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１）

　　程素怔了一怔。

　　沈浩却倒吸一口冷气。

　　程素的身上披了件白色丝绸浴袍，胸口敞开，露出健美的胸肌，几滴水珠垂挂在他的额前的发稍，眨了眨眼睛，一滴水珠从发稍滴落至他黑浓的睫毛上，跌落在地。

　　「你不该来！」程素看出他眼中的火热，系紧衣带。

　　「现在不装了？」沈浩逼近他，「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快走！」程素面无表情的避开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哼！」沈浩冷笑，「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该来』的？」

　　抿抿嘴唇，程素有些无奈，「你应该猜出我的身份，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闭嘴！」沈浩冲上前搂紧程素，激动的喊：「不值得？你要是不值得，韩笑天会把你捆得那么紧？」

　　「沈浩——」程素眉间微蹙，那说不尽的烦恼与无奈尽在其中。

　　「我找你好久，你知道吗？」沈浩埋头在他胸前蹭个不停，「到处都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

　　「找我？」程素黯然道，「找我做什么？找到我又有什么用？」

　　「你不爱他——」沈浩抬头凝视程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他！」

　　「所以……」程素知道自己的感情骗不了锐利的沈浩。

　　「所以，我会带你走！」沈浩发誓！

　　「……」程素笑了，眉稍眼角唇畔尽是春意。

　　「你愿意跟我走吗？」沈浩突然有些犹疑，如果，他真的已经有了其他的爱人——没有回答，程素只是笑。

　　「回答我！」

　　「就算我说不愿意，有用吗？」

　　沈浩心底微震，放开他，「不错！就算你说不愿意，我也一定会把你抢到手！」

　　笑容渐涩，程素茫然叹道：「我究竟算什么……」

　　「程素……」沈浩抚慰的轻吻他面颊，「不要想太多，我会让你幸福，我会给你自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哦……」程素低低的应着，「是……吗……」

　　嗯！

　　沈浩的手不知不觉拉掉程素睡袍腰间的衣带。

　　这片光滑的肌肤，这种韧性的手感，沈浩控制不住的将程素往床上推倒，急促就往他的身上啃——「别这样——」程素的语音有些惊慌，「他随时都会上来——」

　　「我忍不住了！」沈浩抬头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程素的大腿触到他坚硬的火热，顿时脸涨得通红。

　　「沈浩！」程素情急，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有心思求欢！

　　左手用劲制住他的双手，沈浩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程素的身上，右手在他光裸的胸前画圈，「说！韩笑天是不是天天都要你和做爱？」天知道他嫉妒怨恨得都要发狂了。「他是你第一个男人？他让你很快活是不是？」

　　程素明白他此时情绪激昂，如果再受刺激倒霉的肯定是自己。只好低声哄他：「没有。我一直想着你，即使和他在一起，我心里想的人，也是你！」

　　那还差不多！

　　沈浩的脸色转柔，放开程素的双手，程素温柔的搂着他的腰，轻轻摩梭，嘴里也在梦幻般的呓语，「我也等你好久，你知道吗？」

　　程素……

　　沈浩情动的吻住他的唇，用自己灵活的舌尖细细描绘他的轮廓，一遍再一遍，咬一口他的唇瓣，惹来身下人吃痛瞪圆的眼睛，笑一笑，再小心的舔舐那道牙印，永远得不到满足似的贪婪，「你是我的！」沈浩呵宠着他，忽然间张嘴啊的一声低喘。原来他的欲望竟被程素握在手中。

