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方块6】梦魇(17-28),11

小说: 2025-08-25 23:04 5hhhhh 7180 ℃

二十七.灭运

代表男性的通天塔,直刺天穹,昭示规则,汇集信仰和愿力,代表生存欲望;

代表女性的五芒星,刻画大地,燃烧血肉,凝结苦难与怨毒,也是死亡渴求;

它们如男女交合般形成结界,把两种力量收束起来,平衡凝结,传导到黄金地宫里,为至人的蜕变提供能量,并且避免觉醒者在觉醒过程中心灵失控;

黄金宫殿不只是保护罩,而且更是蜕变所需要的能量的传导介质;

黄金天平储存的觉醒者精液和与帝国同龄的神女莉莉丝之血的作用类似溶剂以及催化剂,或者说是催情剂,用以给蜕变的过程创造更好的条件;

而封印七种负面情绪形成的有着活着特性的超凡物品则如同麻醉剂,使得飨宴的主材料——我,活着的魔女——无法发动任何能力,无法自杀,只能无助地承受。

蜕变的实质是男人和女人的一次交合,只不过这种交合是通过一次飨宴进行的,是四阶巅峰男性觉醒者吃掉仍然具备活着的特性的魔女的肉,从而让食物中仍然活着的非凡器官与进食者的身体在细胞层面进行融合,从而这个男人折叠的y染色体完全展开。

所以融合的实质是什么?细胞层面的性交吗?应该说是细胞层面的强奸更合适吧,或者说是细胞层面的奸杀?

就像我现在正在承受的这样,虽然千般痛苦,百般不愿,但是我的非凡器官却在主动接受甚至参与着这种融合,好像一个被强奸到身体出现快感的贱女人。

那个男人正在通过啃食吸收同化我的肉体一步步地踏上至人之路,而且这种融合还在不断加速,就如同我们身处的这个在地幔岩浆的推挤下不断上升的黄金地宫一样。

不可抵抗,不可改变,不可逆转。

整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魔女,如尼采所说,魔女是承受那些累积郁结不得宣泄的负面情绪的容器,如果容器的韧性不够,很可能在大地五芒星出现时的大杀戮和大破灭里爆掉,因此,魔女必须要先成长到一定阶段才可以承受——比如我,几乎是被一点点喂养到成熟然后被束缚着摆上飨宴的黄金餐桌的四阶绝望魔女潘塔蒂娅——与其说是绝望魔女,不如说是绝望的魔女;

世界上有无数的男性觉醒者,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安然食用魔女的血肉,他的身体和精神必须足够强大,否则即便有着黄金宫殿的保护也会在感受到魔女蕴藏的强大负面情绪中崩溃失控堕落成没有灵智混乱疯狂的末人;他的基因必须足够坚韧,达到四阶的巅峰,否则与魔女非凡器官的融合会直接让他的基因链破碎;此外,他在帝国的地位也必须足够尊崇,否则就无法从帝国居民的信仰和愿力中汲取力量。这样的男性觉醒者其实屈指可数,比如正在吞噬我肉体并向着五阶缓慢蜕变的那个男人,神圣戮阴帝国的律令执政官杰帕迪·马斯塔。

当然,除他之外同样有资格的或许还有曜·马斯塔,他的亲生儿子。

他曾是那个曾经的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曾是那个曾经叫自己“喂”的男人,那个救世军十月十日小队的成员,曾是那个,或者说那群和卢卡斯·德拉贡,夜白,还有神无月彩一样曾经短暂成为我的战友的傻瓜们。

但是,那些曾经的他或者他们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这个美男子的躯壳里只是那个充满淫欲,无比强大而且野心勃勃的“王子”,他应该是想和他的父亲争一争这个登临至高的机会的,可惜最终却倒在了黄金天平的规则下,变成了一具只能听任执政官支配,有问必答而且言无不尽,甚至乖乖地等着被他父亲杀死以绝后患的行尸走肉。

同时也是一个双臂齐断,甚至连睾丸都被彩咬掉了半个的废人。

对,混蛋,而且废物。

不过想想,黄金天平的设定精液需求量本身就是让觉醒者虚脱的超额数量,如果他不射出这么多,根本是连执政官的面都见不到,这当然可以避免执政官的晋升,避免那五处城市遭遇核弹轰炸,可也只是如此,帝国还是帝国,什么都改变不了。除非是按照路西法所说的国库归零。

但是路西法仍然会用自己的财富和性命为帝国争取时间,更何况如果不需要压制曜,国库可能损耗还没有这么大。

所以这一切都不可避免,从一开始就是,除了曜曾经试图隐瞒执政官的那一件事,试图隐瞒到那个时候,那件事一定很重要。

那件事是什么?

对了,唯一性。简单些说,即便他们两个人都吃掉了我的肉,也只有那个在顶峰的人才能晋升。

所以只要曜不威胁到执政官的地位,他在晋升时虽然不一定需要杀死曜,而“王子”曜如果想要晋升则必须杀死执政官,继承他的位置才有一线机会。

在执政官的律令下,“王子”不会对执政官说谎话,因此他是真的如自己所说,要搏那一把晋升至人的机会,甚至应该从一开始就应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想要杀死执政官并取而代之才对。

那么,心机深沉如他,连队友们都算计了的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或者预料到通过黄金天平之后的情况?

如果万一是的话,他会不会还有后手?

……

很奇怪,在彻底陷入绝望之后,我的头脑(确切地说应该是我的思想,因为生物意义上说,我的大脑已经被吃掉了将近一半了)却变得分外清醒。我甚至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思维都从被咀嚼被消化被分解而产生的,无尽的,层层叠叠的痛苦中抽离出来,有点像我在真理那里体会她所记忆的痛苦的时候一样悬在半空俯视着这一切。

满地都是侍女们尸体,有早就在上菜过程中被断手砍头死在桌边的,有死于核弹冲进的震荡或者音爆的,也有因为黄金宫殿上升而被压得血肉模糊的。

没有四肢的彩蜷缩在角落里,可能是由于骨头寸寸碎裂,让她的身体显得比做托圣者时还小了一圈,脖子扭曲成活人没法达成的角度。她背靠着一根高大的黄金柱,柱体上是一道自上而下长达一米多的浓烈的鲜血抹痕。她闭着早已瞎掉的眼睛。白亮锋利的牙齿依旧紧紧咬着,上面还有男人的阴囊和睾丸残片。那两条大王乌贼生物义肢堆在她脚下,犹如两块染满污血的破布。

曜依然祭品般躺在黄金桌面上,向后仰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块显示着焙克兰德地图上被核弹和熔炉勾勒出的巨大五芒星,似乎并未完全死去,但他的阴茎已经不再勃起,软软地垂落在双腿间。

失去头颅的莉莉丝依然半躺半坐在曜的小腹上,双腿放浪地分开,并保持着和执政官交合的姿势。她似乎依然没有失去生机,千娇百媚的无头躯体仍然在执政官的肏干下激烈蠕动,小腹有节奏地收缩舒张,一双硕乳摇出一波波动人的乳浪。

执政官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高大,右手的手套和腰间的黄金腰带七彩光华流转,周身被玄黄色的光晕围绕,肌肉紧实强壮,曲线却完美流畅,恍如神话时代诸神的大理石雕塑。他眼睛微合,眉头轻簇,仿佛正在享受着由于吞食我的肉体带来的身体上的本源改变。只是他依然在肏着莉莉丝的阴道,每次都几乎把龟头抽到阴道口,直到那两片鱼嘴般的小阴唇被他抽翻过来才重新一插到底。被那条阴道重新齐根吞没。每当这个时候,莉莉丝的无头身体都似乎享受到至福一般,甚至爽到连脚趾都紧紧蜷起再张开,双手更是无意识般在曜的小腹上抓出道道血痕,同时发出更为销魂的呻吟浪叫。

这一切游离于我身受的痛苦之外,每个画面都如此清晰。我甚至可以听到莉莉丝在浪叫里夹杂的语无伦次的呼唤:

“执政官……阁下……请求您……不要离开……”

“请肏我……继续肏我……再一次……射在里面……”

“好幸福……这是……专门……供您……这是……我一直的……”

“请一直……用我的阴道……到我……死掉……”

“肏死我……肏死我……今天就……肏死我……”

“在那之前……物品是不会……让您……再离开……”

我忽然觉得那声音很熟悉,甚至变得越来越熟悉。那还是莉莉丝的声音吗?

不,那是……

我看到了莉莉丝的头颅。她被丢在一旁,一侧脸颊挨着地面,一头血红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颈口依然滴着鲜血和精液的混合物。

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口眼鲜活,满面都是高潮里的陶醉。

可她那双眼睛却是蔚蓝如宝石的!

“执政官阁下……修女……苏菲菲……死也不会……再和您……分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颗头颅的嘴巴里吐出来。

那一刹那,执政官也仿佛有些错愕,乃至吞噬同化我肉体的进度都似乎暂停了片刻,然后就开始近乎疯狂般地加快。与此同时,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莉莉丝的大腿根部重重一推,同时胯下用力,不顾一切地把阴茎从莉莉丝的阴道中抽离。

那条由苏的阴道制成的代阴体依旧用那两片鱼嘴般的小阴唇死死吸住执政官的龟头,随着执政官的抽离直接被抽翻出来,甚至带出了与之由诸多接驳神经连接的一节属于莉莉丝本尊的糜烂阴道。

那些神经随即就被“啪”地完全扯断开,苏的那条本来出于外翻状态的,弹性饱满的阴道瞬间反弹回来,把执政官的阴茎再次包裹住,仿佛市面上那种由处女阴道制成的高档避孕套。

然后那一条肉就开始不要命地蠕动扭曲,仿佛要把这条阴茎能够射出的所有精液都完全榨干一样。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执政官阁下……继续肏我……苏……好幸福……好光荣……”

“给我去死!”

