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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再遇魅音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6720 ℃

“圣女大驾光临,是奴家怠慢了。”

“少废话,帮我看看他还能活多久?”

这声音沈清秋绝对不会听错,“奴家”二字念得这般风情万种的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圣女?纱华铃?她又要算谁的命?

沈清秋一时间被对话吸引了注意力,走得快,刹得更快。目光右移,最后落到那位摆摊的摊主的身上。

一张人头攒动的小桌,好像是江湖算命先生的卦摊。桌后坐着一位貌美窈窕的女郎,风情万种一甩秀发,抬起螓首——

果不其然,是魅音夫人。

沈清秋心中一动,忙一把抱住柳清歌的胳膊,使了个眼色。二人不动声色地走到身旁一家贩卖奇珍兽骨的铺子前站定,假装挑选兽骨。

纱华铃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想必是贴耳说了什么不方便的。

魅音夫人先是倒吸一口冷气,惊慌地喊了句“这可不敢算”。

叮叮当当,什么兵器出窍的声音。

纱华铃毕竟是九重君爱女,手把手教出来的功夫,武器亦非凡品,鞭风凌厉。另外又有一群给她当狗腿子支使的小喽啰们从旁围堵,不一会儿便将小小的卦摊层层包围起来。

眼看着要开打,原本坐在一旁围观的路人们都迅速无比地撤了出来,从沈清秋身边经过时居然都一脸见怪不怪的淡定,看来魔界居民早就见惯这种场景了,魅音夫人卦摊一旁的一间酒肆,甚至还出来了一名店小二,娴熟无比地在柱子上贴了张账单。

“算,奴家立刻算。”魅音夫人的声音一下子弱不可闻,沈清秋试探着运用灵力探听也一无所获。

两个女人悄悄话讲了不过十几句,沈清秋凝神屏息静听也只听见了什么“该死”“凭什么”这几个根本拼凑不出来原意的词。

他有心继续听下去,可半晌再没听见纱华铃的声音。沈清秋扭头一看,纱华铃早就没了踪影,依稀只能见到几个小喽啰模糊的背影越来越远,被人流冲隔,只得放弃。

若不是听见魅音那几声毕恭毕敬的“圣女”,很难想象纱华铃曾经来过。

倒是魅音夫人娇媚地喊了句“俏郎君,可要奴家看看手相?”

沈清秋侧了侧身,果然魅音夫人那摊子前又出现了一个头上长着两只羚羊角的人形生物,侧脸看着还挺帅,鬼知道是个大妖还是天魔。

“又是她。”柳清歌还被沈清秋抱着胳膊,只好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乘鸾早已弹出剑鞘几寸,嗡嗡作响。

沈清秋端详了一下柳清歌瞬间铁青的一张俊脸,“噗嗤”一声笑开了。

柳清歌嫌弃地瞪了一眼。

这货的笑点为什么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 )┏

沈清秋笑啊笑啊的,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他当年在魅妖洞里问柳巨巨会不会双修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那么别扭……

搞得好像当年他就特别想跟柳清歌双修一样……

“师弟,别打。”沈清秋抱着柳清歌胳膊,打算他不答应就不撒手。

“你与她,交情不浅?”柳清歌神色平静地看着沈清秋,如果忽略掉眼中呼之欲出的战意的话。

柳清歌面色冷淡依旧,沈清秋却听得牙帮子发酸。

说起来也不能怪柳清歌辣手摧花狠辣无情,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好端端一个性冷淡男神,硬是被她拗成个蚊香!魅妖迷香,真是害人不浅!

沈清秋干笑道:“浅得很。浅得很。不过我有事问她。”

“哼。”柳清歌似乎松了口气,“要问自己去问。”

沈清秋直接转身就走到了魅音夫人摊子前。

魅音夫人与沈清秋遥遥打个照面,当即双眼放光,她歪了歪头,伸手把自己本就半露肩头的衣领又往下拽了拽,似笑非笑地主动打招呼:“沈仙师,别来无恙啊~”

不是吧我满脸土黄胡子贴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伪装既破,沈清秋伸手在脸上一阵乱抹乱抓,恢复了原貌,讪讪地道:“许久不见,夫人风采更胜昔年。一别经年,不想江湖再见,夫人竟然在魔界干起了这等营生。”

魅音夫人挥走了小桌旁神魂颠倒的男客们,给沈清秋腾出空位,哼道:“这不都得多谢上次和阁下一起来惠顾奴家的那位仙师。”

沈清秋面上表情一僵。

魅音夫人怨声怨气道:“莫要怪奴家背后数落人的不是,当初好声好气招待,哪有半分亏待了两位仙师,那位倒好,一上来就打塌奴家半个洞府,惊走大半姐妹。后来几次再遇,半分薄面都不留,奴家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铁面无情、不懂风月、不解温柔、只知道喊打喊杀的男人。啐!”

