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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心乱如麻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8570 ℃

沈清秋揣着万分复杂的心情,一个人回了竹舍,赫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掌门师兄。”沈清秋诚惶诚恐作揖行礼。

岳清源闻声转过头来,疲倦苍白得活像个鬼,同时鬼气森森地看着他,脸色不算太好。

沈清秋眼皮一跳。

“清秋,我且问你,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今日还是执意去了魔界?”岳清源一把攥起沈清秋的手腕,又探查起了灵力。

沈清秋身子一僵,顿觉大事不好。

草,这么快就被抓包了吗?!

沈清秋觑着岳清源的脸色,字斟句酌小心翼翼道:“师兄,清秋知错了……”

见沈清秋灵力运转如常,岳清源总算松了手,又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良久后,他笑了笑,道:“要你别去,你偏不听。师弟你啊。”

岳清源的脸色比沈清秋刚进门时好了不少,总算不是满脸阴云了。沈清秋见状,心中大石缓缓落地,仿佛不知从何处开始似的,他开始有些心虚地解释说:“师兄你听我解释。这次的狐妖事件,颇为诡谲,清秋是担心此事背后另有高人在筹谋划策,恐怕志不在小,实在是不放心让柳师弟一个人前往魔界。”

岳清源看了他半响,闭目一阵,道:“就是因为魔界凶险,又可能事关洛冰河,我才不希望你去。你上次一睡就是五年,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声音暗哑,像是哽咽。

岳清源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滔天的痛苦,兀自沉默了片刻,良久后他才复又睁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秋,缓缓说道:“这种事情,别让我发现还有下次。”

沈清秋抬头对上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第二次在岳清源面前忘了词。

愣了一会,他直觉地就想开口继续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辩解的,原地纠结片刻,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瞄了岳清源一眼,有些局促地说道:“师兄稍等,我去沏壶茶。”

没等岳清源开口,他蓦地一转身,手忙脚乱地从架子上取了茶叶和茶壶,猛地冲到偏室去灌了清水,又跑到柴房去烧水煮茶,最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竹舍,手里抱着斟好的一壶六安茶,请岳清源上坐。

良久,他轻轻道了声“以后不会了”。

岳清源端起茶盏,细细品味。六安茶静心凝神,两杯茶入口,岳清源脸上总算又有了血色。又过了片刻,岳清源神色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掌门师兄。

沈清秋心下稍安。一抬眼,搁在桌子上的玄肃在斜阳余晖下通体乌黑,熠熠闪光。

沈清秋微微眯起眼睛,凝神细看。

万剑锋你们什么出品质量???怎么这剑身还有点哑光了?灵器长时间不用也要被氧化的吗?

明明前几周看还堪比抛光的304不锈钢,现在我怎么看着跟浴室磨砂玻璃门似的???

沈清秋突然就想起自己上午在魔界和柳清歌转悠市集时买了四个叫做什么莫邪油的东西。

准确说呢,是柳清歌非要买四个然后顺手塞给他了两个。

这莫邪油是魔界南疆火山岩浆里生长的一种叫做莫邪鱼的魔物炼制而成,专门用于抛光各类金属灵器法器,在魔界卖得堪称爆款,连不少修士都不惜麻烦一些大妖带货。

沈清秋急忙去掏袖袋,拿出了一瓶莫邪油:“掌门师兄,您的佩剑看起来色泽有些暗沉,清秋今日在魔界购得一物,名曰‘莫邪油’,据说对灵器法器有奇效,师兄不妨拿去试试看。”

不等岳清源有所反应,沈清秋已把那瓶莫邪油双手呈了上去。

沈清秋心大如盆,四川盆地的盆,想着反正柳清歌送了两瓶,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还不如送掌门师兄一瓶物尽其用嘞!

