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感觉自个儿那张脸肯定是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借着脑瓜顶上那股子晕乎劲儿，大着胆子拿起了那个半斤装的二锅头瓶子。

“妈，我…我给您满上。”

他站起身，手稍微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紧张。晶莹的白酒哗啦啦倒进那个厚底的玻璃杯里，溅起了点小酒花。

“这几天真是辛苦妈了，这菜做得，比我在城里那五星级…不是，比那大饭店都香！妈您这手艺绝了，人也…看着跟芳芳她姐似的，特年轻。”

王轩这磕磕巴巴的一顿夸，虽然听着笨拙，但那股子实诚劲儿倒是把刘秀芬给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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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这孩子，嘴咋抹了蜜似的！”

刘秀芬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手里端着酒杯，身子前仰后合的。那宽松的花褂子本来就没几颗扣子，这一笑，里头那两团沉甸甸的肉就在王轩眼皮子底下乱颤，白晃晃的一片，看得人眼晕。她那只没拿杯子的手，直接就顺势抓住了王轩倒酒的那只手，热乎乎、肉嘟嘟的手掌紧紧包着王轩的手背。

“姑爷会说话！妈爱听！来，干了！”

刘秀芬也没撒手，就着王轩的手碰了一下杯，然后一仰脖，“滋溜”一声，那一两白酒就下了肚。那一脸的豪爽劲儿，比爷们儿还爷们儿，但那红扑扑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又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

“行了妈，您慢点喝，别把王轩吓着。”刘芳在旁边抿着嘴笑，虽然嘴上拦着，但看着母亲高兴，她也跟着开心，正拿着筷子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放到王轩碗里。

“吓啥吓？我姑爷胆儿大着呢！是不？”刘秀芬放下杯子，眼神勾勾地瞟了王轩一眼，那只抓着王轩的手不但没松开，拇指还在王轩手背上那块皮肉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指甲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酥痒。

这时候，桌子底下也没闲着。王轩刚坐下，就感觉小腿肚子上那一抹温热突然动了。那只脱了拖鞋的脚丫子，顺着他的裤管竟然往上滑了一截，踩在了他的膝盖侧面。那粗糙的脚后跟和软乎乎的足弓，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着压力。

王轩浑身一激灵，差点把筷子扔了。他下意识地看了对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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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燕正趴在桌子上，嘴里咬着根筷子头，那双画着浓黑眼线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她那粉色的双马尾有一搭没一搭地垂在肩膀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狡黠。

“姐夫，你脸咋那么红呢？是不是热啊？”刘小燕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调侃，“要不把你那是衬衫脱了吧，看你一脑门子汗。”

“啊？不、不用，就是酒劲儿上来了。”王轩赶紧低头扒拉饭，那口肥腻的锅包肉堵在嗓子眼，也不知道是香还是噎。

桌下那只脚似乎对他的反应挺满意，在他膝盖上轻轻踩了两下，像是在打节拍，然后才慢慢滑下去，重新钻回了那双红色的塑料拖鞋里。

“行了，那啥，吃饱喝足了。”刘秀芬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伸手拍了拍肚子，那动作豪放得一点也不避人，“芳芳啊，你把桌子拣下去。我和你妹看会儿电视。姑爷你也歇着，这一天累够呛。”

刘芳答应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王轩本想帮忙，却被刘秀芬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别动！大老爷们儿进啥厨房？去，上那屋歇着去！”

丈母娘的手劲儿挺大，按在他肩膀上热烘烘的。她凑近了王轩耳朵边，那股子混合着酒气和雪花膏的味道喷在他脖颈子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晚上门别插太死，万一你想喝水啥的，妈好给你送。”

这话声音极低，只有他俩能听见。说完，刘秀芬就像没事人似的，扭着那宽大的屁股，趿拉着拖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往东屋（主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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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芳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刘秀芬消失的门帘，王轩坐在那儿，感觉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这哪里是来丈母娘家做客，简直就是掉进了妖精窝里，这娘俩是一个比一个能作妖。但奇怪的是，摸了摸刚才被丈母娘摩挲过的手背，他心里竟然没有那种想逃跑的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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