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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武侠小说里的女捕头都是用来艾草的....,4

小说:江湖逸闻江湖逸闻 2025-08-26 14:18 5hhhhh 9070 ℃

“哇小逸我就知道你是闷骚,快说快说,瞒着我们糟蹋多少良家了唔唔唔...”

小萝莉两手拽着胡逸的手臂,纵然被捂着嘴也依然挡不住她那些胡话,直到江雪在她脑门上敲断了一根筷子,陈慕月这才稍微安分了点。

“天地良心,没有,我还是处男呢,能去霍霍谁。”

“怎么不能,过两天再到良辰吉日你不就要霍霍小雪了吗啊啊啊啊啊欺师灭祖啦!!!——”

小萝莉生生撞穿了几堵墙,最后砸在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柜台上,终于令它寿终正寝,彻底散架,假几把和跳蛋在地上咕噜噜滚来滚去,像是在庆祝自己得到的自由。

胡逸看看墙上的大洞,又看看旁边已经成了红脸蒸汽姬的江雪,没作声,默默夹起一块鱼肉,在嘴边吹了吹,喂到江雪唇边。

“讲真的,小逸,不能再像去年一样拖了,不然要么是小雪把你强了,要么是给你一柴刀的啊啊啊啊啊啊!!!!”

一条椅子精准地穿过墙壁的破洞,直直砸到陈慕月在柜台废墟中撅起的小屁股上,把小萝莉整个人再向柜台中楔进一尺。

江雪撩开侧脸垂下的秀发,低头咬住鱼肉,不知是有意无意,又轻吮一下筷子尖。

# 9我作为宗主的权力是无限的

集市已散,街上的人挑着扁担,挎着箩筐,个个行色匆匆,暮鼓之后,便是宵禁。南城虽然偏僻,却也不像西域都护府那般鱼龙混杂,这宵禁是合欢宗刚来时特意立的规矩,早被陈慕月捅烂了,名存实亡。

还未日落, 不必点烛火,鱼汤的香味和不远处的炊烟一起袅袅升起,合欢宗六人围在桌边,若是忽略掉墙上撞出来的洞、散碎的砖瓦墙皮,倒也算是种异样的祥和。

“小逸,按我的经验,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明天就要找个茬把你下狱。”陈慕月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胡逸细致地夹去碗中那块鱼肉上的刺,总算是完工之后,便见它眨眼间就被陈慕月一筷子抢走,也只好轻叹一声,把桌上的那一撮刺也都夹起来,想要一并塞到小萝莉嘴里:

“那我现在收拾细软跑路还来得及吗。”

“别啊,有我在呢,下狱她又能拿你怎么样。”陈慕月眼疾手快地挡住胡逸筷子,废了好大劲才把嘴里的都咽下去,掰块馒头蘸蘸鱼汤,扔进胡逸嘴里,算是补偿。

“难道师祖不应该保护我不被下狱吗。”

“哼哼,错误的,我感觉是时候让小逸见识一下六扇门的人心险恶了。”

“明明是师祖你要看乐子吧。”

看着小萝莉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胡逸选择耷拉下脸来装可怜。

“小逸你往好处想一想,不是说那人挺漂亮的吗,说不定是她亲自审你呢,被女捕头调教耶,要是发展到美女搜查官那种剧情就真是太棒了。”陈慕月越说越兴奋,直到被胡逸拿一筷子鱼刺堵住了小嘴。

“师祖你少说点。”

虽然不是很明白师祖具体在讲些什么,但听语气就知道是很糟糕的东西。

而且,主要是江雪的目光有点太哈人了。

“哎呀,就当长长见识啦,反正那些正派整天拿合欢宗当新手副本刷,小逸去六扇门玩一圈能怎样吗。”

“我能不能拒绝。”

“不行,我要看血流成河。”

“师父,师叔。”胡逸苦着脸转向一边低头不言的胡简和笑盈盈的顾汐:“救我。”

听了胡逸的呼救,顾汐脸上的笑意反倒更微妙了几分。

“其实....我感觉这个计划还算....可以?”

不愧是师祖的好徒弟,已经把乐子人的精髓学全了。

“师父!”胡逸还没哭,江雪先急了,蹙着眉看向顾汐:“这不是把胡逸往火坑推吗,怎么就可以了啊?”

“嗯,雪儿很关心小逸吗?”

