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众所周知,武侠小说里的女捕头都是用来艾草的....,2

小说:江湖逸闻江湖逸闻 2025-08-26 14:18 5hhhhh 6360 ℃

“是....”雨瑶犹犹豫豫地刚想说些什么,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声音很轻,因为她故意压抑着。再睁开眼睛时,南宫婉已将饭菜匆匆都咽下,转身拉住她手腕,带到床边推到。

“雨瑶,不必操心了,先把身子养好。”

“主人...我怕本地六扇门与合欢宗有勾结....”

“一帮无能之辈,还没有害我的胆子。”

南宫为她将杯子盖好,想抽手时却又被拽住:“明天我一起去,若是遇上事,多少能有些照应...关心则乱,我怕主人到时激动...”

“听话,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她吹熄了烛火,躺下以后,眼前只留夜色。

南城六扇门的表现已经高过她的期待了。

说破天,他们也只是庸庸碌碌,并没有刻意为恶之心....

但愿此事是合欢宗所为....

千万是合欢宗所为....

不然的话,可就是洛阳....

雨还哗哗的下着,雨瑶的手心很凉,恍惚间,仿佛仍是十几年前,那个冷雨里畏畏缩缩的小叫花子。

她开始怀念大家都还小是孩子的时候了。

# 5嫩寒锁梦因春冷

雨后清新而微冷的空气中,一缕晨曦渐渐撕开云层,太阳重新升起。

早点摊边渐渐围起了人,人声嘈杂间,铁匠铺子也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却是比不过来往小贩高声吆喝,地摊前正讨价还价的几人已吵得面红耳赤,身后几匹拉着板车的骡马嘶鸣着拱过来,蹄铁和碎石路碰在一起时响得清脆。

放下肩头的红缨枪,稍稍挑起额前的斗笠,赶了半夜的路,终于有时间坐下喘口气。

解下了腰间的葫芦,甜酒入喉,全无醉意,神思反倒清明了几分。

“店家,两个炸糕,一碗豆腐脑。”

“好嘞——马上来——”

一身灰黑色干练劲服裹出纤细的腰肢,长长的高马尾从斗笠中心穿出、随着少女纤细的身躯一起微微摇晃着,乌黑的发梢已垂过了腰,被她轻轻挽在肩前。

倒尽了最后一滴酒,再在牙尖上磕了几下,这才将酒葫芦放在一边。撩开了因细汗沾在额前的发丝,手背托着下巴,她静静看着早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闹市之中,一叶浮萍。

## 5.1

按早先那些文人写出来吸引眼球的说法,合欢宗这种公用反派真该是个魔窟了,里面的人要么青面獠牙,比画的夜叉还要恐怖几分,一顿饭要吃三个小孩下酒;要么就是金玉其外、淫贼其中,方圆百里的良家女子别想逃了那毒手,一天不做十件八件伤天害理的事都睡不好觉。这么一群玩意儿,住的地方就算不是血流盈野,腥气扑鼻,起码也得是瑶台琼榭,室屋崇高,流酒为池,积肉为崤,闹的是天怒人又怨,管叫夏桀听了发抖,商纣见了心惊,天下豪杰一提起来就没有不叹息痛恨咬牙切齿意欲除之而后快的,天下坏人一想起来就没有不鞠躬致敬相见恨晚但愿撇下一身家业前来投奔的。

然后就是群众最爱看的各路英雄豪杰战败PLAY了,当时连载的报纸一度卖得洛阳纸贵,直到陈慕月寄了两包刀片过去才老实。

哪那么离谱,吹牛皮也该有点限度吧。

问题是架不住流传太广、真有正派的傻子信了,搞得胡逸从小就常看见有愣头青来砸场子。

话说回来,合欢宗的布局还是比较讲究的:沿街一间门脸,绕过屏风便是一方小院,虽不很大,倒也精致,中间有个池塘,边上栽着些花草,常能引来几只蝴蝶,坐在一旁晒晒太阳吹吹风,也算有些江南水土的滋润与清幽。

“胡逸,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柜台后面,江雪从厚厚一摞账本中抬起头来,将一副大限将至的神情朝向身旁。

“昨天都已经算过一遍了啊,干什么还要复核来复核去的。”

