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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

小说: 2026-01-12 15:36 5hhhhh 7220 ℃

  村正用鼻尖蹭着他的咽喉,呼出的热气撒在锁骨上,呢喃声同呼吸一样粘稠。

  他扶住对方的腰身和手臂,向后寻找支撑,现在的灵基可撑不起这么个力量型从者。虽然村正用的魔术也很可疑,但比起弓兵和如今的他来说,确实是无可抵御的筋力B。好在不远处就是床铺。

  后退的动作似乎引起了怀中人的不满,村正昂起头来,掰过他的脸颊索吻。顺着对方蛮横的力道,他们一同倒在床垫上。迦勒底宿舍的单人床称不上多么柔软舒适,只有坚固这一个优点——尽管作为寝具而言完全是缺点。早知如此,他就该把这个醉鬼带到自己的工坊去,而不是老老实实送他回房。

  喝高了的人亲起嘴来也是乱七八糟,要么找不到对的地方,要么把他的嘴唇当磨牙玩具,话说,这里该用上磨牙棒笑话的不是另有其人吗?可现在没有足够理智的第二个人能配合他的笑话,Caster有些不耐烦了。

  凭心而论,面对如此直白的邀约,以他的为人不大可能拒绝。但是,村正平常就一副和打赤膊差不多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同他聊天时也没什么距离感,更别说有意要亲近的时候,他简直都要习惯对方胯间的什么东西碰到大腿的感觉了。而现在,此时此刻,饱经锻炼的精干肉体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区区十厘米的席梦思不堪重负,坚硬的床板令盆骨和后背隐隐作痛,始作俑者则趁着酒劲肆无忌惮地扩大两人肌肤相亲的面积,并随之带来更加沉重的压力。

  “我说啊,”Caster伸手扣住他的脸,往后推,“一把年纪了撒什么娇啊,真是……明知道自己喝不了,可恶,你就是为了折腾我才故意喝成这样的吧?”

  尽情撒着娇的青春期再开老头对此显然并不认可,晃了晃脑袋躲开,又主动朝他手心贴过去。朦胧的眼神中雾气蒸腾,带着急不可耐的情欲。

  “干嘛啊……快点抱老夫,”他半埋怨半挑逗地咬了一下Caster的手指,“格里姆……”

  Caster霎时瞪大眼睛,眉头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你刚才叫我什么?”

  村正神情迷离,迟疑两秒,似在回忆:“……库丘林?”

  空气一时沉默,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茫然地看着身下的床伴,忽然觉得通风系统送来的风有些冷。酒精的麻痹感仍在持续,思考的抽离令大脑轻松而愉悦,村正俯下身去,抱紧周遭唯一的热源,用隔着衣料的摩挲和亲吻催促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接下来的事情一如往常,魔术师因他过剩的体力而在情事中抱怨不止,却也不肯放开揽着他腰的胳膊。彼此间称得上多余的熟悉令这难得享受的时刻也显得有些例行公事。英灵本就不易醉,半神的魔力随着体液传输过来,最后一点迷蒙的酒意也消散了,那张有如艺术家雕琢的精致脸庞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覆上一层潮红,野兽般鲜红的瞳眸在高潮后失焦,于潮湿的水汽中游离。碧蓝的长发垂洒而下,随胸膛起伏扫过耳畔,带来若有似无的瘙痒。

  清醒得对一切变化都格外敏感的感觉几乎令他恼怒。

  村正大口呼吸着,平复过高的体温和情绪,好一会,他抬起手,拍了拍Caster的脸。

  “喂,别在床上走神啊。”

  深色的瞳孔渐渐收缩,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没错,这样才对。宛如被捕食者盯上一般,脊背升起的紧张与不安使汗毛倒竖,以至令人焦躁。这集合于自我的矛盾,才真正让他感到安心,就好像——

  村正笑起来:“想什么呢?”