　　程素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真的想要吗？」

　　什么话！沈浩的手也不闲着，「给我！」

　　程素似乎叹了口气，突然一个翻身，竟将沈浩转压在身下。纤长的指尖毫无声息的地溜进了程素的衬衣，微一用力，衬衣扭扣应声而解，沈浩忍不住哦了一声！「你是在诱惑我！」

　　露出妩媚又清淡的笑容，程素伏在他的胸前，「不是你想要的？」

　　沈浩被他引诱得几乎发狂，大力捏揉着他挺俏的圆臀。

　　「呜嗯……」程素呻吟出声，也不客气的搓揉沈浩胸前嫣红的果实，轻轻用舌尖舔了一舔，沈浩的身子猛的一震！

　　呵，这里还是那么敏感！

　　恶作剧似的，程素伸出食指指尖，在沈浩的乳尖上轻轻点弄，只是一点，然后用力按下，再用手指打磨扭弄，加上他的下体也在他手中套弄，沈浩整个人都要化在他的手中！

　　「啊！程素——」沈浩低叫，「让我进去——」

　　「如果……是我想进去呢？」

　　呜——沈浩长呼，程素的手劲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快要撑不住了！

　　「让我进去，好吗？」

　　恍然一震，沈浩仿佛回到两人初见的那一夜。那一夜，也是程素在他耳边轻语「让我进去，好吗？」

　　于是，他就失魂落魄的让他「进去了」！

　　第一次都没能拒绝，第二次又如何拒绝得了？

　　在程素的手下，沈浩很快射了出来，搂紧他，笑着点点头：也只有你了，程素！只有在你身下，他愿意！

　　手臂收紧，程素似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一般，两人的身体紧密的粘在成一块，尤其是下体，程素火热的欲望在沈浩的股缝里来回摩擦。

　　「嗯啊……程素……素——」沈浩忘我的呻吟着，「快……进来……」

　　陷入情欲中的沈浩，主动张开他的双腿，深处的幽穴已经一开一合的收缩抽絮着，程素咬了咬嘴唇，轻笑：「究竟是谁引诱谁？！」

　　「素——」沈浩愿意为他这一笑做任何事！

　　程素还是那般温柔，手指沾了润滑油轻轻在他洞口涂抹。

　　「素……」沈浩不经意般的问他，「你是法裔华人？」

　　「……」程素的手略微一停，「你知道了？」

　　「他让你吃了很多苦吗？」

　　「还好。」程素风轻云淡的一笑，「这种日子，就快结束了！」

　　「哦……」沈浩的闭上眼睛。被刺入的那一瞬还是痛得他咬紧牙关，额上冷汗淋淋。

　　「嗯——」程素发出满足的叹息声！「你还是一样温暖紧窒！」

　　这个——这种话向来是他对情人说的，现在程素这样说他——沈浩的脸立刻红了！

　　心中的担忧飞到九霄云外。忘情的两人在床上疯狂的撕吻纠缠。

　　「啊！素……」内壁深处最敏感的一点被程素的坚挺撞碰到，沈浩一阵哆嗦，菊洞也随之紧紧一缩！将程素包裹得舒爽至极！

　　「浩——」程素咬牙道，「别乱动——」

　　但这种感觉太刺激了！于是程素抬高沈浩的腿，对准这点狂乱攻击！

　　「嗯……程素——啊……啊，你快停下！停下！」沈浩被捉住敏感点，重击之下一阵阵的嘶喊，又不敢太放声，只叫得喉咙都哑了！

　　「不行，不行——」沈浩双手撕扯着床单，想减轻冲击带来的痛苦，可是那媚入骨心的欢娱又让他不停的接近程素。

　　「我——受不了……素！素！快，放开我，不要动了！啊啊啊————」沈浩的双腿弯曲，程素两手握着他的腰下腿根处，「不喜欢吗？！」低头咬啮着他娇艳的蓓蕾，又快速又猛烈的挺攻，成功地逼出沈浩满含幸福与痛苦的眼泪。

　　销魂诱人的粗重喘息，令房间里再度弥漫无边春色。

　　程素的攻势越来越强劲，越来越狂野，眼见沈浩的菊洞娇艳无比，仿佛血一般的妖红，接踵而来连续不断的强烈快感，终于让沈浩的哭出声！

　　「素……素！」被抽得几欲发狂的他哽咽着，「啊~~~~~~太深了太深了，我真的不行了！素啊——」

　　「你还是那么可爱！」程素猛地握住他坚韧的腰肢，狂暴地暴发在他的体内！

　　「呼……呼……」

　　喘息声渐弱。沈浩倒在程素的怀里。

　　动情的程素在他耳边轻语：「浩！我等你带我走！」像是一种宣誓。「浩……我等了你那么久，别再离开我……」

　　沈浩下意识的抱紧他，「不会，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２２）

　　莫含敏锐的发觉沈浩的不同。

　　从昨天晚上回家开始，他就一直痴痴笑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莫含！」沈浩叫他，「你发呆啊？怎么样？这两天身体好些没？」

