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78. 簪星曳月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7040 ℃

莫名其妙钻进来一个人,双方都怔了一怔。此时人走了,屋子里则更显尴尬。刚刚那被子一扬,柳清歌才发觉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脸上瞬间红云飘起。

沈清秋默默推开柳清歌压在他身上的那条腿,已经没眼再去看柳清歌,干咳着下了床。

草……奇怪的社死值又增加了……

他有心借机发作一番,又觉得为这点事发作未免显得小气,只好憋憋屈屈地暗自想道:“迟早把那只狐妖抓回来下酒。”

沈清秋一边无责任YY一番,一边去拿那洗好的衣服。他挑出柳清歌的白色外袍,还有自己先前买的一套里衣,直接全丢给了还在床上裹着被子的柳清歌。

柳清歌一愣,一时间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一颗堪堪将要死去的心,霎时间又活转了过来。

并且在那灰烬当中,还腾起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希望。

沈清秋这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心平气和,甚至带着几分若无其事的温柔意味,这柳清歌太熟悉了。平日里他俩拌嘴吵架,总是沈清秋主动来哄他——不直接哄,沈清秋会找点什么别的事当台阶下,往往是先试探性地跟他说几句正经事,逗得他愿意说话了,再慢慢把话题拉回去。

没想到自己搞了这么一出幺蛾子,还能捞到这种待遇,柳清歌忙不迭地在床上穿起衣服来。

沈清秋一直背着身子,不去看柳清歌。他拿起先前被他随手放在梨木圈椅上的粗布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根檀木发簪。

他先前给柳清歌收拾的时候找了半天找不到发带,又回想起从那山洞回来时柳清歌也是散着头发的,便不找了,估计是丢在那山洞了。

从姚府回来的路上买完中衣,沈清秋出了那家裁缝铺就看见隔壁是家首饰店,扒拉了一下剩下的银两,便进了店。

柳清歌喜欢什么……沈清秋回想了下每次送这人首饰时无一例外都要被他毫不留情地鄙视一通,便觉得头疼,决定随便买一个吧,只要柳清歌别披着头发回山就行。

于是沈清秋就买了一根素雅的檀木发簪。卖家说这是什么滇西运过来的上好紫檀,沈清秋只觉得这个价钱自己勉强负担得起,再加上簪子简简单单只雕了几朵祥云纹,柳清歌大概不会太嫌弃,就买了。

结账时钱差点不够,沈清秋直接连盒子都不要了,讲了半天价终于拿下。那商贩就随手拿了一个粗布袋子给他装上。

沈清秋见了,刚想说“我直接揣在外袍里面,不必麻烦了”,摸了一下自己胸口就想起来他里面啥也没穿,新买的衣服还在手里没换上。那到了嘴边的话就悻悻咽了回去,伸手接过布袋,返回客栈。

听着后面的悉索声响,沈清秋估摸着柳清歌衣服已经穿好了,便转过身来。

回头一看,柳清歌正一手抓起自己的长发,一手把碎发收在一起。沈清秋就把那簪子递了过去。

柳清歌先是一愣,看了沈清秋一眼,沈清秋只是冲他浅浅一笑,还谨慎地把簪子往他这边又送了送。

柳清歌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难得现出了几丝茫然,望着沈清秋递过来的发簪,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发簪?……发簪!

……这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向来深知人性有多容易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别人身上,迷恋别人的时候总是愿意幻想别人也和自己一样,对方的一言一行都要牵强附会地上头一番。

柳清歌时刻告诫自己要克制这样的自作多情,否则未免太过可怜。

“这……这个……”柳清歌愣愣地重复,发髻凌乱,衬得一张俊美冷淡的脸蛋平添几分懵懂可爱。

沈清秋吊儿郎当地道:“你看师兄疼不疼你,之前在西街看到这个发簪挺好看,也不贵就买了,快戴上吧。”

素来强势的百战峰峰主,竟然生出了一丝不确定:“给我的?”

沈清秋挑了挑眉:“你说呢?”