苏的呻吟和哀求终于被执政官的一声厉喝打断,那条包裹在执政官阳物上的蠕动肌肉瞬间停止,化为了一条灰暗破败,弥漫腐臭的死肉,然后如破布般滑落,瞬间就在地上化为了一滩腐臭的肉泥。而同时,另一条同样灰暗破败的死肉也从莉莉丝的肛门里被挤出来,好像这具无头尸体的一条恶心的排泄物。

莉莉丝首級双眼里的蔚蓝也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只有那一小截阴道垂在她无头尸体的双腿间,上面满是一个个宛如暗红色或者脓黄色眼睛的脓疮,一道道仿佛咧开的深紫色或者淡白色的小嘴巴一样的创口,一片片或灰白或浓绿的糜烂黏膜,一颗颗形似小小菜花或者海葵触手或者米粒或者蔷薇花的在空气中蠕蠕而动仿佛活着的肉芽增生物。

“恶心的虫子!”这个光头男人嫌恶地骂了一句,发觉自己的那只手竟然还放在莉莉丝大腿根部,于是顺手把手抽离出来。可在他与苏的阴道纠缠的刹那,在手指所触的位置,女人的皮肤忽然裂开,瞬间就形成了一条新的阴道,蠕蠕而动地试图那执政官的手指吞没。

随着执政官阳物的抽离,另一条大约四分之三腕尺长的,同样糜烂破败的阴道又被扯得脱垂出来,而与此同时,莉莉丝那具原本千娇百媚完美无瑕的肉体则开始了更为令人惊悚的变化。

她的双乳顶峰,乳头和乳晕的位置先是向下塌陷再向两边裂开,变成了两个横置的肉穴,上下生出稍显肥厚的肉唇,开孔处的腔肉蠕蠕而动,大量浑浊腥臭的分泌物从中涌出。与此同时,她原本平坦的小伤,肚脐也横着裂开,变成了一个比双乳上更大得多的,横向开口的阴户形状。这让她无头身体似乎变成了一颗诡异的大头。

但变化没有就此停止,这具女人肉体的肛门,颈口,腋窝,双脚乃至周身上下都随之开始异化,大大小小恶心可怖的糜烂生殖器如鲜花绽放般出现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处,直到整个肉体上再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而莉莉丝的头颅则瞬间变成了金色,然后表情凝固成了一副不屈的模样。

“父亲,我在黄金天平处完成采样时,一时性起,把莉莉丝的头砍下来插在了用来枭首血女皇的矛尖上,所以我想是在那个时候,莉莉丝就沾染了血女皇——或者说是黄金天平的血液和脊髓液。想不到这位幽姑的感染力这么强,竟然可以把莉莉丝完全黄金天平化,让她的头颅变成黄金,让她的每一部分都变成性器。也难怪,黄金天平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即便被镇压在金墙里,在脊梁骨上架上刀刃,她的战斗意志和不屈本能也一直在。在救世军里她可一直是不少人的偶像来着……”

曜的声音悠然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他的金环,腰腹一挺忽的坐起身来,而莉莉丝完全变异的肉体则一下子崩解成了无数条肉虫般的糜烂阴道。那些东西似乎分别有着各自的生命,瞬间就四散游走到了黄金宫殿的各处,让那些金梁金柱,金桌金椅完全覆盖上了糜烂的血膜,让整个黄金宫殿似乎变成了一整条完全糜烂却还在蠕蠕而动的女性生殖器。

“莉莉丝的糜烂阴道会让看到的人失控,那种精神污染会被动让受污染者扭曲规则,无视秩序,所以从前那位以秩序和规则为主要觉醒能力的大法官才会被反噬而扭曲,在黄金天平外我自己试验过,并且成功了,我把它封印进了手套里,只要是莉莉丝的血肉还在,这种能力就可以激发。而且,由于我是四阶巅峰的觉醒者,现在这种能力可以被我控制。”曜从桌沿滑下来,双脚在地面站稳,抖动双肩把身上莉莉丝残留的污秽抖落下去,苍白英俊的脸上现出了独属于王子的那种傲慢,“所以现在,很抱歉,父亲,我不再受您的控制了。”

“嗯,这才不愧是我的儿子,不妨说说你的计划?即便在唯一性原则下,也只有居于至高位置,掌握权柄的那一位才可以晋升,所以你似乎必须杀了我,顶替我的位置才可以。”执政官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饶有兴味地问。

而我却感觉到了一种痛入骨髓痒到灵魂的感觉——那是执政官正在进一步加快了吸收同化我肉体进程的感觉。

与之相伴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桌面上,由我肉体制成的各种菜肴被吃得纷乱狼藉,甚至剩余的部分都因为超凡特性被吸取变得有些透明。即便是在执政官说话时,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饱含灵性的身体组织正仿佛受到黑洞吸引似地加速投入执政官的身体内。

按照我残存的灵性直觉,现在他至少已经同化了我灵体的三成,而这个男人的Y染色体也正在这些新吸收的物质的滋养下不停地扭曲伸展,让他各方面的能力都在迅速增强,让他的身体的改变从量变累积到质变,体力,精神力,速度都在快速增长

可他显示出的确是一种内心紧张还故作平静的样子。

他是在拖延时间!

——快点,混蛋,别再磨蹭了,想办法杀掉他。

——还有,吃我,快点开始吃我!

——如果你现在不开始突破,那很快就没人能再制衡他了!

我内心开始无声地尖叫。

曜当然听不见,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赤裸裸的,肢体不全,却一脸好整以暇的样子。

“我的父亲,不知您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外物可依,却不可靠,特别是这样临近突破的关键时候……”说着,他仿佛在呼唤自己的宠物一般,嘬起嘴唇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汪汪汪!”

那条带在执政官手上,忙于吞噬我血肉的Saligia手套马上发出了讨好似的狗叫声——那是一种明显由人装出来的狗叫声。

然后,这条手套开始自己蠕动,从执政官的左手上快速地自行剥落,与此同时,那些始终束缚着我的血肉上的控制之力抖然一松。

从那东西在我的呕吐物中诞生开始,我第一次觉得它的叫声如此悦耳。于是我再顾不得一切,拼尽全力蔓延出自己所有还能操纵的欢愉之发,开始努力对抗那仍如黑洞般的吸收之力,向曜的方向蔓延,向他嘴里投去。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就只能如此,哪怕让这两个怪物同归于尽,结果也总比现在好一些。

执政官没有发现我的举动,手套的忽然背叛似乎让他猝不及防,本能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手套的腕部边缘防止他逃脱。但手套被按住的位置马上彩光一闪,张开了无数细小却宛如刀锋甚至带着倒钩的锦鳞,把执政官的手指划出了几道伤口,渗出了鲜红混杂金黄的血液。

“呜呜汪!”手套又学了一声狗叫,趁此机会从执政官手上脱落,用拇指中指无名指做足开始向曜狂奔,甚至把剩下的食指和小拇指翘起来做出狗摇头摆尾巴的样子。

“汪汪汪的意思是主人我来了,呜呜汪的意思是别碰我,咬你哦。”它边跑边解释,同时快速地在末端袖口的位置用地面上的残留血肉凝聚出了一条锦鳞蛇尾,如鞭子一般示威似地朝执政官的方向挥舞,带着锋利倒钩的鳞甲片片张开。

执政官手上的伤口并没有恢复,但这疼痛的刺激反而让他恢复了冷静。他轻蔑地冷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虚握了一下手掌。

黄金宫殿的地面顿时隆起,形成了一只黄金巨手,那巨手迟疑了一下,终于把那只手套死死捏在了掌心。

手套拼命挣扎,发出凄厉地嚎叫,那条锦鳞蛇尾刚刚与黄金巨手接触,上面的鳞片就与黄金开始一起湮灭。等到那薄薄一层锦鳞褪去之后,连那具现出的血肉蛇骨都开始了挥发。

一时间,天摇地动的黄金大殿里血气氤氲弥漫。

这当然不单是来源于那条蛇尾巴,所有被莉莉丝的黏膜组织覆盖的黄金表面上,那些恶心糜烂的蠕动女体组织同时血雾蒸腾,那些糜烂的黏膜几乎同时开始蠕动着收缩,一点点蒸发成缕缕红雾消散,重新露出里面的华丽灿烂的黄金装饰。

来自执政官的吸力比之前更强了,我心中升腾起了巨大的恐惧,疯狂地让那些无形的欢愉之发蔓延伸展,甚至连那些堆在罗西塔5050垃圾池里的内脏都开始爬出那个不锈钢槽,顺着地面流向曜的身体,希望抓住最后一点机会把自己投入到这男人的口中去。

“你在小学的通识课程上应该就学过,黄金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金属,可以自动清除附着在上面的一切污秽。这是物质的特性,并不受秩序和律令的影响,因此也无法被扭曲,而一旦莉莉丝被清除,一切也就都回归正常了。记住,我的儿子,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国度,不是你的!”执政官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最后一丝属于莉莉丝的污秽物质消失的同时,他的双眼一下子变成了两轮太阳,“曜,我命令你,马上让这条手套再次回归我的控制!”

此时,我的一缕欢愉之发距离曜的身体还有两腕尺左右的距离,我爆发出自己仅剩的所有力量,将欢愉之发漫射成一片凝满粘稠痛苦,灾难之锚如钩张开的绝望之网,向面前这个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子兜头笼罩下去,希望可以通过他的眼睛,鼻孔或者嘴巴钻进他身体里去。

就在当我笼罩住他的同时,曜眼神中的神采已经再次消失,机械地向着执政官欠了欠身,“我至高的父亲,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小狗,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手套在听到他命令的时候发出了委屈的呜呜低哼声,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量一般,一下子瘫软成了一张肉色的人皮,软趴趴地任由黄金巨手将其捏住送向执政官面前。

而我顿时也感觉最后一点力量也快被抽干了,无助地用那些灾难之锚勾住这个男人的身体,仿佛一只死也不愿意被从树上捉下来的猫,努力挣扎着想钻入到曜的身体里面——五官、阴茎、肛门、毛孔,哪里都好。

可是,在来自执政官的强大吸力拉扯下,我的灵魂都要被撕碎,甚至连心灵之镜的能力也无法再维持,那些丑陋,诡异的超凡形态终于彻底地显露出来。

那是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是一大团黏糊糊的,类似墙角的蜘蛛网,头发丝之类的垃圾。

曜的脸上现出了明显的嫌恶,于是他抬起手,在脸上用力一扯,把那一片绝望之网一下子扯下来,任由灾难之锚在他脸上身上划出无数细小伤口。

——果然还是不行吗?

