈眉善目。被这样一双眼睛温柔地一瞧,心里的委屈立刻止不住地往外冒,少女愣愣出了一会儿神,似乎是在把前尘往事逐渐想起,忽然就垂下脸来,默默哭泣。

沈清秋当场吓得脸色都不对了,立刻将自己的手拿开,语无伦次地问道:“怎么?我撞疼你了吗?那个……我……”

柳清歌也登时僵在了原地。

沈清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了想,把扇子在手中抛了个来回,往上灌注灵力,化扇为刃,反手一切,那捆着少女双手的绳索立刻断成百十截。他侧身揽着惨声悲泣的少女,嘴里试探着说道:“姑娘,你别哭啊……”

他声音醇厚儒雅,吐出的每个字都是细甜柔软的,不说还好,一说少女更是直接嚎啕大哭起来,原本已经快要止住的泪水又断线珠子一般从眼眶里滑落,越哭越大声:“呜呜呜呜呜……”

柳清歌抬头沉默望天。沈清秋也不说话了,静默良久,叹了口气。

不问也知道,这必然是个父母亲人被那残忍魔物害死的孤女。乱世中总有这样的事发生,一个家里父母出去谋生,早上好端端的人出去了,晚上就再也没得回来。苍茫人世,转瞬间便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虽已猜到始末,但那少女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泣血,沈清秋看在眼里,胸中仍忍不住泛起微涩。

少女哭得天昏地暗,像是要把欠下的眼泪都流干,再缓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一个茶肆雅隔之中,青衣男子面对着她一脸怜悯,白衣男子一脸凶相地抱着剑看向窗外。

少女打了个哭嗝,好容易不哆嗦了,抽噎着抬起眼,盯着沈清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才断断续续道:“你……你们……是……”

沈清秋为人细心聪慧,起身拍了拍她后背,哄孩子一般道:“等会儿再说,你先缓缓。”

柳清歌面若九尺霜冻,嘴唇抖了一抖,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

没办法,有的男人天生就受异性待见,同样一句安慰的话,沈清秋说出口让人觉得如绸缎般柔软, 要是换成柳清歌, 恐怕只会让人家姑娘觉得他是在威胁自己, 如果不听话,干脆就地活埋。

少女哭湿了六条手帕后,又红着眼睛洗了把脸,终于抬头,怯怯地望向对面二人,支离破碎地呜咽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我……饿……”

沈清秋揉了揉太阳穴。

全城上下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有饭吃?

灵光一闪,他忽然记起昨晚的客栈厨房里还有些剩下的食材,果腹应该够了,遂决定去“借”点来吃。又顾及到少女那憔悴羸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倒地咽气的模样,悄声让柳清歌去找辆马车。

本来沈清秋是打算自己驾车的,但总觉得柳清歌会再把少女惹哭,想想都头疼,于是把柳清歌轰出去当车夫了。走的时候柳清歌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弄得沈清秋比那少女还迷茫,一脸莫名其妙地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

安静下来的少女还是很好看的,鹅蛋脸长睫毛,长得很白净,眼睛下面的乌黑有点严重,衬得整个人有种颓废感。现在靠着车厢呆呆愣愣的,还有点可爱……

哭久了就容易困乏,随着马车晃动,少女昏昏欲睡,脑袋没处搁一顿一顿地往下掉。沈清秋想起自己上学那会,上课困了也是这样,直到脑袋“砰”一声栽到桌子上,想着想着嘴上不禁笑出了声。

少女听见他的笑声登时吃了一惊,惶然地往后蹿,嘴唇也抖得厉害,似乎是想把自己身子蜷成一团,看样子随时都要放声大哭。

沈清秋忙柔声道:“姑娘,你……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完便起身坐在少女旁边。

少女泪光闪烁,哆哆嗦嗦往边上又挪了挪,潜伏在暗处一角,满脸写着“不需要”。

沈清秋不吭声,以他的经验,一分钟后少女肯定又要困。

坐等真香。

于是,待柳清歌将马车停稳、掀开帘子时,看到的便是少女脑袋靠在沈清秋肩膀上的场景。

柳清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服了。

这沈清秋,还当真是“怜香惜玉”得够可以。

心里虽鄙夷着,可腮帮子却不知为何犯着一股子酸劲儿。柳清歌瞪着沈清秋,瞪了一会儿,越看越不是滋味,好像有人用一根细长的针在心里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里面流出酸疼的液体,他马鞭一摔,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到了。”抬脚就走。

沈清秋晃了晃旁边的少女,轻声道:“醒醒。”

少女睁开眼转了转脖子,被柳清歌布满冰霜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沈清秋脚下一顿,一边温声安抚了下少女,一边心力交瘁地将柳清歌拉到一边:“你又发的哪门子疯?每天哪来这么旺火气?”

