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70. 万千晶雨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3870 ℃

靠,他要死了,他与柳溟烟共同离开时柳清歌那杀意毕露的眼神一直尾随了他一路,足够他脚底瑟瑟发抖了。

柳巨巨,还真是个妹控啊!

沈清秋跟在柳溟烟身后,满头冷汗都要漫出对话框了,以至于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他都没注意到,差点直接撞上去。

穹顶殿不远处的一个露天的石台上,沈清秋折扇一展,默默挡住了柳清歌视线方向自己的半张脸。

柳溟烟作为齐清萋首徒,日常在仙姝峰修习,只有偶尔在如今天的会议上随行齐清萋和沈清秋擦肩而过。平时她见到沈清秋,也是礼节性问好,并无更多交集,今天突然叫住他,好奇之余,也着实让他有些……惊恐。

对,惊恐。

毕竟是第一美人,男主后宫之首,自带高压气场,一般人可无福消受。沈清秋为了能活得久一点,向来坚持“不看这个世界任何脸在平均水准之上女人的福利”的原则。

况且古代人思维保守,男女独处总会招人非议。虽然他们只是在露天场合暂时落脚谈话,可他还是能感受到身后传来几乎化形的森森寒意。

姑娘,你这是要杀我。

沈清秋不爱多问为什么,但是对于实在想不通的事,还是有些好奇。

四周人声风声告别声嘈杂,两人的对话旁人绝难听见。

早死早超生,沈清秋把表情整理干净,食指微动,淡定地合起折扇,试探道:“不知柳师侄今日所为何事?”

柳溟烟轻笑一声:“兄长和沈师伯关系真好。”

柳清歌你看看你,怨气夸张得你妹妹都发现了……不过刚才的画面里有任何“关系真好”的要素可言吗?!

沈清秋呵呵:“……咳,还行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溟烟像是瞟了一眼柳清歌所在的方向,沈清秋下意识地想要跟着她回头,然而最终还是忍住了。

柳溟烟刚要开口,只见柳清歌一脸“闭嘴崽种”的表情杀气腾腾地冲他们走来,沉重的步伐简直要踩出进行曲的节奏,上来就对着柳溟烟怒目而视,非常理所当然地劈头盖脸道:“再不走,我去喊齐清萋练你。”

柳溟烟一脸生无可恋式美女微笑,心思复杂地撤回目光。

柳清歌声音压得极低,可她又岂能听不出自家兄长那飘了十里都不止的酸味?

兄妹互瞪一炷香,柳溟烟还是被自家亲哥铁青的一张脸吓得秒怂,心虚地低下了头。

哎,算了,不提也罢。

还没等沈清秋反应过来,柳美人已扔下二人飞奔而逃了,只剩柳沈二人立在原地呆若木鸡。

真来也如风去也如风。只是不知这番来去匆匆,究竟为哪般?

沈清秋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围观,见柳清歌在自己亲妹妹面前硬是吼出了雷声,神情一时变幻莫测。

看到没?多么没风度的言辞!多么不解风情的行为!多么令人发指的男人!

难怪顶着这么一张帅脸,连一套老婆孩子都没混上,这就是骨灰级的注孤生选手!

“哎师弟,对待第一美人岂能如此粗暴!”沈清秋面不改色地摇了摇折扇,意犹未尽,似笑非笑。

沈清秋不知道,当柳清歌看到柳溟烟的刹那,心几乎撞碎了他所有的肋骨。

花月城之变前,柳清歌曾经用尽全力压抑过自己对一个人的思慕,想了很多办法。

他试过每天“磨练心志”,把一切屏蔽在思绪之外,入定,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构造幻境。

有的幻境里,他大着胆子向沈清秋表明了心意,可只在对方厌恶的眼睛里看见无地自容的自己,从此形同陌路,多年的同门情谊也随之腐朽变质,灰飞烟灭。有的幻境里,他们情浓意厚,可两个男子又岂能长久呢?最终还是乐极生悲,终沦为邪魔歪道,被仙门百家所不齿,沈清秋更是背上“妖媚祸水”的骂名,被千夫所指,在他无力庇护时身死魂消。还有的幻境里,沈清秋没心没肺地和他过了一辈子,陪他度过了不虚此行的一生,可他毕竟还有自己的道义要遵守,最终他为斩妖邪,与沈清秋一朝生离死别,过去的好日子就都成了刮骨刀,一天一天地凌迟着他的心上人。