你被啐了啊,柳清歌。你居然被啐了!

沈清秋用扇子捂住大半张脸,强忍笑意。

笑了一会儿,沈清秋正了正神色,撩起袖子直接在摊子前那藤椅上坐下。

那藤椅是一株桃花妖变成,整张椅子无处不在盛开着灼灼桃花,一坐下去,仿佛下了场纷纷扬扬的桃花雨。

沈清秋面带微笑:“夫人再给我算一卦感情如何?”

“有何不可?喏~”魅音夫人笑吟吟的,手掌心盘起一朵花递向沈清秋。

沈清秋吹了一口。

魅音夫人看着那花在手心一点点盛开,黛眉微蹙。

“夫人不必隐瞒,有什么还请直言。”沈清秋道。

“沈仙师上次已经算过的,这次还想听什么?”魅音夫人嘻嘻笑着,手一下子握成拳,那花化作无数绯红花瓣悠悠飘散。

“可有不同?过程如何?结果又如何?”

“这……命定之人的特点倒是无甚不同。只是……”

魅音夫人吞吐半天,总算是说了。

“阴差阳错,但最后还是终成眷属的。”

沈清秋想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接着问道:“阴差阳错又是何意?”

“诶呦,沈仙师您这是滚浪桃花带七杀啊!你人缘太好,桃花又旺,女人喜欢男人也爱,只是可惜您总是不认真。”魅音夫人讪笑。

我桃花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我不认真?我还没开始过好吗?还总是??魅音夫人你这可不能为了说话好听就牺牲自己算命准确度啊!

沈清秋下意识道:“不准。”

被命主说不准,魅音夫人多少有些不快:“那仙师说说,奴家算的哪里不准?”

沈清秋这才意识到,当面否定多少有点没礼貌,但话已出口,只好委婉道:“夫人说的这个人,如今是否已与沈某相识?”

魅音夫人道:“相识多年。”

沈清秋道:“可我思来想去,身边没有任何符合以上条件的女修。”

魅音夫人吞吐再三,最后终于畅快道:“既然如此,奴家不妨据实以告……”

沈清秋:“唔?”

“仙师的命定之人……不是女子。”

沈清秋一口茶当场呛住,连声咳嗽,回音绕梁不绝。

信息量瞬间过载,大脑当机,更无暇去看旁人神色。

就说修真界怎么会有这种又美又小又尊贵的白富美!敢情妈了个鸡的,连性别都没搞对?!

来到这个世界,讨不到老婆、被男人压过也就算了,最后还要被掰弯了讨个男老婆吗?!

怎么想都是更可怕了啊啊啊啊啊!!!

所以魅音夫人你当年表情那么奇怪是因为看了个基佬吗?!还是当着柳清歌的面?!

柳巨巨该不会以为他是个断袖吧……

等等……

等等!

等等!!

当年柳巨巨那个诡异的表情……还有那句“不准”……难道他一下子就听出是男的?!?!?!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当时柳清歌原本已是脸色惨白、默不作声地缩到一边,竭力降低存在感,魅音夫人一句“一往情深”又砸得他血色回潮,面色烧红,坐在暗处都难以遮掩。沈清秋犹记自己回神抬头看他时,那人一副绯红满脸、耳廓眼尾红成一片的模样……

他当年想当然地认为那是中了春药的缘故,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睫低垂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戳破心思的含羞少女啊喂(整句划掉)!

沈清秋当下就是一呆,一个朦胧而大胆的猜测在隐约升起。

不会……吧……

雾草不会不会不会吧!!!

沈清秋又大声咳嗽起来,克制住拼命摇头的冲动:“啊,这个,娱乐而已,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偏偏魅音夫人在专业方面是出人意料的耿直:“仙师信我,奴家绝非戏言。千里姻缘,再不可能的两个人,只要奴家看出有红线,十年百年千年,一定会在一起。”

沈清秋内心惊疑不定,觉得再让她说自己感情也没什么意义,左右都是些哄人的胡话。

不欲再听这些胡七八糟的,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或许是我的命格特殊,看不清楚。夫人,男人左眼下泪痣感情上有什么含义吗?”