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

柳巨巨不会还仇女吧……

柳清歌被他一拉,顿时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无措。

不过今日的柳巨巨对沈清秋仍是一如既往的嫌弃,甚至还时不时从嘴里蹦出一两句得理不饶人的嘲讽,搞得沈清秋郁闷至极!

沈清秋看着躺在床上已然沉沉入睡的少女沉思了半天,才伴随着“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想法一脸惆怅地做饭去了。

片刻后,沈清秋提着两个小竹筒敲了敲柳清歌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正入定呢,吵什么?”

沈清秋还是头一次碰见入定入得这么随意的,留在原地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感觉自己柳师弟的毛简直顺不过来了。

他在门口默默地站了片刻,心道:“我为什么要和他这么客气?”

回想起来,他几时如此客气地敲过柳清歌的门?几时这般小心翼翼地哄过柳清歌?

“我也有惶恐吗?”沈清秋这么想道。

然后他并指一划,轻易便将这凡间酒楼客房的门划开了,沈清秋不紧不慢地一提衣摆,堂而皇之地破门而入,在柳清歌目瞪口呆下微微一弹袖子,鸠占鹊巢地把东西放在桌上,这才开口道:“师弟你差不多也行了,没完了么?”

柳清歌:“……”

百战峰峰主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做梦似的眨眨眼,目光落到桌上的小竹筒上,呆呆地问道:“这是什么?”

沈清秋含笑瞥了他一眼,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往柳清歌怀里一丢。自己则自顾自地拂开凳子上残留的一点尘埃,在一旁坐了下来。

油纸包的边露出一点油渍,还是温的。

柳清歌将油纸包拆开,露出里面几块粗制滥造糕点,那厢沈清秋已经揭开了其中的一个竹筒,一股饭菜香气飘然而出,另一个竹筒里则灌满了清粥,沈清秋恐怕米水分层,拎起竹筒用力晃了晃,这才将二者兑在一起,招呼柳清歌道:“师弟,快来吃。”

柳清歌满脸写着“不受嗟来之食”。

沈清秋将那筒饭菜往柳清歌那边推了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道:“师弟你就赏个脸,好歹吃点。”

兴许是一夜并肩作战亲密无间,两人之间因着种种尴尬而生出的一点嫌隙疏冷此刻倒是消了大半。柳清歌默然片刻,还是十分没骨气地走了过来。

沈清秋站起来道:“木师弟他们已经回来了,我去叫他们……”

“哎,”柳清歌伸手拉住他,低声道,“不用叫了,木师弟他们还在忙,再说你……咳,坐下陪我吃点。”

沈清秋犹豫了一下,坐在桌边,拿了两个小碗,倒了两碗清粥,推了一碗到柳清歌面前。

柳清歌从善如流,拿起勺子抿了一口。

沈清秋不在了后,他已经五年没碰过人间烟火了,一口淡得不能再淡的清粥都能让他暖和起来,一股浓烈的热度直冲眉心,柳清歌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又将勺子放下了,好半晌嘴里的温热才少许散开,似乎唤醒了他尘封得锈住的感官。

自胸口往下,一股暖流直冲入心脉,柳清歌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体会到了某种久违的做人滋味。

许是这段日子过得太辛苦,柳清歌的脸颊已瘦削得有些见了骨,一口粥塞进去,腮帮子便鼓起了一块,他脸上还沾着些沙尘,品尝得太认真,皱着点眉,一脸苦大仇深,像在咽药。

他不停嘴,一时三刻,连碗里最后剩下的十几粒煮得白白胖胖的大米他都拿着勺子拢在一起一点一点地吃完了,沈清秋在旁边看得有点牙酸,便问道:“好吃吗?”

“有水吗?”柳清歌抿抿嘴,瞥了他一眼又道,“盐加多了。”

沈清秋尴尬地咳了一声,默默掐了个手诀,空中凝结了一把细小的寒气,凝成了一个坑坑洼洼的杯子,又倒了些水,递给他。

柳清歌一口干了,叹了口气,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咸的粥。”

这一个月以来,沈清秋一直没怎么捞到跟柳清歌说话的机会,滋味可谓是抓心挠肝,乍一听自己师弟终于主动开了金口,恨不能将这台阶当成个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心里好一阵狂跳,才压抑住自己立刻就屁颠屁颠凑上去的冲动,堪堪保持住了不假辞色的师兄脸面,笑着说道:“我见师弟你只碰清水,几乎不主动碰别的吃食,还以为是修行的缘故,不能吃太多别的东西。”

柳清歌顿了顿,继而坦然道:“美食容易勾起口腹之欲,欲念杂乱,碰上天劫会不好过,不必要的那些也就干脆都戒了。”

修士毕竟都是凡人出身,食色之欲始终还是伴随终身的,尤其是食,多年来早已经习惯,哪怕肉身可以辟谷,大多数修士若不是到了洗髓的关键时刻,或是刻意修行绝情断欲之类的功法,大多数还是会保留凡人时期的习惯。

沈清秋点点头,心里有言语无数,对着柳清歌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闷头喝粥。

忽然,他没头没脑地问道:“师弟,你这么严行克己,是为了修长生、向天道么?”