柳清歌对着那只质地细腻做工精巧的檀木发簪陷入了沉默:“……你确定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沈清秋愣了一下:“对啊。”

他看着柳清歌慢慢吞吞犹豫不决的样子,想了想,又嬉皮笑脸地打趣道:“师弟如此倾国倾城,戴檀木簪肯定更显貌美。”

可惜沈清秋穿越前闲着没事翻遍了各类杂文就是没看过古风言情文,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柳清歌需要一根簪子,却并不知道古代男子送簪意味着什么。可柳清歌无疑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有这样一双要了人命的漆黑双眼正温柔缱绻地凝视着自己。

于是柳清歌同学在丰富的脑补之下,成功开启了弥天大雾系统。

心跳刹那间和滂沱暴雨一般忐忑,点点滴滴敲在他的魂灵之间。

十多年了,这个人就像清晨林间的雾,可望而不可及。竟然,也让他等到了吗?

宛如神光抚顶,四面八方都有梵音颂唱,细密的欢喜从心底隐密处涌出,越聚越满,将他的一颗心涨得快要迸裂开来。

他不敢去看沈清秋的眼睛,猛地低下了头。

太热了。

春寒料峭的夜,怎会热成这般模样。

这个骄矜又从容的人,此刻却好像忽然踏进一个自己浑然不知的领地,丢盔弃甲,惶急又无措。

怎么办……

应该说些什么吗?

他……

沈清秋见柳清歌抓着个头发呆愣在原地,盯着眼前的发簪就是不动手拿,还以为这簪子不对他品味,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素净了些?”

“……”

柳清歌此刻身子绷得比先前更紧,心跳得比刚才更快,他不习惯,太不习惯。

他从没想过……不,是从没奢望过……

“没。”柳清歌脸上仍没有太多的表情,但重新望向沈清秋的时候,一向瞳水淡漠的眼睛此刻却是温润的。

耳畔传来的笑谈犹在一声声地撩拨着他的心。

“那就好,我就觉得,这端雅素净的檀木特别配你。”

“其实呀,也只是勉强够配而已。”

“依我看,还是东陵白玉簪最配。师弟你肤如凝脂,唯有美玉洁白无瑕,这才是绝配,等我哪天再好好寻寻去。”

柳清歌恍惚地看向那只古朴的檀木簪子,沉甸甸的凡人俗物仿佛在确认着他的夙愿。他像坠入了一片瑰色的梦境中,大红色的箱笼,大红色的礼单,大红色的八字帖,高高垂下的红色纱幔交叠错落,他分花拂柳一般穿行过去,抬眼便见那人身着一袭大红喜服,素日清淡的眉眼间是一片勾魂摄魄的艳绝容光。

他兀自想着,心旌神摇,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从沈清秋手里小心翼翼接过簪子,看也没看就直接叼在嘴上,两手在头上有些胡乱地倒腾几下,再取下那簪子从发髻中间稳稳穿过。

柳清歌垂下浓密的睫羽帘子,小声道:“很好。 ”

沈清秋:“啊?”

柳清歌抬起眸子望了对方一眼,认真地重复道:“我觉得很好。”

沈清秋没想到柳清歌会说出这番话,不由得怔住了。

他不过随手买来的东西,对方却以赤诚相待,沈清秋不禁有些赧然,忍不住偷偷瞄了柳清歌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抬眼过去沈清秋才发现,柳清歌这糊弄法果然束了一个歪在一边的发髻。主要还不是偏了一点,没办法马虎过去。沈清秋便抬手想去帮他重新梳,柳清歌见他伸手过来,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等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一声,歪着头轻轻问了一句:“做甚?”

沈清秋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只好抬手一指,试探道:“你头发梳歪了,我给你重新整一下?”