总而言之,无数条岔路他都在思绪里试过了,没一条有好下场。

所以他只好刻意冷淡、疏远那个人,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过气来了——白天他意识尚存,尚可凭个人意志强行克制,或者转移注意力到别的事情上,强迫自己不思不想;可漫漫长夜,毫无防备的识海门户大开的时候,那些痛苦而漫长的隐忍、炽热的倾慕思恋、小心翼翼的闪避……甚至在沈清秋身上藏得很深的神识——它们无处安放,无处遁形,在他幽深无人可及的梦境中被一一掘出了祖坟,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的身心和灵魂。

再后来,花月城之变后,他便彻底放弃了——他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看见那个人影从城中的高楼上一跃而下——那是他五年间试图洗刷上千次而不得的噩梦,他一边不敢想、不敢看、提一句都要肝胆俱裂;另一边却又饮鸩止渴般渴望着能在惊魂一梦中再次邂逅那个人,紧紧地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狠狠地攥在手心里。

就这么着,知慕少艾的年纪里,柳清歌在自己构建的精神囚笼里变着花样地心碎过几千次。几千个日日夜夜后,当沈清秋脱离了他那漫长的梦境、欢呼雀跃地重返人间时,柳清歌已经把自己楔进了“同门师弟”的位置里,入地三千尺,连自己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他不会再强求什么,也不会再追求什么,只要能每天见到沈清秋就足够,沈清秋开心他便心满意足。

他心里隐约知道柳溟烟找沈清秋所图为何,可他已经进了九百九十九步,近到了能达到的极限,只能保持着无所求的安全距离,在临界点忍着;真的再进一步,也许转眼悬崖,再无退路,他冒不起这个险。

心好容易放回肚子里,柳清歌转眼就把眼睛里多余的情绪收敛得一丝不剩。他端着万事如浮云的架子,镇定地应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般转过身,还随手向沈清秋掷去一样东西。

沈清秋眼疾手快,双手接住,只觉得怀中一下子沉甸甸的,东西十分眼熟,忙低头去看。

夕阳西下,灵剑通体流金,在暮色中闪烁着华美的光泽,正是他五年前上缴幻花宫的佩剑修雅。

沈清秋还未定睛再看,手已经不自觉先抚了上去。他对这把陪自己看尽天涯花的佩剑还是很有感情的,故剑入手,抽出剑身,依旧银光璀璨,华光流淌,熠熠生辉,灵气盎然。

沈清秋不会不记得,这把剑应该在洛冰河手里,不由得抬头看了眼柳清歌。

“你被……你倒下去之后,我咽不下这口气,去幻花宫找那个小畜牲,打不过,只把剑带回来了。”

柳清歌轻描淡写地说着战败的经历,好像不甚在意似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沈清秋却听出话中有意,不由得掀起睫毛帘子,偷偷看了对方一眼。

百战峰主,百战百胜,败给洛冰河,应该打击不小,哪里是一句“打不过”就能淡若云烟一笔带过的?

好像,真的,把这个师弟坑得有点惨。

沈清秋摸了摸鼻子,心觉单说“谢谢”似乎不够,把光华流转的佩剑插回剑鞘,追问道:“你没受伤吧?”