拿手绝活儿再次被人质疑,魅音夫人压下不快,正待开口,秀目一转,登时活像吞了一斤毒药,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师说的是你身后这位吗?”

沈清秋顺着魅音夫人满含恐惧的眼神方向仰头看过去,柳清歌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沈清秋差点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我靠,柳巨巨你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你还真是对算命谜一样的热爱啊!太尴尬了当着人家面问人家的泪痣什么意思……

沈清秋僵硬地把头扭了回来,对上魅音夫人惊惧万分的眼神,心领神会地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

见柳清歌脸上一丝血色也无,仍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沈清秋勉强勾了勾唇角,对魅音夫人道:“咳,夫人不妨给我这师弟也算算看?”

魅音夫人满脸写着不情愿,可也许是看在柳清歌好看的份上,还是随手翻花,递到人眼前。

柳清歌不再言语,鬼使神差地往上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柳清歌灵气太旺盛还是怎么回事,他这一吹之下,花苞瞬间像烟花一样层层叠叠飞快绽开,一瓣瓣争先恐后,浓淡渐次开了一层又一层,叠床架屋,直到在魅妖那纤手上开成了一捧硕大的花球,开无可开,才终于含羞带怯地拥着花蕊停了下来。真真是团团锦簇、花重晓城。

魅音夫人强忍笑意,闲闲地道:“这位仙师看着冷性冷清,没想到竟如此情深。奴家行卜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繁盛的花球。”

柳清歌眼睫都不抬起来,不答话,拳头搭在椅子上,捏得“咯咯”直响。

魅音夫人拨着花瓣往花心一看,又卡住了,而且沉默得更久。

沈清秋暗道不好。

“嗯,对方,年纪比您大一点,辈分也排在前面。只是灵力有所不及。”

沈清秋:“……”

这开局为何如此不妙……

“青年相识,初次相遇,就有救命之恩。可以说一生命数,都是此人更改。仙师对此人,算得上日久生情。”

柳清歌:“……”

“对方性格,温柔可亲,轻佻散淡。处处随手留情,自己却浑然不觉。勤思好学,反应极快,识大体,有担当,心性坚忍,颇具君子之风。”

沈清秋稍稍得解。

这一通彩虹屁吹得……与他实在相差甚远……哈哈哈哈哈……

“对方似乎身有不得已,频繁有求于您。因此常常相伴,关系甚为亲近。”

“必须注意的是,仙师与此人,于情之一字都开窍极慢。如果不曾道破,恐怕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仙师的命令之人,命途艰难坎坷,两次死而复生。若能坦诚相待,同心同德,定能修成正果。”

大概是怕再被打断,魅音夫人这段话说得十分流畅,知无不言,听得两人神色几经变换,越听越是惊愕不已。

沈清秋心里七上八下,尤其是“两次重生”那句。

世上死而复生之人何其罕见,更何况还是两次!这叫他如何不心虚。

只是……

万一是真的,以后还怎么直视柳巨巨!万一不是,又白尴尬一场,失去一条金大腿(划掉)。

……啊呸他一个百分百纯度的钢铁直男是被这魅妖同化了吗怎么还开始认真思考起这种事的可信度了啊!

什么真的假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吗?

不可能,绝无可能!!他的命定之人怎么会是柳清歌,而柳清歌又怎么会对他日久生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搅基搅基搅个你妹的基!哥就算没有妹子撸个二十年再悲惨也沦落不到要搞基的地步!更何况还是和柳巨巨!

一定是错了,一定是哪里不对,这花儿破了。

沈清秋只觉得此时此地再多呆一刻他都要受不了,赶紧转移话题:“咳,既如此,告辞!”

魅音夫人如临大赦,颔首作揖巴不得赶紧送走沈清秋身后那位大神。

沈清秋还未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被柳清歌一把按了回去。

“慢着,我和这位夫人,还有账没算完。”柳清歌两手按在沈清秋肩膀上,重新睨向魅音夫人,声音低沉。

魅音夫人见柳清歌一副完全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架势,又想起前不久才刚被这人又掀翻了一个新窝点,终于再也忍不了了:“这位仙师是不是也讲点道理?奴家不过在人间找些乐子,终究未曾伤天害理。奴家知道仙师是正经人,又何苦揪着奴家一点小过不放?当日也不知究竟何处得罪,整个洞府也都赔了进去……”

