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是……歌谣吗？”午间休息，裕太看着手里的乐谱，又看看身边的风花。

“是的，昨晚想了想，既然裕太君决定帮忙宣传，那么对活动多了解一些可能更好，所以我去影印了相关资料，这个是庆典中会唱的歌，后面还有关于庆典的介绍。”

“太感谢了，我来准备一下，如果可以在宣传的时候唱，效果应该会不错呢。”即便不再是偶像，拿到乐谱时脑海中依旧立刻浮现出旋律，这是当然的吧？正因为喜爱音乐，所以才会成为偶像啊。

“咦？！裕太君还会唱歌吗？”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不过风花还是几乎叫出声，从来想过内向抑郁的裕太君居然有种特长。

“唔……会、会一些。”有些动摇，不过裕太还是如此回答。

“…………”这让风花不由自主担心起来，自己是不是在勉强裕太君呢？拉他去自家店里打工，现在又拜托他做宣传，虽然自己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什么强求的话，但那根本就是利用裕太君的温和吧？也许自己只是比别的同学更狡猾，更多利用了裕太君的形单影只而已……

“风花不用太介意呦，如果我能帮上忙就太好了。”裕太发觉风花的沉默，大致猜到对方的想法，“如果没有风花的帮助，我根本无法振作呢，所以我很高兴也很感激风花。”

“我、我也很高兴裕太君可以来我家的店帮忙。”没想到裕太竟然会如此坦诚的表达感谢，风花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开心。自己当初能主动来向裕太君搭话真是太好了！

“唔……果然呢，虽然长相不同，但风花非常像杏学姐。”裕太看着风花的笑脸，突然恍然大悟。

“杏？”第一次从裕太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似乎还是个女性的名字，风花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只想找到躲在操场角落的裕太君将资料拿给他，现在却不想走了，小心的在长椅上坐下，十分想知道这位杏的事情。

“恩，最初看到只觉得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实际上很聪明也很有能力，那个时候我经常和大哥吵架，跑去找她抱怨，她总是默默的听着。”裕太这样说着，戛然而止，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提到大哥，那个词如此熟悉却又陌生，这样无意的就被讲出来，可再要张口，却连相近的音调都发不出。

“咦？裕太君和哥哥吵架？”风花有些吃惊，她一直以为裕太跟哥哥感情很好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跟大哥吵架呢，那么任性，那么不知好歹，被大哥宠爱着，明明那么幸福。只是这样想着就万分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每天大哥都来叫自己起床，课间大哥也会跑来粘在自己身边，一起在轻音部玩耍……那么开心……

“裕太君？”见对方突然就陷入沉默，风花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裕太君当然跟哥哥感情很好吧？每天只有在收信时才会显得那么开心，独自坐在一边仔细的阅读，每天都有很多页纸，可却还是不够，一遍遍的读，直到关门。

虽然连哥哥的名字都不知道，但风花相信对方一定也强烈思念着自己的兄弟，从那些厚厚信件就能感觉到。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裕太君从没有提过，应该是个高大帅气的大学生吧？也有可能已经进入社会，总之是那种平时一定会把弟弟照顾周全的好哥哥。

“唔……我、我又发呆了？”裕太好像突然从沉睡中苏醒一般，眼神有些茫然……低头看见乐谱，又看到身边的风花，脑子里浮现出刚刚的对话，风花给了自己乐谱，然后……好像自己在想什么？但、但是想不起来了……

“裕太君？”看到对方茫然的眼神，风花有些紧张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很好。”裕太苦笑起来，“我偶尔会突然发呆，不过没关系，医生说是受到巨大惊吓造成的后遗症，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好。”

“那裕太君知道自己发呆前在做什么吗？”

“？当然，风花觉得我会唱歌很吃惊。”

“…………”

“？？怎么了？”裕太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哈哈哈。”虽然完全不懂心理学，不过巨大惊吓什么的，听起来就会觉得完全不想回忆吧？也许因为这样所以裕太君潜意识里把刚才想的事情给忘了？感到心痛，风花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提那些只为满足自己好奇心的问题，“裕太君不用想以前的事，现在能开心起来就好。”