柳清歌闻言看了沈清秋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然后走到桌案的铜镜面前照了照,道:“确实。”

他在原地挣扎了片刻,憋了半晌,挤出一句:“我自己来。”说着自己拿手又是简单粗暴地直接拽了几下,倒是把发髻扭正了。

沈清秋看着那被扯得有点松垮的发髻,突然有点后悔应该给他买个发扣的……还好没给他买什么发冠,柳清歌对于自己头发仅存的要求大概就是扎起来不散就行……

怪不得头发不多,都是被他这粗暴的梳头方式自己薅没的吧。

现在柳清歌似乎平静下来了,完全没有刚起床那阵子的暴戾,沈清秋想起那双手仍然心有余悸,嗓子都有点发痒。有那么一瞬间,沈清秋以为柳清歌发觉了他并不是原来那个沈清秋,那双眼就如当初柳清歌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样锐利。

沈清秋有时莫名觉得,其实柳清歌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只是不说罢了。

“你刚刚把我当成谁了?”既然有些问题无法回答,不如主动提问。沈清秋看着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柳清歌,故作轻松地问道。

“以为你是那狐妖变的。当时让这妖孽给跑了。”柳清歌面色十分难看,把跑了这两字说得咬牙切齿。

“嗯,我没看错的话,他是从魔族撕裂的空间缝隙消失的?你已经重伤了他,至少一段时间这狐妖不会再出来作乱了。”沈清秋长舒一口气,捏着下巴兀自沉吟。

想着想着,手开始发痒,沈清秋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扇子,摸着摸着才意识到扇子好像又丢了,只得讪讪收了手。

柳清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沈清秋身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摔了在沈清秋怀里。

沈清秋忙不迭接住,才发现这玩意儿手感熟悉——是云台山那场混乱中,他那柄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的折扇,还挂着那个雕成柳叶形的坠子。

折扇在手,装B利器我有!

沈清秋刷地甩开折扇拼命摇了两下,端的是凉风习习。

柳清歌永远能找到他满世界丢了的扇子,再给他扔过来,简直是比狼狗还灵敏的嗅觉,灵敏到他隐隐觉得这个人对自己应该是颇为看重、有所不同的。

柳清歌接下来似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沈清秋全都当成了耳旁风。他嗡嗡作响的脑子里来回晕眩,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眼前一柄近在咫尺的折扇。

柳巨巨啊,你是不是对扇子有什么执念……

仅仅一把折扇,就让内府里一直萦绕不散的阴霾纷纷褪去,心里四下翻腾的怨气仿佛也被痴呆似的傻笑吓飞了,顷刻间受到了神秘的重创,可怜巴巴地黯淡了不少。

“我的出息呢?”沈清秋神魂颠倒地想。

只可惜肉体的疼痛并不受影响,从下身适时传来一阵钝痛,将他那物我两忘的元神瞬间钉在了原处。沈清秋的脸刹那扭曲,慢腾腾挑了个不会把关键部位压得太疼的姿势,近乎虚弱地叹了口气,苟延残喘地想:“没白疼他,唉……看在扇子的份儿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沈清秋一脸飘了飘了地道:“师弟……每次都劳烦你了。”

柳清歌佯作混不在意,只捡了个凳子在沈清秋一旁坐下,咬牙恨恨道:“你没看错,我那一剑他本来必死无疑,却被突然开启的空间裂口吸了进去。那妖孽现在也不知龟缩在魔界的哪里。”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色又青了。

沈清秋手里的扇子又扇了起来,心里旋即又起一念——

所以那狐妖一开始是化为我的模样才给柳清歌下了软筋散?

当初石洞里沈清秋听得并不是很真切,所以也没在意,事后却越想越怀疑。

这软筋散药力虽强,却因为只能口服生效而鲜少被人使用,柳清歌到底怎么吃进去的?他们是去打架的又不是去野炊的,柳清歌到底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乱吃东西?