“哪!哪有!”

可怜的傲娇又被乐子人轻易爆杀了。

“你想啊,雪。”看着俏脸瞬间通红的徒弟,本来歪着头枕在胳膊上的顾汐总算是稍微正了正身子,“有师祖她盯着,小逸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也随时都能再劫狱抢回来。”

这个倒是真的,毕竟就连云清宗那帮子人过来都是被陈慕月打断腿的下场,更遑论六扇门这帮子杂鱼了。

“既然她找的是小逸,那就让小逸去和六扇门接触一下好了,看看他们到底要问什么,是不是小逸真的出去为非作歹了~”

天地良心,这个真的是假的。

不过还是感谢师叔,知道用“为非作歹”这种词,而不是师祖那种“霍霍小姑娘”的粗鄙之语,要不然恐怕胡逸还没下狱,江雪就先气病了。

“师父。”

眼看师叔那边靠不住,师姐又被一击沉默,白灵只好转向身旁的胡简,却见自家师父低着头,筷子都停了,目光发直,又像是走神,白灵只好悄悄提醒一声,却没注意到,师父雪白的双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抹绯红。

“嗯?”胡简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家徒儿的满眼期待。

贝齿咬住下唇,桌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到一起,沉默片刻,胡简终究还是心虚地避开了徒儿的目光,只是喃喃着。

“逸儿...听话....”

“师父?”

“师伯,怎么你也!”

呼吸愈发急促,胡逸和江雪错愕的声音听进耳中却只是模糊,一袭黑衣下的娇躯燥热而又微不可察地战栗着,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只有陈慕月刚才那句玩笑话:

“被女捕头....”

## 9.9

“所以,师祖,说正经的,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今晚去探探底细先,总得知道六扇门到底要干什么吧。”陈慕月疏懒地打个哈欠,两只脚腕已经直接叠压在了桌沿上,丝毫不顾及裙下泄露的春光。

如果她这种小屁孩也有春光的话。

“这个当然了,我是说下狱那回事。”

把师祖的两只脚推到一边,胡逸还没放弃自救的那一点希望。

“少数服从多数嘛,小逸你老老实实去蹲牢房就好了,我会暗中保护你的。”

“抛开师父刚刚的异样不谈,三比三,想要让我任人宰割的好像并不是多数吧。”

所以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胡逸带着疑惑看向一旁,却见胡简也正偷偷瞧着他,目光一碰,她立即心虚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奇怪。

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陈慕月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两只手臂高高举起作变身奥特曼状:

“我作为宗主的权力是无限的!”

“师祖你等着,我要投降六扇门当线人。”

“哇,好啊!”小萝莉一听,两眼直发光:“那用不着六扇门的女捕头,我们合欢宗也可以对你开启拷打调教剧情了啊。”

“师祖你看看墙上那个洞再说话。”胡逸只感觉一阵阴冷目光从侧后射来,脊背汗涔涔直流。

“欸,真的没什么呀,六扇门又没有拿你当人质来要挟的实力,也承受不起把你灭口之后我的报复,只是去玩一圈刺探一下情报,哪有什么好怕的嘛。”

“我怕疼,对我用刑怎么办。”

“放心,等事了之后,她对你用过什么刑,我把她绑过来让你对她也用一遍就是了。”

“师祖你再看看墙。”胡逸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了。

“小逸你真龌龊,竟然默认就以为六扇门会色诱你。”

明明你就是在说这个意思好吧!不要在这种时候学我一样装傻好不好!

顾汐正斜压着手臂,两眼朦胧地看着眼前模糊的光影;白灵还在拽着胡简的衣角盼她开口,得来的却只是师父那不知有何深意的奇怪目光,反倒又是江雪先坐不住了,柳眉倒竖瞪着小萝莉:“师祖,你像样一点!”

陈慕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吃饱喝足拍拍小肚子就开始欺负厨子:“好啦好啦,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去六扇门玩潜行。”

“师祖你亲自去吗。”

“我去就太没挑战性了吧,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小逸,要不要你和小雪一起去?”

刚才还有些嗔意的江雪听了这一句,脸色登时红如血滴,张着嘴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憋了许久,终究是嘴唇嗫嚅几下,低下头不再作声,连看都不敢看胡逸,好久才蚊子似的轻声哼哼一句:“嗯....”