　　看他一脸的春意，难道——莫含心头一震：他找到那个人了？心底飘过一片阴云。意外的张口就问：「你找到他了？」

　　「嗯？」沈浩一怔，挑挑眉，裂开嘴，「是呀！」

　　一言不发，莫含起身回屋，取出行礼箱，开始收拾衣物。

　　沈浩倚在门口看他收拾。心情突然有些伤感。

　　「……莫含！」

　　莫含头也不抬。

　　「莫含！」沈浩的声音开始不耐。

　　「我想我该留出地方给他。」

　　「——莫含！」沈浩上前捉住他的手臂，却意外的看见他眼中的泪水。顿时心下一惊！「莫……莫含！」

　　「你满意了吧！」甩开他的手，莫含冷笑，「我、方轩，一个个不要命的为你沉沦，现在你满意了？！」

　　沈浩头痛的皱眉：「我没有要你们喜欢我！」

　　「你——」莫含气极反笑，「早就提醒过你，没必要对宠物太好，可是你——」

　　一切都怪沈浩！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交易，他不会陷落，谁让沈浩待他那么好？温柔体贴，即使明知他心里另有他人，自己还是和方轩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对不起……」沈浩现在知道自己的荒唐。

　　「没必要！」莫含冷笑，「免得以后见面太尴尬，毕竟我还是你的秘书。」

　　沉默半晌，沈浩道：「我送你。」

　　「不必。」

　　莫含一走，宽敞的别墅立刻显得冷清几分。

　　沈浩将自己掩藏在松松软软的沙发中。

　　为了程素，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被自己玩弄……

　　脸色突然惨白。还有方轩！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早已有所异样，只是他不如莫含那般会掩饰——自己该怎么对他说？

　　起身在客厅来回的踱步。

　　手机意外的响起。

　　「方轩？」沈浩讶异的看着这个号码，还是接通，「怎么了？」

　　「我……」方轩的声音不对劲。「我现在……能过来找你吗？哦……莫含他——」

　　沈浩一咬牙，「莫含已经走了。我……正准备找你！」

　　「是吗？」方轩的声音渐渐低沉。「我……」

　　「过来吧！」沈浩低声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半小时之后，满面憔悴眼袋深陷的方轩无力的坐倒在沈浩的沙发上，「怎么这副样子？」沈浩惊异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慌乱。

　　遮住自己的眼睛，方轩低声道：「我父亲他……走了。」

　　原来如此……

　　最好的医生，最昂贵的药疗，还是没能救得了方轩的父亲。

　　心疼的上前搂住方轩，沈浩安慰他：「……也好，他活着那么痛苦，走了……也是种解脱！你，想开些。」

　　方轩凝视沈浩。「还有……我的毕业设计通过了。」

　　「是吗！」

　　「学校推荐我去英国进修。」

　　两个人互望着对方，各自揣测对方的心意。

　　好久，沈浩才笑道：「这是件好事！什么时候出发？钱你不用揭担心——」

　　方轩咬咬唇，苦笑道：「我以为你会留我。」

　　终于还是让莫含说中！

　　沈浩搂着方轩的身子，低声道：「对不起！」

　　方轩浑身一震。「什么——」

　　「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是我不好——」

　　方轩紧闭双眼，叹息道：「你——找到程素了，是不是？」因为找到了真正的爱人，所以他们这些替身都被抛弃！

　　搂紧他的双臂说明了一切。

　　「沈浩——」方轩突然狂乱的吻住他的唇，从未如此放肆的在他口内辗转吸吮。

　　「呜——轩——」沈浩原想拒绝，但他的手却将方轩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他明白方轩的意思，这个吻，今天的缠绵，从此以后，便是一刀两断再无纠葛了！