“恩。”大哥远在天边，前途暗淡，无论哪个都完全无法开心起来呢，不过这些又不是风花的错，裕太只是简单的点头，然后便专心的去看乐谱。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具体意义，可自幼养成的习惯让裕太明白自己不能停下来，哪怕只是作为可以写给大哥的话题，也要去做些什么。也许对别的孩子来说自由的玩耍或者彷徨是成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对他和大哥来说不是。没有任何东西是唾手可得，一直以来的拼命努力才换来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而一切的倒塌却只需要短短一瞬，这就是属于他们的人生……

觉得不甘心吗？

觉得不公平吗？

无数次那样思索过吧，甚至有一阵子会气恼为何连大哥与自己之间也不是那么公平……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布满血丝的眼睛，通红的眼眶，单薄的嘴唇颤动着，说出那些真相。

自己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也已消耗殆尽，自那一刻他全盘接受人生再无怨言，并不是心死，只是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这比盲目的期望要好。

不过他不会将那些话告诉大哥，大哥一直保护着他，而他也会尽全力去保护大哥。

手臂的伤正在痊愈，却依旧令裕太感到疼痛，那些疼痛源自深不见底的恐惧，从没想过大哥会出什么意外，从不知他们可能会以另一种形式永远分离，而这种担忧一旦被唤醒，就会忍不住要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放开。

……所以那个时候，什么样的条件也一并接受了，只想要留在大哥身边。

铃声传来，裕太转头望去，老旧的教学楼那么沉重，却毫无真实感，轻薄如纸，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度过漫长的273天，他就可以再回到大哥身边去……

现在还剩238天。

……

“裕太君，准备好了吗？外面人渐渐多起来了。”

“啊、马、马上……”裕太在休息室里换上这里的庆典甚平，尺寸刚好，却出现之前没想到的问题。脸上的痕迹基本褪尽，简单用些粉就遮住了，腿上的淡青色伤痕在夜晚也没人会注意到。可手臂上的伤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有大片的瘀血，红的紫的色彩斑斓。“风、风花，你在吗？”最后只好小心的探头出去，寻找刚才还在的风花。

“在这里，裕太君？”风花怀里抱着传单，见裕太招呼，立刻跑过来。

“请问有绷带吗？布条也可以。”这个要求太奇怪了，可又没有别的办法，裕太尴尬的将手臂藏在身后。

“咦？”风花以为裕太刚才不小心弄伤自己，十分担心，不过低头看见那双在灯光满是淡青色伤痕的腿，有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跑去找来些布带交给裕太，看对方再次缩回休息室。

“好了，交给我吧。”将手臂包好，裕太出来接过风花怀里的传单。

“恩，那就拜托裕太君了！不过不要勉强哦。”

“放心吧。”

嘈杂的商店街，混乱的客流，窄小的台子，甚至手里的传单都令裕太觉得熟悉……好像回到小时候，好像不久前才与大哥在师父的店前搭台表演。

“欢迎光临佐园家特色盖饭店呦～～现在来店里有赏花祭专属料理以及赠送甜品！还有家庭套餐和超大碗汤面挑战活动！”深呼吸，像以前一样就好，不要害怕……裕太大声招呼着，努力面对那些人的目光，“60年的家族老店！还有秘制菌汤锅和海鲜面！！欢迎品尝呦～～～～”

只要喊出第一声，后面就会简单很多，裕太挥舞着手里的传单，做一些简单的表演吸引路人注意，看到有客人进店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这样招呼了一阵子，对面不远处的浅井家终于开始用扩音器播放音乐。