——身体的一部分被他握在手里时,我一下子陷入了绝望。

——可是,等等。

——手?他的手?可他不是……

“你不是……为什么?”执政官发出了诧异的声音,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手套就自己跳起来,五指和掌心生满尖锐牙齿的嘴巴同时张开,朝着他的面门如恶犬般悍不畏死地猛扑而去。

这一下突袭势若奔雷,甚至还蕴含了诸般变化的后招,似乎执政官无论如何躲避,都要被它抱住脸皮啃食一样。

可执政官毫不惊慌,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将手一抬,一面金墙瞬间升起,封住了手套的所有进攻线路。而那手套作势一扑的同时,竟然抖然凝结出了两只血肉翅膀和一条蛇尾,在空中诡异地一转身,向着曜的方向疾飞而去,还不忘恶狠狠地朝着那面金墙吐了口口水。

“曜·马斯塔,死在这里!”执政官双眼灼灼,再次宣告。

“我至高的父亲,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曜的眼睛再次失神,把左手按在右胸上朝执政官微微欠身,但旋即他就抬起头直起身,扬了扬已经回到他手上,闪着代表堕落和规则扭曲的黑色的人皮手套,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我骗你的。”

他说话间,手里属于我的那团非凡物质开始改变形状——先是变成了一只丰腴的乳房,而后是女人的性器,脚,甚至是一个缩小版肢体俱全的紫头发的潘塔蒂娅。

最后它变成了一块热腾腾的红烧牛肉。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这个造型,于是把肉放进嘴里,而与此同时,桌上那些我的残肢碎肉甚至垃圾槽中和地板上那些腥臭的内脏也开始蠕动变形,变成了一块块红烧牛肉或者煎牛排。

“看来我演得还不错,这还要感谢您在我小时候给我在戏剧方面的教育,老爹,我演得好不好……嗯,牛肉真好吃,难怪石叔叔这么喜欢,爸你要不要来一块?”他边嚼边含混不清地说,“至于我能抵抗您的命令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莉莉丝还没有死。”

他说着,示威似地朝执政官挺了挺腰。

他的阳物不知何时也已经修复,只是上面包裹着一条散发着恶臭,糜烂不堪的女性性器。

那东西还在蠕蠕而动,似乎正在试图与那条阳物性交。

“您的律令让莉莉丝作为性奴女神阿露斯塔的地上代言人,与国同龄,因此,只要帝国还在,对阿露斯塔的信仰还在,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很难真正死去,当然她也要始终受着这种痛痒的折磨。当然她不愿意这样,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马上自己附着到黄金墙面上等待被净化,但着又与女性不可自杀的律令违背……说起来律令与规则相互违背也真的是一件麻烦事。另外,我在黄金天平那里就答应过为她止痒的。”曜耸了耸阳具,又把新的一块由我变成的“牛肉”吞下去,“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和男人真刀真枪的做过,而且被那种瘙痒折磨了太久,莉莉丝的欲望一时很难消解,因此起码她的这一小块是很难离开我的身体的,而这一点点东西带来的扭曲能力虽然范围很小,但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原來如此,这样说来……”执政官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他陡然双目绽放金光,大声命令:“石拔星,立即出现在我面前!”

随着他的话语,大厅里白光爆闪,一道强悍的气息瞬间就在黄金宫殿里出现,其中最强悍的一道正是那个五短身材的大头汉子石拔星。

“娘的,敢抢老子牛肉!铁蜘蛛!跟老子一起干死这小兔崽子!”这男人一露面,看到黄金桌上的菜肴,就双眼赤红地暴喝一声,腾跃而起,而角落里一直如人偶般笔直站立的铁蜘蛛随之也就腾身跃起,在空中躯体四散,覆盖住了石拔星的身体,紧接着黑影一闪,巨大的黑色机甲巨人瞬间闪现。

巨大铁血九芒星闪亮,机枪枪弹如雨,铁黑巨人手中的漆黑双手巨剑也向着曜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曜脚下的黄金地板一下子隆起,形成了一具黄金十字架,把他的手脚完全束缚住了,但曜的身体马上化成了一滩血水,裹挟着莉莉丝的糜烂阴道诡异游开,同时避开了石拔星的所有攻击和执政官的拘束,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一尊身高两米半左右血肉小巨人。

“混蛋,快点吃了我!”我再顾不得许多,发疯一样把还剩余的所有部分都投向曜的身体,主动试图与他的遗传物质进行融合,但执政官对我的吸引拉扯也瞬间增强到了极点。无奈之下,我把心一横,主动将自己的所有部分撕裂成了两块,其中稍大的一部分主动投向了曜,而稍小的一部分凝结了我几乎所有的恶意,借着执政官的吸引向他撞去,同时引动了所有正在被执政官吞噬同化的血肉。

——没有了手套上七宗罪力量的保护抵消,这恶意应该可以对他造成反噬,哪怕很慢,但也应该有效果,至少可以降低他晋升过程的速度吧。

我这样想着,咬紧了其实已经并不存在的牙关,试图把自己在执政官体内的恶意全部引爆,同时,投入到曜体内的那一部分则开始主动寻求与曜的细胞融合。

“帝国所有觉醒者,集结!黑骑士团,集结!”

“敢吃光了老子的牛肉!老子废了你这小王八蛋!”

“为了全人类!”

三声厉喝,而后是轰隆一声巨响。土石迸飞,光芒大亮,这座深埋地下万米的地宫也终于在此时破土而出。

无数的气息闪现,先是十余具比铁血使徒稍小的漆黑机甲,黑森森的机枪和炮口对着曜的身。

随着出现的是各种各样的觉醒者,而且他们从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完全失去神智,异化为了胯下有着恐怖阳物的末人,但同时,他们所有人也都进一步觉醒了——一阶的升为二阶,二阶的升为三阶,而其中极少数的三阶甚至瞬间踏入了四阶的门槛。

他们其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强壮如兽的身体强化类型,眼神赤红如血,口中生出獠牙,甫一出现,身上就自动覆盖上了黄金盔甲,手中也多了金锤金棍或者黄金铸成了狼牙巨棒,如潮水般向着曜悍不畏死地狂奔而去。

另外部分眼光幽深,形貌诡异,他们或悬浮或隐形或化身元素,念力,精神力,诅咒,圣光,飞剑,火球,风刃,冰锥,巨岩,毒物……种种超凡攻击同时释放。他们都只是不要命地继续连续攻击,直到自己力量耗尽,或七窍流血或脑袋爆开地倒地死去。

一时间,枪火迸发,兽潮汹涌,星落如雨。

太多了,他们的能力虽然都不是太强,但是数量太多太多了。

曜张开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撑起了一片五彩锦鳞构成的巨盾,身上也覆盖上了一层锦鳞铠甲,暂时阻挡住黑骑士团的枪火以及全部的超凡攻击。

但那巨盾也在那些攻击下肉眼可见地缩小,并且,那些金盔金甲的兽人已经如海潮般向他涌来,仿佛在下一秒就能把他完全淹没。

——不行,要再快一点!

我拼尽全力在执政官体内爆发恶意,但却诧异地发现这非但没有阻挠他的晋升。

傲慢、嫉妒、愤怒、怠惰、贪婪、暴食、色欲,所有来源于这些负面情绪的深重恶意都好似添入熔炉里的干柴,火上浇油一般加快了他的晋升速度。

如果说之前那手套为他提供的是某种保护和抵消,而现在,似乎有某种力量把这些恶意完全吸引燃烧,反过来变成推动执政官进一步登临至高的能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调动了所有灵性直觉,循着那种力量吸引的轨迹追寻而去。

一片金光,里面隐隐约约的是七张因为不同负面情绪而扭曲的巨大脸孔——傲慢、嫉妒、愤怒、怠惰、贪婪、暴食、色欲——每一张都仿佛由无数帝国公民的脸孔构成,那是帝国中亿万人性中累积的各种恶念。

那七张代表罪孽的脸孔围成一圈,悬浮在一个比这七张脸孔更为巨大得多,大到几乎不可名状的巨人周围,不断旋转游走,金光流转,融于一体。

仿佛一颗围绕巨大行星的光环,或者是一条黄金腰带。

那巨人的脸孔似乎充满了神圣和威严,堂堂皇皇不可侵犯,甚至带着一种俯视一切生灵的类似悲悯的表情,但如果仔细看,那悲悯之中其实分明是一种鄙夷,一种将一切生灵都视为只能按照他制定的规则轨迹行动的下位者的鄙夷。

就如同人低下头去看他的养在沙箱里的一窝忙忙碌碌的蚂蚁一样。

不,那不是悲悯,那是伪善!

那张伪善的脸是执政官的,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上位者。

我心里忽然生出了巨大的恐惧,拼尽一切想要逃离,但那个黄金巨人似乎察觉了我的注视,忽然朝着我的方向看来。他的双眼有如两颗小太阳,嘴角牵动,似乎朝我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如金带般环绕他的那七张脸孔的十四只眼睛和七张嘴巴也同时张开。

我猛然感觉到从巨人的口中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吸力,而后就是无边无尽的黄金光海以及撕裂灵魂一般的痛苦。

这是我在执政官体内的最后感觉。

而后,几乎所有的感知——在执政官体内的,对于黄金大厅的——都一下子完全消失了。

至于剩下的,只有茫茫无尽的黑暗。那是我残存的,被曜吃进体内却没有被消化的那部分超凡本质,从进入这具身体后,这部分“我”就被这种黑暗包裹,甚至束缚住了。

“他骗你的!他骗你的!他根本不需要手套的力量,他有自己的手段,强大得多的手段!他要晋升了!快点,放开我,快点吃掉我!”

刚刚从灵体被彻底吞噬的疼痛中恢复,在曜体内的那部分属于我的本质就开始拼命大叫。我始终在拼命寻找着属于曜的细胞,试图主动与之结合,但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一样,陷在一团粘稠得有如实质的黑暗里动弹不得。

“快点,他根本不需要你的手套就可以克制我的反噬!他有现在他已经把吃掉的我的本质完全同化了!他马上就要……”

“不,潘,他暂时不会的。”

一个男子的声音,曜的声音。

不,不是,这道声线虽然与他相同,但却没有那个懒洋洋的尾音,反而显得有颇为冷静沉稳,充满理智。

那是……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莫名其妙地,这团黑暗里就有了光,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穿着风衣,带着猎鹿帽,平光眼镜在鼻梁上反着光,双手插在衣兜里,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斗。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穿成这个夸张样子,但我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

“喂……名侦探?!”我一下子又惊又喜,甚至感觉眼泪都流出来了——当然,不可能是眼泪,现在不成人形的我不应该有眼泪的。

“你没死,太好了……快,要我,和我做……吃掉我,和我在本质上结合……没时间了……快点!”