  Caster眨眨眼睛,啄了一下他的眉角:“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呃,说什么了?”

  对方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放松肢体,彻底趴在他身上:“我以前听过的。”

  村正将手指插进他散开的长发里。这句话的意义不言而喻,在他所不知道的那个妖精国,由并非这个“村正”的“村正”曾说出口的话语。

  “你说,这个夜晚还是太短了。”

  村正失笑:“真应该再拿瓶酒来。”

  Caster撑起脑袋,看着他,说:“就连这句话也一样。”

  村正挑眉,如果不是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他或许会投影出太刀来。

  “好吧,那个‘我’还真叫人羡慕。”

  现在轮到Caster笑出声了:“吃什么飞醋啊!那个灵基都消失了,而且说来说去不还是你吗?”

  村正把他的脖子揽下来,去咬他的耳朵,顺着耳廓的形状向下亲吻,碰到冰凉的金属耳坠,舌尖随之降温。这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库丘林,”他压低声音,小腿往上勾了勾,“再来一次。”

  Caster当然不会拒绝,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宛若叹息。

  他们寻乐时不常喊对方的名字,更多是简短的要求和填充间隙的喘息。过来一点,不是那里,对,就这样,等等,快些,再……次数变多之后,连这些交流也不需要了。特定的眼神,绞紧的手指,落在不同地方的吻;咬住耳垂是在求情,舔舐咽喉代表渴望,喘息的节奏暗示着彼此的状态。只要在床笫间,无论想要什么都会被给予,但此刻,他却仍觉得不满足。

  像是闹别扭似的。

  Caster说过他的头发比那一身红色轻飘飘洋装的弓兵更短硬,扎在胸前会痒痒的。他曾好奇过魔术师和枪兵的头发是否也有什么差别,但每当把手伸向枪兵的发圈,就总觉得有股令人后背发痒的视线。弓兵遇见他时一直表现得很不自在,在他与Caster的关系暴露(虽然本来也没有特地隐瞒)后变本加厉。

  一系列的联想几乎要让背后真的痒起来了,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喝醉比较好。想要集中在眼前的情事上,却感到更加不满足。

  “库……”他啃咬着对方的肩膀,模糊发声,“……库丘林。”

  把这当做某种催促,Caster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加重身下的力道。

  他一反常态地克制着呻吟,继续呼唤:“库丘林、库丘林。”

  Caster有些困惑地放缓动作,单手托起他的脸。

  “库丘林……”

  “我在,怎么了?”

  那双赤瞳焦灼地在他身上游走,比起担忧、不解,更多是情欲催动的焦急,试图找到某种模式和答案,就像他们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村正笑了笑,歪着头靠上对方宽厚的手掌,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某种胜负欲令他兴致高涨,但这兴奋却无法填补原本已有的空洞。他的空虚难以倾诉,也无法指望对方会了解。

  “库丘林,老夫在想……”

  大拇指轻按在他的下唇,等待后文。

  “——你觉得Archer怎样?”

  Caster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不是,等会,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千子村正笑容灿烂:“怎么,你这不也稍微更兴奋了点吗?”说着甚至夹了夹大腿,“嘛,当然,要是因为这种话就萎了,今后也不用继续了。”

  “结果还不是在吃醋!”

  “对啦对啦,哄老夫一下嘛。”

  Caster没好气地揉他的脸:“装什么嫩啊你这老头。”

  “真不可爱啊。”

  “是啦,就你最可爱。”

  “说老头子可爱可算不上奉承话。”

  Caster叹气般地笑了。

  “忽然说什么Archer啊……我才要问呢,你怎么看Lancer的?”

  村正也不由得顿了一下:“……要来这个啊。”

  Caster诘问:“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完全不一样好吧,你们不就是一个人吗?”

  “噢,所以已经出轨了?”

  “没有哦,不信你问Lancer。”

  “你们俩都没有可信度啊。”

  “说到这个,老夫在意很久了,你们头发有什么差别吗?”