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柳清歌更是暴怒,乘鸾不由分说倏尔出鞘。

魅音夫人实在是怕了他,连连拱手作揖:“仙师饶命,仙师息怒。当日是奴家冒昧,不过近日又新掌握了一种相面之术,诚心再送仙师一卦。如若不准,任仙师撒气,如若准,还请从此放奴家一条生路。”

柳清歌不知为何一顿,皱眉抱臂道:“讲。”

魅音夫人打量柳清歌良久,道:“这位仙师,侠肝义胆,品行清正。剑眉隆准,正面见耳,主家世优良,天资过人,只是六亲缘薄,恐怕少年分离,或者长辈早亡。唇薄而不削,少嗜欲,杂念不生。眉间有三道浅纹,青年时有小厄,渡过则无妨。只有一点……”

柳清歌道:“只有什么?”

魅音夫人瑟瑟发抖地看向沈清秋,几不可闻地道:“没什么要说的了。”

柳清歌顺着她目光看去,灵光乍现:“泪痣。”

魅音夫人对上柳清歌凛冽的眼神,整个人突然往后窜了一下。

“他刚不是问的我吗?说!”柳清歌话没说完,边上围观的妖魔都退开几丈远。

沈清秋只觉得自己肩膀恐怕要被捏青了,魅音夫人还在求助似的看着他。

我救不了你……你好歹有此绝技傍身……我自己都自求多福呢……

沈清秋索性扇子一展把整张脸埋在了扇子里。

“含义是感情顺利……”魅音夫人柔柔弱弱地憋出了一句。

柳清歌唇角勾起一点笑意,乘鸾蹭地一声悬于空中。

这次有些看热闹的妖魔当场飞起四下逃窜。

“我说实话,你把剑收回去行不行?”魅音夫人泫然欲泣。

她一个算命的连说好听的也要被死亡威胁吗?你们苍穹山派能不能有点金丹修士的职业修养啊!

现在沈清秋只知道自己肩膀肯定已经被捏青了。

柳巨巨你是非得听到说你感情不好才算实话吗?我靠了,我就不该问那个泪痣!!!魅音你可别说了,我求求你可别说了咱直接跑路吧……

魅音夫人顿了顿,道:“仙师您眼角多了这颗泪痣,恐怕情路不顺,为情所困,心事难终。”

柳清歌道:“我——”

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在舌尖打了个旋,又囫囵吞了回去,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后,才凉凉吐出后面几个字。

“——没有心事。”

魅音夫人又细细看了看他,方笑道:“也好,不知风月也好,既然奴家算得不准,那便不作数了。既如此,就此别过。”

话音一落,她身形一闪,漫天桃花纷扬而下。桃花满地时,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靠!你跑的倒是快!我呢???你说完了你跑了我怎么办?

柳清歌果然暴怒,满地桃花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沈清秋突然很想喊一声“魅音夫人你捎上我行不行”。

他努力不去看自己身后的人,心里反复猛虎落地式道歉,柳巨巨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嘴炮坑爹吧,师兄再也不敢了,日后一定补救回来,手顺便掰开柳清歌那已经在他肩膀上捏到发白的手指。

正痛哭流涕、悔之晚矣、抵死不从之间,没曾想,手一碰到柳清歌,柳清歌瞬间就撒开了手。

肩上的钢筋铁爪骤然撤去,沈清秋重心不稳,险些大头朝下一个狗啃泥,手中的折扇十分俗套地落到了地上。

“师弟?”沈清秋悄声问道。

阳光铺张地从地平线方向泼洒而来,在柳清歌脸上落下错落的影子,微一眨眼,睫毛蝴蝶似的影子就要扇一下翅膀。

胸口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后又是绵长而沉重的钝痛。

前者扎得柳清歌险些弯下腰,后者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了没有希望的沼泽里,一时万念俱灰。

这几天,他一直百爪挠心地揣测着沈清秋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一点特殊,都快自己给自己洗脑地陷进这个幻想里了,那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戳烂了他的梦。