我朝他扑过去,再管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是那个紫头发女孩还是一团恶心可怖的物质。

我要做的是解开他的风衣下摆和裤子,弄大他的阳具,与他交合,让他吃掉我,吸收我的本质。

“不,我拒绝,这是我们讨论后的结果。”侦探打扮的喂轻轻一侧身就闪开了,“如果我们对唯一性理解没错的话,只要我体内还有你本质的一部分,同时我还具备和他一战的力量,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就无法真正踏出那一步。”

“谁也不知道踏出那一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那时我们的意志被恶念吞噬了,就是更可怕的灾难。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才有了和他的本体直面一战的机会。” 另一个喂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一道一身黑色劲装,左刀右剑,表情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了名侦探左边。

“我们的要做的是阻止他晋升,杀死他,结束这一切,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成为另外一个他,继续换个人在他设定的道路上走下去。屠龙者自己不应该变成恶龙的。”侦探右边出现了第三个喂,身着银色盔甲,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是银色的剑。在发现我目光投射过来时,他把剑竖在胸前,礼貌地微微欠身向我致意。

“是啊是啊。”第四个喂的声音和他的衣着一样普通,表情有点木讷,缩在骑士的脚边,憨笑着朝我点头。

“侠客,白骑士,老好人?!你们都还在吗?你们九个……”

“是的,我们都在,起码现在都在。”长头发遮住半边脸的文学青年略显忧郁地叹了口气,在他旁边,穿着一套黄色衣服,背着个汪汪队的红色书包,脖子上戴着红色领巾的小男孩兴奋地搓着手,蹦蹦跳跳的,手里牵着一条金属狗链,狗链的另一头拴在一个带着狗皮帽子夸张蹲坐,吐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年轻男子身上。

当然,那男人也有着和喂一样的容貌,眼睛明亮,满脸都是阳光的微笑。

“汪汪汪汪汪汪汪。”他欢快地叫,扭着屁股摇动着并不存在的尾巴,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汪汪汪汪汪汪汪的意思是你好,我是乐观者常见曜,我打赌输了所以要做二哈。”

说完,他扯着链子,跳到盘腿打坐,留光头斜披袈裟,手捻碧绿色小玉佛,低眉垂目的青年和尚禅那伽身边,去舔横躺在其怀里的那个血流满身的人的脸。

那一瞬间,我忽然泣不成声——虽然这个见面方式看起来很怪异,但起码他们九个都还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被那个该死的王子杀了……禅师,莽撞人……莽撞人他怎么了……是不是王子……”

“对……对不起……” 禅那伽怀里的那个人虚弱地说,“潘,作为王子,我做了太多不该做的,对不起……”他说着,费力地把手伸进怀里,把一些血乎乎的东西一点点抽出来。

那是他的肠子。

在他小腹的位置,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伤口。

而这时我也看清了他的全部,他似乎穿着一身红蓝黄相间的小丑服饰,脸上也涂满了各色油彩,形成了一张咧着嘴大笑,眼角却有眼泪垂落的小丑脸庞。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句,抽出了更多的肠子,也流出了更多的眼泪。

那些眼泪把他脸上的油彩洗去了一些,露出了他的脸。

不,那不是脸,油彩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惊叫了一声。

“南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在我们苏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切腹了,这次的表演让他太痛苦了,因此无法接受自己对于彩,你和其他人做过的一切。而允许他用自己的方式赎罪是我们在制定计划,接受催眠时就说好的,而即便不这么做,他的心也已经碎了。”禅那伽双手合十,神情庄严而慈悲,“还有,王子只是他扮演的角色,他总是说自己是个没人认识的小丑,但实际上他是个极为出色的演员,他的真正称呼是无面人,而喂这个名字也是属于他的。”

禅那伽说话的时候,王子,或者无面人的眼泪和血已经把他身上所有的油彩都冲刷掉了。他的脸上身上除了那个巨大的十字伤口和无数横七竖八深浅不一显然是自己割出来的刀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一下子呆在那里,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禅那伽却抬手一指,一面镜子就在我的面前凭空浮现。

那是一面椭圆形状的半身镜子,镶嵌在冰冷的金属材质的镜架上,镜子的顶端装饰了一颗金黄色冷森森的蛇眼。

“杰西卡?”我问。

“是的,我是杰西卡,我取回最后两块碎片,它们被尼采和路西法这两个潜在的可能魔女剥离出来,藏在了料理机和蛇眼里,在她们那里我分别叫做罗西塔和露西尔。”镜子上水光浮现,里面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漂亮女人,高挑雪白,肩头有着一片浅浅的雀斑。与此同时,清澈的女声也将信息传入我的大脑,“所以现在妳的空镜子达到解除条件了。”

她说着,形象隐去,镜中转而浮现出了另一个我。

黑色头发,身材凹凸有致,面如桃花,双眼之中迷迷蒙蒙,气场强大,充满魅力,却又显得慵懒,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一样。

她扭着腰肢,迈开长腿,赤足踏着黑暗的虚空,从镜子里朝我走来,而她如蛇的黑发已经先于她的肉体探出了镜面,把我牢牢包裹起来,深深地刺入我的身体。

……

“喂,你看,你是执政官那样的男人的儿子,你也是最好的演员,所以…”

树林里,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里凭空浮着一枚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

眼睛里映着另一个他,脸上画满油彩仿佛小丑的他。

“所以,我……可以演好这个剧本里的角色?那个王子?”那个他看了看手里的剧本,喃喃自语,“傲慢,好色,暴虐,残忍,浮夸,权利欲望……成为父亲眼里的我,然后再成为父亲……贝克兰德,幽姑们……要让潘塔蒂娅找到魅魔,要和铁蜘蛛交媾,血蜻蜓是妈妈也是姐姐,送彩和潘去真理的小屋,把黄金天平的头放在莉莉丝身上……父亲,要告诉父亲关于圣歌的事情,见到他的本体,然后找机会对他出手,杀死他……要折磨彩,但不到最后绝不能杀死她,也要折磨潘,她是我的奴隶,也是我献给父亲的礼物,所以要一次次地对她性虐让她濒临崩溃,并在最后把她送上父亲餐桌……非要这样吗?彩,对不起……潘塔蒂亚,对不起……还有你们,对不起……捉迷藏……捉住了就关起来……关在左手里……我的左手已经死了,会被做成神奇物品……四阶巅峰觉醒者都可以有神奇物品的,只要他们舍得身体的一部分,并与魔女的非凡特性的结合……演出在听到小白龙说那句话时就开始,在见到爸爸后听到彩再说那句话才可以结束……好吧,很艰难的角色,我需要准备准备……看剧本,背台词,进入角色,还有心理建设……太难了,太难了,这次演出之后我如果走不出来,你们就杀了我吧,不过如果我走出来了,可能我会杀了我自己吧……嗯,哈哈,哈哈,哈哈……”他喃喃自语着,夸张地咧开嘴笑,但眼泪却止不住越流越多,让他脸上的油彩都开始流动,然后勾勒出一张曜的脸,那张带着王子独有的阴冷傲慢残暴气质的脸,“不过说起来也无所谓了,我们马上就都要死了,喂,我说你们,好好准备,在我登上舞台时你们要躲起来,好好藏起来,你们看,接下来的计划很危险,接下来我要来捉你们,所以被我捉住的话……”

“我们会死……对,没有悬念,我们会死……嗯,当然会死……被捉住了就会死,可是危险才最有意思啊…….啊?真的会死吗,我会死,你们也会吗……是啊是啊,会死,真的会死……唯死而已……唉,没所谓,反正都会死的……有死亡的游戏吗?有意思,输了会死,可我不一定会输的……”

喂的脸上不同的神态一一闪过。

那些欢愉之发从镜面穿出,把镜子里外的两个我连接起来,并且逐步地融入我的身体,带着大量被仿佛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的身体再次被束缚,不能说也不能动,不过这次不再是因为曜手套上固化的属于阿苏斯的血肉能力,而是被那个镜子里的自己。

更多的欢愉之发从镜子里那个我的身上抽出,缠绕在我身上和我融为一体,而她的身上就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有的甚至露出了骨头和内脏,仿佛一个被人抽出线头一点点扯碎的人偶。

但是她的神情却满是魅惑与疯狂,她的奶子鼓胀,双腿之间淫水淋落,比她的血还要多,仿佛这是一场她期待依旧的性虐。

只是,她也在流眼泪。

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是眼泪也却越流越多,虽然我连现在自己有没有眼睛都不知道。

记忆,更多的记忆……

……

“奥术计划……杰西卡,真的非这样不可吗?”已经引动了五小时后陨星坠落灾难的我浑身被汗水湿透,虚弱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的皱着眉咬着嘴唇思索的彩,刚刚对自己完成了双重演绎法催眠的喂,以及被龙化身的机甲覆盖全身的白夜,然后转向那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单片眼镜,“所有人都必须死吗?”

“是的,我透支了自己的能力,通过镜花水月的虚拟现实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分支做了推演,很不幸,执政官对于晋升的执着是我们最后可利用的机会,不这样的话,你们连见到执政官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会一直龟缩在黄金地宫里继续压榨这个帝国,直到他在妳死掉后找到新的魔女晋升。即便他有一天失败了甚至陨落了,他构建的这一切规则,刻在黄金柱子上的那些东西也会一直在。如果我们都可以按计划死掉的话,就证明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差的那一步,执政官和他的那一切也一定和我们一起毁灭了,那当然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总比需要动用妳这张最后的底牌强得多。毕竟无论是那圣歌最后一段的内涵,还是五阶觉醒者真正的样子,甚至妳那时究竟会变成什么,我们谁也无法知道。那都是属于我们认知之外的东西。所以一旦走到那一步,一切就只能靠妳自己了。”杰西卡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酷,“仅仅是推演这个计划的这些可能性就已经超过了我计算能力的极限,所以我还有五分钟陷入沉睡了,除非找到我的某一块残片,我没法再醒过来。”

我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甚至也有点不敢看十月十日小队的四个人。

我自己不是很怕死,事实上我还认为死掉是件不错的事,但我很怕走到最后,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更怕到最后需要我时我把一切都搞砸,那样的话,他们的牺牲……

“没关系,其实已经很好了,潘,不要让自己这么大压力。” 彩忽然用她最轻的声音对我说,“小白已经是这样,没办法了,在明天有价值的死掉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而龙没了小白自己不会活下去,否则太折磨他了。至于我和喂,在原本的计划里就是会死在焙克兰德的,对于救世军战士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珂珂可以,特蕾西可以,我们当然也可以,只要意义足够就可以。你看,萌萌花的牺牲,就让我们有了你这位魔女和杰西卡,这就让我们至少有了机会彻底改变这一切,让我们的牺牲有了更多价值。否则,我们哪怕能毁掉焙克兰德,很大概率也连那秃子的一根毛也伤不到,更不用说砸碎他那狗屁的一切,那个狗屁戮阴帝国,只能把一切留给后来者,”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坚定,在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她抬起头,长长地朝天吐了口气,带动喉咙里的哨子发出类似马嘶的声音,而她所有之前的犹豫似乎都被她随着那口气吐掉了。她的眼睛晶亮,露出了那种爽朗的笑,发狠地用力磨了磨牙齿,“来吧,不就是大概率被做那成个吗,和余姐姐的样子差不多而已,多大点事?何况一会还可以痛快地来一发。来吧,我准备好了。喂,你呢?”

