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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天命难违

小说: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之支线剧情 2025-08-27 09:50 5hhhhh 4210 ℃

柳清歌入谷后,一路杀进去,几乎杀翻个底朝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如此大张旗鼓、简单粗暴、说打就打、生怕没人不知道他大驾光临的打法,真不负百战峰嚣张好战之盛名。

附近数名弟子听到声响,都围了上来。见有前辈高人出场相救,个个都像是见了亲娘,就差没抱着他大腿放声大哭了。

柳清歌立在被他斩于赤手之下的一只披甲巨狼头颅上,白衣纤尘不染,只颊边一点飞溅状的血渍,月光如水倾洒下来,极雅致又极具侵略性的美。

他望着这批或晕倒在地、或经过浴血奋战的仙门弟子,道:“无需惊慌惧怕。外面掌门们知道里面的情况了,已有大批前辈进结界支援。保护好自己,无需多久就能杀出重围。”

话毕,乘鸾剑尖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炫目轨迹,一道巨型禁制、繁复的咒印生成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在场的诸名弟子禁锢其中。

众弟子身体飘起,被这个金色的禁制套住,人被安放在乘鸾剑上。柳清歌一人御剑载着这只臃肿的队伍,将这些狼狈不堪的弟子们送至谷外后,又立刻杀将回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混战。

一时间,他几乎杀昏了头。黑气白光爆炸,剑鸣兽啸冲天。

他一路撞上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众人挥手招呼、相互交代一番,就又立刻散开各地、分开救援,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漫漫长夜,他始终没有见到沈清秋那袭青衣身影。

柳清歌眉宇间皆是暴戾,犹如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弦。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心愈发暴躁不安,恨不得立即抛下一切,飞至高空,俯瞰全局,看看这人到底身在何方。

可是于道义而言,他是百战峰主,责任在身,义不容辞,他不能丢下这些入门尚不久的仙门弟子;更何况,自己哪怕一分一秒的迟疑都可能导致无数弟子不幸身陨,由不得他任性。

只是,沈清秋啊……

柳清歌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可隐隐的,依旧有怒火翻上来。

他强自按捺,只觉得浑身一股翻腾的残暴冲动无力发泄,只得将满腔愤懑和担忧焦虑化作无数条暴虐的怒气,随手甩出,爆发的灵力出膛炮般轰向袭来的魔物。所过之处,血迹斑驳,尖叫灌耳。

这跌宕起伏、充斥着暴力元素的一段东西,就是柳清歌这一夜的全部了。

一夜转瞬过,绝地谷结界内的全部纯生魔物终于被尽数处理干净。各派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里各找自家,认领然后抬走,进一步救治。

柳清歌急匆匆赶去和苍穹山十二峰全部修士汇合,视线反复逡巡,却始终没在人群中看到沈清秋的身影。

一瞬间柳清歌的血冻成了冰,他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心里忽然涌起压抑不住的杀意,好像沉睡多年的巨龙被人手拽逆鳞硬是拉醒时那样——自从进入绝地谷那刻开始,他虽然表面上没怎么样,心里却一直有一根危险的弦紧紧地绷着。

端雅庄重的掌门师兄,向来平稳得一丝不苟的声音此刻却在颤:“有谁见到过清秋师弟?”

全场一片默然。空荡荡的山谷内寂静无比,险些把柳清歌这根弦拉断……

诸位峰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一声不响地往最危险的那个地方御剑飞赶。几个时辰前,那里传出阵阵闷雷般的轰响,地动声响彻山谷,惊得众人东倒西歪,惶恐不知所措,询问声飞成一片。

现在,那里的魔气依然翻涌得很厉害,犹如一缸墨汁泼入黑夜上空,遮云蔽日,似乎要将整个琼宇颠覆,令人见之胆寒。

那是无间深渊撕裂的地方。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无间深渊撕裂处的空间早已闭合。

柳清歌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清秋,这人一身的伤,衣衫上血迹斑斑,清癯的面庞没什么血色亦无任何波澜,看起来着实狼狈。但他既没有坐下调息,也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柳清歌的胸腔打开,粗暴地将他的心脏塞回了他的血肉内。

嘭咚。

那颗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嘭咚。嘭咚……

旁边,一只黑月蟒犀轰然倒地,早已断了气。

岳清源早已上前探他脉相,蹙眉让专业的木清芳过来察看。

独面黑月蟒犀这种高阶魔物,即使是柳清歌自己,也要颇费一番功夫周旋,更何况是灵力受阻的沈清秋?

