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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带插图全文)窄巷春深,高傲的“前”剑宗师姐怎么可能接受邪修的巷弄邀请,穿上染着淫气的灵衣忍着露出的快感被后入到高潮?红尘巷陌,凡尘之中短暂的温馨生活。,第1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3-02 11:52 5hhhhh 2690 ℃

暮春的阳光从茶楼的木格窗棂间倾泻而入,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自那场秘境中的风波过去,她被逐出玄宗之后,已莫约过去几月时光。

叶清寒单手支颐,侧脸对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随着穿堂的微风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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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衣裙是林澜前些日子硬塞给她的。深灰色的绸缎勾勒出柔软的腰线,领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前那抹雪白的弧度。银色的暗纹沿着衣襟蜿蜒而下,在光线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比起从前那身清冷疏离的玄宗剑袍,这身衣裳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与风情。

"看什么呢?"

林澜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她微微出神的侧脸上。

"没什么。"

叶清寒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桌上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那张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只是在想……以前从没这样逛过街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从前在玄宗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脉首席。每日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偶尔下山,也是带着任务,行色匆匆,哪有闲心去看这些市井烟火。

如今……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那些挑着担子的货郎、追逐嬉闹的孩童、讨价还价的妇人。

这些从前不屑一顾的凡俗景象,此刻看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温暖。

"叶师姐这是在感慨人生?"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叶清寒瞪了他一眼。

"叫谁师姐?"

"哦,忘了。"

林澜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姑娘。"

"……"

叶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红。

她已经不是玄宗弟子了,自然也当不起这声"师姐"。可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叫"叶姑娘",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像是……

像是话本里那些轻浮浪子调戏良家女子时的称呼。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她没好气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有。"

林澜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她胸前那枚玉色的扣子上。

那扣子系得不太牢,随着她方才那个瞪视的动作微微松动,露出了一线雪白的肌肤。

"但正事不急。"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

"难得出来,先陪叶姑娘逛逛。"

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脸颊飞红,连忙抬手整理衣襟。

"你——!"

"我什么?"

林澜一脸无辜。

"叶姑娘自己穿得不仔细,怪得了谁?"

"这衣服是谁挑的!"

叶清寒咬牙切齿。

当初他把这身衣裳塞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领口开得太低。可那混蛋却说什么"整日穿得跟个老尼姑似的,难怪嫁不出去",气得她差点一剑劈过去。

后来……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真的穿上了。

"我挑的。"

林澜坦然承认。

"怎么,不好看?"

叶清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好看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天她第一次穿上这身衣裳的时候,对着铜镜照了许久。镜中的女子乌发如瀑,眉目如画,身段玲珑有致,与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玄宗首席判若两人。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好看。

"算你有点眼光。"

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林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茶香袅袅,人声鼎沸。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此刻就这样坐在市井的茶楼里,穿着他挑选的衣裳,因为一句调笑而面红耳赤。

有那么一瞬间,林澜觉得——

这几个月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附近有处温泉不错,不知叶姑娘…”

他笑着品了一口茶,悠闲地说道。

叶清寒的茶杯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桌那几个年轻修士正谈论着午间吃什么,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温泉。"

林澜重复了一遍,神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地往东三十里有座野狐岭,山腰有处天然的灵泉。泉水温热,富含灵气,对疏通经脉、调养旧伤很有好处。"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淡色疤痕上。

那是几个月前在秘境中留下的伤,虽然早已愈合,但经脉深处的暗伤一直没能根除。每逢阴雨天气,她的剑气便会滞涩不畅。

"叶姑娘体内的魔气虽已大半清除,但根基仍有亏损。那处温泉的灵气与你的剑意相合,泡上几日,或许能有所裨益。"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关心她的伤势。

叶清寒盯着他看了半晌。

"就这样?"

"不然呢?"

林澜反问。

"叶姑娘以为我想做什么?"

叶清寒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摸清了这混蛋的秉性——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可偏偏……

偏偏他每次都说得理直气壮,让她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野狐岭那处温泉,我以前听师……"

她顿了顿,将那个字咽了回去。

"听人提起过。据说是处野泉,并无遮蔽。"

"嗯。"

林澜点头。

"所以?"

"所以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泡温泉?"

叶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了去怎么办?"