“为了全人类。”喂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枪,握右拳轻击左胸,一脸都是郑重,似乎此刻主持身体的是白骑士或者侠客。然后他的表情一松,又朝我绽出属于乐观者招牌的充满阳光的笑,“还有,潘,别担心,即便只剩下你一个,我也相信你能做到的。所以,如果需要你替我们坚持到最后,就拜托了。”

“对,潘,我也对你有信心,拜托了。”彩用她的大王乌贼型生物义肢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啊是啊,拜托了。在必要的时候替他们,不,替我们整个小队走到最后,打碎这个操蛋的世界。我们都相信你。”龙,也就是卢卡斯·德拉贡似乎有点激动,所以话很多。显得分外啰嗦。

“拜托,加油,谢谢。”白夜在爱人给予她的持续性刺激下勉强说出了这几个字。

“潘,沿着你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就好,改变这里,改变这糟糕的一切。”朦朦胧胧地,我甚至看到杰西卡的镜面上浮现出倪萤的影子。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里很热——我只是野草女子学院的一个差等学生,差到甚至连做性奴都没资格,从出生到现在,我都只是被教训、命令和惩罚。从来没有被如此信任过,更没有被如此郑重地交托过什么事情。

“杰西卡,如果到了需要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我在大脑里问,“什么都好,哪怕只告诉我一点点也好。”

“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这超出了我目前的能力太多。如果我能找到其余所有四块碎镜片,特别是被来自尼采,也就是血女皇的那一块的话,我的能力会补完很多,那时说不定……"杰西卡的声音显得越来越虚弱,“现在我能给妳的提示只有两个字,绝望。”

“绝望……吗?那么,”我想了想,费力地站起身,摇晃了许久才稳住身形,让自己的瞳孔和杰西卡的镜面平齐,“杰西卡,我要你再帮我个忙。我现在要用空镜子疗法,那个魔女一生只能用一次的限定能力。”

“哦?这样啊?说说看,妳准备把什么放到镜子里?”杰西卡在倦怠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好奇。

“关于刚才这个计划的记忆,还有我那个随时想要进入魔法阵自我了断的想法,以及我一半的能力、潜力和智力。我知道负荷有点多,但我希望你能做到。”我缓慢但是语气坚决地说,“我没法相信绝望的意思仅仅是要我在那之前成为四阶,我宁愿多做一点,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掉,还有……”

“还有,一旦空镜子里的那个妳被释放时,妳被压制的能力会有一段短暂时间获得翻倍,是吗?”杰西卡显得更有兴趣了,“一半的潜力吗?可能是因为这五百年来女性负面情绪的累积,你是我见过的潜力最大的魔女,以至于在二阶时就能引发星陨这样级别的灾难。但也因为如此,在刚刚经历过这样的透支过后,如果妳封印自己的一半潜力与能力,大概率你现在就会陷入沉睡,而且在梦里还会被无尽的恐怖纠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也不影响我被执政官吃掉吧?”我扬起下巴反问,看到杰西卡没有反驳就接下去,“那就是对计划没有影响了?”

“啧,很疯狂,不过说起来这才不愧是魔女该做的事情……”杰西卡赞叹了一句,“负荷的确很大,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虽然你的要求超过了我的能力,所以妳和我都会付出一些东西。”随着她传递的信息,单片眼镜开始膨胀,化为了一面悬浮的半身镜,镜面上水光流动,一个女性人形渐渐勾勒,与此同时,无数的欢愉之发从我身上如抽丝剥茧般抽出,不受我控制地投向镜中的那个人形身上,一点点缠绕出我的样子。

“作为镜灵,我只能遵循等价交欢的原则,而现在我要做的事情难度实在太高,所以作为代价,妳必须等待我找齐所有碎片,否则我没办法再把空镜子里的妳放出来。这段时间内妳会不时因为这种剥离陷入身体虚弱,头脑混乱或者色欲爆发难以自控的情况……

“另外,在这段时间我们的契约也会失效,哪怕我从沉睡里苏醒,在所有碎片集齐之前也不会再听你的命令,最多只会被动地保留对于心灵之镜的响应……

“特别是当我与其它残片融合后,我的性格会发生改变,毕竟如果没有契约约束的话,甚至会主动折磨妳,虐待妳甚至试图杀死妳,因为那些碎片都具备和我一样的守知者特性,会被有可能成为魔女的女性所吸引,试图保护她并杀死别的可能的魔女,就如同我在萌萌花身边时想过杀死妳那样……

“去吧,潘塔蒂娅,妳说不定真有可能去到绝望之上,不过,在那以前……”

镜子里的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皮肤了,甚至连肌肉都少掉了很大一部分,其余地方则裸露着暗绿色的,由左伊塞特石凝结的骨头。

她的眼球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失去了嘴唇的嘴巴夸张地咧开,既仿佛在哈哈大笑,又仿佛是很享受这种自身被抽筋剥皮剔骨割肉而后逐步吞噬的感觉给她带来的残虐性快感,更仿佛在对我发问:

“潘塔蒂娅,去到绝望之上以前妳会经历什么?妳真的知道吗?来,看看镜子,看看镜子里面妳就能想起来了。”

而后,那具肉体发出了仿佛绝顶性高潮的呻吟声,同时,连接我们欢愉之发猛地收紧,把空镜子里那具残破的血肉一下子完全扯出来,死死贴到我身上,然后不要命一般钻进去与我融合。

无边的疼痛与快感有如海潮般拍来,让我几乎窒息,但又依然保持着神智的清明,让每一丝感觉都清晰可辨。我的身体如同被蛛网紧紧包裹的昆虫,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发出叫声都做不到,只能拼命瞪大眼睛。

我的眼里是那面已经空掉的镜子,但镜面中马上就显现出了一个手持锦鳞巨盾,身披锦鳞铠甲的血肉巨人的影像。

那是喂。

此刻,他的身边已经满是兽化了的末人尸体,同时在他远处攻击的超凡者也有三成已经力竭死去,但他手中的锦鳞巨盾却也已经只剩下了原先的五成大小,连身上的锦鳞铠甲也开始出现破损。

执政官站在黄金宫殿的正中间,在他腰间,那根黄金腰带熠熠生光,上面是他铭刻的种种代表律令的图录,以及那七张代表罪孽的脸孔。腰带的尾端垂落,与黄金宫殿融为一体,而已经破土而出的黄金宫殿又与通天塔核心的黄金巨柱浑然一体。

他周身被代表生死愿力的玄黄气息和七宗罪孽所化的七彩雾气围绕,从里面透出灿烂的金光。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两米以上,还在一点点拔高,身上的肌肉充满了匀称而强大的力量感。我留在他体内的非凡特性已经被他完全吞噬。他已经无限接近了那个无人登上过的层次,甚至肉体都已经发生质变,只是由于唯一性的限制他才没有突破而已。

在他身前仿佛有一扇虚空之门,更多的兽人还在如潮般涌来,同时,以石拔星驾驶的铁血使徒为首的十八具铁血骑士则在悬在空中,枪火如织,不计代价地倾泻。

“潘,抓紧融合,在那之前,我们会直面他,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同时为你争取时间,让你被封印的部分尽量多的解封,争取达到最好的状态。但如果还是不行,就拜托你了。”名侦探冷静的声音响在我耳边,“莽撞人,加油!坚持住!”

“越是危险,越要冒险!”喂充满斗志毫无惧意的吼声如同响在天穹一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战斗!我是救世军的战士,为了全人类,我要战斗到最后!”

说话间,血肉战士发出一声爆喝,巨盾向前猛然横推,瞬时间,一大批兽人倒下,但那面巨盾也赫然从中间裂开刻一道缝隙。他死死撑住盾牌,手臂上血肉蠕动,涌上那块盾牌。让这道缝隙旋即恢复如初,但他却一下子单膝跪地,身形也肉眼可见地矮了一个头去,甚至还在不断缩小。

“莽撞人哥哥,撑住,小冲来帮你了!”穿着放大版儿童衣服的“小男孩”满脸是泪,忽然化作一道血光,竟然直接投入了“无面人”喂腹部的十字伤口里。

镜中的血肉巨人在这一刹那一下子站立起来,身高也猛然暴涨,似乎迸发出了无穷的能量似的。但在我的感觉里,“小男孩”的气息却一下子完全消失,只剩下袅袅余音回荡。

“为了全人类……替我……杀了我爸爸……呜呜……爸爸……爸爸……我要……爸……”

与此同时,无面人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面孔的纹身,下面是一行简单的字。

小男孩,杜少冲。

我流出了更多眼泪,自然而然地就知道这代表这个人格真正死掉了。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疼,与之相比,肉体上的疼,包括之前体会过的所有疼痛都已经算不了什么。

还有,这种疼是没办法引来性快感的,一丁点也没有。

“杀!杀!杀!”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莽撞人的吼声如雷。同时,镜中那个立在黄金宫殿里的巨人已经又将一批兽化的末人打成了血泥,但在如雨般的炮火和超凡攻击下,他手中巨盾上的那道裂痕却比之前更清晰了。

在他身体上,小男孩杜少聪的纹身旁边,一张粗豪英武的脸孔也在慢慢浮现,下面也隐隐浮现出了莽撞人三个字。

“莽撞人!”虚弱的无面人呻吟着,血和泪在他什么都没有的脸上横流。

“老子有名字,老子……” 莽撞人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半句话,却被“老好人”打断了。

“是啊是啊,你叫顾知勇。”这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说更多的话,就也化作一道血光投入到了无面人的伤口里。一霎时,他的气息完全消失,而那面盾牌彻底完好如新,表面甚至浮动起一层光晕,把轰在上面的各种超凡攻击纷纷弹开。

他的脸和名字也先于莽撞人一步,化为纹身出现在了无面人的身体上。

老好人,龙悦红。

“兄弟,一路走好!今日俺高览替你们死战到底!”侠客双手同时抽出了刀剑,一脸冷峻地朝我拱了拱手,旋即转身。在他也投身进入无面人身体的时候,莽撞人发出了一声爽朗的大笑,气息如核弹般猛然爆发,把身周数米方圆都化为了一片血海,而后瞬间沉寂。

莽撞人的脸孔纹身和他的名字顾知勇一起变得清晰,在无面人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分外醒目。