  “这算什么问题?头发也是魔力的媒介,这个灵基还是散下来方便。”

  村正若有所思:“所以说还是一个人嘛……”

  Caster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难不成拿枪的我活儿更好?不应该啊……”

  “就说没出轨了。”

  “我不信。毕竟是‘我’,完全有这个魅力吧。”

  “噢,所以你和Archer也——”

  Caster猛地按住他:“不是这个意思!”

  村正忍不住笑了,肩膀抖得厉害,Caster看着他,也不由笑起来。明明没争出个结果,胜负欲却莫名地消退了。再说,天底下哪有这种胜负?实在蠢得要命。他们笑作一团,床板跟着摇摇晃晃。

  笑得太厉害,村正搂着他的脖子,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燥热而潮湿的呼吸,接吻顺理成章。这话说来奇怪,他们做爱时也不常接吻,因为对彼此的身高而言有些勉强。今夜太过于不同以往。

  Caster……库丘林捧着爱人的脸,认真而细致加深这个吻。其实,或许,他想自己大抵知道对方在闹什么别扭。某种熟悉的烦躁感攥住了他的理智,让他也较起真来。如果他们的胜负是比谁更白痴,那他显然已夺得头筹,但说到底……

  “格里姆。”

  亲昵的唇齿间轻轻推出三个音节。

  酥麻感从耳畔蔓延开,固定住他的神情。

  村正半眯着眼睛,稍稍撅起上唇,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与弓兵那早已消磨了神采的钢眸不同,琥珀色的眼瞳在情欲的渲染下仿若能滴出蜜来,无需倒映他张扬的色彩。

  “之前喊的是这个吗?‘格里姆’。”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反应,只得呆滞地点头。

  村正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其实,老夫读过妖精国的记录了。本来达·芬奇也建议要去了解一下,因为御主说,很可能并不是这个灵基没能获得记录,而是座上根本不存在这份记录。读过之后倒是明白了,那小姑娘也一直喊你‘格里姆’嘛……”他说着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地放低音量,“虽然感觉这名字还是挺陌生的。”

  既然如此,那这都算怎么回事?Caster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人,心想,或许白痴对决他还没赢透。

  村正继续喃喃着:“那个‘我’说得没错,和你一起的夜晚总是太短暂了。库丘林,你真是个潇洒的大英雄。”

  他听出来这是埋怨。真不公平,他自己还有一肚子怨气呢,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把眼前的人抱得更紧些。高热的肌肤相贴,细密的汗水让人感觉黏腻。

  “就好像露水……刀剑也是,越是发挥其威力,越是短寿。若不去修补,很容易就会折断,而即使要修补,也很快就会到尽头。不过,”他笑着,“老夫就是喜欢这种东西。虽说到了这把年纪,也开始变得想要造些不去使用,只是拿来保存的没用物件了。”

  “你使用武器的方法太粗糙了,”没有枪的操枪手反驳,“我哪有那么脆弱?”

  村正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所以说,是做了点没用的物件要送你。”说着伸长手臂要去掏床头柜。

  Caster占据天时地利,先一步探进抽屉,摸到一个鲜红的锦缎质地的小盒子。

  村正捶他一拳,把盒子抢来:“多少该有点仪式感吧!”

  “痛……在床上算什么仪式感?”

  “好了好了。”

  虽然连衣服都压根没穿,甚至跨坐在别人身上,但他还是端正了下坐姿,将礼品举到胸前。只有Caster感觉根本没法把注意力从下腹附近挪开。

  咔哒一声。

  “总之,就是这样。”

  盒子里的东西简单得出乎意料,不如说,这种盒子一般也只用来装这种东西,他一早就该想到——两枚金属质地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深色天鹅绒绸缎里。

  “之前是没想好送的时机……不过刚才忽然觉得,做都做了,早点拿出来就好了。”

  并非单调的素圈,而是各有不同的雕饰,银色的藤蔓蜿蜒而上,包裹着图腾般的刀格。

  好吧,原来如此,一切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知道德鲁伊不戴金属饰品吗?”