岳清源嘴角弯了弯,伸手接过那个透明小瓶,在手里端详了半晌,又把玩了一阵,最后收入袖中:“既然这是清秋的心意,那师兄就敬谢不敏了。”

“师兄说笑了,我这清静峰,师兄看上什么直说便是。”沈清秋刮了刮茶叶沫子,含笑回道。

两人对座品茶,闲聊了些修仙界的奇闻轶事,说说笑笑一阵,岳清源便起身离去了。

沈清秋蹙着眉头,啪地一掌拍上自己额头。

一张不过一指长的纸条从袖口飘落至地上。

“明日亥时,姚府后门,请沈仙师一人”

几个字潦草无比,整张纸条边缘都是不规则的缺口,还沾着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

请我一人什么?这纸条显然是情况紧急被匆忙撕下的一半。

姚府?那不是姚羽的地方吗?

他出事了?

不对,这纸条是去魔界时谁塞进去的。姚羽一个凡人和魔界能有什么关系?

沈清秋心乱如麻,两指一捻,纸条化作一缕青烟。

他一边思考,一边抽出腰间的修雅剑开始仔细地擦拭了起来。

直到剑柄末端最后一道花纹也被他用一只废弃的毛笔一丝不苟地顺着纹路清扫过,沈清秋才单手执剑对着窗外月色照了照,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话说归来,他这个有事没事就拿着修雅剑擦来擦去的习惯,到底跟谁学的?!

而后,他又拧开另外一瓶莫邪油的盖子倒了些在帕子上,手一抖,倒得多了些,蹭得满手都是油乎乎的。

沈清秋索性连着手带帕子一起抹上修雅剑。

没有思考太多,在指腹不小心被剑锋划出血的时候,沈清秋下定决心明日一人去那姚府探个究竟。

他舔了舔指尖渗出的血,结果忘了手上蹭了莫邪油。血腥味混着莫邪油的奇异松香味,他干呕了几下,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沈清秋起身给自己灌下几口凉茶,算是把这味道压了下去。

明日柳清歌还要过来给他运功疗伤。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柳清歌,若是明日子时前他不在清静峰,速速去往姚府接应。

系统前几日那句“所有角色都可能死亡”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还是算了。倘若此事的背后黑手真的是洛冰河,那也是他跟男主的私怨,他迟早都得一个人面对,叫上柳清歌也于事无补。

世界上已经没有日月露华灵芝可以重塑肉身,柳清歌死了可就真没了。

莫邪油成为爆款着实是因为质量过硬,效果立竿见影。

沈清秋拿起放在桌上的修雅剑借着月光一照,发现剑身都能当镜子用了。

简直就跟去了4s店电镀一样,那叫一个锃亮耀眼。

本着对于一切见效过快的产品的怀疑态度,沈清秋特意拿手指扣了半天剑身,发现这不是奸商惯用的那种银箔纸充当抛光层的手段,而是货真价实的迅速抛光后,很满意地摸了几下,正在纵享丝滑,结果嘶地一口冷气,发觉他又不小心把手给划破了。

沈清秋只好无奈地放下修雅剑,把莫邪油拿着绸布一层层包好,又轻轻地放到了书柜顶上。

是夜。

暮色四合,夜色无边,一轮明月遥遥挂在天际,洒出淡淡的清辉。

初春的郁热和着温风顺着敞开的竹扉吹进来,沈清秋半夜失眠辗转反侧许久,又呈大字型在床上挺了会儿尸,便放弃了试图入睡的努力,起床舒展筋骨。

这鬼天热得跟烤炉似的,沈清秋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就着月光,一个人品着。

品着那句“阴差阳错”。

品着那段“情路不顺,为情所困,心事难终”。

品着他和柳清歌越来越微妙的关系。

还有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他还睡个屁!