那血肉巨人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一下子石化,但瞬间就再次恢复了灵动,

相比之前的刚猛无筹多了几分闪展腾挪的精妙,在近战身边如海兽人的同时,还不时会飞出几片锦鳞远攻外围的超凡者。

“莽撞人,侠客和我是主战力,其中莽撞人偏重力量,而侠客可以把学习自石拔星的武道技巧发挥到极致。等到侠客的力量即将消耗完毕时我会接替他,在这个过程中,潘,你要加油,快点完成融合。”白骑士在我身边单膝跪下,依然彬彬有礼姿态优雅,边说边抬起手,为我擦了擦眼泪,“另外,请不要为我们伤心,我们都是本体在长大并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的过程中,出于自我保护而分裂,或者说撕裂出来的人格,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和本体不同的名字,同时分别带走了本体的一些好的和坏的性格特征,所以其实我们每个人也都有令人讨厌的那一面,比如说小男孩重视感情但始终对父亲有着依赖和眷恋,老好人最善良但也同时懦弱没主见,莽撞人最勇敢但总是先做后想,侠客有极强的正义感但对于生命有些漠视,而我有着骑士精神教养和礼貌,但也有着本体的虚荣和傲慢……我想潘你现在也对之前那个傲慢的王子印象很深吧,说起来负责那部分性格的‘导演’是我,白骑士邓恩·堂吉诃德。”

他说着,自嘲般咧开嘴笑了笑,我知道他想让我也笑,于是我也努力向上勾动嘴角,但却流出了更多的眼泪来。

白骑士也没有再为我擦眼泪,而是和我一起看向了镜子里。

此时,更多的远程超凡者因为力竭或者在侠客的闪击之下死去,更有三具黑骑士机甲也不再射出枪火,似乎所有的弹药已经耗尽。而大厅中心的执政官此刻已经变成了身高两米五以上的巨人,肌肉紧实,金光熠熠。他双手张开维持着召唤的状态,笔直挺立着维持着召唤的状态,双眼微合,但似乎随时都可能张开。

此时,虚空之门里吐出的觉醒者已经越来越少,但黄金宫殿里攻击的觉醒者数量却已经要达到顶峰了。

我拼尽全力吸收那个紧紧抱着我的,不成人形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疼痛之中一点点发生变化,随着潜力的逐步释放,原本被我藏在空镜子里的那些二阶超凡特性快速地向四阶蜕变。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疼痛,就仿佛是十几二十年乃至更久时间的成长被压缩到数分钟内完成一样,但我却已经逐渐麻木了。这些疼痛远远比不上看见那些不同的面孔化为纹身出现在无面人身上给我带来的心痛。

随着记忆的恢复,我已经渐渐想起在名侦探的计划里后面会如何发展。

执政官为了保护自己的晋升,会召来帝国的所有的觉醒者,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觉醒者消耗干净,即便最后不成功,也要把帝国的底蕴先磨灭掉一大半,而最后……

我看向了执政官身后的远处,在那里,失去四肢的彩身体残破地蜷缩着,身上覆盖满了浓稠的,来自那些兽人的血肉。

与此同时,我渐渐恢复了一些感知,甚至依稀感觉到了执政官体内我的部分残留。这让我清晰地感觉到召唤一旦结束,他就会睁开双眼,到那个时候,莉莉丝残余肉体带来的扭曲律令的效果可能就会在他的威压之下完全失效。

“文青,全帝国的觉醒者几乎都到了,收网吧,我们中的精神力最强者。”名侦探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平光眼镜里却闪出了璀璨的光,随着他的话,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化为血色,“所有的布局都完成了,我的使命已经结束,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其实,即便再努力,一切可能也都无法改变了,不一定有什么意义。”文学青年拨了拨遮住额头的长发,站起身,背对着我们潇洒挥了挥手,“但至少要打完手里的牌……同时也留下一点痕迹吧,别了,伙伴们。还有,二哈……”

“汪汪呜汪。”始终认真地把自己看作一条狗的乐观者原地跳了两下,扭了扭屁股。

“加油,别让我们失望。”文学青年做了个一手扶额的动作,随即抓住了名侦探的手。

“为了全人类!”

身形消失的时候,他们两个齐声说,声音不高,却坚定而有力。

与此同时,黄金宫殿中的血肉巨人忽然抬起了他一直没有使用的左手,手上的手套瞬间黑气弥漫。那些如潮的兽人只要接近他身体五步者都沾染上了那股黑气,体内的液体就瞬间蒸发,化为干瘪的枯骨,然后那些干枯尸体和地面上的兽人残躯一起就瞬间开始被曜吸收,同时自身也开始了对于周围兽人的同化,让曜以自身为圆心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内塌陷的血肉尸洞,并向着执政官方向蔓延。

那些被吸收的血肉并没有让曜的身体进一步壮大,而是完全转化成了巨盾和铠甲上的新生锦鳞,让巨盾的大小维持在了两米见方,完全承受住了暴雨般倾泻的远程超凡打击和黑骑士军团的枪火,暂时没有再继续缩小,反而又有两具黑骑士弹尽哑火,同时更多的超凡觉醒者力竭之后身体软倒下去,继而一同被血肉尸洞吞噬。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除了无面人身上开始一点点浮现出的三个纹身——那是侠客,文学青年和名侦探,虽然这三个纹身还很模糊,但我们都知道他们的气息完全消散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南柯那家伙脑子最好,凡事都能策划得很周详,但他也是我们中最怕死的一个,所以即便到最后都怕自己没勇气,要文青拉他一起。而文青就总是很悲观,说南柯这名字就代表了所有计划都是一场虚无,对了,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安朝海,因为他的人生梦想就是能有一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白骑士眼睛发红,絮絮叨叨的,单腿跪在我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另一只手则被我死死咬在嘴里。

我以为自己能承受那些痛苦的,但是当这个男人善意地伸出手来时我还是把他咬住了。

那不单是因为疼痛,还有几分是因为饥饿,莫名其妙的饥饿,当咬住白骑士的手时,我就开始本能地想把他的肉咬下来吞下去。

可是,我为什么会饥饿?不,那不是来自我本体的感觉,而是我能力提高后通过与执政官体内被吞噬的部分的微妙联系感觉到的。

那是来自执政官的饥饿。

更确切地说,那是来自黄金的饥饿。

“小心!危险!离开地面!”莫名的恐惧让我忽然开口大叫,身穿锦鳞铠甲的血肉巨人没有多想,一下子从肋下生出了一双血肉翅膀。

与此同时,以执政官为中心十数米的范围内,所有的黄金地板,黄金墙壁,黄金桌椅一下子都仿佛活了起来,把还没有化为血肉的所有觉醒者一下子包裹吞噬,而十七具黑骑士机甲则瞬间变成了黄金质地,而后融化成了黄金液体,与黄金大殿融为一体,然后汩汩地流入了执政官的黄金腰带内。

血肉巨人的双脚险之又险在此时离开了地面,避过了这致命的吞噬,但凝结出这对血肉翅膀显然是耗尽了他体内属于名侦探的所有力量。

“潘,谢谢……”说句这三个字后,属于他的那道气息就一下子消失,面孔和名字变成纹身在无面人身上出现。

名侦探,南柯。

但我来不及悲伤,因为那具由石拔星操控的铁血骑士机甲刚刚也飞空逃遁,此刻正挥起手中的乌黑巨剑朝血肉巨人的头顶直劈下去。

我想都没想就朝着镜面伸出左手去,镜子顶端的金色蛇眼一闪,镜面如水波般荡开,我的手竟然就直直穿出了镜面,接着黄金宫殿穹顶的反光,凭空出现在了宫殿的半空之中。在我的左肩都几乎探出镜面时,随着我心念一动,镜框上的银光闪烁,镜面一下子化为实质,将我的手臂连同半个肩头一下子斩断了。

镜面穿梭于镜面切割,这是杰西卡补完之后对我的心灵之镜能力的提升。如果我的能力再进一步提高,应该可以把对手这样拉入镜子再切断。

但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所以能做的只有切割我自己,但是那也足够了。

那条断臂离体的那一瞬间,就崩解为无数的欢愉之发等等超凡组织,崩散在铁血使徒机甲的周围,然后马上勾连组合,化成了无数红亮鲜美汁水四溢的红烧牛肉。而铁血使徒的机甲就保持着高举黑色巨剑的姿势停顿在空中,头部裂开,铁蜘蛛身材窈窕纤细背后有着八条蜘蛛长腿的黑色身影弹射出来,先是从肛门处飞出一条蛛丝黏附住了飞在半空的血肉巨人,而后就那么倒吊在血肉巨人身上,不断射出蛛网包裹住那些“牛肉”,再用长腿上的螯足勾到身前。

石拔星的大头和半个身体就从铁蜘蛛裂开腹腔部位探出来,不停地抓住那些“牛肉”塞入嘴里,疯了般地拼命咀嚼再大口吞咽,任由那血肉巨人一盾重击在铁血使徒机甲头部,把那具机甲的头部一下子捶入了脖腔。

轰的一声,那具在帝国最为凶威赫赫的至强机甲就在空中炸成碎片,落地的瞬间就化为金液,被黄金宫殿完全吞噬。

石拔星却是浑然不觉,除了本能地做出一些闪避之外,就只是不管不顾地吃着那些所谓“牛肉”,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第三个吞食了魔女血肉的四阶觉醒者,更不知道那些血肉带着整个帝国女性的强烈的怨念。

如同在执政官体内时一样,我通过与被吞噬的部分的短暂联系,看到了石拔星的意识海,那里面是一间杂乱的房间,一个平平无奇短发戴眼镜的大头男人坐在那里不停的吃着牛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无穷无尽的牛肉。

在没有任何辅助和保护的情况下,我那些被吃掉的部分刚一进入他身体就开始疯狂滋长,对他的肉体开始同化、腐蚀与扭曲。这种疯狂是来自本质的,连我自己控制不了。它们化成了一个容貌与我相似的女人,去靠近他,取悦他,一点点按照他的喜好调整自己的外观,变成了他最喜欢的胸大屁股大的女人样子,然后,这个一脸疯狂的女人甚至主动骑了在他身上,让他的鸡巴插进身体去,然后一边切腹一边自己动。

他没拒绝,也在干我,很快就射精了,但整个过程都没影响他吃牛肉,干之前在吃,干的过程中在吃,干完了之后就专心致志继续吃他的牛肉。

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吃真的是最重要的事,比天和命还大,谁也阻拦不了。这让我的那部分非凡特性在羞恼下失控了,释放出难以自控的恶毒,甚至开始反过来污染我的灵魂本质。

我叹了口气,主动断开了与这部分非凡特性的联系。

此时此刻,黄金宫殿已经完全脱离了地面凌空飞起,还在不断上升。同时它也在不断缩小并释放出无尽的金光,仿佛变成了悬挂在焙克兰德,不,整个戮阴帝国上空的一颗太阳。在它顶端,那根作为通天塔核心的黄金巨柱也在缩短,大部分化为金光,但最精华的部分则渐渐融进了执政官的那条黄金腰带,让其光芒大斥,上面刻画的诸般象征执政官道道律令的图画更为繁复生动。

与此同时,一道黄金身影也在此时出现在执政官头顶,那是原本一直坐在通天塔顶端的金王座上的那个执政官的投影。那投影化为一套黄金盔甲,覆盖了执政官的躯体,让这个男人显得恍如一尊黄金巨像。

“吾之主人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秩序的守护者,这是祂的领域,一切都由祂支配。”一道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荡开。随着这道声音,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威压波动随之向外荡漾蔓延。

“汪汪汪呜汪汪,嗷。”乐观者发出了一阵持续而急促的嚎叫。

这次没有用他再翻译,我脑中就瞬间出现了这句话的意思,“它是器灵,和我一样的器灵,或者说是塔灵。这里的黄金是活的!”