问题一个接一个,沈清秋却没法问那近在咫尺的当事人。

本来,以柳清歌的实力去对付狐妖,那是杀鸡用牛刀;可耻的是,牛刀还没把鸡杀掉。这事情太过辱没战神名声,他才不会揭这个短。

“你现在……怎么样?”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柳清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说话一向言简意赅,干脆利落,从来没有断断续续的时候,此刻却断得无比迟疑。

沈清秋被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打乱了思绪,自己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柳清歌是在问他那处还疼不疼。

沈清秋面色登时一红。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药里面必然是混入了麻药,当晚他除了一开始的剧痛之外,便再没多少痛苦,更多的是那羞于回味的欢愉。如今药劲早就过了,那处的内壁肿胀着,光是慢吞吞地摩擦都火辣辣地疼。柳清歌先前给他上的药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但他看着柳清歌那皱起的眉头,又想起柳清歌那自罚的两个巴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说道:“无大碍。”

柳清歌不知是不信他的话,还是又想到什么不好说的,眼神一直在沈清秋四周上下左右地游离,就是不敢直接和沈清秋对视,舔了舔嘴唇,又重重地抿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晌,他才强忍着什么似的,断断续续地道:“我……我大意冒进……而且还……还……还做出……”

柳清歌像是难以启齿,沈清秋见了他这幅样子,心下了然。

突然他就很心慌,很害怕柳清歌说出来什么要道歉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也不想让柳清歌平白无故受此折辱。

想想看,这么个平日里一向端正自律的高岭之花,纡尊降贵跟人睡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被一个大男人给嫖了(……),想想都替柳巨巨感到崩溃……

话说,自己当时是不是该叫个床配合下的?

不愿意让柳清歌继续尴尬为难, 沈清秋忙用和平时并无两样的语气道:“真的没事。”

柳清歌抬头, 看了他一眼。沈清秋不敢揣测他眼底究竟是什么情绪,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地叩着自己的掌心。为了面子,为了今后还能继续坦然相处,亦或是为了一些别的什么,当敲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用一贯的冷静腔调开了口:“只是解个毒而已,没什么。”

柳清歌眉毛蹙了起来,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清秋想了想,又犹豫地瞅了一眼脸色很差的柳清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商量道:“师弟不用太不好意思,呃,男人偶尔这样也很正常。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柳清歌猛地站起身来,面寒如玉地瞪着他,莫名有些气闷。

过了会儿,柳清歌又道:“正常?”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

沈清秋没敢接。

柳清歌又沉默了一会儿,霍地抬起眼来,黑眸中光影丛簇,明暗不定地闪烁着,就像窗口光柱里的尘埃一样。

他又问了一句:“不要往心里去?”

原本沈清秋想的是,比起让柳巨巨继续心怀愧疚,或者尴尬得两人今后做朋友都微妙,他宁可选择让柳清歌觉得他轻浮随便,现在又后悔起方才不经思考说了那种蠢话,低声道:“咳,师弟啊,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言,坐在暗处的柳清歌彻底不再说话了。他睫毛微动,像是蝴蝶受伤时的簌簌羽翼。

沈清秋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方才如柔美幻梦的瑰色变成了暗涩干枯的赭,刺得他眼睛生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柳清歌一手捏着剑柄,另一手捏紧了拳头,关节暴躁地咯咯作响。

那边的沈清秋心里想的却是自家师弟刚破了处,还被迫睡了个男人,确实有点憋屈,理解理解。他斟酌万千,才谨慎又诚挚地开口道:“……一夜风流,不作数的……”

柳清歌不再出声。

他想跟沈清秋说——不是的,我看中一个人,那一辈子就一定只要这个人,或生或死,或穷或达,我就只要他一个。你明白吗?

但他嘴脣翕动,话不用出口,就知道沈清秋会敷衍着回答他什么,会教他一些怎样刺耳的“男人风流是天性”的胡扯道理。

沈清秋不懂,有的人的心是不能碰的,他们从来都不会玩,不会流连花丛,不会一夜风流,一辈子只清清冷冷地守着那一抔纯澈的感情。他们拥有的私情就只有那么一点,一辈子,只够去浇灌一个人。

沈清秋拥有着山川湖泊一般充沛的情感,他是不会理解的。

一夜风流,不会再有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从很早以前,他就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如此,也从没有人能够与他交心至此。