然后江雪的好师父就又背刺一刀:“那人实力不俗,这样安排,被发现的话恐怕脱不了身。”

“师父你!”

江雪攥紧粉拳跺着脚,欲哭无泪地看向顾汐那只懒洋洋举起的手臂,她却是笑意盈盈。

“那让小简也一起嘛。”

陈慕月要说别的或许不行,搞事捣乱倒确实是第一名,立即就会了顾汐的意。

“嗯?”

胡简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朱唇微张,呼吸急促。

“.....嗯....”

“师祖,师叔。”

胡逸无奈扶额,拍拍白灵的脑袋以示安慰,又看向旁边那一大一小两个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你俩可真会安排人。”

# 10花开又被风吹落,月皎那堪夜雾遮

“小娘子,我回来啦~”

夕阳渐渐隐入山巅,余晖将影子拉得极长,覆压在这处有些破败的屋舍上。

满满当当的包袱砸到桌上,奔波一天的夜云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伸个懒腰了。随手解开身上的衣衫,双手举过头顶交叉着绷直,纤细灵敏的身体微微弓起,整个人像只小猫般伸个懒腰。

“那人还在追我们啊,一直追到南城了,害得我在外面绕了半天才把她甩掉,真麻烦。”

解开包袱,里面几个小些的包又散了下来,翻起其中一包,纤长的指尖轻轻一拨,便见数个圆滚滚的青团。

“你别说,南城虽然偏僻,倒也挺有意思,那个合欢宗,啧,搞了好多宝贝呢,真是来对地方了——就是可惜,路上被迫扔了几件好东西。”

一口咬掉大半个青团,外层糯米的黏牙清香与内里豆沙馅的软糯香甜融在一起充斥着口腔,也在小屋中慢慢飘散。

满足地嚼着青团,指间剩下的那小半个隐约拉出了几根细细的银丝,又随即坠断,只留那青与红之间的点点晶亮。

捏在指尖,没继续送进嘴里,而像是喂宠物一般,压在了到吊着的眼前人嘴边,因为她的扭头挣扎,湿润的咬口抚摸着脸颊滑嫩的肌肤,扩大着黏腻的触感。

因为嘴里被塞满的缘故,夜云的声音成了有些变调的模糊,甚至略显滑稽,但听在那“小娘子”耳中,却是丝毫未变的惹人厌恶。

“怎么,还不饿吗?”

见她不吃,夜云倒也不急,一手捏住青团仍旧在她脸上涂着,一手划向旁边,慢条斯理地解着包袱。

“小娘子,劝过你了,不要老是想着逃,还总觉得能找出我设的陷阱来,你看,又在这吊了多久了,感觉如何?”

见她仍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样子,夜云轻笑着捏住她的裙摆,往下试探性拽了拽。

倒吊着的姿态,这身长裙本该完全垂到胸前,将那双被紧紧绑住了脚腕的长腿,连同未着亵裤的下体一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是她那紧紧夹在一起的双腿阻止了这香艳一幕的出现。

而现在,本就修为不高的她又被吊了半晌,一刻不能松懈的姿势已经令她近乎力竭,虽然夜云也只能说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但想要对付眼前的她,那还是绰绰有余。

“小娘子,乖一点~”黏乎乎的青团已经贴了上来,双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发干,她有心继续抵抗,要宁折勿弯,可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听在夜云耳中,自然成为了悦耳的投降信号。

“饿了一天了,再不吃东西,你就连逃跑都没力气了吧——放心放心,我刚刚才咬过的,这次肯定没毒。”

夜云欣然拽出她口中塞着的亵裤,将青团贴到了她唇边,一只手指更是直接塞进唇瓣之间,翘出了些许粉肉,露出了一点白牙。

“呜.....”

她依然挣扎着要扭头,却不知是单纯因为力竭,还是真的饿到不行了,想要服软,夜云只感觉她这才挣扎的力度格外小。

“怎么,又想要我嘴对嘴喂给你吃了?”