“吾吸纳了主人之精,亦吞噬了魔女的本源,昭告着领域内的律令规条,亦铭刻了世间的罪孽。吾乃通天塔之灵,乃黄金林伽之灵,乃黄金天平的镇压之灵,亦乃一切黄金之灵。吾之真名:金灵·巴力斯塔!” 一霎时间,整个宫殿,无论是穹顶,墙壁还是地板,乃至餐桌高脚椅甚至盘子酒杯,只要是由黄金铸成的东西仿佛一下子都活了过来,变成一只只黄金手掌,阵阵金雨或者滔滔金浪,甚至连宫殿本身都仿佛成为了一只巨大的黄金胃袋,从四面八方席卷向悬浮在中间的血肉巨人以及被铁蜘蛛吊在他身上自顾自吞吃“牛肉”的石拔星,试图将这两个人完全吞噬,“尔等是祂的子民,故尔等的一切都必奉献于祂。”

那些或固态或液态黄金碰到巨盾或者盔甲上的五色锦鳞时,纷纷被凝成大大小小金颗粒弹开。

“为了确保帝国女性工作人员的廉洁而植入她们身体的锦鳞蚺居然是帝国里唯一对于黄金沾染有抗性的科技生物造物,真想不到路西法这个帝国里最贪婪的女人为我们制造了面对执政官时的最后屏障。”白骑士邓恩·堂吉诃德感叹了一句,“可惜不能维持太久,所以,潘……”

我清楚他的意思,即便是在这里,我也可以感受到来自的黄金塔灵越来越强大的威压,血肉巨人身上盾上的那些锦鳞虽然可以让黄金退避,但也在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失去光彩,而与此同时,依附在血肉巨人阳具上的莉莉丝的腐烂的性器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肉膜,在黄金光芒的净化下逐渐扭曲蒸发。

现在整个黄金宫殿里的活人应该只剩下了喂所化的血肉巨人,石拔星以及执政官,在失去觉醒者的海量血肉转化补充后,喂的能量无以为继,甚至连依附在他阳具上莉莉丝残存的污秽血肉也很快就将难以维持,所以过不了多久,他的防御以及对执政官律令约束的扭曲就将完全打破。

时间不多了,来不及悲伤,我们都有各自该做的事情。

我看向始终彬彬有礼的白骑士,眼睛里面忽然一片湿热。

“没什么了不起,他名为金灵的主人,实际不过是黄金的奴隶而已,连他自己也未必知道。” 白骑士缓慢地站起身,身上的轻甲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拖着那种“王子”特有的傲慢尾音说了一句,眼睛斜睨着镜子里涌动的黄金海洋,神情仿佛变回了黄金宫殿里那个骄傲的王子,但却再不那样令人讨厌了。

“呜呜汪汪。”一直蹲坐的乐观者手脚并用地奔过来,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舔,把我的眼泪舔掉了。

“嗯,我懂你的意思。我们都加油,为了全人类。”我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乐观者的头,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缓慢消失,再朝白骑士点了点头,让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就自顾自地朝横抱着无面人的禅师禅那伽走去,揭开他的僧袍下摆,看到他已经和无面人融合在一起的下身,那条青筋缠绕足有我小臂粗的阳物,以及那里投影出的来自莉莉丝的污秽生殖器。

“南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禅那伽合十,眉心却跳动,“你是如何知道老衲才是性能力的驱动者?”

“很简单,其余人都不是,就只剩下你了。我猜当时被剥离的应该是他的色欲和暴力,而信仰则是封印,这就是白骑士说的自我保护。”我苦笑,分开双腿,跨坐上去,让自己的阴户把他的阳具连同上面那片污秽的生殖器黏膜一同吞没了。几乎是在接触的同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开始了与莉莉丝的同化,不单是我的阴道,我周身的皮肤都同时开始溃烂破裂,溃烂出长出了无数恶心的增生肉芽,破裂处化为了更多污秽流脓的阴道口。

我的头发却同时变得乌黑而粗长,身体曲线也变得更加凹凸有致,胸更挺,腰更细,臀更圆,腿更长,甚至已经生满阴道口的脸庞都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来。

“现在我们不都需要压制了,只要不嫌我的样子恶心,就发挥你的最大力量就好。”我用仅剩的,已经开始腐烂的右手向后撑住了禅那伽的膝盖,开始上下套动。让那双已经变异的乳房颠动出一种诱人韵律,两颗乳头瞬间变成了两颗硕大的紫葡萄,开始渗出白浊的乳汁来。在我的主动进攻之下,禅那伽的身体瞬间就变得透明,与无面人完全融合,只剩下了一个纹身和一个名字,以及那最后一声佛号。

“南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那条硕大阳具开始随着我的蠕动在阴户中进进出出,而且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狠劲,仿佛恨不得把我捣成肉泥一般,但却始终无法挣脱我充满淫水的腔体对它的死死包裹。而在他的抽插之下,我全身上下变异出的无数生殖器口也仿佛同时被抽插肏干一样开始一起开阖蠕动,同时分泌出大量不知道是爱液,乳汁,汗水,尿液甚至脓水的液体来。

痛痒和快感开始同时在我身体中燃烧,同时袭来的还有来自那些黄金的如烙铁烙深般的净化力量,这些感觉内外交汇,似乎瞬间就要把我烧成灰烬,又似乎会这样一直烧灼千百万年。

我不知道这会持续多久,我只知道我自己在交合中的每个动作都会加速身体的变异崩坏。我扬起头,发出了长长的,充满堕落气息,既痛苦又享受的媚声呻吟,那呻吟声似乎穿透了这片黑暗的空间,响彻在了黄金宫殿里。

随着我的呻吟,血肉巨人阳具上的污秽物质一下子如沥青般开始增多,巨人手套上对规则扭曲的力量瞬时暴涨,一时间与来自黄金之灵巴力斯塔上铭刻的无数律令规条形成了一种平衡。大量原本扑向血肉巨人黄金被逼退,倒流回执政官身上,让他变成了一个已经高达十数米的巨人。

同时,血肉巨人将右手一挥,一下子把原本悬在他身上的铁蜘蛛连带里面的石拔星一同远远抛出,手里的巨盾则崩碎开来化为一层包裹在铁蜘蛛身上的五彩锦鳞,令周遭的黄金四散退避,竟然露出了外面的一片青天,任由这团被锦鳞包裹的东西化为一颗五彩流星,倏然飞出了这间浮在半空的黄金宫殿,猎猎罡风随之倒灌而入。

而此时,巨人手上的手套竟也自动脱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化为一滩血肉,一一如文学青年安朝海正飘散开来的那种淡漠悲哀的气息。

“伙伴们,我尽力了。二哈,加油。”

“别了。”

在我身边,白骑士身上腾起冲天血光,把头转过来,他似乎在看着已经变异成怪物的我,又似乎看着我身下无面人皮肤上彻底浮现出的文学青年安朝海的纹身,笑容变得温柔而纯粹。

说完这一句后,他手里的剑举到胸前,微微欠身向我致意作别,而后就纵身投入了无面人的身体。

白骑士邓恩·堂吉诃德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后就消失,面孔和名字瞬间就化为纹身在无面人身体上浮现。

与此同时,巨人的血肉一下子坍缩,恢复到了正常人身高,脸庞也依稀浮现出了喂的本来面目,手中握着一把锋锐的锦鳞长剑。而一层比之前灿烂得多的贴身锦鳞软甲也瞬间覆盖了他全身,片片锦鳞张开,撑起了一片小小的防御力场,一霎时竟让已经高达二十余米,牢牢覆盖住执政官躯体的金灵·巴力斯塔铺天盖地的攻势一时间无法接近他周身半米,只在他身边翻腾咆哮。

罡风吹散了宫殿中的浓重的血腥和腐臭,此时,通天的黄金林伽已经完全与黄金宫殿融为一体,如太阳般悬浮在焙克兰德的高空。

在这猎猎风中,一袭锦甲的英挺男子高高凌空跃起,手中锦鳞长剑一往无前地刺出,仿佛策马冲向巨人的骑士,又好似剑出无我的一代大侠。

剑气刺穿了罡风,刺穿了有如实质垂落的道道生死欲望纠缠化成的玄黄气息,剑光如丝,剑气如雷,直刺他的面门。

在那一剑刺出之时,无面人身上那个原本模糊的面孔和名字就清晰浮现。

那是侠客高览对这具身体的最后控制,也是他的临终一剑。

更准确地说是死后一剑。因为剑出之时,他的气息就已完全消散,只留那煌煌一剑在天地间。

一往无前,剑出无悔。

电光石火之间,执政官的双眼倏然睁开,爆发出如同两轮大日的精光。海量的黄金随之在他身前竖起,形成一道道刻绘着律令的金墙。

臣不可弑君,子不可杀父,执政官是帝国唯一的至高,神圣不可侵犯。

黄金虽然旋即被锦鳞逼退,但那些律令仍如概念般悬停在半空,让那一剑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可它仍旧在向前,缓慢而坚定。

“潘,帮我!污染这些东西!”喂的声音从我身下响起来,我低下头,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面孔上浮现出了喂的脸。

他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那所有的十个他都在里面一样。

我没说话,只是报以放浪入骨的呻吟,在剧烈痛苦燃烧的焚身欲火下,加紧了与无面人的交合,任由自己的身体进一步崩解腐烂。

而那种可以扭曲一切秩序的力量也随着这交合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这种扭曲之下,那些概念开始渐渐崩解,终于被那一剑如摧枯拉朽般破开。

而剑身的锦鳞也几乎完全崩碎,只余下剑尖上那最后一点锋锐的五色彩芒。

“父亲,您的儿子,救世军十月十日小队队员常见曜,请您归天!”我身下的无面人和半空中的锦衣男子同时爆喝,向着那两轮大日之间,也就是执政官的眉心部位直刺而去。

执政官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讶,然后他张开嘴,发出了那种威严的声音;“律令,此地……”

“此地你妹!闭嘴!”