柳清歌满不在乎地一笑,微微一抖袖子,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小伤而已,都过去多久了。”

话毕,他从乾坤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走到沈清秋面前,轻轻放在对方手心里。

沈清秋拆了上面的缠裹和封条,摊手一看——是一个剑穗。

剑穗由翠玉做成,上面系了两片绿玉雕成的柳叶,配上墨绿色的穗子,虽然朴素却不落俗套。入手温润,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上好玉料。

柳清歌别过头,故作平淡道:“顺手买的,太丑。”

言外之意:这玩意儿太丑,我不要,就勉为其难送给你了。

连蒙带猜出柳巨巨的意思后,沈清秋愣了一下。

那雕成柳叶的碧玉成色极好,叶片是浅浅的羊脂白玉,随着叶脉往上到叶柄处逐渐加深成墨绿,如此精巧、既修且雅的东西,被柳巨巨说得就跟没人要的地摊货一样。

沈清秋手里握着剑穗,哪里还想不通怎么回事,一时倒是有些喜出望外,来回转着把玩:“那天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修雅缺个剑穗’,你就给我寻来了……”

“只是顺便。”柳清歌没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跟我来,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柳清歌走出几步,回头发现沈清秋还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不耐烦道:“喂,干什么呢?”

实在是看不下去沈清秋那呆样,他嫌弃地瞪了一眼:“我看这个东西不如挂你扇子上,省得天天丢扇子。”

说罢柳清歌便不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沈清秋爱扇子,装逼神兵,遮丑利器。

就是在这个世界过得不甚太平,动不动丢了一把又一把。

柳清歌就负责兜兜转转、天南海北、一次又一次给他捡回来。

看着这个又别扭又毒舌的师弟挺拔的背影,沈清秋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隐隐裂了道口子,有丝丝缕缕的甜渗出来。

又走出一段距离,见人依旧没跟上,柳清歌疑惑地回过头去,茂盛霞光在他身后恣无忌惮地晕染泼墨,将他英俊的脸颊描上一层金边。

沈清秋洁白丝履微顿。

记忆忽然重叠,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年初来苍穹山的时候,自己也曾这样每日跟在那人身后,去竹林或演武场习武练剑。

已经太久没和柳清歌旗鼓相当地好好打过一场了,以至于沈清秋瞬间都有些恍惚,眼前似乎闪过风霜朔雪中,那个惊天动世的身影,面目微侧,眸如辰星。

见沈清秋还在原地磨蹭,柳清歌只好耐着性子折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怎么了?”

沈清秋猛然惊醒,讷讷道:我……嗯……没……没什么……”

他一边吞吞吐吐一边唾弃自己,勉强挤出一丝笑:“师弟你费心了,这玉佩我很喜欢。”说罢,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柳清歌见这人呆得反常,以为他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转身就要去找木清芳算账,沈清秋岂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忙抓住人道:“停!不关木师弟的事!”

柳清歌挑眉道:“不放心,还是去找木师弟看看。”

“……”沈清秋无言以对,搭在柳清歌腕子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低声说,“干什么,这么点小事,犯不着老抓着一峰之主这么使唤。”

柳清歌嗤笑一声,御剑示意他上来:“还有谁是你使唤不动的。”

散会的时候就已经不早,此时太阳更是完全沉入了远方剪影般的山峦之间,像一颗巨大的火球陷在厚重的云层里,散发着最后几缕慵懒的红光。

沈清秋脸上云淡风轻,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散漫又不安,开始想象起柳清歌这夺剑一战来。

尽管当时还没进化完全,可男主毕竟是男主,再加上幻花宫的滔天势力和柳清歌那么个不服输的性子,要想从洛冰河手里抢东西,这一仗,打得何止是他只言片语所描述的那么简单?

稍微一转念,沈清秋便不由得悲从中来,阵阵后怕,想着这会儿正全须全尾站在自己身后的柳清歌,简直失而复得,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心口很痛,很想掉眼泪。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苦楚,不会轻易感觉到痛的。

正茫然着,一团白茫的雾气恰于此时飘过,沈清秋当下腿脚一软,差点从剑上倒头栽下去。柳清歌原本就将手臂虚拢在他身后,及时的一揽,将人稳住,看着沈清秋茫然的神色,简洁道:“还是得去千草峰看看。”

沈清秋自觉地不住点头。诸多回忆潮水一般涌回心里,金兰城相护,幻花宫夺剑,还有什么呢……还有水牢劫狱,虽千万人吾往矣……还有剑穗,捡不完的扇子……

沈清秋站在乘鸾上,探了探自己心口,心率还未完全平复。他捏紧了手中长剑,轻轻一叹。

高处风很大,只听得见叶声簌簌。

柳清歌。柳清歌。

沈清秋在心底又念一遍,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了。

黑暗覆上大地,不知不觉中人间已经入夜。抬头,周围是一片砾石密布的平原,穹顶峰满山茂密的树丛在这里打开了一片空窗,如水般清透的月色直入,铺天盖地地倾倒在辽阔的平原之上。