夜云蹲下身子,一对多情桃花眼盯住了她那躲闪的眼神,作势就要拿开手中的青团,本来盼着能来一出她突然扭头咬上的戏码,只可惜她实在是油盐不进,竟然真听凭夜云收回了手。

“啧.....还是这么硬啊,小娘子,说真的,那些别家的小姐,都没有能撑过半个时辰的,你扛了快半个月了,也算是难得。”

不过,也好,那些一刻钟便在怀里软成水儿的,倒是容易腻;硬一点,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再者说了,骨头就是再硬,嘴唇也都是软的。

将青团粗略嚼上几下,夜云便直接压上了她那紧抿着的唇。

## 10.5

不顾她的挣扎,舌尖轻轻舔去她嘴角残存的一点豆沙,脸颊相贴,夜云轻轻向她秀丽的耳垂吹着气。

“小娘子,想不想下来?”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扭头挣扎。

“真是的,一开始不是挺活泼的吗,刚带你逃出重围的时候,你还管我叫恩人呢。”

纤指轻车熟路地探入她的衣襟,指尖捏住一只娇嫩的蓓蕾,令被倒吊起来的少女又是一阵颤抖,仍是拼命咬着牙,死也不肯出声,娇喘却是藏不住地急促了些许。

“说说嘛,当时那群漫山遍野搜你的人,我看可都不像什么善类,你惹着他们什么了?”

解开了本就是虚掩着衣领,露出眼前尤物洁白如玉的身躯,夜云将脸埋在她胸间,故意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呼出,挑逗着她的肌肤。

“当时你就很有意思,体质根骨又没有问题,身上的真气比我还要精纯点,却又虚的很,说实话,京畿的千金小姐,我玩过的也不少了,像小娘子你这样别致的,倒还是头一回见着。”

她拼尽全力夹在膝间的长裙,已经被夜云轻描淡写地撕裂,连腿一起掰开,露出大腿根处肥嫩的无毛私处,仍微微发着肿。

指肚按住阴蒂,舌尖轻轻一划。

一声细微的哀鸣,没躲过夜云的耳朵。

“怎么,没听说过我?那就对了,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一夜之欢而已,我还没破过人家的身子——再说了,就算是偶尔做的出格了些,事后让人家家里发现了,个个都是豪门贵府,又有哪个敢声张的,私下雇了报复的人,要找到我,倒也没那么容易。”

嗡~——~

原本直直倒吊着的身子突然拼命地蜷缩起来,但无论少女如何挣扎,呻吟如何凄苦,那粒跳蛋仍是稳稳地压在阴蒂上,旁边夜云的舌尖更是灵巧地挑逗着,几个呼吸间,饱受淫辱的娇嫩私处便再次泛起了诱人水光。

两指慢慢分开,拉出一道黏长的银丝,随即便一起塞进她唇间,让她品尝着自己的味道。

“人家躲在闺房里,也没逃了一夜欢愉,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让我跑了许久,还没什么闲暇好好尝过你的滋味——怎么样,这小东西不错吧?还多亏里你那几张银票呢,花了你的钱,买的东西也用到你身上,不过分吧?”

少女缩起颈子,又拼命撞上夜云的小腹,只可惜被锁了穴位,运不起真气,什么伤害都造不成,在夜云眼里,反而像是成了情趣,手指向里一探,便被少女的穴肉紧紧夹住,再难动作;指尖轻轻一勾,便溢出了许多蜜汁,眨眼间便被夜云轻轻舔净。

“事情本来不必变成这样的吧,按规矩,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是谁家姑娘,谈谈价钱就把你送回去了,怎么就不愿开口呢。”

听到这里,少女的挣扎像是弱了些,连眼里的神采都黯淡了。

“我看那银票上,像是有你家里的记号,想来不过几天,你家里就能来人了?怎么样,期待不期待?”

她仍不言语,只是慢慢闭上了双眼,任由夜云手中的跳蛋在阴户上来回轻碾,激起阵阵痉挛和喉间哀婉的低吟。

却不知何时,夜云已经一手覆上了少女平坦的小腹,指尖时而蜻蜓点水般划过,时而找准一点深按,仅是几下,便已经令身下的少女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悲戚笑声,仿佛杜鹃啼血。

“小娘子,这里既是痒痒肉,又是敏感带吧?”