情路不顺,为情所困,心事难终。

……心事……难终……

仿佛有一把钝刀慢慢搅进心脏,柳清歌轻轻阖上了眼。

他其实已经不记得当时打魅妖的个中细节,甚至连魅音夫人的倾城容貌都完全想不起来了,但他却完完全全地记住了和沈清秋有关的一切。

比如那人说打完魅妖还要去清水村买些吃食,比如魅音夫人为那人算的姻缘,再比如他中了魅妖情毒之后……一见到那人就难遏躁动的心。

当初他自欺欺人地将其归咎于魅妖情毒之效,却丝毫未曾想过自己是否对那人动了真心。

如今想来,当真是愚蠢至极,可悲可叹至极。

愚蠢如他,未能趁早发现自己对那人的情愫;可悲可叹如他,在终于正视了这份情愫之后,又不得不接受那人喜爱女子这一事实。

是以那人是绝不会接受他这份微弱的感情的吧。

昨日他心存试探之意,只是沈清秋表现得实在太过坦荡,正所谓“直会撩”,几乎就要让他以为对方也有意了,却又突然被一笔荡开。

这份卑微又温柔的期待,过了那么多年,才敢悄然探出一个软弱的念头。

……可那却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真心也好,希望也罢,再也没了可以倾泻的地方,仿佛拳打棉花那般茫然无力。这份寄托在喜爱女子的男子身上的思慕,是否也如镜花水月,终有一天,注定会以破碎一地收场?

手指紧紧捏在一起,被阳光打得近乎于透明,柳清歌忽地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似嘲讽,似懊悔,又似有一丝无力。

那人为什么要在他走火入魔之际救下他呢。

那人为什么要送他簪子呢。

那人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温柔和善呢。

那人但凡对他态度稍微冷淡一点,他也不会就这么一头扎进去再也回不了头吧。

可……

他又是为什么要每每保护他呢。

他又是为什么要次次帮他出头呢。

他又是为什么要替他捡扇子呢。

他究竟是为什么……

要对他动情呢。

佛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他算是尝透了其中滋味。

此刻,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飘然出尘的仙界战神、百战峰主,他跌落云端,跌在尘埃里,满身泥泞,满腹委屈和辛酸。

天地如炭炉,他只是正在被苦苦煎熬的众生之一。

近在咫尺,爱不能言,求不可得。

天已经快黑了,鲜红的余晖犹如一颗破烂流血的心脏,一头扎进暗夜的深渊,洇一抹艳丽辉煌。

沈清秋怔怔坐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见柳清歌已落寞转身,腰杆不像以往那般笔直,背影一抹,清清淡淡。如血的残阳下,萧瑟炎凉,形单影只,显得格外冷寂,让人看着不禁眼角发酸。

沈清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突然脱口而出道:“师弟?”

柳清歌不答,他脚步沉稳,向着外面的莽莽荒原举步而去,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样。白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细碎的灰尘,掀起细小的尘埃,落在靴子上。

“师弟?喂!我不知道方向!我怎么回去?”沈清秋看见柳清歌踩着乘鸾已经飞起三人高,真的急了。

柳清歌停在空中,背对着他,半晌没动静。

沈清秋抬着头望着柳清歌,知道这人是真生气了。

但是柳清歌在气什么啊?就因为一个为情所困至于吗?你是战神你不需要感情的好吧??

柳清歌脚踏乘鸾缓缓下降,最后停在沈清秋身前。

他始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未曾瞥过沈清秋一眼,也不再说那句“上来”。

沈清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登上乘鸾剑。

起初沈清秋还想着逗逗柳清歌,哄一哄,怎料不管沈清秋说什么有趣的,柳清歌硬是一声不吭。沈清秋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

柳巨巨你不要脸这么臭,火气这么大!

一日颠荡起伏之后,乘鸾剑载着二人,尴尬而毫不圆满地飞离了魔界。

沈清秋一路纠结,不知道是该说“把我放清静峰吧”,还是到了百战峰再自己飞回去。

为什么要在柳清歌说“上来”的时候那么听话……

明明两个人都有剑,为什么只坐一把……

再往前行,就是魔界与人界的交界之处。两族分属异界,中间以一道无间深渊相互隔开,却有少数地点的异界隔离结界薄弱,空间错乱,便成了两界居民互穿的边境之地。柳清歌引着沈清秋踏入空间交互点,一闪过后便置身于人界的边境小镇。

走出人族聚居之地,到了空旷处,柳清歌复又起身御剑。

仿佛能听到沈清秋的所思所想,柳清歌放下沈清秋,示意他可以自己乘修雅剑御剑回山。

青山如黛,流水淙淙,落霞斜飞,层林尽染。如此美景,二人却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沉闷。

沈清秋心里有鬼,催动修雅剑飞得风驰电掣。本来这个速度柳清歌绝不可能落在他后面,可这一次他却只是沉默尾随,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便如此,沈清秋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到了苍穹山他连回头打个招呼都不敢,狼狈地逃回了清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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