眼角余光虽已瞟到了师姐那副苦大仇深的尊容,胡逸却依然选择装死,只枕着手臂,懒散地翻动眼前的书页,换作比较体面的说法,叫“善养吾浩然之气”。

“我没说这个。”江雪上半身往侧边一扭,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蹬掉鞋子,向上一扬便直接压到了他的大腿上: “别看你那破小说了,给我捏捏腿。”

“哦....其实不是小说,是洛阳太学新刊印的文集....”胡逸拖过脑袋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道:“我还是喜欢白丝。”

“就你毛病多,快点。”一只黑丝玉足不满地踢了踢他的肚子,随后便如愿以偿地享受到了他一只手敷衍的按摩。

被冷酷师姐无情剥削劳动力的胡逸叹口气,扶着手中温润的脚踝,朝江雪那边挪了挪椅子。

“喂!突然靠怎么近做什...”刚刚还一脸不快的江雪立刻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一样,黑丝美腿不住地踢蹬:“大白天呢....像什么样子.....远点儿....”

鬼才会想要靠近你这种母老虎吧。

你要不要好好反思一下刚刚脚踩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要是不及时挪开的话一会又要被骂是变态恋足癖了。

象征性的踢蹬很快就停了下来,变成少女两腿之间不自知的扭捏,两只脚踩着他的大腿,双腿曲起,膝盖斜斜依偎在他胸口,两肩相抵的触感连带着对方的体温一起传来。

胡逸仔细揪住丝袜上细小的褶皱,一路捋平,直至柔软的大腿根部,这一招果然见效,伴随着对小腿和脚踝的轻捏,刚刚还在大呼小叫的江雪不知不觉间已经轻轻咬住了下唇,俏脸上的绯红也一点点扩散开来。

怎么又突然开窍了....

就知道....之前一直是装傻....

而且一会还要再装作犯傻的样子......

就非要这么气人吗....

讨厌死了.....

暧昧在两人贴近的呼吸间蔓延,可只要再过片刻,占够便宜过足手瘾的胡逸就会再犯个恰到好处的蠢来激怒江雪,让这个死傲娇的恼火把这片刻的亲昵烧尽,一脚把他从椅子上踹下去。

江雪红着脸,没再言语,默契地等待着,陪他再演一遍这不愿结束的把戏。

喧闹的人声成了两人之间最好的缓冲,黑丝之下可爱的足趾轻轻蜷缩着,隔着长裤挠他的大腿,像是在挽留这片刻的安宁。

“胡!逸!江雪!你们又在打情骂——啊啊啊欺师灭祖啦——”

直直飞扑向两人怀中的陈慕月被江雪一把揪住领子,手臂在头顶打了个旋,萝莉那小小的身躯便直接被扔飞出了残影,扑通一下沉入水中,掀起的阵风刮得账本都沙沙作响。

“回去帮师父和小灵干活!”

“哦....我出去钓鱼去了 .....”

陈慕月从池塘里爬出来,苦着脸抱头蹲防,小嘴里还不住地碎碎念着些“女大不中留”、“傲娇早就退环境了”、“以后老老实实在直球面前当败犬吧”之类难懂的话,直到江雪从柜台下抽出一根假几把狠狠扔到她脑袋上,小萝莉才扛着鱼竿,灰溜溜地离去了,背后还跟着被拐走的白灵,美其名曰带小灵去山郊静心修行,顺便采采景。

其实是因为她自己钓鱼总是空军罢了。

胡逸看看成了一头白发都成了落汤鸡的师祖,再扭过脸来看看一脸怨妇模样的江雪,自然是选择明哲保身,默默低下头,乖乖的继续捏腿。

江雪俏脸通红,气呼呼地盯着胡逸,连带那颇有些分量的胸部都随之起伏,因为挨得太近,带着佳人体香的气息也呼在了他脸上,吓得他连连本来计划好的犯蠢话都不敢再说出口。

不过师姐破防的样子确实很可爱就是了。

而见他老实了下来,原本就有些羞恼的江雪也不好发作,只是抿着唇盯着胡逸那在黑丝小腿上慢慢挪动着的双手,一时间,场面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至今天的第一位——陈慕月不算——搅局者走进店面。

## 5.2

“呀!两位,忙着呐?”

