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神权之下我和妹妹,第9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2 11:07 5hhhhh 9940 ℃

“请告知圣子——”

“那个在神域里的选择,林尘,选好了!!!”

第八十九章:神座前的抉择

大门轰然打开。

没有守卫的通传,也没有沉重的机械摩擦声。那两扇高达数丈、刻满繁复神纹的暗金色大门,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地向两侧撕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庞大到让人灵魂都要出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从大殿深处疯狂地涌了出来!

“轰!”

这股威压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瞬间压断了我强撑着的脊梁。我原本还在发足狂奔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死死地拍倒在地。

“滚进来。”

大殿深处,传来一道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

是圣子。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空灵,也没有了那种俯瞰众生的虚伪悲悯。有的,只是如同九幽寒冰般刺骨的冰冷,以及毫不掩饰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

我趴在天恩宝殿大门外的白玉台阶上,浑身的骨头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带着倒刺的刀片。

我咬紧牙关,将双手死死地抠进白玉地砖的缝隙里,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渗了出来。我借着这股刺痛,拼尽这具卑贱躯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强行撑起上半身,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砰!”

我的膝盖刚一碰到殿内的白玉地面,那股盘旋在空气中的神明威压就猛地加重了十倍!

我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再次被狠狠地压得趴了下去。我的脸颊死死地贴着冰冷刺骨的地砖,胸腔被压迫得几乎无法扩张,心脏在肋骨里疯狂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裂。

在这绝对的压制下,男奴躯体最本能的生理恐惧被无限放大。我短裤里那根卑贱的肉棒,此刻吓得连一丝血液都不敢残留,彻底缩成了一团毫无知觉的死肉,死死地倒缩进腹股沟的深处。那两颗装着浑浊液体的卵蛋也痉挛着缩紧,仿佛恨不得从这具身体上彻底剥离。在这至高无上的神权面前,我连作为雄性的基本生理构造,都被剥夺了存在的资格。

“抬起头。”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大殿上方炸响。

我咬着满嘴的血腥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对抗着那股要将我碾成肉泥的重力,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大殿里空荡荡的。

没有成群结队跪伏在地上的侍从,也没有那些趾高气昂的女官。整个天恩宝殿,死寂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

这是神明的秘密,是关乎着宇宙本源法则的抉择,绝不能被任何凡人的耳朵听见。

圣子,就端坐在大殿尽头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上。

她依然顶着那张足以让天下所有女人自惭形秽的绝美脸庞,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没有系紧带子的暗金色长袍。可是,她那双原本应该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里,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杀意和嫉妒!

“选好了?”

她的声音冷得能冻碎人的骨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直直地刺进我的脑海。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可是喉咙里就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子,声带在威压的锁喉下,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我想说话,可那股重如泰山的威压压得我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更别提吐出完整的音节。

圣子坐在神座上,冷冷地看着我这副如同濒死野狗般的惨状。

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然后,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般,随意地挥了挥手。

压在我身上的那股恐怖威压,瞬间减轻了些许。空气重新涌入我的肺部。

“说。”她靠在神座的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犹如看着一团垃圾。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息着。冷汗已经将我浑身上下彻底湿透,混合着伤口的鲜血,在地砖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污迹。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填满,然后抬起头,迎着她那杀人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开口:

“林尘……选第三个……那个……神女的印记。”

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我灵魂里所有的能量。

话音落下。

整个天恩宝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圣子脸上的表情,在听到“神女的印记”这五个字的一瞬间,彻底变了。

那张绝美无暇的脸庞上,先是闪过一丝荒谬的震惊,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紧接着,是那种高位者被卑微蝼蚁彻底冒犯的难以置信;最后,所有的情绪瞬间扭曲、膨胀,化作了滔天的、无法遏制的狂暴怒火!

“你说什么?”

她猛地从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神座上站起了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旁边的一盏纯金香炉。

她没有穿鞋。那双完美无瑕、白皙如极品羊脂玉的赤足,直接踩在了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她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一步,又一步。

她每走一步,大殿里的空气就跟着震颤一下。那轻盈的脚步声,在此刻听来,却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幻痛。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我千刀万剐。

“你这下贱的奴隶……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我不敢去看她那燃烧着业火的眼睛,我只能将视线低垂,死死地盯着她的脚尖。

那双脚尖就在我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那是一双多么完美的脚,脚趾圆润,肌肤晶莹剔透,散发着神明特有的奇异幽香。对于任何一个男奴来说,能舔舐到这样一双玉足,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此刻,这双脚却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仿佛那是两把随时会踩碎我颅骨的屠刀。

“奴才选……神女的印记。”

我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轰!