"不会。"

林澜摇了摇头。

"那处温泉位置隐蔽,寻常人找不到。而且……"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我会在外面守着。"

温热的气息拂过叶清寒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茶香。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守着做什么!"

"当然是保护叶姑娘的安全。"

林澜退回原位,神情无辜。

"万一有采花贼路过,岂不是糟糕?"

叶清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一掌拍在他脸上的冲动。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

她一字一句地说。

"叶姑娘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林澜摊了摊手。

"这几个月来,我可有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叶清寒噎住了。

说实话……确实没有。

自从离开秘境后,这混蛋虽然嘴上不正经,但手脚却意外地规矩。除了偶尔的言语调戏和某些"不小心"的肢体接触,他从未再真正越过那条线。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

他是真的在等什么,还是……根本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泉的事……"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再说吧。"

"好。"

林澜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

"那就先逛街。"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叶姑娘。听说前面有家铺子的胭脂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叶清寒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节分明,握起来很有力。

"我又不涂胭脂。"

她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了茶楼。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喧嚣。

叶清寒走在林澜身侧,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知为何,她忽然也觉得——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

暮色渐沉,林澜与叶清寒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街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商贩们开始收拾摊位,炊烟从远处的民居中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杂着暮春特有的草木清芬。

"你在想什么?"

叶清寒侧过头,看着林澜微微出神的侧脸。

"一个人。"

林澜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百草谷的一个小丫头,算算日子,该回来了。"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晓晓。

那个名字从心楔交换幻境时就印在了她的记忆里。鹅黄色的衣裙,圆圆的杏眼,明媚得像春日里的暖阳。

"秘境的事闹得那么大……"

她斟酌着措辞。

"她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嗯。"

林澜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所以得去见她。"

"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叶清寒没有追问。

她知道苏晓晓对林澜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执念的东西。

那个少女是他在逃亡途中遇到的一抹温暖。

是他在满身血污、走投无路时,向他伸出手的人。

即便那份善意里带着误会,即便那个少女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那份温暖是真的。

"我陪你去。"

叶清寒开口,声音平静。

林澜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

叶清寒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

"反正我现在也无处可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林澜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里的调侃不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好。"

他没有再调笑,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那就一起去。"

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细碎的回响。

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

三日后。

百草谷外围的小镇,杏花巷。

林澜站在一处小院门前,看着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神情难得地有些犹豫。

院墙上爬满了青藤,几朵不知名的小花从缝隙中探出头来。门环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这是他与苏晓晓分别时约定的地点。

"怎么,不敢进去了?"

叶清寒站在他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有点。"

林澜难得地坦诚。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张圆圆的小脸出现在门后,杏眼明亮,唇边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鹅黄色的衣裙沾着些许草药的碎屑,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野花。

苏晓晓看到门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

"李……李公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你怎么……你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林澜身后的叶清寒身上,话语戛然而止。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惊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位是……"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林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暮色渐浓,晚风拂过院墙上的青藤,发出沙沙的细响。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这是…叶清寒叶姑娘…”

林澜目光稍微躲闪了一下,低声说到。

苏晓晓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目光在林澜与叶清寒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落在两人之间那段微妙的距离上——不远不近,却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叶姑娘……"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的雀跃已经褪去大半。

"请……请进吧。"

她侧身让开门口,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角种着几株药草,散发出淡淡的清苦香气。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丹方手札。

苏晓晓领着两人在石凳上坐下,转身去屋里取茶。

她的背影有些僵硬,鹅黄色的裙摆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叶清寒看了林澜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后,苏晓晓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比平日里慢了许多,像是在刻意拖延着什么。

"苏姑娘……"

林澜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先坐下说吧。"

苏晓晓点点头,机械地走到石桌旁,拎起茶壶给两人倒茶。她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洒出了一些,濡湿了桌面。

"啊……对不起……"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乱。

"晓晓。"

林澜轻声唤道。

苏晓晓的动作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不是"苏姑娘",而是"晓晓"。

那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底那潭平静的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他还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抹淡淡的笑。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李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澜沉默了片刻。

"我不姓李。"

他说。

"我姓林。林澜。"

苏晓晓的眼睛微微睁大。

"青木宗的林澜。"