　　下身硬得有些疼痛，沈浩恨不得立刻攻城掠地，但想到他此时身子薄弱，还是强忍着欲望在他的耳垂舔咬，一路吻过，大手很不老实地从他的喉结滑至衣领领口，在他突起的红珠上留连忘返，揉捏并用，方轩颤抖起来，呻吟声不由自主的从喉里逸出，沈浩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方轩仰头低喊：「我……嗯……受不了……快一点！」

　　望着从未有过如此迷人神情和这般主动态度的方轩，几缕心酸从沈浩的内里深处冒出。但随既便被他难得的诱人美丽勾引得大咽口水。

　　几乎是用扯的，撕开他的上衣，白晰的身子已经被自己揉出粉红的颜色，胸膛的起伏带着说不出的迷人风情——沈浩在他的圆润的肚脐处轻轻吞吐舔弄，方轩「啊啊」的低唤着，「沈浩……不要碰那里……啊——」

　　差不多是时候了！沈浩一手握住他早已挺起的坚硬，温柔的覆上自己的嘴。

　　「沈……浩——」方轩惊讶的瞪大眼，他竟然……

　　欲望被舌尖温柔的抚过，立刻在沈浩的嘴里又壮大不少。

　　这算是……补偿吗？

　　方轩抚摸着沈浩的黑发，享受他最美也是最后温柔！

　　满室的情欲已经淡去，沈浩翻身想要拥抱身边的人，但却摸了个空。

　　走了——都走了——「我恨你——」想起和方轩欢爱时他说的话，「但我也……爱你呀！」

　　「你会记得我吗？」方轩痴痴的笑，「我的声音，我的眼睛，我的眉毛我的头发……哦——我会忘了你！忘记这段不堪的回忆！」

　　深深的吸口气。沈浩心里的失落无法掩饰，但他很清楚。

　　从今以后，他只有程素！只有他了……

　　「碰碰碰——」

　　撕裂人的敲门声！蓝这家伙的动作还是一样粗鲁！

　　「我的门已经被你踢坏六扇敲坏三扇了！」把蓝拎进屋里，「你就把我的门当作是小瓷的身子温柔些好不好？」

　　「嘁！」蓝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袋子扔到他怀里，「小瓷是钢筋铁门可以比得吗？」

　　「找到了？！」沈浩兴奋的跳了起来。撕开纸袋抽出文件。

　　「程素很可怜。」蓝叹口气，「他的父母移民法国后在一场事故中双亡，三岁的他举目无亲被送进当地一家孤儿院。从小对音乐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他是钢琴家？」沈浩不可思议的低呼一声。

　　「嗯哪！」蓝赞道，「你的眼光真不错！他被保送进了法国顶尖的音乐学院的『法兰克音乐学院』，并且一度是最有潜力的音乐新人！直到——」

　　「毕业演奏会？」沈浩着着资料皱起眉头。

　　「就是这场音乐会，不知怎的他被韩笑天看中了。演出一结束，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件案子当年轰动一时，法国当局早已把他列入失踪者名单。」

　　「就这些？」沈浩皱眉。

　　「只有这些！」蓝不满的道，「因为他是孤儿，社交关系也不多。我查遍记录也就这些资料了。」

　　「他的朋友？老师呢？」

　　蓝的神色凝住。「这一点，韩笑天做得很干脆！」

　　「什么意思？」沈浩心中微寒。

　　「他在法国的音乐指导师老师，还有和他平时交往比较多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要么就是移民。总之：找不到！」

　　「什么？！」沈浩的拳头握得咯咯响。「韩笑天——」

　　　　　　　　　　　　　　　（２３）

　　接到韩括的电话，韩笑天已经上飞机。当晚，沈浩悄悄的溜进韩府再度与程素会面。

　　仍是从窗口爬进来。先是偷偷的窥看，程素正睡在床上，气息稳定，好像已经睡熟了。

　　于是一个恶狼扑食沈浩跳到了程素的身上。

　　「浩——」程素微笑着张开双眼，「是你吗？」

　　「是我？」沈浩笑嘻嘻的啄他的脸颊，「想我吗？」

　　程素伸出舌头，轻舔他的鼻尖。

　　「素——」咬住他的舌，两人的舌尖在空气中相触纠缠。

　　「哦——」程素笑着，双手已经在解他的衣扣。

　　不过一分钟，两人赤裸相呈，在那张超华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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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程素仰头寻求新鲜的空气，「浩——不要，不要啦——」