柳清歌不知这话从何而起,顿了一下,答道:“没想过。”

说罢,他掀起眼帘:“你呢?是否也想求那境界缥缈的飞升?”

沈清秋大着胆子道:“古籍上说,飞升或是死了,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想想,确实也一样都是尘缘了断、后会无期,天道那么狭隘,挖空心思地干什么呢?不如好好活着,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好。”

柳清歌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沈清秋,轻声问道:“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么?”

“不然呢?”沈清秋失笑地“啧”了一声,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初晨的日光似乎满得太过,他总觉得自己师弟的目光幽深得有些不同寻常。

许是热粥的作用,柳清歌一直微微蹙着的眉间终于打开了些,他摇摇头,低头拈起一块沈清秋带来的点心,心里七上八下的焦躁忽然褪去了一些,感觉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反正沈清秋又不会离开,将来也会一直好好地待在苍穹山上,也会一直这么天南海北地跟着自己四处流窜,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柳清歌烦闷了一个月的心绪沉淀了下来,他伸手一捻点心的硬壳,故态重萌道:“喂,硬得能砸脑壳了,这玩意是给人吃的么?”

沈清秋失笑地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不好伺候的大猫,虽然麻烦得要死,他却依然伺候得甘之如饴。

他也不反驳,给柳清歌又盛了碗粥,含笑道:“爱吃不吃,事儿精。”

说罢,他端起小碗,将自己那份清粥也一饮而尽了。

随后,他居然一点也不避讳柳清歌,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态度坦然地伸手抓住了柳清歌的手腕。

柳清歌手一哆嗦,粥险些洒出来,整个人当场僵了半边,好一会,才颇有些别扭地挣开沈清秋的手,乱七八糟地抓起桌上的杯子,掩饰什么似的喝了一口。

然后,他蓦地站起来,险些把桌子碰倒,声音干涩地道:“我……还有些事,走了。”

“师弟。”沈清秋叫住他,将碗放在一边,指尖擦着竹筒筒壁,漫不经心地道,“你既知道为了天劫戒除五味,难道不明白什么叫做‘道心清正’么?更何况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有什么好新鲜的?”

柳清歌不吭声了。

良久,他终于还是抬起了视线,很受伤似的望着沈清秋。

虽然沈清秋没有拒绝他、没有嘲讽他,甚至还这样语重心长地好好和他说了一番话,教育他回头是岸,可哪怕就是这样的反应,也是令人沮丧的。

沈清秋深谙人心,知道有些事越是避讳,越是显得禁忌,也就越是中毒似的割舍不下,干脆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反正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每个人对同门师兄弟的感情都很深,不光是你,我也一样。”

沈清秋架着二郎腿,一手反搁在身后的椅背上,神情有些痞,甚至还笑了笑。

“有时候这种感情太深,可能会让人产生一点错觉,误解了这种感情。过了这一段就好,没事的。你越是放在心上,越是觉得不堪重负,它就越是纠缠你。”

房间里光线略暗,柳清歌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半晌没吭声,一时间似乎屏住了呼吸,成了一尊僵硬的石像。

沈清秋终于找回了一些主控的感觉,背都挺直了不少,对自己师弟说:“师弟你还很年轻,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错误的人身上,不要再误会自己的感觉。”

他根本不管柳清歌回不回话,只自顾自地继续道:“师弟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容易给自己背包袱。都放一放吧,等缄城事一了,你陪我去缥缈峰上住两天,整天跟个老和尚似的像什么样子?人世间那么多好风光,有意思的事情多了,别固步自封。”

说罢,他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衣衫上并不存在的飞灰,嗓音温和柔软:“师弟你在这儿好生休息,我去隔壁瞧瞧那个姑娘。”

清风从门缝中吹过,吹动沈清秋青色的衣角、墨色的长发,那一瞬间柳清歌只来得及看清他纤软的睫毛垂落,底下是细碎的柔光。而后风大了些,衣摆和长发都纷乱,于晨昏之中再也看不清沈清秋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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