一声女人的响亮咒骂突兀地响起,而执政官的律令已经被几条粗长滑腻生满吸盘的大王乌贼触手死死堵在嘴里,而其它的几条触手则牢牢地缠住了他足有一人多高的头颅,把他的头颅和身体,连同脑后那个浑身血污的高个子长腿的马尾辫女人紧紧绑在一起,让他甚至连转头偏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女人的双臂仍然保持着在手肘上就被截断的样子,连接着那两条灰白色人造感十足的大王乌贼生物义肢,而她的两条长腿上还有蠕动的肉芽,肉色与躯干稍有不同,似乎刚刚才完全生长好一样,而她的那对硕乳此刻正紧贴在执政官的脑后,被挤成了两个混圆坚实的肉饼。这让她自己被勒得透不过气,大口地剧烈呼吸,带着咴咴马嘶的声音。

那是彩,救世军十月十日小队的队长神无月彩!那个即便遭受了那样恐怖的虐待之后仍咬着牙坚持下来,始终没有彻底死去的女人!

“喂!”她吼,眼里有火也有笑。

“不,叫他阿曜,我把名字还给无面人了,他已经做好储备可以重新成为自己了。我更喜欢喂这个名字。”一道充满阳光的声音响起,而一张哈士奇的狗脸纹身同时出现在了无面人的身上。

乐观者喂,在拼死战斗的同时,榨干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让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战斗。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杀!”

彩用触手死死缠住执政官,喊出了这个字。

执政官头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两只眼睛里的射出的灼热日光似乎可以把万物一同烧灼。

而那一点彩光已经从他眉心刺入,仿佛不受阻碍一般贯脑而过,再从脑后直刺而出,然后连同紧紧贴在他脑后的彩的身体一同刺穿了。

而曜的身体也同时如一片枯叶一样飘落,身上的锦鳞完全消失,赤裸而苍白。

那柄剑的剑柄留在执政官的双眉之间,剑尖从彩的后背透出。上面的最后一片五彩锦鳞也已经崩碎,剑身点点嫣红,是彩的心头血。

彩没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那十根大王乌贼触手都已经垂落下来,但仍然被死死钉在了执政官的后脑上,在剑刃透体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死掉了。

她的眼睛依然圆睁,紧咬的牙齿,似乎到死仍然在磨着牙,甚至露出了一丝有点得意的笑。

但笑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巨大的黄金巨人,执政官杰帕迪·马斯塔。

他抬起手,低下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掌心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曜,眼神中满是嘲讽。

那柄贯穿了他大脑的剑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如果不强加控制,黄金是会主动避开那种锦鳞的,而我脑子里通通都是黄金,从我觉醒之后这种变化就渐渐开始了。我的儿子,你的谋略很深,但你始终不知道如此庞大的帝国,如此严密的秩序,如此森严的律令靠什么才能维持,因此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作为帝国的执政官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东西。在这方面,路西法的脑子比你清楚多了。”他的语气很平缓,仿佛真是一个正在辅导孩子功课的父亲一样。

而随着他说话,一系列新的代表规则的图画开始在他的黄金腰带上浮现。

那是一个少年神祗,正把烤熟的阿露斯塔推到古神巴力面前,然后自己也躺在了餐桌上。

他没有说任何话,仍在曜的意识深处试图与其交合的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从曜的身上里抽离,我剧烈挣扎,想与曜融合,但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排斥与抗据。

“律令铭刻在巴力斯塔上即为公布生效,这未必要说话的,我之前选择开口,只不过是一种仪式感,这样才能显出我的威严。所以现在,和那个魔女一起,回归我的身体吧。”执政官笑得更开心了,同时开始把握着曜的身体的手捏成拳头。随着他五指的合拢,曜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崩碎,而在他意识海的我身不由己地倒飞起来,撞碎了杰西卡的镜面,化成丝丝缕缕的欢愉之发,从曜的眼耳口鼻,阴茎肛门以及他的毛孔里一点点被挤出来。

“如果你不是那么固执,借用我构筑的仪式环境主动去吸收那个魔女的藏起来的那部分本质,直到自己蜕变到可以和我一争,或许你还真有一两成机会,代替我成为至人,然后坐在我的位置上沿着我既定的路走下去。可是你只是固执地想杀死我,想毁掉我构建的这一切,太天真,也太傲慢了。现在,你们拼尽全力,牺牲了一切又如何,亲手杀死这匹母马,也就是你的所谓战友的感觉又如何?是不是印象很深刻?是不是可以让你到死都记住……你是我儿子,这是我需要让你知道的事情,帝国律令,父亲有抚养和教导儿子的义务,这是我制定的,连我自己也不能违反。直到你完全回归我的身体为止。”执政官的表情和我在他意识海里看到的那张巨脸完全一样。

那是伪善,作为上位者基本素质的伪善。

他边说,边继续捏紧拳头,我被挤压逸散出的非凡特性被那些生死欲望凝结的玄黄气息束缚,开始渐渐融入执政官的身体,而曜的整个下半身都已经化为齑粉,只剩头颅和半个上身还露在外面。

但曜却也在笑,笑得流出了眼泪。

“你……妹!”在巨大的挤压下,他费力地说出了两个字。

“礼貌!你是我的儿子,我有过律令的,儿子要对父亲礼貌!”执政官厉声喝道,双眼灼灼如双日,话语中带上了律令的威压。

而他的拳头进一步握紧,现在曜剩下的只有头颅了。

“我说,你妹啊。”这颗头颅却带着笑,眼睛望天,翕动嘴唇,认真地重复了一句,似乎连一点都没有受到律令的限制。

这让执政官的手顿了顿,这次他是真的诧异了。

“嗯,你妹……常……凯秋……血女皇手下的……战斗天才……黑寡妇,秋……小姐……被你做成幽姑的那个……我肏过的……你妹……”曜的一只眼睛在他生父的重压下爆开了,但另一只眼睛仍然死死望着天,笑得更开心了。

执政官缓缓地转头,看到了那颗从天而降的,本来早就该轰在白银城或者普利兹港等地方的银亮核弹,以及紧紧贴附在核弹上的,有着八条长脚的窈窕黑色身影。

那是铁蜘蛛!

从核弹的反光里,我看到了执政官脸上的诧异。

那是真正的诧异。

“596号高当量热核弹头是由曜殿下向帝国移交的,为其引爆系统关联着原本关联着救世军十月十日小队队长神无月彩的生命检测系统,,神无月彩的死亡后十分钟内,这颗核弹将自动进入引爆程序。自移交后,596号核弹的最高掌控权,包括制导,定位和引爆等均移交至铁蜘蛛,因此只有铁蜘蛛的收容者才能决定这颗核弹的攻击目标,而596号核弹也只会在神无月彩死亡十分钟后,且铁蜘蛛的收容者授权时方可引爆。”智脑尼采的声音突兀地从执政官的胸口位置传来,“现在,神无月彩已经确认死亡,死因为利器贯穿心脏。596号核弹的引爆程序已经过授权启动,距离引爆的时间还剩2分15秒。”

随着尼采显得毫无感情的话语,这颗核弹已经笔直落下,深深嵌进入了执政官化身的黄金巨人的头顶。

执政官周身的黄金开始如水般蠕动,似乎要把这颗核弹挤出体外去,但那颗核弹在铁蜘蛛的驱使下却依然向着他心口的位置钻去。

与执政官巨大的身体相比,它更像是一颗银色的子弹。

“铁蜘蛛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石拔星,石拔星,为什么?你连饭都不想吃了?停下来,停下来!我命令你……”

“石将军仍旧沉浸在消化那一部分魔女特质的过程中,当然对于他自己的感觉来讲,他是在享受充足而美味的红烧牛肉。”尼采的声音依旧平淡,随着执政官周身的黄金流动,一颗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大脑渐渐从他阴囊的下方浮现出来,在黄金的照曜下闪着莹润的光,“而给铁蜘蛛下达这个命令的不是石将军,在翡翠城时,曜殿下曾经测试过与铁蜘蛛的匹配度,他们之间的同步率是400%。这个超高同步率的意义在于,从那一刻开始,铁蜘蛛即便不再与曜殿下的生殖器接驳,或者曜殿下死亡,那一次测试记录的信息就已经确保她永久是曜殿下的收容物了,她之后对于石将军的服从,只不过是曜殿下当时没有行使指挥权而已。警告,核弹引爆后,半径1公里以内的所有生命将毁灭,包括我的大脑本体。虽然无法判断,但我希望这不是又一次对我的测试。请注意,距离核弹引爆还有1分钟, 59秒,58,57……”

“曜……停下,我命令你让他停下。”执政官松开了捏紧曜的手,那颗头颅孤零零地在他掌心滚动,“你是我的儿子,活下来,然后才有后面的事情,我会和你分享……不,我把至人的机会让给……”他的语气变得很软,甚至带上了点恳求。

“43,42,41……”

“我的目标是阻止你,而不是成为你,为了全人类,这操蛋的一切,必须毁掉才可以。”曜的表情平静而坚定,仅剩的那颗眼睛闪着光。

“38,37,36……”

“帝国变成废墟,就真的更好吗?”

“总比现在好。”

“21,20,19……”

“停下,停下,儿子,我把掌控权给你,你可以按你的方式,你们,旧世军的方式……”

“……”

“12,11,10,9……”

“儿子,你死了,这一切又由谁来改变!”

“5,4,3,2,1。”

“自有后来者!”

“不!”

执政官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大叫,手猛地死死地捏成拳头,把我所有的非凡特性完全捏进了他的掌心里,而曜的另一颗眼珠和他的头颅一起爆开。

“0。”

那颗沉入执政官的心脏的核弹也在那一瞬间爆开,化作了一团如烈阳般的炽白光球,那光球的光迅速扩大,似乎只要一瞬间就可以把一切都净化。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