（呜哇，土爆了的宣传方式，真的只是放赏花祭的歌曲。）听风花说浅井家每年都会循环播放自家菜单和歌谣，这样都能吸引人过去，难怪风花要不甘心。

总之，计划顺利……不过这么久没有开口唱过歌……还真有点不适应。

“樱花草，樱花草，

深秋独绽放，

晚风空寂寥。

樱花草，樱花草，

旅人路漫漫，

归家时尚早。

樱花草，樱花草，

爱人久别离，

相思已望穿。

樱花草，樱花草，

莫凋零，爱未消……”

悠长的歌谣带着些许伤感，温柔绵长，一些人停下来，然后是另一些人，也许是因为生活太过安逸美好吧？又或者是太过平淡乏味。悲伤的情怀总是带着吸引力，然而歌者的悲伤又有几个看客明了。但那正是自己与大哥追求的梦想啊，站在舞台之上，只有欢笑。

一直以来，为了拥有那份夺目的感染力，拼命努力着。

客人变多了，挤满小店，各种食物的味道浓郁缭绕，伴随着食客的笑声，风花本来是因为担心而抽空跑到外面，却被歌声吸引。店门前有一些游客正在用手机或DV录像，能听到大家在说好可爱、好好听之类的。完全无法相信裕太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那张被粉底遮盖住伤痕的面庞泛着光彩，从未见过的张扬笑容，古老哀愁的歌谣在他口中似乎也重新换发出生机，与自己熟悉的调子并不是很相同，跳跃着，带动庆典气氛。

那就像是……职业级。风花周围并没有认识的艺人，电视里光鲜亮丽的存在又太过遥远。但只要看一眼就会感到，那种仿佛堵上全部自尊与骄傲的表演，在有限条件下努力展示着自己的光彩……是叫做（突袭的街头表演）吧？突然在闹市街头的偶像表演。风花从没离开过这里，但她在网络上看到过，那样的演出。现在的裕太就像那些光彩照人的偶像，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风花，在干什么？7号桌的套餐已经好了！”

“哦，来了！”急匆匆跑回店内，风花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羡慕那些游客，可以驻足于此。

长时间讲话和表演将水分抽干，灼热感自咽喉向外扩散，皮肤却因为被汗水浸透而感到潮热。偶尔有闪光灯在眼底留下炫目的白光，那是与大哥一起表演时最讨厌的情况，但大哥从不会抱怨，反而会笑着回答（那是因为裕太很可爱呀~）。

“裕太君，辛苦了，可以休息了呦。”听到风花的声音，回过神街上的游客已经变少了，“真亏你能撑这么久，高峰期终于过了。”

“没关系，我还能继续……”裕太有些紧张的摇摇头，然后发现手里的传单也已经发完了。

“再招揽下去，我们都要累摊啦。”风花嬉笑着，将毛巾递给裕太。“总之快点进来吧，出了汗，还吹着夜风的话很容易感冒的。”

“好。”裕太小心的跳下台子，这才感觉腿有些发软，有点太紧张了呢，明明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场地。

店里还有不少客人，风花的母亲四处收拾着碗筷，仿佛还能感受到之前的繁忙。风花找了一张杯盘狼藉的两人小桌，让裕太坐下休息，然后迅速收拾着桌子，“裕太君先等一下哦，因为客人太多了所以完全来不及收拾完。”

“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今天多亏裕太君，生意超好！就是店里座位不够多，不然一定完胜浅井家！”风花兴高采烈的说着，将碗筷收走，过了一会儿又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份菜单，“今天有赏花祭特色甜品和饮料呦，裕太君可以随便点。因为厨房已经忙成一团所以晚饭估计要打烊后很久才能吃了，现在先用这个垫一垫吧！小健完全比不过裕太君呢，总是出错被爸爸骂了整晚，嘻嘻嘻。”

特色甜品？有些好奇的接过那个菜单，边角印刷着小小花朵的图案，颜色鲜艳的小花，翠绿的叶子。（果然不是樱花啊，看起来是长在地上的呢。）裕太好奇的观察着，记在心里，惦记着稍后要给大哥好好描述一下。