见身前少女已至极限,夜云指尖按住膣道中一块微硬的嫩肉,用力一勾,连带着跳蛋抵住阴蒂上,少女的悲鸣忽地停顿了一刹那,随即便突然冲破紧咬的牙关,格外高昂起来,雪白的身躯紧绷着,连可爱的脚趾都扣在一起,腹前的软肉和娇嫩的膣道一起剧烈痉挛起来,一小股清澈的水花忽地浮在夜云眼前,爱液四溅。

夜云捏起一块青团,在少女湿漉漉的腿间擦了擦,随即便塞进了少女正剧烈喘息着,已经无力合上的小口之中。

夜云蹲下身子,轻舔着少女眼角溢出的泪花。

“好啦,要哭了吧?”夜云坏笑着探出指尖,来回拨弄着少女已然兴奋勃起的乳头,话语还是之前的腔调,可听在因高层而虚脱无力的少女耳中,却莫名多了一丝可依靠的温暖:“我给你买了新衣裳,看看,漂不漂亮?”

臂弯搂住她后颈,夜云再度垂下脸庞,吻上了她娇嫩的粉唇,把甜美的呻吟融在舌间。

这一次,少女已经彻底没力气反抗了。

高潮的恍惚间,她仿佛又听到了曾经南宫婉无意间提起的一句。

“被审讯的人,最聪明的回答不是撒谎,是一言不发。”

# 11夜幕低垂

“嫣儿,你下去买些吃食,有喜欢的不必拘束,只是不要浪费。”

“师父最好了!”

眼见小姑娘欢天喜地推门下了楼,安然这才转过头,看向跪坐在原地低头扭捏不止的安洁,摇头叹息一声,再瞟一眼墙角自欺欺人般藏起来的包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拿这种手段欺负人,合欢宗可真是....天下独一份....

“洁儿,记得把东西还回去,不要被她们合欢宗耻笑。”

“是,师尊....”

夕阳余晖照出满脸绯红,安洁压低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全都是一场梦。

## 11.5

客栈里冷冷清清,除开柜台边的账房和一个踮着脚尖点菜的小姑娘,只有一个女子在角落独酌。

“还有还有,这个,这个也要一份。”

唐嫣将下巴压在柜台上,伸手指着墙上的菜谱,满眼放光,那账房则是在本子上挥毫记着,待到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这才撕下纸来递到后厨,留唐嫣一个人坐在条凳上,两手捧着小脸流口水。

又夹颗花生豆扔进嘴里,看见小姑娘满脸的天真无邪期待,燕凝弦忽的神色一恍。

这儿的酒好像是掺了水。

.......

凑合凑合得了。

刚想举起碗再喝一口,却见液面突然起了涟漪。

马蹄声哒哒逼近。

客栈门扉推开,几具彪形大汉涌入屋中,个个腰间佩刀,粗布裹鞘,深眼高鼻,须发散张,看着像是胡人,个个都困得上眼皮下眼皮打架,间或露出了那蓝绿的眼珠,也还是阴沉着脸,一个尤其高大的壮汉嗓子沉闷地喊道:“店家,开两间房,要一桌酒菜,有什么好酒好肉尽管上。”

“好汉.....”账房先是一愣,眼看来者不像善类,说不清是什么匪人,便道:“酒肉管够,这就准备,只是小店厢房已满,恐怕不能招待。”

“我等皆是来往的行商,半路遭了匪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兄弟们还有些惊惧,又都长得粗鲁,若是有甚么唐突处,容在下先赔个不是。”

为首那人走近柜台,将几两碎银放上,又从怀里抽出张皱巴巴的银票,暗中塞进那账房袖中:“我看这城里即将宵禁,要再另找客栈也不甚方便,江湖相见即是有缘,还望先生收留一晚。”

燕凝弦口里含着酒,微微眯起了眼。

没听说过有胡商往江南跑的。

哐的一声,刚合上的门又被踹开,那几个大汉还没转身便先拔了刀,寒光凌凌,众人抬眼望去却不见人,再细一打量,才看见原来是一个小女孩,个子矮些,因而没看见。

几步外的那刀光,残阳照耀下亮的晃眼,陈慕月一楞,有些出乎意料。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陈宗主说笑了...”那账房的脸上活像是打翻了调料碟,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层层叠叠的皱纹中,更是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连嘴角都抽搐个不停。

“是有人在打劫吗?”

那账房看看陈慕月,再看看眼前的几条壮汉,咽口唾沫,勉强把苦瓜脸转了回去:

“应该不是。”

“那我一会儿再来咯。”

门又哐地一声被摔上。

几人收刀入鞘,为首那人又抽出张银票塞到账房袖里,连连赔着不是,带他那伙人上楼,找了间别无邻舍的偏僻空房住下。

## 11.6

“姐姐姐姐,你是南城人吗?”