从魔界回来之后,沈清秋就坚决地把魅音夫人的话全都抛诸脑后,假装无事发生。可他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地刻意忽略,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柳清歌在未央洞里的样子。

乖得很,紧张极了,也标致极了。

明明已经是五年前的旧事,可那神态举止却毫发毕现、愈发清晰起来。

清净舍里早已燃起凝神的沉水香,半睡半醒间,脑子里仿佛豁了个洞,沈清秋开始信马游缰地胡思乱想起来。

讲真,柳师弟要是个姑娘……他早百年下手了。

可说像姑娘也不完全像,柳巨巨给他的感觉,那人手放在他身上的感觉,被调戏急了凶巴巴瞪他的感觉……都安心妥帖极了。

像个……毛茸茸软乎乎又特爱炸毛的挪威森林猫。

沈清秋在心里呼了自己一巴掌。

你特么有病!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yy的?!

沈清秋私下里有些不拘小节——也就是没心没肺,一些细枝末节很少会留意,可是近些日子接二连三的意外和尴尬都还在,这使他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敏感起来。

闲得无聊,他信手捏起一枚铜钱,斜倚在桌边随意摆弄起来。

思绪不自觉飘回到昨日那个疯了一般的热吻。柳清歌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熟悉的雪松味道像是藤树的枝叶一般无处不钻,笼罩席卷。仿佛有熊熊烈火在胸腹间燃烧,身体是炙热的,呼吸是炙热的,血液是炙热的,那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吻,仿佛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感情在其中崩溃倾泻,肆虐流淌。

这种吻法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至少不像正常朋友或兄弟之间的玩笑打闹。

“错觉吗?”沈清秋惊疑不定地转着铜钱,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昨日竹舍中他其实注意到了柳清歌盯着他的那个大逆不道的眼神,和眼神中包裹的非分之想,只是当时沈清秋着实有些尴尬,故意不去看对方,给草草揭过去了而已。

沈清秋几乎可以确定,柳清歌当时的状态绝对不是被捉弄后的恼羞成怒,那种平静而满足的表情,以及那个异常复杂温柔的眼神,简直看得别人也跟着心里一酸,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人已经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了你半辈子似的。

假如柳清歌因为喜欢男人而对自己有点意思,沈清秋认为也不算太不正常——他觉得自己个人形象也算说得过去,外加两人朝夕相处,年龄合适,既不会太老,也不太幼稚,虽然自己有轻微的躺平主义倾向,但基本也会照顾到别人的感受,所以大部分人会有他这个人性格很好、很会说话做事的感觉。

可是无论是小处男尝鲜后的欲罢不能也好,真的看上他这个人也罢,甚至哪怕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和柳清歌发生了关系的对象、引发了对方的雏鸟情节,沈清秋都不认为,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另外一个人,那神情就仿佛……就仿佛只要能傻乎乎地痴守着另一个人,就会心满意足一样。

沈清秋一瞬间睡意全消。

世上大概是没有能藏得天衣无缝的心事的,只是少了一点细致入微的体察。

心里的弦悄悄绷紧了,沈清秋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结果非但没有打消莫名其妙的疑虑,反而越发觉得胆战心惊。一时之间,心头的不可思议、怪异感、还有轻微的鸡皮疙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寒毛快要竖成刺猬了,可就是没有想像中的恶心感。

沈清秋郁闷地看了眼窗外的月光,顶着一脑门半懂不懂的雾水,专心致志地发起愁来。

这么多年来,百战峰峰主一直是高洁清冷、薄情寡欲的代表,那人看似一个折柳攀花的翩翩公子少年郎,实则冷心冷情、无波无澜。历练除魔的路上,从未对任何人或者妖有过平均线以上的兴趣,一派坐怀不乱,任何人都近不得身。白长了张俊脸,却是个不解风情的X冷淡、不识风月的死直男,堪比面壁坐禅、持斋茹素的老和尚!

最大胆荒谬的民间话本都不敢这么写,要有哪个说书人能讲上这么一段,估计能被人啐瓜子皮泼大碗茶、揍到榉木桌子底下去。

但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偏偏就这样滋生了。

在光线昏暗、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里,开出一朵隐秘娇孱的花来。虽未盛放,香却已旖旎。

靠,我是真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睡就睡吧,他还是下面那个。

沈清秋把手指插入满头乱发中,深深埋首。

他是真心觉得荒诞滑稽。沈清秋,沈垣,自打出生起就是一天地可鉴死直男,柳清歌的性向也应该毋庸置疑,所以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柳清歌对他那个了?!究竟是谁的问题?