　　「还敢说『不要』？」沈浩气喘的抽动不止，「你前天晚上是怎么对我的？」

　　「哦——浩——」程素尖叫连连，「快停下，停下——」

　　沈浩的速度和力量从所未有的快且重，干得程素拼命求饶。纤细的腰支已经没有自主的权力，全凭沈浩施劲摇摆，真的快断了！肯定要断了！

　　黑发满是水汽，程素趴在前方，身子被沈浩抽插得不停的往前直冲，眼中也已有泪水溢出。

　　「不行啊——浩——」程素低声哭泣，太刺激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刺激——「啊——」捂住自己的嘴，他不敢太过放任自己的叫床声。

　　「嗯——」沈浩的体液喷薄而出，整个人迷乱的舔吻着身下人的每寸肌肤，「素，你的身子好烫！」

　　程素回头，眼中的水雾混着笑意迷离一片，沈浩顿时觉得下身又硬了！

　　「该死！」强压住体内兴奋骚动，沈浩还有事情要问。搂着程素入怀，握住他两只手。

　　果然纤长细致，骨节圆滑，还泛着光润的珍珠色。

　　「怎么了？」程素的吐气一口口的喷在他的胸膛。

　　「这双手，很适合弹钢琴！」沈浩吻着他的手指，却感到程素的手往回一缩，紧张得握成拳。

　　叹口气，程素低声道：「你还是知道了？」

　　沈浩吻他的唇，「愿意对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唉……

　　程素苦笑：「我的故事……从哪里说起呢？」出神的想了会儿，沈浩不敢打扰，静静的等他开口。

　　很久很久，他的声音才飘然而至。

　　「父母怀我的时候，移民去了法国。后来一场飞机事故……这些你都知道了吧？」

　　「嗯。」沈浩点点他的唇。

　　「我的手……」程素忽然笑得甜美，「也曾有一个人说过，我的手很适合弹钢琴，所以，我去学弹琴。」

　　「谁？」

　　「孤儿院的哥哥。」沈浩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他叫……Honey Cheung，他是警察！但是……八年前，在执行一场任务中……」

　　抱紧程素，沈浩知道，这个Honey Cheung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我一度想要放弃钢琴！」程素不敢抬头，「我想报考警校……但是失败了！」握紧沈浩的手，「我的体质太差……」

　　「为了他？」

　　「……为了自己变得更强！」程素苦笑，「可惜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反而让我——」

　　程素……他的程素真的很可怜！

　　「今后有我在！」沈浩发誓，「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浩……」眼泪滴在他的胸前，程素的笑中溢满幸福。「终于等到你了……」

　　极尽缠绵的两个夜晚……

　　恋恋不舍得送走沈浩，程素倒在大床上抱着枕头微笑。

　　房门裂开一条缝，韩括站在门口。

　　「括？」程素慌忙拉好自己敞开的衬衣，他的身上，留有太多欢爱的痕迹。

　　韩括坐到他的床边。

　　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是忧郁的望着程素。

　　「素！」韩括似乎有些犹豫。

　　「出了什么事吗？」程素疑惑他的欲言又止。

　　「素！你知道沈浩是什么人吗？」

　　第三天，韩笑天如期回国。

　　不能再见程素，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摸到他的肌肤——沈浩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夜，他是不是在韩笑天的身下辗转承欢呢？