“不是。”

“欸,这样的吗~”小姑娘脸上显出失落的神色,旋即却又亮了起来:“那姐姐肯定是游侠!”

“怎么说?”燕凝弦噙了一口酒,目光微亮。

“姐姐这么潇洒,一看就看出来啦~”验证了猜测,小姑娘小小的得意起来:“师姐看的小说里有写过,游侠都是很厉害很正义的人,会一路逛山涉川、到处惩奸除恶的,是不是?”

燕凝弦摇头笑笑。

哪有几天那么潇洒的日子,浪荡不羁,看着自由,其实也只有自由。一路风餐露宿,平常人享不得这份福。像自己这般主动披上斗篷的,终归是少数。

当然,也没必要泯了小姑娘的童心:

“差不多吧....也会有危险的时候的...”

但总比在六扇门的时候要舒服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肯定打过老虎,除过山贼,在贪官库里把酒都喝完!”

虽然是刻板印象,可说在她身上,倒也八九不离十。

“哇,姐姐能不能给我在题几个字啊?我要回去拿给同门看!”小姑娘兴冲冲地掏出手绢,内里还裹着几粒软糖,显然是小姑娘的宝贝:“我请姐姐吃糖!”

绣着花的白手绢上,多了一个燕字,字迹刚健,几乎看不出是女子的笔迹。

## 11.8

小姑娘欢天喜地地上楼去找师姐炫耀了,燕凝弦一口饮尽碗中余酒,提起红缨枪默默离去。

虽然很短,可自己以前,确实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来着.....

现在已经被捶打到麻木了。

南宫.....

要是一开始便不认识她姐妹两个就好了....

衬衣最深处,别在腰间的那片六扇门腰牌,冰凉梆硬,常铬得肉疼。

如无意外,她永远也不会再拿出来了。

当然,也不会丢掉就是。

## 11.8

南城,六扇门总务处,灯火通明。

正座那只被捏碎了一侧扶手的椅子,已换上了副新的,唯有地上砖缝里些许细碎的木屑,无声诉说着前任椅子的悲哀过往。

只可惜,现在又是南宫婉坐在了上面,正翻看着新赶出来的合欢宗六人画像。

“回大人,今年春季的税钱,照例要再过二十日才收。”

“明天去。”

“大人,没有朝廷发下的文书,卑职实在为难....”

威震天冷汗涔涔,打死都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还要向自己这种废物索贿,也只好咬咬牙:“大人若是不嫌弃,卑职倒是也略有家资,想来也能——”

“那就不劳威总捕了。”说着,似是无意般,南宫婉推了推桌上那腰牌:“明日我亲自去就是。”

“不敢不敢,怎可劳烦大人费心,卑职这就差人去办。”

“那合欢宗,照以往来算,一季交税几许。”

他们想交多少就交多少,高兴了能给几千两,算是赏的,不乐意了就一个铜板没有,惹烦了直接给案桌插根假阳具完事,桌子还得自己贴钱去换,本地六扇门谁敢说个不字。

“回大人,约莫百两。”

“明天从他们手里拿一千两来,。”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记清楚,是从他们手里。”

“卑职明白。”说着,威震天拱着手倒退,眼看就要逃脱这是非之地,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突然听那女人又狠拍一下扶手。

“等等!”

臭娘们!你还要干什么!

我一年几十两银子的俸禄,你要我去和合欢宗那帮子人玩命吗?

威震天咬着牙又强装出一副难看的笑脸,抬起头却见她手里扯着张画像,看她神色,像是比自己还要憋屈,还要恼怒。

“这就是那个胡逸?”

“回大人,是。”

吱——

刺耳的摩擦声。

又该换椅子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往好处想想,算是为南城扩大需求、促进经济了。

## 11.9

飒飒风起吹柳叶,露似珍珠月如钩。

三人身着黑衣,隐在屋檐上,眼看南宫婉气冲冲地走远。

“我是不是暴露了。”

“白天她就已经认出来了吧。”

“我觉得当时说的谎还是挺合理的。”

“别骗自己了。”

“犬女闭嘴。”

“师伯你管管他。”

没插手两小只的胡闹,胡简盯住南宫婉逐渐远去的身影,站起身来:“她指定要一千两,那张银票或许是关键。”

“那就不要给她那个吧。”江雪抱着剑,也轻巧地跃下屋檐,“不然她肯定要借机发挥,说是黑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给就是抗税,给了,给她哪张都一样的,是不是黑钱,任由她说了算,没差别。”胡逸跟上两女,压低声音无奈道:“看来我是免不了得进去蹲几天了——师父,你会帮我送饭的吧。”

“逸儿,不要乱想.....”