  “……这确实是盲区。那你要还是不要?”

  “我要。”他立即伸出左手,无名指翘得老高,这场白痴对决的最终胜者是谁已一目了然。

  村正反倒摇了摇头,摸上他的手心:“命运、因果,宿业……这一类的词对老夫而言本是无所谓的。知道吗?‘村正’最终所抵达的‘神境’,都牟刈之太刀,老夫的‘天丛云’,是以人力铸成的神迹——诸般集约、万物夙愿、所有非业,皆为到达此刀而存。也就是说,神刀即成,这些东西便失去作用,只消轻轻一挥,就能斩断。不,应该说,在铸成的那一刻,便已经斩断了吧。”

  “……这叫什么话?”

  “是告白,你就听着吧。反正,老夫作为刀匠的存在形式就是如此,之前说这个灵基带回座上的记录很少,其实不全对。老夫总是要去铸造什么的。如果没有委托,也就没有现界的必要,作为‘村正’也好,作为某个人类的一生也好,雇主、伙伴,敌人……所有命运,都是最终那一柄刀必不可少的材料。所以,座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记录。库丘林,不知道你有没有自觉,和老夫不同,你太适合当英灵了。”

  半神的英灵哑口无言。

  “嘛,不过,即使是老夫这种人,也还抱着些愚蠢的理想主义。虽然只是个刀剑痴,也无法真正决定出于己手的刀剑归途,却总还是想着,如果这是为了拯救人而挥舞的刀就好了,”刀匠露出狡黠的笑容,“所以,老夫偶尔会挑选命运。”

  戒圈轻轻地套上手指。

  “虽然不知道妖精国的‘我’是怎么想的,但果然‘我’就是‘我’嘛。即使没有迦勒底的缘分,假如在其他的什么地方现界重逢,老夫大概还是会做差不多的事吧——如果锻造的火花里能看见你的颜色,我想那应该会是把好刀。”

  合金制的戒指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沉重,意外地轻巧,曲线恰到好处的贴合指根,带来清新的凉意。

  “那么,”村正将另一枚戒指递给他,“你愿意吗?”

  Caster苦笑:“真是残忍的问题。”话是这么说,他并未犹豫便接过戒指,牵起爱人的手,“真是的,什么叫我就适合做英灵?重复的开场、似曾相识的重逢、纠缠不清的记录,我才觉得烦呢。”

  他气冲冲地把戒指给人戴上:“你就追着老子跑吧。我只管活在当下,享受现界的时间,再有下次,不见得会看上你了。”

  “真的?要不打个赌?”

  “谁来做公证啊。”

  村正扣住他的手指:“这不也没公证。”

  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胸中有什么东西翻涌不止。脸颊旁侧,银白的戒指闪着光。

  “……我们真该更有点仪式感的。”

  “算了啦,先继续,”村正说着就往他下半身摸,“你该不会软了吧?”

  “拜托我还在感动中诶。”

  “下面也感动一下。”

  “虽然轮不到我说但你有时候真的太粗俗了。”

  十指相扣的触感有了变化,冰冷的戒指彰显着存在感,略微咯手。

  村正不满地咬他的喉咙:“个大叔装什么纯,快点抱老夫。”

  “我还年轻呢!”

  “年轻人该不会连老头子都满足不了吧?”

  Caster揽着他的腰翻过身来,夺回主动权。他们的身体对彼此也太过熟悉,很快都进入了状态,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微妙地不对劲。几乎每个动作都能感觉到自己或对方无名指上那多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想承认,倒也不失为一种新的刺激。

  村正捞过他的手,吻那枚戒指,热气在金属表面凝结成水雾,有股生铁的腥味,又有些滑腻。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有些后悔——就说真该更有仪式感一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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