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半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暮色渐浓,晚风穿过院墙上的青藤,发出沙沙的细响。

苏晓晓呆呆地坐在那里,手中的茶壶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秘境里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林澜的声音很轻。

"邪修、魔道、心楔、天魔木心……"

他抬起头,直视着苏晓晓那双圆圆的杏眼。

"那些传言,大部分是真的。"

"我修炼的功法,需要采补女子的阴元。"

"叶姑娘身上,被我种下了心楔。"

"我杀过人,很多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苏晓晓却看到了——

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苦涩。

院中静得只剩下风声。

叶清寒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苏晓晓那张逐渐苍白的小脸上,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

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当初在集市上遇到我的时候……你就已经……"

"不。"

林澜摇了摇头。

"那时候我只是个走投无路的逃犯。"

"你救了我,给我熬药,替我疗伤。"

"那些日子……"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是我这半年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苏晓晓的眼眶渐渐泛红。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不想连累你。"

林澜说。

"也因为……"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不想看到你用现在这种眼神看我。"

沉默。

而且……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她”了。

泪水终于从苏晓晓的眼眶中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小院中,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好了,来讲点开心的事吧~”

直到过了很久后,林澜才尽量笑着对她说道。

“来,看看给你带的东西。正好,这次秘境中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呢……”

苏晓晓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角,泪痕还未干透,却已被林澜手中那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吸引了目光。

"这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几分鼻音。

林澜将储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石桌上摆。

先是几株灵植——碧幽兰、九节草、还有一株难得一见的紫芝。那紫芝的伞盖有巴掌大小,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株紫芝是在秘境深处找到的,年份至少三百年。"

林澜的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

"配合你师父教的丹方,应该能炼出不错的培元丹。"

苏晓晓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那是属于炼丹师的本能反应。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株紫芝的伞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

"真的是三百年的……"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还有这个。"

林澜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桂花糕金黄软糯,表面点缀着细碎的干桂花;枣泥酥外皮酥脆,隐约透出里面枣红色的馅料;还有几块芝麻糖,裹着一层白芝麻,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上次你说想吃这家的点心,我特意绕路去买的。"

林澜将油纸包推到苏晓晓面前。

"放了些时日,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你尝尝?"

苏晓晓看着那几块糕点,眼眶又红了。

这混蛋。

明明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明明身上背着那么重的血债,明明随时都可能被人追杀……

却还记得给她带点心。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

糕点确实放得有些久了,不如刚出炉时松软,但那股桂花的清香还在,甜丝丝的,化在舌尖。

叶清寒站在一旁,看着苏晓晓那副又哭又吃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丫头……

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哄。

"叶姑娘也尝尝?"

苏晓晓忽然抬起头,将油纸包往叶清寒那边推了推。

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那双杏眼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惧与疏离。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

"李……林公子给你带点心了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却让叶清寒的脸色微微一僵。

"……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晓晓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你吃我的吧。"

她拿起一块枣泥酥,递到叶清寒面前。

"林公子的手艺我是知道的,挑东西的眼光一向不错。"

叶清寒看着那块枣泥酥,又看了看苏晓晓那张带着泪痕却又笑盈盈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丫头……

是在示好,还是在宣战?

"多谢。"

她到底还是接过了那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枣泥的甜香在口中蔓延开来。

"好吃吗?"

苏晓晓问。

"……还行。"

叶清寒的声音闷闷的。

林澜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子之间微妙的交锋,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原本以为最难的是坦白身份。

现在看来……

最难的或许还在后头。

夜风拂过院中的药草,带来一阵清苦的香气。

此刻,林澜看着苏晓晓那张红着眼眶却还在努力微笑的小脸,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促狭的念头。

这丫头方才哭得那样伤心,转眼间就被几块糕点哄好了。

也太好骗了些。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晓晓。"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促狭。

"我方才说,那些传言大部分是真的。"

苏晓晓咬着桂花糕的动作顿了顿,杏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可你知道吗……"

林澜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我方才只说了一半。"

"还……还有一半?"

苏晓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中的糕点差点掉在地上。

"嗯。"

林澜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修炼的功法,叫《灵枢情种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秘密。

"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需要采补阴元,才能精进修为。"

"而且……"

他的目光从苏晓晓的脸颊滑到她的锁骨,再到那件鹅黄色衣裙遮掩下的柔软曲线。

"最好是纯阴之体的处子。"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你、你什么意思!"