“明明是师父支持要把我送进去的吧。”

“哈,真是的。”一提这事,江雪也有些闷闷不乐,“师伯当时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跟着师祖一起胡闹。”

“我......”

月光不是很亮,却也能看清胡简俏脸上的绯红,以及腾起的那层淡淡蒸汽,令胡逸几乎挪不开眼。

师父也不总是那么高冷啊,说起话来底气不足的师父,也有一番新奇的可爱。

不过,今天的师父,确实和平日里那副无论什么都很淡漠的样子差别很大,短短一天里,也有生气,也有害羞,也有失落,甚至还有不知缘由的和师祖一起胡闹,前所未见。

当然,要他说的话,他还是更喜欢曾经面无表情的师父,就在一边盯着还是个孩子的他,看他扎马步到两腿发软时,便拿刀鞘在侧膝一敲;又在一天日落西山时,悄悄朝他嘴里塞一块糖。

那时候的他,也就和陈慕月一般高。

现在,他个头已经比师父还要高一点儿了,却仍时常记起,曾经要仰起头来才能看清师父的时候。

回忆起来,在合欢宗这些年的平淡生活,也已成了一块化不完的糖,永远发着甜。

“不对。”

胡简压低声音,蹙起了眉。

“这不是去合欢宗的路。”

看那人刚才气冲冲的样子,本以为她今晚就要去合欢宗算账,可眼下却非如此。

三人加快脚步,跟得更紧了些,不知不觉间,已入密林深处。

繁茂的树冠遮蔽了月光,能见度极差,胡简修为高,眼前还算好,仍能看清那人的身影,胡逸江雪却是看不真切,几乎全凭着胡简的指引跟随,可那人却是越来越快,几乎稍不注意便要跟丢。

胡简突然停下脚步,握住胡逸腰间刀柄。

雁翎刀高高扬起,镜子一般的刀面,在这昏暗的密林深处格外显眼。

“列位。”

南宫婉转过身,望着漆黑的来路。

“跟了这一路,辛苦。”

# 12晚上好

暗巷,浓云蔽月,没有一丝光亮。

风摇柳叶飘。

“在下云清宗安然,见过陈宗主。”

陈慕月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开口:“老东西腿养好了?”

“家师往日里多有得罪,还望陈宗主见谅。”

“就是没养好呗。”陈慕月两手抱在胸前,仰起头看着眼前人故作平淡的神色:“那你又来干什么,给老东西报仇?”

“陈宗主。”安然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直视着她的双眼:“前尘往事,不必再提。此次事关重大,洛阳方面已经乱成一团,还望陈宗主暂且以大局为重。”

“少来,洛阳爱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陈慕月不满地撇着嘴,见那人又要扣下大帽子,抢先一步道:“还有,你认识胡简?”

“我....”安然张着嘴,原本预备好的说辞一起噎在喉中。

“这样啊...”

陈慕月低下头,侧身从她身旁走过。

“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宗主!”

陈慕月已经走出几十步,听身后再度传来声响,却是头都不回,继续走着。

“若此事真是合欢宗之人所为,那便是——”

陈慕月停了步子,没有回头。

“你们这些所谓正派,灭合欢宗满门的时候,打得就是差不多的幌子。

“二十年前,你师父为了报私仇,上南城来赶尽杀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说辞。

“少拿这套吓唬我,论天下,我见过的世面比你们加起来都多。

“以前刚来的时候,我什么都守不住。

“现在,你们什么也拿不走。

“你欺负过小简吧?

“她可不是记仇的性子。

“今天你竟然能让她气成那样.....”

“陈宗主!”

本来已经有些哑口无言,可听到最后几句,安然有心还要争辩几句,却只觉眼前一晃,脸颊便一阵刺痛,湿热。

一片柳叶穿进墙砖,像钻进一块豆腐。

潮湿的空气中,隐约多了一分血的锈味,她茫然地立在原地,许久才觉察倒脸颊上的一丝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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