不用想了,角色崩坏,那一定是作者的问题。全怪向天打飞机!

沈清秋痛心疾首地狂喷向天打飞机八百遍,又蛋疼地给系统发了一堆投诉和差评,再次痛苦地扶额。

他犹犹豫豫地考虑着,寻思着是不是该放点狠话,让柳清歌断了这念想。毕竟要是你对一个人没那种意思,就不应该给他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继续绝望痛苦的几率也更大。不应该这样拖拖拉拉婆婆妈妈。当断则断,再纠缠不清下去就真成冤孽了。

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想象着自己放下狠话后柳清歌可能会有的反应,脑中闪过一瞬那人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飘起一丝细软犹豫。

他又想起魅音夫人“为情所困”的判词,想到昨日自打魔界归来,一向镇定自若的百战峰主人罕见的一副神思不属、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个眼睫颤抖的样子映入脑海,沈清秋发现自己竟有些令人心惊的不忍。就好像孩子他爹看到孩子买不到心爱的玩具而失落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哎,看着可怜兮兮的,真的很难相信堂堂百战峰主还有这么脆弱凄惨的一面……

大概对柳清歌而言,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都无法掩饰自己的狼狈不堪。这种时候再补一刀,就像对着一个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给心上人表白的小姑娘劈头盖脸扇一耳光,未免有点残忍。

沈清秋一时恻隐之心大动。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柳清歌就已经把自己搞得如此难看,这时候再补刀,既残忍又太不厚道。

显而易见,他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沈清秋深深地叹了口气。

初春的月夜,草叶上的露水被晒干了,人坐久了脸和身上都热烘烘的。沈清秋手里把玩着铜钱,良久,仍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

当初他刚穿越来苍穹山的时候,岳清源虽然也偶尔把玩铜钱,却一向对卜卦问天之事讳莫如深。沈清秋每每请教,他不仅从来不教,还会间或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些许嘲讽来。

即使十几年已经过去了,沈清秋捏着铜钱,依然是十窍通了九窍,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他虽然忍不住想在难辨的吉凶中先行窥视一眼,却又仍然觉得自己这种企图未卜先知的想法十分愚蠢。

沈清秋便又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狐妖背后的魔君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和冰哥冰释前嫌、劝他回头。

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柳清歌。

沈清秋一弹手指,铜钱发出一声尖细的响动,翻腾着飞上了天,滚出了一派阴阳相生的天圆地方。

这一任的清静峰峰主心里茫然地想道:“苍天啊,我该怎么办?”

可惜问也是白问,这个世界没有苍天,全由一个专门坑爹的系统指挥号令。

若去问向天打飞机这个亲爹,他大概只会一句“哎呀,你顺其自然吧”,这货向来是个软骨头大滑头,惯会以不变应万变,活得省事得很,如今三天两头就要被漠北君打得身死魂消一遍,万念俱灰下,想必是更加清静无为佛系随缘了。

沈清秋摇了摇头,本能的不愿意再深想下去,信手从床头暗格里摸出一个小话本来。

这话本是前几天从宁婴婴手里没收的,那丫头看得入迷到了他走到她面前都浑然不觉的地步。他本就好奇这话本写得有多精彩,结果几天都忙得脚不着地,左右今晚也睡不着,长夜漫漫,无所事事,索性看小人书打发打发时间。

沈清秋翻了几页才发觉自己又把书拿反了。

古代书皆是向右翻,他在没穿越之前就知道,但自己如今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居然还是经常向左翻。

沈清秋为自己的习惯性错误叹了口气,默默把书调过来,这次才看到了封面。

《涂山艳史》。

果然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话本子。

沈清秋翻开一页读了起来。

这……几个狐妖男女通吃勾搭一堆凡人的烂俗爱情故事宁婴婴也能看得起劲,看来是我上课太无聊了。

沈清秋一目十行地翻了几页,都是些俗套剧情,甚至也没什么太不堪入目的描写,就是这狐妖好像智商低到连续做爱24小时一样疯狂打脸也不怕萎!出场的角色大多数都是弱智花瓶,文笔还奇差无比,是个女的都是“酥胸颤动”,颤泥煤你好歹换个词,换个字也成啊?严厉质问作者小学语文到底是哪个老师代课的!