这个想法令他陡的不寒而栗,甚至目露凶光。

柳清歌像是陡然回了魂。他抹了抹通红的眼睛,身形一晃,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沈清秋身前——

他在沈清秋面前站定,他的手在颤抖,不得不用自己浑身的力量克制住想要狠狠将这个人搂入怀里的冲动。

“凝神静气,坐下调息。”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他肃容一掌拍在沈清秋肩头,把自己所有的灵力尽数灌入沈清秋体内,助他疗伤。

沈清秋却没理会他,依然呆呆地坐在原地,恍若泥胎木偶。

柳清歌心下不悦,眉峰一凛,刚想开口呵斥,但当他看入沈清秋的眸子时,当即一怔,本来脱口而出的话也立刻偃旗息鼓。

沈清秋双目茫然,视若无物,懵懵懂懂,似仍处于混沌状态。一双眼睛直愣愣的,那神情又空洞又苍茫,显示出主人此刻大脑一定是一片空白。

柳清歌骇极。他从未见过沈清秋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喂!沈清秋!”柳清歌不由得低声换他,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脉络隐隐浮现。

沈清秋慢慢从混沌状态中抽离,能勉强拼奏出一些模糊的字句。那张熟悉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柳师弟。”声音烦乱空洞,犹如一潭死水兴不起一丝波澜。

见沈清秋目光清明了些许,柳清歌心下稍安,重重地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已出了一身冷汗,连手心都是凉的。他凝视着沈清秋,目光定定,企图探查出沈清秋此刻的状态和心绪。

一时间,万般情绪争先恐后地向颅内席卷而来,在滔天海浪般巨大的冲击下,沈清秋只觉得瘆得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柳清歌何其敏锐,立即沉声问道:“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沈清秋的一声哽咽。

不算太响,柳清歌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沈清秋膝盖蜷着坐在地上,喉头期期艾艾支离破碎,双臂枕着膝盖,手支撑在眉弓处。

柳清歌开了口,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抬起了手,无所适从,又重新放下了。

沈清秋蹲坐在地上很久,又或许并不是那么久,只是柳清歌觉得自己等他回答,等了太久。

“没事……”沈清秋把脸埋进臂弯里,“我没事。”

柳清歌:“沈清秋……”

沈清秋循声呆呆望去,心神激荡之下,他罕见流露出极其脆弱的神情,仿佛经受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眼眶很红,眼神中糅杂了不忍、悲伤、痛苦、疑惑、震惊、愤怒、怨恨、恐惧种种情绪,每种情绪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在眼中,又立刻被下一种情绪覆盖,最终,万种心绪穿流凋敝而去,化为平静得近乎于绝望的默然。

沈清秋最后终于平静下来。

只是神情,像死去一般平静无波。

受伤之人心神越激动,神志受的创伤就越大。沈清秋现在极不稳定,对他的元神有很大危害。

“沈清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清歌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这一声并不太响,却颤抖得厉害。他自己未曾觉察,沈清秋却陡然一惊,侧目看他,却见素来镇定从容的柳清歌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纤长浓密的睫毛帘子簌簌颤抖着,神情里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关切。

沈清秋正六神无主,可不知为何,那双清明凛冽的眼睛,却让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噗通一声,心脏收紧之感再一次袭来。

柳清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坚定且强大。沈清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大还丹,顿觉好生心安。

沈清秋安静地看着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弟,你不打算扶我起来吗?”

柳清歌眉头紧皱着,表情很严肃,久久一言不发。

“还能开玩笑,证明不会死。”

依旧是柳清歌一贯的口气,可是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却感觉不出半点嘲弄和讥讽,他很认真地望着他,神色那么紧张,虽然他已经极力在掩饰了,可沈清秋依然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惶恐。

沈清秋的眼神不易觉察地闪了一下,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感情在涌动。他不得不点头,略显沉重的应了一声。而后他歪了歪头,展开折扇,居然还有心思对之报以一笑,虽然看起来可能只是勉强勾了勾嘴角。

他说:“是的,师兄不会死。”

“呼……”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沈清秋可以感受到柳清歌透体长舒的那口气。柳清歌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他看着沈清秋,突然将双手垂下来,好像他才是那个身受重伤的人,就这样不负责任地将手臂搭在了沈清秋的肩膀上,可是却那么轻,没有用一点力。

但是沈清秋却仍旧可以感觉得到,这人身上的力气,似乎霎那间就被抽空了。

“还好……”

男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近乎是喟叹的。声音那么小,让沈清秋听不清下面的话。

沈清秋没再说话,抹了把脸。

一路杀来,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了。死里逃生后,有些情绪在胸腔内肆虐奔走着,强震之下,膝盖更是不堪重负。他挣扎着在柳清歌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用神情安抚试图上前一探究竟的苍穹山众人,只道:“清秋一切安好,有劳诸位师兄弟了。”

柳清歌发觉少了一人,还是时常跟在沈清秋前前后后无法忽视的一人,问道:“你那徒弟呢?”