他的冷漠疏离,冰寒刺骨,早就把一个又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推到悬崖绝壁。

突然,柳清歌就想到了这些年的自己,想到了木清芳,想到了柳溟烟欲言又止的脸,想到了塞北的大漠硝烟,想到了南疆的毒虫猛兽,想到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像个疯子一样跪在百战峰山巅的冰雪里妄图挥剑断情。他想得浑身的旧伤都开始隐隐作痛,那些隐晦的、难以启齿的情愫,此刻都开始在他的心湖里涤荡翻滚。

他闭上眼睛,心里苦得厉害,开口时嗓音的沙哑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清秋,其实我……”

沈清秋,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沈清秋,我会负责的。如果你愿意,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明媒正娶。

沈清秋,于我而言,你已经是我的妻了,我会和掌门师兄禀告,要与你结为道侣。

沈清秋,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会珍惜你,对你好,今生只盼你一人。

沈清秋,其实我……

心悦你,喜欢你,爱你,想要你,没法离开你。

内心滚淌过无数个念头,在沈清秋赠簪时原本一时冲动鼓起来的勇气,被那轻漫的眼神一扫,就地偃旗息鼓,连累得到了嘴边的话都一坠千里,张口结舌。

他已经近三十载不曾吐露过心事了,以至于话卡在喉咙里竟然吐不出来。慢慢的,他的那种冲动便消失了。

他像个作恶多端所以被拔去舌头的厉鬼一样,所有的苦水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也习惯了都往肚子里咽。

沉默一阵,沈清秋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直接岔开话题。

“师弟,以后休提此事,现在我们还是好好分析下这狐妖,太过蹊跷。”

柳清歌神色依旧淡漠平和。他闷声应了一声,垂首不语。

沈清秋便只好自己先问了一句:“那狐妖先前我便怀疑是在吸引我们前去,只是不知目的为何。如今看来,似乎只是想吸取金丹修士的精气。不知师弟有何看法?”

沈清秋自己也想不明白,系统说是福利剧情包的默认剧情,似乎这剧情的目的只是让柳清歌直接弯了啊?当然他不能直接说“师弟,我觉得这狐妖拿自己半条命换你出柜”,于是选择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吸取精气。

柳清歌想了片刻,不假思索地回道:“最为可疑也最为危险的,是魔界那边谁在帮他,又为什么要帮他。”

干脆利落,直切要害。沈清秋服气。

柳清歌有一种能力,总能立刻对事情作出最精准的判断。

这问题问得好啊,沈清秋直接复制粘贴在系统对话框里。

结果系统回了两字:【你猜】

我猜你妹啊,我猜的出来我问你啊。沈清秋直接戳掉对话框,决定敷衍一下柳清歌。

“这个问题,待师兄明日回山后再做打探。”沈清秋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中午那一觉睡得真是惊心动魄,人都没睡熟就被柳清歌一双铁手掐得差点当场去世。

苍穹山暂时是回不去了。那边也不会这么快就觉察到出了事,因为这一趟出来报备的行程是三天,现在才过去两天。

“明日……我去下面再要一间房。”柳清歌说着就要出门。

啥?!

沈清秋“噗”地一下喷了茶,溅到柳清歌的袍子上,他赶忙一把拉住柳清歌,拿出手帕给他擦。

沈清秋本来以为柳清歌想说“今晚直接回山”的,万万没想到柳清歌这个急性子今天不急了,一句话突然拐了个弯叫沈清秋措手不及。

柳清歌人都一脚踏出客房了,沈清秋才在人身后磨磨唧唧地说道:“今晚先挤一挤,明早就走了。”

柳清歌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沈清秋这是要……同床共寝吗?