两人抬头一看,来者身穿一件浅蓝绣花亮绸袍,足蹬一双藏青小巧腾云靴,头戴黑纱软幞,浓密青丝藏于里;手摇四寸折扇,山河绘卷画在上;唇若涂脂,面含春光,一双柳叶吊梢眉自带秀气,两只含笑桃花眼各含不羁,这身行头,这副做派,整个人俨然一副纨绔子弟、豪门贵子的模样。那张神采奕奕的小白脸透着红润,真似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然并卵。

你说得对,但这里是合欢宗,抬眼一瞧眼前人这遮不住的阴柔气就知道,女扮男装,再看看眉宇之间,这连元阴都还没散呢,大姑娘一位。

只是另有奇怪的一点,这人走路像是没脚步声一样,在门口的时候胡逸和江雪竟都没注意到。

大概是因为被打情骂俏牵扯了精力?

胡逸还没开口,那人便已快步走近,两臂压在柜台上,凑近脑袋,压低声音道:“小生听闻,这合欢宗,颇有些好货?”

“您说...哪种?”

不动声色地把江雪的两腿放下,胡逸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客人。

面生,不是本地人。

南城偏僻,也不大可能是过客。

总不能是专门来买东西的吧....

那也不对,合欢宗在周边也有几个经销商的。

不过这位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脑子好像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应该没多大问题......

“就是些....家中常用的些小玩意儿,日常不可或缺的汤药.....”那人目光在胡逸脸上只是一瞥,随即径直盯上了他身旁的江雪,上下打量着她露在柜台之外、被女士西装和领口下露出的雪白内衬紧紧包裹着的上半身,脸上便不自觉闪烁起了兴奋的神色:“对!还有这些只有贵宗才能制出的新奇衣裳。”

拜托,谁家好人会管合欢宗叫“贵宗”!

你好歹还是个女人吧?装都不装的吗??

“大体上倒是有些,却不知道....公子说的是具体哪类。”

平日里都是胡逸一人看店,常是一连几天不来半个客人,清静的很,不然他也不至于整日懒散。今天江雪好不容易找个由头来一起,却是没一会儿便被师祖与客人接连打扰。

将账本收起,强压下心中火气退至幕后,却不料那人两眼放光,竟又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下的西式短裙与纯黑色丝袜,直至胡逸从台下抽出一本目录,这才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小哥。”她翻看着目录上花样繁多的玩意以及配套插画,直看的两眼放光,心里却还对刚才的所见念念不忘:“却不知道,令正方才所穿的那式衣裳,不知叫何新奇名字,可有售卖?”

听见背后的声音,踩着被师祖淋湿的石板路,脚下一滑,江雪差点也摔进池塘里,可受了这一惊,脸上却是又腾起了红云,转嗔为喜。

令正!!!

这人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还挺会说话的嘛......

胡逸倒是看不见师姐这点小心思,只是低头帮那“公子”指点着。

“那衣物名叫西服、丝袜,制作工艺繁杂,产量有限,价.....”

都是师祖教的话术,不管卖什么东西,都说工艺繁杂来提价就行。

“给我来一身!”

胡逸嘴角微微抽搐。

她眨眨眼,也自知失语,便尴尬笑笑补正道:“给我家娘子一身。”

胡逸又若无其事点了点头,自然地岔开话题:“其实丝袜还有其他颜色的,厚薄上也有讲究....”

“各来两条!”

看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爱美大小姐罢了。

而且是在家里宠惯了的那种。

这样就好,可以安心狠宰了。

于是胡逸心安理得地掏出一根假阳具递给她。

“这个,雕花的角先生,这!?是怎么做到这样又硬又软的!?”

她的大眼睛开始闪光了,简直就是得到了梦寐以求新玩具的小孩子。

“此物名为震动棒,用料乃是一种名为橡胶的天才地宝,此物产于澜沧安南之地,经数十种工艺后,再用真气淬炼七七四十九天才有如此特性——不止如此,还请公子注入些真气试试。”

“哦哦哦哦哦它转起来了啊!还会搅动的?太厉害了吧!”