圣子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彻底撕破了那层高高在上的伪装,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愤怒和扭曲的嫉妒!

她猛地抬起那只赤着的右脚,毫不留情地、带着狂暴的神力,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肩膀上!

“砰!”

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白玉石柱上,然后弹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肌肤。我的右侧肩膀传来一阵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骨头显然已经断裂了。

“你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空壳!一个满身污浊、生来就只配在泥潭里打滚的男奴!一个连自己的排泄都要看主母脸色、只能像狗一样舔舐女人脚趾的下贱东西!”

圣子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她那原本绝美的五官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你看看你自己这副肮脏的德行!你短裤里那根下流的肉棒,只配用来伺候凡间的女人发情!你那两颗低劣的卵蛋,只配产出最卑贱的浊水!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是被神明遗弃的垃圾!”

她气急败坏地再次抬起脚,一脚接一脚地踹在我的胸口、小腹和后背上。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选那个?!你这只连蛆虫都不如的蝼蚁,你凭什么替那个孽种做出这种选择?!”

我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头部。我不敢动,不敢躲,更不敢还手。我只能任由她那足以踢碎山石的玉足,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的身上。每一脚都踹得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可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惨叫都咽进肚子里,一声不吭。

踹了不知道多少脚,她似乎是发泄够了,又似乎是觉得这样殴打一个肮脏的男奴弄脏了她的脚。

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弯下那尊贵的神躯,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一把死死地揪住我那沾满汗水和灰尘的头发,将我的脸强行扯了起来,拉到与她视线平齐的位置。

“你知不知道,那个印记,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尖上。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呼吸中那种冰冷而霸道的香气,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多么浓烈、多么恶毒的嫉妒。

“那意味着,那个流着你这卑贱男奴浊血的孽种,从今往后,是母亲的人!是神女亲自眷顾的所有物!”

她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走调,手指在我的头皮上死死地收紧,几乎要把我的头发连根拔起。

“她不是我的人!她不用受我的法则约束!那个印记,是母亲力量的直接烙印,是连我都无法抗拒的绝对屏障!那意味着,那个肮脏的孽种,将成为这世间唯一一个,凌驾于我之上的——”

她的话猛地顿住了。

那个词,她终究是没能从高傲的嘴里吐出来。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凌驾于圣女之上。

在这神权至上的世界里,圣女是神明的唯一代行者,是万人之上的主宰。她享受着绝对的权力,绝对的尊荣。

可是现在,一个由最下贱的男奴和凡人女官结合生下的所谓“孽种”,竟然要越过她,直接接受至高神女的庇护。那个孩子,将成为这世间唯一一个连圣女都不能碰、甚至连圣女都要深深嫉妒的存在。

这种阶级的颠覆,这种宠爱的剥夺,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屈辱和疯狂。

“你凭什么?”

她揪着我的头发,眼神涣散了一瞬,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像是一个被彻底逼疯了的信徒。

“你不过是一具用来容纳情欲的肉器,你凭什么替她选这个?你算什么东西?!”她猛地摇晃着我的脑袋,冲着我怒吼。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撕裂了,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我的眼睛里,让我的视线变成了一片凄厉的血红。

我迎着她那疯狂的目光,微微张开那张满是鲜血的嘴巴。

“神女。”

我用一种破风箱般沙哑、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神女……让奴才选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形的九天玄雷,瞬间劈中了圣子的灵魂。

她的身体,猛地、剧烈地僵住了。

那只死死揪着我头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双刚刚还燃烧着狂暴怒火和扭曲嫉妒的金色眼睛里,那些情绪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她死死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属于女儿对母亲的绝对恐惧,以及无法违抗的妥协。

是啊,如果没有至高神女的允许,如果没有神女将这个选择权赐予我这个下贱的男奴,我怎么可能知道“神女的印记”?我怎么可能有资格做出选择?

这一切,都是那个端坐在混沌深处、无视众生悲喜的造物主,亲手安排的一场游戏。

“母亲……”

圣子像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手。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仿佛我身上沾染了什么可怕的毒药。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触碰过我的、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过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猛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天恩宝殿那高耸入云的穹顶。

透过那真实的建筑,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向了那片只存在于神域之中的虚无混沌。

“母亲!”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悲戚地回荡着。那声音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威严,没有了杀伐果断的冷酷。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圣子。她只是一个满腹委屈、心有不甘,被母亲夺走了最心爱玩具、剥夺了独一无二宠爱的可怜孩子。

“您听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决定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眶隐隐发红,“他选那个!一个连猪狗都不如的男奴,竟然敢替那个体内流着浑浊血液的孽种,选那个属于您的印记!那是只属于我的荣光!您怎么能容忍这种玷污?!”