甜品是各种鲜花主题和果子，饮料也是，看起来应该是给食量小的女性游客准备的小吃。大哥在的话没准还能做些品评，自己对甜食真是完全不擅长。不过既然要自己点，推辞有些失礼，裕太把那些和果子看了又看，最后指着一组三个的粉色花朵型点心给风花看，“要这个可以吗？”

“当然！这是放了特制馅料的樱花草糕，非常受欢迎呢！饮料想喝些什么呢？”

“唔……这个吧。”那是一大杯看起来有些透明感的粉色冰镇饮品。

招揽了大半个晚上，确实感觉肚子很饿。不过却如风花所说，店里太忙，从自己进来开始到现在，厨房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往外送餐，这种时候大家只能一起饿肚子，毕竟客人是第一位的。现在能坐下已经很感谢了，裕太只觉得头有些晕，十分疲惫。

（真是糟糕啊，体力严重下降了呢，要更加努力锻炼身体才行。）

“来，您的樱花草糕和冰花茶，请慢用！”风花顽皮的将点餐端上来，继续去忙碌了。

粉色的花型点心十分可爱，精致的令人无法下口。可惜自己没有手机，不然的话现在好想把这个拍下来发给大哥呢，大哥一定会很喜欢的！裕太又仔细审视了一阵子，甚至产生些许赏玩的奢侈感。小时候就很喜欢这种小巧的东西，妈妈还在的时候也会收到这样的礼物，以及后来和大哥一起买零食得到的小玩意……总之收集了很多。

从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了呢？记不清了……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四处胡闹的大哥，就一遍遍提醒自己，要成熟点，要稳重点。总之渐渐就对那些东西不再感兴趣，不过作为美好回忆的一部分，那些小玩意被大哥好好的收起来了。

（唔……来吃一下吧，希望不是特别甜。）小心的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咬一口，香甜的口感，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小巧可爱的外表，竟然会觉得非常好吃呢！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就这样放心的将其余点心也吃光，悠闲地喝着冰花茶，裕太甚至考虑除了芝麻糖，这种点心也可以学一下，这样等跟大哥团聚后就可以也做给他吃了。连自己都觉得很好吃的甜食，大哥一定也会喜欢，以后就可以和大哥一起分吃甜食，省得他总斤斤计较自己的口味，说什么辣味完全是痛觉。

“裕太君休息的怎样？在休息室的旁边有淋浴间，可以去淋浴换衣服，然后差不多就可以开饭了。”

“知道了，那我去用一下淋浴间。”听了佐园太太的话，裕太便起身回到休息室。这样的家庭餐厅真的非常方便呢，师父的中餐馆也是，二楼就是居住区。

运动真是件能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变得顺畅，淤积的情绪也得以释放，神清气爽的出来就看到风花正在一个空餐桌边招呼自己，“快来坐吧，因为庆典打烊时间要推迟，不过之后的客人会比较少，所以裕太君吃完可以先回去，小健也先来吃吧。”

“啊啊……终于结束了吗？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穿着店服的少年灰头土脸的从后厨跑出来，看起来与裕太年龄相仿。“明天跟大姐换位置吧，在后厨老爸只会不停唠叨我呢！”

“在说什么呀，小健不就是因为把饭打翻在客人身上以及躲到外面偷懒，所以才被骂到后厨去的嘛！”风花毫不犹豫直击弟弟痛处。

“唔，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毫不留情的指责自己弟弟呀！明天不要来帮忙了！”小健十分尴尬的看看已经落座的裕太，开始跟姐姐闹别扭。

“那今天就白干了呦，一分钱都不给你。”风花做着鬼脸。

“哈？葵君你看到了没，以后一定要小心大姐呢她超坏的！”小健感觉斗不过姐姐，立刻开始拉拢坐在一边的裕太。

“那就好好坚持到庆典结束呀，客人这么多，很需要人手呢。”裕太好言劝慰着小健，觉得这对姐弟很有趣。

“唔……葵君居然站在姐姐那边。”小健一时间十分沮丧。

“因为道理在我这边嘛，只差一岁而已，小健就不能像裕太君一样稳重能干起来吗？”似乎已经成了习惯，风花欺负起弟弟来格外起劲。

“大姐就不能像葵君一样不说话吗？”小健气哼哼的扭过头不再理睬姐姐，虽然之前跟裕太没有见过但听家里人提了很多次，因此就有些自来熟起来，“葵君也有个哥哥呢？快给大姐讲讲什么叫爱护弟弟！”