　　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

　　沈浩翻身而起。

　　「韩括！」

　　「怎么？已经受不了了？」电话那头的韩括嘲笑他。

　　「立刻到我这儿来！」沈浩不与他计较，「计划要实施了！」

　　仅二十分钟，韩括掩饰不住兴奋，进门就问，「你准备怎么干？」

　　沈浩将桌上的手提电脑往他面前一推。

　　韩括皱眉，「什么意思？」

　　「你说过，韩笑天的保安工作非常完善。」

　　「对！无懈可击。」

　　「所以我们要另辟新径！」

　　「怎么找这条新路呢？」

　　「据我所知，韩笑天非常注重保养，每六个月就要检查一次身体，是不是？」

　　「没错！」

　　「他在哪家医院做检查？」

　　「玛莉医院。」

　　「就是这条路！」沈浩一敲桌子，满面阴冷。

　　韩括不解。「在医院埋伏？」

　　「还不懂吗？」沈浩冷笑，「玛莉医院的医疗设备在世界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先进。全部由电脑自动控制——」

　　「你的意思是——」韩括有一丝头绪了。

　　「你不是能够追到我的IP吗？」沈浩微笑，「利用你这手本事，攻破医院的医疗系统，然后只要稍微篡改一下他诊治结果……」

　　韩括开始冒冷汗——好阴狠的法子！完美得不留一丝破绽！

　　「沈浩——浩蓝——不愧是三年前咤吒黑道的第一杀手呢！」韩括干笑，「名不虚传！」

　　「哼！」沈浩不理他的感慨，续道，「诊治结果当然要改得恰到好处，最好让他住院！然后你再通过电脑系统变动他的配药——或者是注射剂……」

　　韩括的手微微颤抖，「究竟是谁在借刀杀人？」他心里暗暗寻思，绝对不曾料到，沈浩竟会有这么一招绝的！既不用亲自动手，更是避了嫌疑——所有的危险都是自己在担当！可如若不然……还有别的更安全更有效的方法？

　　「我说过——」沈浩笑得阴寒，「我会让你一尝『亲手』杀死仇人的快感！」

　　　　　＊＊＊　　　　＊＊＊　　　　＊＊＊　　　　＊＊＊

　　一个月后，暗夜门的掌权者韩笑天因医疗事故死于玛丽医院。曾在黑道不可一世的暗夜门竟然在一夜之间风流云散。

　　「韩括！」沈浩打电话给他，「我现在就来接程素。」

　　「……我等你。」韩括关上手机，嘴边挂起一丝冷讽的淡笑。

　　　　　＊＊＊　　　　＊＊＊　　　　＊＊＊　　　　＊＊＊

　　三十一天没有见到程素。沈浩都快被思念给逼疯了！

　　刚刚上车，手机不识实务的叮叮乱响。

　　「蓝！什么事？」

　　「我刚查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蓝的声音很急。「你在那里？我来找你！」

　　「我要去接素。等我回来再说嘛！」

　　「不行——」蓝乱吼，「你听着，我刚刚查到程素有一个好朋友叫Honey Cheung！」

　　「我知道。他是个警察，已经死了8 年嘛！」

　　「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嗯？」

　　「他是卧底！他卧底暗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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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事情已经逐渐明朗了……

　　　　　　　　　　　　　　　（２４）

　　这次不用爬窗。

　　沈浩径直走上两楼，东侧的第一间房。

　　程素不在。

　　「沈浩。」韩括倚在门口。「来得好快！」

　　「素呢？」沈浩回头瞪他。

　　指指天花板。「他在六楼露台等你。」

　　沈浩不发一言，一口气跑上六楼。

　　露台上种满绿色植物，倒是和蓝家的阳台布置得一般美丽别致。温暖的阳光折射着绿色叶蔓，远远的看过来，这个露台一定散发着柔和梦幻般的光芒。

　　而站在这片梦幻般景致中的人，更是俊美出尘得仿佛不是凡人！

　　「素！」沈浩没有冲上前，只是深情的看着眼前的心爱。

　　「浩……」程素淡淡一笑。「你来啦！」

　　「嗯。」沈浩踏前一步。

　　「韩笑天……是你……」

　　「……我说过要带你走！」

　　垂下眼帘。程素笑得苦涩。

　　「沈浩！」程素伸手摘下一片三色堇的叶片，拿在手中抚弄。「我——」

　　「我知道。」沈浩上前握住他的手，「是我……对不起你！」

　　程素浑身一战。

　　「不许动！」露台的四周冲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沈浩——放开程素！」

　　沈浩抱紧程素，在他耳边轻吻，「对不起，对不起！」

　　程素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保重！」最后再感受怀里人的温暖，沈浩放开程素，转身面对警察。