“你就站在这里。”

沈清秋眨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柳清歌几步走到了空地中央,站定之后,催动内力,连同剑鞘一起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飓风骤起。地上星罗棋布的石块被气息冲荡,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发出此起彼伏的清脆声响。环形气流如波纹般一圈一圈扩散开来,片刻后,石圈中间的柳清歌猛然将剑鞘往地上一掼。

剑鞘触地,下一秒,如同被那股强大的力道掷起,遍地大大小小的石块尽数升到了空中。

柳清歌足尖一点,灵巧地跃起,须臾便置身于漫天漂浮着的岩石之间。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乘鸾横在胸前,男人右手微动,轻轻拔出了剑刃。刹那间,碧光大作,以他为圆心,流水般的灵流卷起一阵剑风向四面八方奔窜开来。

……不,不对。

看似凌乱的剑风,实则精准地击中了每一粒悬浮在空中的石块。光华过处,岩粒化为齑粉,细小的晶石碎片携带着未散去的灵力,纷纷扬扬地从天际溅落,划过漆黑的夜空,留下千万条亮蓝色的轨迹。

慢慢地,穹顶亮起了一层微光,似乎有星芒华彩渐次淌落,照耀在地面上。

晶石落碧雨,寒剑照流星。

白衣修士在碧光照亮的夜空下稳稳落地。他临风而立,恍若夜雪加身,衣摆柔软飘动,像是栖着片片白羽。片刻后,他收剑入鞘,直起身,清澈的目光穿过晶石织成的雨幕,落进了沈清秋微微睁大的眼眸中。

万千晶石在沈清秋头顶绽放,柔亮晶莹的光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很漂亮。

是的,真的很漂亮。

漫天火树银花,柳清歌的眼睛,却只装得下一个人。

晶石组成的银河还在恣意地流淌着,片刻之后,柳清歌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向沈清秋走近,停在了一个刚好可以对话的距离。

“……庆祝一下你回来。”

柳清歌没有直视沈清秋的眼睛,而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像是还在打量着漫天悠悠坠落的星雨。

“你说你喜欢,但是几天的时间我来不及找那么多天灯,凑合着看吧。”

柳清歌依然自顾自地看着闪闪发光的天幕,小声地、一板一眼地说完了话,但沈清秋没有回应。

他没办法回应。

刚才柳清歌伫立在晶雨中的样子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心中的朦胧之色荡开,像一泓被细石投中的深潭,涟漪一圈圈地散开,清澈动人。

刚才,就在刚才。

在那个身披温柔月光的白衣青年穿越万千晶雨向他走来的那一刻,他可以发誓,他在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中,看见了全世界所有的星光。

世人经常将时间比喻成飞逝的水,然而有些时候,沈清秋觉得时间更像是一个环。

在一切都安顿下来以后,沈清秋着手处理起了清静峰五年以来堆积的大小事务。尽管他不在的时候有弟子和其他峰主代理,一些零碎的事情还是耗费了他一点时间。

文书工作之余,沈清秋也逐渐恢复了山上带弟子、山下出任务的日常,毕竟此时他蛊毒已解,外加七年勤加练剑,他目前的境界比起刚夺舍那阵子也算是有了天差地别的提升,勉强算得上苍穹山派的一个不小的战力,没有白白养在清静峰上偷懒躲闲的道理。和柳清歌练剑过招、竹舍日常茶话会(?)也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下恢复了正常。下山除妖时,他和柳清歌依然会选择同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再提之前的那场冷战,很快又重拾了长期作为搭档的默契。

时隔五年,一切又回到原点,像是续上了一杯喝到一半的酒,接上了一曲唱到一半的词。

可是又的确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时间可以磨平记忆,也可以沉淀人心。

小说相关章节: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