能感觉到,她真气十分精粹,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富家千金。

好耶,要发财喽。

看我价格翻个几十倍先。

“此物,名为跳蛋,其状如鸡蛋,启动时嗡嗡作响,震动不止,因此得名,若是贴于要紧部位,别有奇效。

“此物,润滑剂,亦称精油,乃采百花之精华萃取而成,更兼合欢宗独门迷情之方,温润养人,芳香自然,不仅正事多用,便是洒在别处,亦是别具一番风味。

“此物,名为手铐,精钢所铸,坚不可摧,又辅以内衬,丝滑柔软,不伤肌肤,非麻绳可比,无论缚双手于身后,亦或一边栓于立柱,一端拷上手腕,作放置之法,美不可言。

“此物,狗绳项圈,平日所见,亦有妙用,看公子神色,想来不必多言。

“此物,名曰炮机,启动后前后往返而动,快慢随心,上有插槽,置震动棒于上,开关不动,则进退不停。

“肛塞,顾名思义即可,后缀狐尾,以真气御之,则狐尾如臂使指,真如狐娘也。

“乳夹,附送雕花秘细银链,可与狗绳项圈共用,亦可用于阴蒂,妙处无穷。

“催乳符纸,贴于乳上,不消片刻则乳汁出矣,文字可自写,不碍效用。

“口球,系于颈上,则口不能言,唯呜呜呻吟,口角流涎而已。”

恰如戴了个口球一般,她的嘴巴已经笑到合不拢了。

“全都要,全都要!——小哥,不知贵宗有没有些闺中常用的丹药?”

“那是自然。”看看眼前人傻钱多的狗大户,胡逸的良心微微有些悸动,然后便从柜中端出数十个玻璃瓶,花样繁多,琳琅满目,直看得她两眼亮晶晶转个不停,连眨眼都忘了。

“这,威猛金刚丹,只消一粒,管叫枯木成巨树,浅根再扎深,便是那药谷的十全大补丸,也比不上如此神妙——看公子面色,想是神勇无比,不需此般丹药,也是威武非凡。”

“那,那是肯定。”见了前面那种种机巧玩具的她早已面色晕红而不自知,但说道这里还是不禁压低了声音:

“小哥,不知有没有些给女子用的灵丹妙药?”

内室,江雪无奈扶额。

这妹子还真狠,小玩具不够,还要买春药的........

不过胡逸确实是越来越会忽悠了.....就是对自己的时候爱装傻......

哼,还是欠教训....

等着.....再过两天......

“那是自然。”听不到师姐的碎碎念,胡逸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宰着客:“公子请看,这一瓶粉的,名叫奇淫合欢散,莫说是沾着碰着,便是远远的闻上一口,也准叫女子面红体酥,骨软筋麻,整个人儿恰如只发情的母猫,只能缩在怀中嘤嘤的啼叫;这一瓶浆液,名叫一滴贞女荡,专门给修为高深的女子准备,服下之后,越是运真气护体,这药效便越是来势迅猛,纵是贞洁烈女,也耐不住这蚀骨之痒,不消片刻便淫胜荡妇,浪如妓子;这一瓶晶粒,状如冰糖,名叫玉体酥,置于炉中慢燃,香味淡雅宜人,隐秘自然,不逊于顶级熏香,可若是闻了这味道,无论男女,不多时便气血上涌,浑身燥热,非得尽情云雨一番方可消解,不止如此,此药更有迷情一效,闻了之后,见身前之人便心生爱意,纵然云雨后欲念消退,此情亦扎根于心,永生难忘;此药名曰娇声颤,女子服下后,转眼间便沾湿衣裙,娇声不止......”

“小哥,我就知道,贵宗这里都是宝贝。”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她此刻当真是两眼放光,而随着胡逸把目录再翻过几页,她更是差点掉了下巴,连沾在唇边的胡子都跟着飘了起来,摇摇欲坠。

那花样繁多、风格迥异的COS服还有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本就已经令人浮想联翩,而在旁边由白灵寥寥几笔勾勒出的造型更是令人血脉喷张,连呼吸都粗重了。

“全是由合欢宗精心设计的款式,一件只需....”

“我全包了!”