沈清秋低头不答,捡起地上断为数截的一把长剑碎片。

柳清歌本来还想再多问几句,眼睛无意在沈清秋手中一扫,登时愣在当场。

清静峰的弟子们匆匆赶到,为首的明帆眼尖,看了把那剑,支支吾吾道:“师尊,那把剑不是……”

当初,他对这把万剑峰上的正阳剑可是心心念念,想了多少年,被洛冰河拔出后嫉妒得烧心烧肝,诅咒了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自然不会认错。

宁婴婴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师尊你你别吓我。这是不是……是不是阿洛的正阳啊?不是吧?不是吧?”

四下阵阵私语:“正阳剑?”

“说的是沈峰主爱徒洛冰河?”

“剑在人在,这剑都断了,人呢?”

“不会也……咳咳。”

有人叹道:“果真如此,那也太可惜了,这一路下来,洛冰河都已经是仙盟金榜上的头位了。”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叹惋有之,惊诧有之,悲从中来有之,幸灾乐祸有之。

宁婴婴当场原地大哭起来。

明帆虽然讨厌洛冰河,总是明里暗里骂他去死,但也从没想过真的要他去死,况且想到师尊后来也很疼他,现在这臭小子却死得尸骨无存,师尊一定很难过,不由得又急又悔,心情也好不起来。整个清静峰一片愁云惨淡。仙姝峰都是女儿家,以齐清萋为首,也为之动容。

柳清歌看到正阳剑碎片,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沈清秋是在为徒弟的死而难过。但隐隐的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似乎另有隐情。

柳清歌不善言辞,拍了拍沈清秋的肩,道:“徒弟没了,还能再收。”

“……”沈清秋一言难尽。

虽然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可沈清秋还是想送他个有气无力的白眼。

没把自己的关门弟子兼对自己恨之入骨兼金身不破的男主踹下无间深渊的人,统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等,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连吐槽都有一种苦中作乐的凄凉感……

算了算了。已成定局。先处理眼前事,别的接下来再说。

沈清秋缓缓道:“清静峰座下弟子洛冰河,为魔族所害,身陨。”

此次仙盟大会,是开办历届以来损伤最为惨重的一年。

各派参会新秀共计千余,专心做结界人力柱的昭华寺得以幸免,幻花宫最惨,折损近百人。

苍穹山派则幸亏有半路突然出现的安定峰峰主尚清华指路,弟子大多数都躲藏在了灵花仙草遍布的几处山谷中,魔物不敢靠近,是以损失最轻,只有三十余名伤者。

至于其余的杂门杂派,功力浅薄术法低微的新人基本都集中在这一块,各派弟子折损不计其数,才是真正的伤亡重灾区。

原本登上金榜是大喜之事,可如今再看,金榜上竟然有不少人都在绝地谷中身陨。尤其是高悬榜首的第一名,苍穹山清静峰座下弟子,沈清秋爱徒洛冰河,剑断人亡,如何不令人心痛。

而这些,还未将事发后入场救援的修士们的折损计算在内。经此一役,仙门百家可说元气大伤。

清静峰被送上来一张红榜。

红榜之上,第一名的“洛冰河”高高在上,金光耀眼。

明帆走近来,禀告道:“师尊,有一万灵石送上来了,该怎么安置?”

一万灵石?沈清秋愣道:“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灵石送上山来?”

明帆小心翼翼道:“师尊你忘了?仙盟大会上,师尊你押了五千……”

沈清秋想起来了。是他押在洛冰河身上的那份注。岳清源说过输了算他的,赢了算自己的。

洛冰河果然争气得很,在最后的半个时辰发力,直接越过了第一和第二的公仪萧、柳溟烟,高居榜首,给他翻倍赚了回来。

当时明明是抱着赚一笔是一笔、图个慰藉的心态,如今他却一想到洛冰河就肝胆欲裂怒火中烧不知所措惶惶然不知所谓,情绪复杂凄惨得简直能当场写出一篇万字小作文来。

而且以往,这些东西他都是交给洛冰河打点,该整理入库还是用来做些别的什么、怎么做,都不用他操心。现在却变成明帆问他该怎么处置。

沈清秋想了想,言简意赅道:“先收着吧。”