　　「沈先生！」为首的警员持枪道，「我们警方有证据怀疑你就是身负七十八条命案的杀手『浩蓝』！请跟我们走一趟。」

　　「……」静静的回头看一眼程素。

　　「为什么……」一行清泪无声无息的从程素眼中滑落，犹自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沈浩被押走，远远的，听见有人在说：「程先生，谢谢您的配合……」

　　看守所。

　　程素一身警服，与沈浩对面而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程素凝视他的眼睛。

　　「……我来接你之前。」沈浩低声笑道，「Honey Cheung……原来他的中文名字，就是——张昊！他是8 年前警方在暗夜门的卧底，他……是被我杀死的——」

　　原来你口中那一声声的「浩」叫得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程素面色惨白，咬紧牙关。

　　「八年前，他的身份败露后，暗夜门花钱雇佣『浩蓝』杀了他。」沈浩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

　　「别说了！」程素强抑住愤怒与心慌。「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沈浩静静的望着他，望着他……

　　为什么还要来？

　　你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难道这还不能代表自己对你的心吗？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沈浩心中也有疑惑，「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

　　「不是——」程素有些激动的喊出口，想到这种地方不能那般失态，只好咬着嘴唇努力平复心情。

　　「那么……」

　　「是……韩笑天回来前一个晚上——」程素的声音恢复平静，「你走了以后，韩括告诉我的。」

　　韩括——沈浩握紧拳！还是小看这个家伙了！他竟然——解决一个疑问，还有更多的疑惑。盯着程素不同寻常的黑色警服：「你的身份？」

　　程素迟疑一下，吐出几个字：「程素，国际刑警。」

　　原来如此！

　　沈浩一笑，「你是为了替张昊报仇，所以才……」

　　「没错！」程素眼中溢满痛苦的深情，「张昊是我那些困苦的日子中，唯一珍爱我保护我的人——我发过誓，我一定要亲手为他报仇！」

　　「所以你报考警校！」沈浩了然。

　　「是的。我当年报考警校，并没有失败。而是我主动要求做卧底，所以……」

　　点点头，沈浩轻笑，「那么音乐会上和韩笑天的巧遇——」

　　「也是我设计好的。」程素咬唇，「只是没想到，他会对我——」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你一见钟情？把你囚禁了两年？」

　　程素低头不语。

　　「那么俱乐部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我已经取得了韩笑天的信任。」程素坐姿僵硬，「我原先的准备是打进他的暗夜门，但是我好不容易联系上组织后——」

　　「他们要你放弃？」沈浩多少猜出缘由。

　　「……是。」叹口气，「他们发觉我的处境实在很——难堪！所以要求我回去。我当时很生气，几乎是绝望——我苦苦的熬了两年，承受那样的污辱与不堪，他们竟然要我放弃——」

　　「所以你一怒之下——」

　　「哼！」程素冷笑，「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这也是我设计好的。」

　　沈浩眉间微蹙。

　　「我伺机逃出暗夜门——那天我随手穿了件韩笑天的外套，在他的衣袋里发现了『忘情俱乐部』的贵宾卡。没想到……会是那种地方！可当时我心情糟糕至极，又自暴自弃……一时冲动才会……」

　　「才会有自我放逐的行为？可是，为什么找上我？」这也是一个疑惑。

　　「因为——」程素欲言还止，「因为……你长得和昊好像啊！你脸部的轮廓，线条——」程素蓦地住嘴。

　　哈！哈哈哈哈……

　　沈浩埋头低笑，笑得眼泪乱流。

　　沈浩啊沈浩！你这个大笨蛋！

　　你搜集一个又一个长得和程素有一丁点相象的男人做他的替身，可自己，竟也只不过是程素用来代替爱人的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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