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被拍到了桌上。

“不用找。”

本来,他是想昧着良心浅浅翻上十倍,报价三百两的。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二百时,人就敢践踏世间一切法律,甚至不再惧怕绞刑的风险。

现在利润百分之一万都不止了。

好耶,晚上吃大餐喽。

## 5.5

胡逸已经美得有些飘飘然了

翘着二郎腿,捏住银票的一角,在手里抖上几下,当成个小扇子扇着风。

户部真气拿特殊工艺浸润过多次的纸张,防水防火,不沾烟尘,厚而滑韧,手感极佳,胡逸眯着眼,享受着银票划过空气的破风声,以及那久久不散、令人欲罢不能的油墨香味。

“好啦,别抖了。”

一只纤手从他颈后绕过,两指一夹,便拿过了银票,还故意用柔韧的边缘轻轻刮着他那依然笑意盈盈的脸颊。

“卖这么多东西,帮我记上账。”

回想着刚刚那句“令正”,江雪连声音都软了一点。

“给我捏捏腿先。”

胡逸却是嚣张地拍拍自己翘起的膝盖,一脸土豪似的骄傲。

“惯的你。”

江雪没搭理胡逸的胡闹,径直坐在了胡逸翘起的小腿上,向后一仰,便枕上了胡逸肩头,隔着一层瀑布般的秀发,倒也颇为丝滑。

“哪有用屁股按摩的啊?”胡逸笑着抗议道,却不料江雪更变本加厉地往后压了压。

“胡大相公,忍忍吧您。”

像是要庆祝今天的好生意一样,就连外面的街道都热闹了,突然间便熙熙攘攘地叫喊起来。

欢乐的氛围持续了有好一会儿,胡逸温热的呼吸平和地拂过她一边侧脸,又悄悄钻进领口,她也不自觉地微微扭捏着,就这么享受着身后人结实的臂膀。

直到江雪拉开钱柜要将银票放进去时,才发现里面的零钱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零碎几个铜板,和一张字迹娟秀纸条。

“ 多 谢 ”

江雪僵硬地转过脖子,微张着嘴巴看向身后的胡逸,两瓣红唇不自然地发着颤,目光有些令人不寒而栗,好像是要杀人。

而胡逸却浑然不觉,依然是笑嘻嘻的样子。

“挪挪屁股,我腿快被压麻了啊啊啊啊啊——师姐你干什么啊!!!”

胡逸被直接薅着后脖领子拽了起来,眨眼间便被江雪拖出了门外。

“快追!”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正因为弯腰捡钱而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还在不断汇聚的人群,以及远处屋顶上一个扛着大包、飞速跃动着的模糊身影。

“小贼,你给我等着!!!”

江雪已经破大防了。

## 5.6

“今天的早点我请大家吃啦!”

刚放下碗,抬头便见眼前似是又下了场雨,铜板碎银凌乱而落,磕在石子路上叮当乱响,转眼间便被人潮围满,个个都撅着屁股捡钱,生怕争得少了。

燕凝弦剑眉微皱,四下一望,正见一人背着大包跳跃于房梁之上。

就是她。

斗笠压低,倚在桌边的红缨枪重新倚上肩头,又只是一眨眼,她便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桌上几粒仍在摇晃的铜钱,仍残存着佳人指尖那淡淡的酒香。

## 5.8

坐在柜台后面,胡逸依然是一脸笑盈盈的表情,只不过笑意的来源却是由宰大户的开心变成了难蚌。

难蚌的原因,九成是来自于身旁江雪破防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

卖出去的东西,本钱不算什么;被偷走的零钱,零零碎碎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而这一千两的银票确实是真钞,归根到底还是大赚特赚的。

那么江雪为什么会这么颓废呢。

大概是因为这个可怜的强迫症认真复核了半天的账本突然作废了吧。

胡逸一手悄悄拍着裤子上因为刚刚被拖行几丈远而沾上的灰,一手使劲捂着嘴,以免自己笑出声。

“没事啊师姐,不就是,不就是黑钱吗哈哈哈哈——”纵然拼命咬着嘴唇,但胡逸也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看着江雪那想要砂仁的眼神,胡逸的笑声也愈发放肆起来:“直接去给六扇门交税钱用嘛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死一死啊!”

还在那狂笑的胡逸直接被恼羞成怒的江雪给掷出了门外。

装傻也是一门艺术——有不爽发泄出来就好,不然的话,像师姐这种死傲娇会憋坏掉的。

拍拍身上的灰,依然一脸放肆笑容的胡逸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双漆黑长靴,一身藏青色素简而肥大的长袍,以及那腰间紧紧攥住的拳头。

再抬头一看,除去略显怪异的胸口,便只见一强压着火气、因为紧咬着牙而整个下巴都在哆嗦的俊朗青年。

不过,在胡逸看来,除了“我很不爽”以外,这人的脸上像是还写着两行字。

一行叫“我是六扇门的人”。

一行叫“我也是女扮男装的”。

# 6六扇门

远远看到一人扛着大包从合欢宗走出来、翻身灵敏地爬上房顶,南宫婉便不禁撇起了嘴。

很符合她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大白天还要如此行事,不愧为些偷鸡摸狗之徒,男盗女娼之流。