“……”明帆其实还想问详细些“收哪儿去”,可师尊脸色实在说不上好,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心想洛冰河以前放哪我现在放哪总没错,立刻退下。

苍穹山,清静峰,竹舍。

沈清秋长久地立在潇潇竹林之中,放电影一般把绝地谷中发生的诸多情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暮色倾倒,红日残照。

一连数日,他把自己关在竹舍里,过得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竹舍外竹林遮天蔽日,若不打开门窗,日月星光皆不可见,若不是清静峰上每日以晨敲钟、晚击鼓的方式报时,简直不辨晨昏四季。最初几天沈清秋还留心听着,数日后,他便觉头脑昏昏沉沉,懒怠去数时辰和天数了。若非还有柳清歌、岳清源和木清芳时不时前来疏导陪伴,整间竹舍简直阴沉如陵墓。

所有人都道清静峰沈峰主哀悼爱徒之死,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雷池,生怕哪壶不开提哪壶,触到他一碰就疼的那根弦。沈清秋也乐得不解释,兀自沉默。

沈清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被搅混了脑子。

自己养大的小兔崽子,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后面甜甜地叫“师尊”的小绵羊洛冰河,那个如小白花一般温暖和煦、乖巧听话、楚楚可怜,羞答答背对着人才肯讲话的纯情少男,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冷漠无情心狠手辣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魔鬼?

完完全全两个样子,简直是换了个人!

尤其是想到,曾经的师慈徒孝(……)、相亲相爱,其实都是笑里藏刀、杀机暗藏,沈清秋顿觉膝盖一痛,心道,全天下就没有比你更蠢的蠢货了。

想他这么多年一直自作聪明,无数次明里暗里用“瞎眼”埋汰别人,终于在此时此刻遭到了报应,沈清秋悲愤地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瞎了。

心口的热毒没有发作,他依然觉得心口有些疼,眼角有些发酸。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自作多情的滋味可不好受,可沈清秋依然不受控地感到难过,毕竟是花心思亲自养大的孩子。

正阳剑残骸被沈清秋带回去,胡乱在清静峰竹舍后刨了个土坑,竖个牌子,立了个剑冢。旁人见他对着空碑出神,以为是思念爱徒,不免唏嘘师徒情深,造化弄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唏嘘感慨的是这四年的师徒之情,授业之恩,原来只是他沈清秋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清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戏台上无足轻重的丑角,这一折感人肺腑的曲目里,他是多余的。

又或许唯一的用途,是顶着那张勾画丑陋的脸谱,咧着油墨画成的笑,去衬他人喜怒哀乐,爱恨情愁。

多么可笑。

是他想入非非,一厢情愿,自信过了头。

手背上陡然跳起了青筋,沈清秋莫名其妙感到有些窝火。

他的确吃软不吃硬,可你不能让他吃完之后再啪啪打脸,说:装的。

沈清秋觉得自己活像个入戏太深的大傻子,对着台下观众自作多情,事后才看见人家手里还捧着影评本和爆米花。

难堪,真太TM难堪了。

说他一点儿也不生气那是鬼扯。沈清秋固然时时顾虑到自己小命,总对洛冰河想法颇多,可四年朝夕相处,对洛冰河的师徒之情、回护之意、关心疼惜,却是发自内心。虽然洛冰河可能并不需要。可怎么想,自己一片好心人家只当成驴肝肺,这也就罢了,这个混世大魔王居然还扣了那么多个屎盆子在自个儿脑袋上,自己才是那个被坑得最狠的人,沈清秋怒了。

而柳清歌时常会用一种欲言又止略带探究的眼神看他,让沈清秋觉得自己仿佛在那刺刀般锋锐的视线中狼狈得无处可藏。

这几日柳清歌日日都会来清静峰,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默默相陪,闷头喝茶,或运功温他灵脉。但沈清秋能感受到那不言不语的背后中暗含的安抚之意和隐藏的担忧。

沈清秋对此并无怨言,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庆幸。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好一味逃避着柳清歌冰雪般的眼神。

虽然他对洛冰河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个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暗黑系蛇精病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自己作死自己扛,何必拖累柳清歌。

毕竟柳巨巨也算给自己当牛做马(此处划掉)、任劳任怨(此处划掉)当保镖当了那么久,坑他太不厚道。

还有一句话,他只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这些年一直是柳巨巨默默守护在侧,护我周全。他待我,是真心好。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柳清歌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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