穹顶之上,寂静无声。

那片只存在于她感知中的混沌,依然在按照宇宙的法则静静地流转着,没有任何的波澜,更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

神明,是不会向凡人和自己的造物解释的。沉默,就是最绝对的答复。

圣子死死地盯着穹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母亲听到了。母亲什么都知道。可是,母亲默许了这一切。

“好。”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圣子终于缓缓地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当她再次看向我的时候,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嫉妒,甚至没有了那种委屈的哭腔。

所有的情绪,都被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水般的平静所取代。那是一种毒蛇在出击前,将所有的毒液都内敛到毒牙深处的平静。

“好得很。”

她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我的面前。那双白皙的玉足停在距离我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那根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

她的指甲锋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我下巴上的皮肤,深深地掐进了我的皮肉里。

“既然这是母亲的旨意,既然你这贱种仗着母亲的恩赐,胆敢选了这个……”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我诉说着某种情人间的隐秘呢喃,“那我就等着。”

我被迫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金色眼睛,心底涌起一股比刚才挨打时还要强烈的寒意。

“我就坐在这天恩宝殿的神座上,睁大眼睛,好好地等着。”

她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那是一个完美却又扭曲到了极点的笑容,“等着看你那个满身浊气的孽种,慢慢长大。等着看她,会不会真的如母亲所愿,成为那个……那个连我都不能碰的、高高在上的神眷者。”

她的指甲在我的下巴上越掐越深,鲜血顺着我的脖颈蜿蜒流下,滴落在她那纯白的长袍边缘,绽开一朵猩红的血花。她却恍若未觉。

“不过,林尘。你这卑微的脑子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她的声音猛地变得如同寒冬的刮骨刀,“如果有一天,那个孽种让母亲失望了。如果有一天,她身上的印记暗淡了,母亲不再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地护着她了……”

她猛地拔出指甲,将手指上的鲜血嫌恶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会亲自出手。”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将灵魂碾碎的狠毒,“我会用这双手,把她那条从你这具下贱躯壳里继承来的、肮脏的命,一块肉、一块肉地,一点、一点地,彻底撕碎。我会让她后悔被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会让你,还有那个疯女人,亲眼看着她被剁成肉泥。”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但我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这份恐惧连同鲜血一起咽进肚子里。

她直起身,从袖口里掏出一条金丝手帕,厌恶地擦了擦那根沾了我的血的手指,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了我的脸上。

“滚吧。”

她转过身,拖着长长的暗金色裙摆,一步一步地向着那高高的神座走去。

她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滚回昭华殿去。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女人。让她收起那些可笑的惊恐和算计,让她好好地、用心地养着那个孽种。让她,好好享受这仅剩的、偷来的几年安稳日子。”

我趴在地上,感觉肩骨的剧痛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艰难地翻了个身,双膝跪在地上,将额头重重地磕在沾满了我自己鲜血的白玉地砖上。

“奴才……谢圣子不杀之恩。”

我沙哑地谢了恩,然后,用那只没有断的手臂撑着地面,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步一步地,膝行着往大殿的门口退去。

就在我退到那两扇巨大的暗金色大门边缘,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林尘。”

圣子的声音,忽然再次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我浑身一僵,停下了膝行的动作,但没有敢回头。

她依然背对着我,站在那高高的神座前。可是,那传来的声音里,却不再有刚才那种让人胆寒的狠毒,也不再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我完全听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深深的落寞。

“你知道吗……”她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对着这空荡荡的大殿自言自语,“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那个疯女人的。”

我愣住了。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高高在上的圣子,世间所有凡人顶礼膜拜的神明代行者,拥有着生杀予夺绝对权力的至高存在。她居然说,她羡慕妹妹?羡慕一个为了保护女儿整日担惊受怕、在权力的夹缝中靠撒谎和出卖尊严苟活的左近侍?

“主母她……只是个凡人。她不配让圣子大人挂齿……”我下意识地用套话回答。

“闭嘴。你懂什么。”

圣子轻声斥责了一句,但并没有发怒。

她缓缓地转过头,隔着大半个宫殿的距离,远远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之前那种要将我剥皮抽筋的愤怒,也没有那种被夺走宠爱的嫉妒。

那里面,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积压了千百年岁月的、疲惫到了极点的悲哀。

“那个疯女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圣子的目光穿过了我,看向了殿外的虚空,“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她不知道神明有多么冷酷,她不知道宇宙的法则有多么绝望。可是,正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才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她才敢为了一个体内流着男奴浊血的孽种,去违抗天意,去拼命。”

圣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其实什么都不用知道。她只需要每天回到那个充满熏香的内寝里,抱着那个属于她的孽种,听着她叫妈妈,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她就觉得,她拥有了整个世界。她就什么都有了。”

我跪在门槛边,听着这些话,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巨石。

我突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而我呢?”