等见到那人在屋顶向下洒了一大把银钱,引得街道顿时挤作一团,自己却潇洒离去时,南宫婉那两道英气的剑眉已经陡起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制造混乱,寻衅滋事,若非有要事在身,她早已经追上去缉拿那个登徒子了。

合欢宗唯一的那男人,是叫胡逸吧。

还是本地六扇门的所谓线人呢,呵。

这六人里最懂事的都只是这种水平,其余人等的顽劣已经可以想象了。

怀着这样的心态再向前走去,还没进门,里面那放肆的笑声的已经传了出来,她修为高,听起来十分清晰。

然后就硬了。

拳头硬了。

合欢宗的这些虫豸,真是猖狂得无法无天了!

黑钱还敢光明正大的拿给六扇门交税?

要是放以前,就凭刚刚这一句话,已经足够她给合欢宗上封条了,屋里那几只虫豸统统扔进诏狱!

然后屋里就滚出来一大团不明物体。

多亏南宫婉身手矫捷,迅速一个后撤步闪开,不然非得被撞上不可。

“你给我在外面晒着太阳好好反省一会!”

没搭理江雪的大呼小叫,胡逸的视线顺着长靴与蓝衫一路向上,随即便对上了南宫那带着嫌恶的目光。

眉宇间是凌厉的正气,以及不耐烦。

普通正派愣头青不会有这种气质。

一眼六扇门。

女的,生面孔,不是南城人,外地的六扇门一般也不会愿意来趟合欢宗这摊浑水。

这样看来,要么是空降的新官要来摸个底细,要么是外地被新发配来南城挫锐气的愣头青。

考虑到朝廷和合欢宗的对峙在多年前就已经以威震天那个怂包担任南城六扇门总捕而作结,而合欢宗作为“天下门派新生代弟子指定新手副本”的历史已经不短,看来眼前人大概率也是后者。

那就好办了,笑脸相迎就行。

胡逸一手拍着裤子上的灰尘,一手撑着地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向眼前人。

“欢迎光临啊先——”

或许是在里面时一直翘着二郎腿,又被江雪坐在腿上压得麻木;亦或者是因为刚刚摔出来时的姿势没调整好,腿摔得厉害一时没能伸展开来——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胡逸身子还没站起站稳,便突然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前倒下。

那人还是个练家子,反应迅疾,只是比较缺乏爱心,不太像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人,见胡逸摔倒,那人竟背着手又一个后撤步,只想躲开。

可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而失重时身体的本能反应与扎实的基本功也一起发挥了作用,胡逸慌乱之中伸向前方、准备扶住地面做缓冲的双手,竟是直接压住了眼前人那一套明显不合身的长袍下摆。

于是两人便一起失去了平衡。

然后,脸上传来的柔软而深陷的触感,立刻就令胡逸明白了她非要穿这么一身肥大衣服的原因。

其实也怪不得南宫婉,她已经将裹胸挤到了极限,甚至因此连呼吸都艰难了些许,只可惜那两团累赘却不懂她的要务,若是穿上合身的男装便太过显眼,令人恼火。

而现在,这份恼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

## 6.5

压在身下的长腿猛地一曲,胡逸只感觉胸口像是被杂耍班借去砸了块大石,埋在柔软乳山之中的脑袋还没受够这桃色的拘束,整个上半身便已经被她给顶飞了起来。

许多年以后,面对小猫般温顺依偎在怀中的南宫婉,胡逸或许还会回想起,二人初见时她那恼怒到咬牙切齿的神情,以及那记直接将他踢出数丈远、撞断了柜台几层木板的鞭腿。

因为实在是太他妈的疼了。

再看江雪那边,死傲娇着实是嘴硬心软,揪着胡逸后领往外扔的时候,刚一脱手,便后了悔,胡逸毕竟没有师祖那般修为,虽说随便扔来扔去也不怕摔出事来,可要是把他给摔疼了,到头来心疼的还得是她自己。

好在胡逸虽是摸鱼高手,基本功倒也是扎实的很,落地姿势不算太差,在地上滚了两圈也就卸了力,除了沾上一身灰土外再无大碍,江雪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那份牵挂也暂时隐去,成了继续嘴硬的样子。

然后她刚放下的心突然就和胡逸本人一起飞了起来。

哐!!!