她慌乱地用手护住胸口,杏眼瞪得溜圆。

"我救了你那么久,你、你不会……"

"不会什么?"

林澜挑了挑眉,神情无辜。

"晓晓,你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

苏晓晓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叶清寒,又看了看林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些话本里的情节——

邪道魔头强掳良家女子,囚于密室,日夜采补……

"你别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药杵,颤巍巍地指着林澜。

"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师父可是百草谷的谷主!你要是敢对我……"

"对你怎样?"

林澜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去。

苏晓晓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石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哎啊啊啊啊——”

"小心。"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苏晓晓的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晓晓。"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逗你的。"

苏晓晓愣住了。

"……什么?"

"我说,逗你的。"

林澜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你的表情太有趣了,忍不住想吓吓你。"

苏晓晓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片刻后——

"林!澜!"

她的脸涨得通红,抄起手中的药杵就朝他砸去。

"你这个混蛋!坏蛋!大骗子!"

林澜轻巧地躲过,笑着往院子另一边跑去。

"哎哎哎,小心点,那药杵挺贵的——"

"我打死你!"

苏晓晓追着他满院子跑,鹅黄色的裙摆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炸毛的小仓鼠。

叶清寒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枣泥酥,忽然觉得不那么甜了。

这个混蛋……

对谁都是这副德行吗?

月光如水,洒落在这方小院中。

追逐声、笑骂声、还有药杵砸在石头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某一刻,叶清寒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

第二日。

晨光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蒸笼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肉馅与面皮混合的香气。林澜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几只白胖的包子——有鲜肉的、有菜馅的、还有一只流着糖汁的豆沙包。

苏晓晓捧着一个鲜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她昨夜追着林澜满院子跑,累得够呛,此刻还有些没睡醒,杏眼里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叶清寒坐在她对面,姿态端正,一只菜包子被她用筷子夹成小块,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即便是在吃早饭,她的仪态依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了,清寒,你的身子,要不要给苏姑娘看看?” 看着一边的叶清寒,林澜突然说道。

林澜的话音落下,叶清寒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的身子?"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澜脸上,眉心微蹙。

"有什么问题?"

"魔气虽然清得差不多了,但根基还有亏损。"

林澜在她身旁坐下,顺手拿起一只肉包子。

"上次在秘境里,你差点自废修为。虽然被我拦下来了,但丹田和经脉多少还是受了些影响。"

他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

"苏姑娘是百草谷的炼丹师,对药理和调养身体这方面比我懂得多。让她帮你看看,总比你自己硬扛着强。"

叶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这几个月来,她的剑气时常滞涩不畅,灵力运转也比从前迟缓了许多。每逢阴雨天气,丹田处便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啃噬。

可她一直没有提起。

一来是不想让林澜担心,二来……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苏晓晓那张圆圆的小脸。

让这个丫头给自己看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姑娘?"

苏晓晓放下手中的包子,杏眼里闪过一丝认真。

"林公子说的对。身体的事不能拖,尤其是丹田和经脉受损,若是不及时调理,日后可能会留下隐患。"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叶清寒身旁。

"我给你把把脉吧?"

叶清寒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与她常年握剑而生出薄茧的手截然不同,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好。"

她到底还是伸出了手腕。

苏晓晓的指尖搭上她的脉门,微微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的眉头渐渐皱起。

"脉象沉涩,灵力流转不畅……丹田处有旧伤,经脉里还残留着一丝杂质……"

她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叶清寒。

"叶姑娘,你这身体……亏损得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叶清寒的睫毛微微颤动。

"能治吗?"

"能。"

苏晓晓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需要时间。我先给你开几副调理的药方,再配合针灸和药浴,慢慢把根基补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清寒胸口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不过……"

"不过什么?"

"我需要详细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苏晓晓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变得有些吞吐。

"可能需要……需要叶姑娘宽衣。"

叶清寒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澜。

那混蛋正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豆沙包,脸上带着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你出去。"

叶清寒冷声道。

"为什么?"

林澜一脸无辜。

"我又不是没见过——"

"出去!"

叶清寒的脸彻底红了,一只茶杯直接朝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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