“啊？这个……”突然被小健这样询问有些猝不及防，不过眼前的少年并不是出于幸灾乐祸，这很难得，“风花已经很沉稳了呀，我大哥的话，就喜欢做些没头没脑的傻事。”

“哎？”

“非常调皮呢，总是四处恶作剧，被老师和学生会追着跑。经常要帮他写检查，或者替他给别人道歉……”

“那真是太糟糕了，没想到比大姐还不靠谱呢。”小健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挨了姐姐一拳。“不过你别看大姐这样，她超任性的，擅自把我放在冰箱里的零食吃掉，还和爸妈告我状，只不过早生了一年有什么好得意的呀，可就比我更有发言权，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啊哈？小健你个小没良心的，当初不知道是谁姐姐、姐姐的跟在我身后呢！”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噗……哈哈哈哈哈……”裕太忍不住笑起来，小健跟自己当初简直一模一样呢，只是看着他就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任性呀，跟自己的孪生兄弟都要斤斤计较。

“看吧，都是小健太不懂事，连裕太君都要笑话你了！”本来还有点担心弟弟这样贸然询问裕太哥哥的事情会不会令对方不高兴，现在看来裕太君似乎很开心呢，风花便放下心来，继续数落自己的弟弟。

“才不是，分明是笑话大姐太霸道。”小健看样子要跟姐姐僵持到底。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呢。”裕太连忙摇头，“不过小健的想法我很理解，我以前也总会觉得为什么事事都被大哥占先，就只能呆在大哥的阴影里。”

“对对对就是那样，超大的阴影呢！”小健拍着桌子表示同意。

“但那是过去的事情呀，后来才明白其实大哥付出的比我更多，一直都被他照顾着，所以小健要好好珍惜姐姐才对。”不过佐园先生和太太都是非常好的人呢，所以他们不会像自己和大哥一样分开，一定不会。

“哼，才没有照顾，没有大姐我一样过得好！”小健这样说着头一歪，打定主意不接受劝导。

然后被过来送饭的佐园先生一拳打在头上：“连衣服都不自己洗的小鬼有什么资格抱怨你姐姐！明天再这么出错小心我扣你薪水！赶紧吃！吃完接着滚回后厨帮忙去！你要有裕太半分努力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小健扑在桌上夸张的抱着头喊疼时，佐园先生又掏出一个红包，“这是今天的薪水，多亏了裕太的表演，生意翻倍的红火呢，所以多加了分红进去，明天也拜托了。”

“啊，谢谢！”裕太双手接过红包，十分感激，这个厚度感觉至少有平时的三倍呢，看来可以奢侈一点，去纪念品店给大哥买些这里的风景明信片寄过去！

“所以说宣传也很重要的呀爸爸，今天我们的人气超过浅井家呢！”风花很高兴，趁机再次向爸爸建议。

“哼，都是些傻乎乎的游客。今年有裕太就够了，以后再考虑宣传的事儿。”

“嘻嘻嘻，多亏了裕太君，爸爸似乎也有点动摇呢。”目送佐园先生退回后厨，风花开心的说着，然后揽过自己面前的大碗菌菇盖饭，“今天真是累死了，啊——饿的几乎要晕倒，裕太君和小健也快吃吧！那么我开动了！”

小健对裕太翻着白眼表示对姐姐的无语，然后也埋头吃起来。虽然大哥不在，但有些许家庭感呢……裕太感到久违的暖意，希望大哥在远方也能像自己这样幸运，遇到像佐园家这么好的人。

如果未来的大半年能像现在这样度过，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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