江雪还没反应过来,胡逸便已经整个镶进了柜台里,从摸鱼高手成了嵌入式先驱。

只是愣了一刹,江雪抄起佩剑便立刻翻过了摇摇欲坠的柜台,再也顾不上其余的什么,单膝跪到胡逸身旁,一手拔出长剑指向门口,一手压住胡逸的手掌五指相扣,度着真气,焦急的目光更是一刻未从身他上挪开。

剑尖随着颤抖的手腕和被过度握紧的剑柄一起,在空中凌乱地抖动着,那张无比熟悉、时常带着些嗔怒的俏脸上,颤抖不止的红唇,紧紧皱起的眉头,以及刹那间便多了一层水雾的眼眸,全然一副陌生的、惊慌失措的神情。

“嘶....没事....师姐....先把剑放下.....”他偏过头,嘴唇正好压在江雪耳边,说话却已经没了力气:“误会...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江雪眼眶都已经红透了,声调更是破了音,整个人宛如一只护犊的母虎般凌厉。

南宫婉按着刀柄,徐徐踏过门槛,不慌不忙地合上门,屋里霎时便暗了下来,转过身时,她整个正面都隐在阴影里,看不见神情。

胡逸挣扎着支起身子,想倚着柜台坐起来,却被江雪紧紧搂在了怀里。

温热的呼吸轻吹着她的耳廓,痒痒的,紧随其后的便是轻轻的摩擦,像是孩童撒娇的蹭动。

“不至于...真不至于...师姐,先把剑放下....”

胡逸按在她手腕上的力气很轻,可剑尖还是缓缓划了下去,叮一声轻响,触到砖面。

南宫婉整个人如一副剪影,她缓缓扯开前襟,逆光之中,有六扇门制服朱红的线条。

本来是准备妆作顾客,先外围打探一番,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

自己一人也没什么,带着本地六扇门那帮废物大张旗鼓的来,反倒更糟,倒不如自己灵活些。纵使合欢宗有什么强硬的反应,她也早做好了准备,只要那个陈慕月不在,最差她也有把握脱身。

也顾不上考虑更多了,她并没有多少时间。

可眼前人的反应却令她有些诧异。

“仁兄.....好身手啊.....领教了....”

强忍着痛,胡逸挤出了一个微微抽搐着的笑。

这样的修为,此女绝非常人。

腰间佩的是雁翎刀,可以确定就是六扇门的人。

那就不是普通的愣头青。

既然如此,就只可能是朝廷又要开始有意为难合欢宗了...

“可惜,小店今天歇业了,招待不周,兄台还请回吧。”

暂时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合欢宗的手上再沾血....

不然的话,师祖她这些年来为一点名声而做的努力,就要全都白费了。

## 6.6

“歇业了?”

胡逸主动示弱,那人却是穷追不舍,按着刀柄踏前一步。

“刚才还有人提着东西出去吧。”

“你看错了。”

人未见,声先至。

南宫还没等来回答,帷幕后便忽地又晃出一道人影来,全身一袭黑裙,手按一把细长横刀,刀刃笔直,泛着森森寒光,她没戴手套,指节捏得些发白,神色更是冷峻异常,两颗墨瞳宛如择人而噬的冰窟般令人不寒而栗。

胡简,自他离开家乡起,她便是胡逸最亲近的人,亦师,亦母,亦姐,现在仍是那身他熟悉的衣裳,面上却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那团自儿时便由胡简为他温养出的护体真气第一次悸动了起来,连着胡简的心头。

“是吗。”

见眼前人森然的样子,南宫婉却全然不惧,一手侧压住刀柄,已经成了随时都能最快拔刀的姿势。

街上的熙熙攘攘似乎已经远去,柜台前,被撞断的木条如钟摆般吱呀呀晃着。

只要一点火星,这里的一切连带着陈慕月几十年的心血可能就要立即燃尽....

“误会。”

胡逸一手捂着腰,一手扶住塌陷的柜台,摇摇晃晃地强撑着要站起来,江雪赶紧扶住身形,他却回首看向胡简,微微颔首,多年磨合出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说相关章节:江湖逸闻江湖逸闻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