圣子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过身,面对着那空无一物的神座,以及神座上方那片无形的混沌。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化为一声虚无的叹息。

“我什么都看得见。我懂这世间所有的法则,我能听懂母亲所有的旨意。我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处……”

她的身影在这座宏伟的大殿里,显得如此孤独,如此凄凉。

“可是,我却什么都得不到。我连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都不配拥有。”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死寂。

那声叹息,仿佛被这冰冷的墙壁吞噬了。

“滚吧。”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杀气,只有驱赶。

我咬紧牙关,拖着那条断裂的胳膊,艰难地跨出了天恩宝殿的高大门槛。

“轰隆隆——”

在我的身后,那两扇刻满神纹的暗金色大门,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地、沉重地合拢了。

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威压、以及神明那不为人知的悲哀,全都被彻底隔绝在了那座大殿之内。

我站在长长的白玉阶梯顶端。

初升的太阳刺破了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鲜血和污泥,又转头看向了昭华殿的方向。

我活下来了。

阿圆,也活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拖着残破的躯体,一步一步地向着阶梯下走去。那里,有我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用命去守候的疯女人,和那个会脆生生叫“嘛嘛”的小怪物。

第九十章:行走的罪人与门前的凝视

上部分:余音绕骨与直立的狂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天恩宝殿的。

身后那两扇刻满繁复神纹的暗金色大门,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发出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隆”声,严丝合缝地重重关闭。那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脏上,震得我耳膜发麻,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

膝盖处的骨头依然在隐隐作痛,那上面还残留着白玉地面刺骨的冰凉,以及圣子那狂暴一踹留下的碎裂感。

可是,我已经没有再跪着了。

我站着。

在这个全天下所有男奴都只能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爬行磕头的圣子宫里,我用这双生来就只配在泥潭里跪伏的腿,笔直地站立着。我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一步、一步地,顺着那长长的白玉阶梯往下走。

清晨的冷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我赤裸的上半身,吹干了我脸上的血迹和冷汗。

我的脑子很乱,乱得像是一锅沸腾的粥。

“预言……情敌……唯一的眷顾者……”

圣子在神座前那些歇斯底里的咆哮,那些充满了恶毒、嫉妒与疯狂的词汇,此刻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毒蜂,在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盘旋、横冲直撞,嗡嗡嗡地狠狠蜇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母亲是我的!她居然敢……她可以成为我的情敌!”

“千万年来唯一的化身……”

还有那个我至今连想都不敢去深想的恐怖词汇——预言。

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预言”究竟是什么内容。但圣子在说出那句话时的眼神,那种恨不得立刻冲下神座把我撕成千万块碎片的极致嫉妒,那种仿佛被别人硬生生抢走了世间最心爱之物、被剥夺了独一无二宠爱的疯魔姿态,让我从灵魂深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无法抑制的寒意。

八个多月大的阿圆。

我的女儿,那个刚刚学会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脆生生喊着“嘛嘛”的小肉团。

她到底被我推向了一个怎样深不可测的命运漩涡?

神女的印记,不仅仅是一个免死金牌,更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神权世界阶级的恐怖烙印。它让阿圆直接越过了高高在上的圣子,成为了那个端坐在混沌虚空中的造物主、千万年来唯一的“眷顾者”。

她甚至,成为了圣子的“情敌”。在神明那种超越了凡人理解的宠爱与占有欲面前,阿圆的存在,已经成了圣子眼中最致命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强行将这些足以让人发疯的念头压进心底。我不能停下,我必须回昭华殿。

我走完了九十九级台阶,踏上了那条宽阔、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玉宫道。

宫道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跪着几个负责清晨洒扫的粗使男奴。他们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抹布和扫帚,正撅着屁股,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地砖上的灰尘。

听到我沉重而均匀的脚步声,几个距离最近的男奴本能地抬起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

当他们看清来人时,那几张麻木、卑微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见鬼一般的惊恐!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粗糙麻布短裤、浑身上下布满青紫伤痕和新鲜血迹的男奴——居然在走!居然没有四肢着地,而是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一样,直立着行走!

这简直是违背了天地伦常的恐怖画面!