沈清秋一边噼里啪啦不带脑子地狂喷不止,一边兴味盎然地继续往后翻页,手抬了一半,眼中自动对“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猛地吻上那粉嫩的檀口”加了一层高亮。

看看,流水的妹子,铁打的吻戏,真没什么精彩看点,因为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词,什么“蜻蜓点水”“朱唇微张”“叮咛一声”“兽性大发”。这作者一看就是雏儿,还是个连吻都没接过、毫无实战经验的雏儿!接过吻的都懂!

一个处男写什么言情文!让开让开,让专业的来!

沈清秋淡定地翘着脚,本能地想继续吐槽,可槽吐了一半,才想起自己这一身实战经验都是打哪儿来,顿时如鲠在喉似的眼神黯了黯,生硬地移开了目光。

渐渐的他就有些意兴阑珊,他缓慢地眨眨眼,逐渐地松了手,将那个不能再给他助兴的话本烦躁地摔在了地上。

究竟这涂山是哪座山,画本子里恨的爱的角儿又都是谁,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沈清秋气短地一哆嗦,又烦躁地掐了一把自己的眉心。

扇子又欲盖弥彰地扇了起来,沈清秋努力地在心里盘问自己——柳清歌那货嘴毒心冷,冷酷无情,根据沈清秋对他的了解,以柳清歌的冷硬心肠,说出来的大约也就是他心里暗暗编排的十分之一,常人可能都无法想象他那如霜似雪之下的内心世界有多么的不是东西。

柳清歌还固执得很,暴躁得很,说不通道理,并且软硬不吃,心如铁石。

一个人天天不是闭关打坐就是降妖除魔,除了凉水之外什么都不入口,天底下还有什么事他干不出来?反正沈清秋承认,自己这个师兄是管不了那个混账师弟的。

以及那一身乱七八糟、让人无法忍受的臭毛病,诸如石头般的臭脾气,动不动就不搭理人,不洗澡就睡觉,没有生活情调,不解风情,不知幽默为何物……还有满身的不上道,不该知道的事明察秋毫,该知道的事永远一知半解,时常戳着别人的肺管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清秋刚开始是给自己狠下心来找理由,结果琢磨到一半,愣是把自己气得够呛。

大半夜的,沈清秋把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摇成了蒲扇,恨不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拧成一团的念头刮飞九天之外。

半晌,也只能低眸无奈浅笑。笑着笑着,扇子又恹恹地停了停,沈清秋又皱起了眉头。

所以魅音夫人给他那一卦又是个什么意思?阴差阳错?倘若命定之人真的是柳清歌,柳清歌“为情所困”,他“阴差阳错”,最后还他妈能终成眷属的吗?

沈清秋想了想自己师弟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只觉得与其说成什么眷属倒不如说怨侣。

“啪”一声,手中的铜钱直接被他掰断了。

沈清秋脸色蓦地冷了下来,莫名其妙有点心酸。

这一团乱麻像是绕在了心间,缠绕住了他的所有所思所想。

心更乱了。

沈清秋觉得这事儿不仅麻烦得要命,又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的茫然,满腔的好笑慌乱和说不出的无奈闹心很快难舍难分地混杂在一起,一时间不由得五味陈杂,心乱如麻。

妈的,真是输了!

茶喝了两壶,天就亮了。

茶喝完了,天亮了,沈清秋内心纠结半宿,还是什么都没想明白,甚至更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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