柳清歌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笨重的木头,僵硬得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但他反应极快,没迟疑多久,就把脚收了回来,又关上了房门。

他脸上虽然依旧绷着,可走路的时候,却同手同脚了好几步。

其实又不是没在外面一起睡过,只是看沈清秋的脸色,柳清歌也没敢多问。

沈清秋见这人神色复杂,却没有嫌弃的脸色,长长吁了口气,暗自庆幸柳清歌没执意下去再订一间房,结账再发现他俩现在两人加起来还剩三个铜板的事实。

看着此时已经坐在一个方凳上擦起乘鸾的柳清歌,沈清秋再一次痛苦扶额,一个头三个大。

他本来以为,依柳清歌那个性子,肯定会急着回山报告这次狐妖与魔族勾结下落不明的事情,一个人直接御剑回山。妖啊鬼啊都是小事,但是只要沾上了魔族,便是大事。况且现在也才是傍晚,御剑飞回去半个时辰都没有。

就算柳清歌不放心,非要带着他一起回去,他连理由都想好了,就说自己身体没恢复没法站太久,柳清歌总不能把他直接扛回去。

沈清秋算盘打得好好的,下去交代伙计洗衣服的时候都顺便付完了今晚的房钱,结果就是没想到柳清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了一句“我再订一间”。

开房,花的是沈清秋买完簪子以后剩下的一点钱。

开一间房,已经是沈清秋目前经济水平所能支撑的极限。那么理所当然的,开的是一间单人房。房间里也理所当然的,只有一张床。至于这张床属于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是给他自己!

……和柳清歌。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今晚和昨夜,沈清秋就无比心塞,恨不得出去当了修雅剑再给他订一间。

早知道把我腰带剪一段给他当发带算了,那簪子的钱都够两间上房了啊!

沈清秋此时无比痛恨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恶习。

“这香你点的?”柳清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床边,琢磨起那盘燃得只余三小圈的安神香。

“对,你木师弟配的,上午见你睡得不踏实,我就点了一盘。”沈清秋见他盯着那香看了半天,以为柳清歌在怀疑这香的安全性。

“你一直没睡?”柳清歌转头问道。

“睡了一小会儿,对了,姚府那边我交代完了,不过还未向门派报信。师弟若是着急,你今晚回去便是。师兄身体未愈,休息一晚,明日即回。”沈清秋特意放慢了语速,努力暗示柳清歌,狐妖与魔族勾结这么大的事,作为门派的武力值担当,你不着急和掌门商讨一下的吗?

柳清歌浑然不觉这话里的暗示,只是又皱了皱眉,径直朝沈清秋走了过来。

“不急,我出去给你买些消……药吧。”柳清歌一句话说了一半,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硬是咽下去一个字,也不知原来想说啥,目光又开始躲闪。他低头伸出一只手探查了一下沈清秋的灵脉,发现并无问题,便朝门口走去。

沈清秋猜柳清歌大概是想说“消肿药”的,然后发觉有些尴尬就直接跳过了。

不过师弟你这么个说法,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草,更尴尬了。

不过柳清歌确实没说错,那个饱受蹂躏的地方现在真是红肿着的。

不过师弟你就不要去买药了好吗?第一呢,我们没钱了,第二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地方擦药啊……

不是沈清秋口嫌体正直,而是当着他师弟的面,他根本做不来擦药这个动作……

而沈清秋就是扒了他这张脸,他也说不出“师弟你先出去一下,师兄要给自己擦一下药”这句话的啊!

尤其是当始作俑者就是他师弟的时候。

当着始作俑者的面,你让他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沈清秋便拉着柳清歌的袖子,把人又拉了回来。柳清歌也不说话,也不转头看他,就任由沈清秋拉着自己袖子。

“师弟今天擦过药了。”沈清秋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柳清歌耳朵尖腾地红了。

沈清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简直想用剑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一会儿。

靠!我靠!我TM本来要说的是“师弟,我今天自己擦过药了。”我草了啊!我嘴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作啊!柳清歌你能不能当做没听见给你师兄一个重新说的机会!你耳朵不要红啊!你可别转身,你千万不要看我啊!

沈清秋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生怕自己跟柳清歌再多待一会儿还会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沈清秋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困了我先去睡觉了。”

趁着柳清歌还背对着他没什么反应,沈清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身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后脑勺的位置,侧身背对着柳清歌躺好,两眼一闭直接装睡。

小说相关章节: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