“嘶——”

几个男奴吓得浑身剧烈地一哆嗦,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倒抽冷气声。他们胯下那原本就安静蛰伏的肉棒,在看到这种大逆不道的画面时,吓得瞬间缩成了一团没有任何生气的死肉,连带着两颗卵蛋都死死地缩进了腹腔里。

他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会传染的致命瘟疫一样,立刻将头死死地、重重地埋回了冰冷的地砖上。他们双手抱住后脑勺,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连最轻微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生怕自己因为多看了一眼这个“疯子”而被牵连,落得个剥皮抽筋的下场。

一个下贱的男奴,敢在圣子宫的中央宫道上站着走路。

这是比直接亵渎神明还要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死罪!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视线空洞地望着前方,继续迈动着双腿。

“站住!”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威严、透着无尽高傲的厉喝。

我微微抬起眼皮。

只见宫道前方的回廊拐角处,几个穿着深蓝色丝绸官服、腰间束着金边玉带的女官,正迈着威仪的步伐朝这边走来。她们是神恩殿负责巡视宫规的执法女官,每一个都拥有着随意处死男奴的绝对权力。

为首的那个中年女官,原本正和身旁的人交代着什么,当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宫道,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迎面走来的直立男奴时,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随后扭曲成了极度的震怒。

“下贱的奴才!你生了几个胆子?!”

那女官指着我,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苍穹,“谁给你的恩典让你站起来的?!你这肮脏的雄性畜生,立刻给我跪下!把脸贴在地上!”

我听到了她的厉喝。

但我没有跪。

我的膝盖没有丝毫弯曲的意思。我甚至没有停下哪怕半秒钟的脚步。

我继续往前走着,像一具失去了所有感官、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反抗的怒火,只有一种死水般的空洞。我只是下意识地、凭借着身体里最后一丝执念,固执地朝着昭华殿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妹妹,有阿圆。我得回去。

“反了!这天下真的是反了!这不知死活的奴才彻底疯了!”

那女官见我竟然敢无视她的命令,气得胸前那两团丰满的双乳剧烈地上下起伏,保养得宜的脸庞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挥了挥手,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残忍的命令:

“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疯狗给我抓起来!先打断他的两条狗腿!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家的贱奴敢在神恩殿外如此猖狂!”

“是!”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肃杀回应。

四五个穿着轻便银色软甲、身材高挑且充满爆发力的女护卫,立刻从女官的身侧和后方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她们的手里提着带有倒刺的精钢长鞭和沉重的玄铁木棍。她们的眼神冷酷无情,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处理掉的烂肉。她们分成两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带着凌厉的风声,恶狠狠地朝我扑了过来!

中部分:无形的禁锢与神女的注视

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冲过来的女护卫。

我看到了她们高高扬起的长鞭,看到了那根即将砸碎我膝盖的玄铁木棍,看到了她们脸上那种将男奴视为草芥的残忍冷笑。

可是,我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应对的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该按照男奴的本能立刻跪地求饶,还是该凭借这具空壳的蛮力转身逃跑,又或者是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她们抓住我,将我打成一滩烂泥。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全都是圣子在神座上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以及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预言”。我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外界危险的感知能力。

就在那根带着风啸的玄铁木棍距离我的膝盖只剩下不到一寸、就在那名女护卫的手指即将狠狠抓向我喉咙的那个瞬间——

“你选的,很好……”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一道怎样的声音啊。

它悠远、空灵、广袤无垠,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间长河,从宇宙最深处的尽头、从生命起源的彼岸缓缓传来。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杀意,没有任何的威压,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属于声音的重量。但它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至高法则,直直地、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认得这个声音。

这不是刚才那个在神座上歇斯底里、嫉妒到发狂的圣女的声音。

这是另一个。

那是那个在虚幻恐怖的神域里,在那片流转的星云混沌中,用一只巨大而温暖的光之手,轻轻抚摸着狂暴圣女头顶的……

至高神女!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一千万分之一秒。

奇迹,或者说神迹,降临了。

那名女护卫抓向我喉咙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那根即将砸断我腿骨的玄铁木棍,也静止在了半空中,甚至连木棍带起的劲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们像是被施了传说中最强大的定身咒,整个人完全定格成了一个个怪异的攻击姿势,一动不动。

不仅是她们。

不远处那个正指着我破口大骂的女官,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厉喝的那一刻,她那张大的嘴巴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宫道两旁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扫地男奴,也全都僵硬得如同泥塑木雕。

甚至连半空中飘落的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也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白玉宫道上,除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思考、能够活动的活物。

小说相关章节:神权之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