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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话

她，和平时不同的夜晚

本该是恋人之间的夜晚，却不知为何让我感觉像是“被事先准备好的”。

那份违和感，正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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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纱季，明显变了。

可以这样断言。

绝不是错觉。

交往三个月。

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年级。下课后会合，一起吃饭，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这样的日常让我感到幸福。

周末从周五晚上到周日结束，几乎都会在我房间过夜。不刻意找理由外出。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沉默。即便电视长时间不开，也不会觉得尴尬。两个人喝同样的饮料，朝着同一个方向，自然地度过夜晚。

正因为如此，只要形态稍有变化，我立刻就察觉到了。

纱季并不是那种擅长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类型。

相对地，她用词一向谨慎。开玩笑时会看着对方的眼睛，暧昧的话题就让它保持暧昧，不该说清楚的事情绝不会多说。

她原本就是那样的人。

但最近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穿着。

纱季原本不喜欢引人注目的打扮。

会刻意避开显露身材曲线的衣服，也不太露肤。

“我不太喜欢被人盯着看。”

她总是这么说，选择安全的颜色和款式。

可最近不是这样。

她选衣服的标准明显变了。

领口大开的上衣。

腰线清晰的裙子。

无法遮住腿部线条的长度。

不至于露骨，

但明显是“以被看为前提”选择的设计。

以前只要感觉到视线，她就会下意识按住胸口，坐下时也会并拢膝盖。

这些小动作，如今都消失了。

与其说是害羞变少了，

不如说从一开始就被计算在内。

老实说，我也有开心的成分。

她是对着我改变的。

被选择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也残留着一种说不清理由的不适。

喜悦的边缘，混入了一丝冰冷。

不仅如此。

纱季前阵子遭遇过一次未遂的性骚扰。

这件事我也听她说过。

是未遂。

周围的人立刻注意到，犯人当场被制伏。

两个人，但来不及逃跑就被抓住了。

警方处理得很快，没有闹大。

纱季自己也说“没事”。

没有受伤，也不需要去医院。

“虽然有点可怕，但只是未遂，已经结束了。”

她这样说着，把话题结束了。

我也没有再追问。

不想勉强她说不想说的事，也觉得时间过去，她自然会慢慢恢复。

但她的改变，正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的。

夜晚，明显变了。

以前即使周末在一起，也是顺其自然地拉近距离。

身体接触只是延伸，不是目的。

但最近不是。

一到周末的夜晚，纱季就会主动索求。

话不多，暗示也暧昧。

可拉近距离的速度很快，没有犹豫。

她不再观察我的反应，也不再等待。

“激烈”这个词浮现在脑海。

动作粗暴，只顾自己的快感，情绪的压迫感很强。

被触碰之前的时间很短，结束之后却拖得很长。

结束后也不是回味，而像是消耗掉了一个夜晚。

我想把那当成关系仍在继续的证明。

所以，对变化视而不见。

周五晚上，纱季比平时早来了。

门铃响起的瞬间，我感到一丝违和。

看了眼时间。

照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还会发“差不多要出门了”的消息。

打开门，她一句话没说就进来了。

那天的穿着，是我见过最“讨男人喜欢”的。

薄薄的布料，清楚地勾勒出身体曲线。

就像是为了脱掉而存在，没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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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挺早。”

我这样说，她只看了我一眼。

视线对上，却没有停留。

“嗯。”

只有这一个字。

没有理由，也没有解释。

门关上的瞬间，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也不是气味，是视线。

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不像是在看我，更像是在衡量。

“怎么了？”

我以为自己是在问。

但话出口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问题。

没有给她回答的空间。

纱季向前一步，距离立刻被填满。

在我还没来得及整理状况之前，主导权已经转移。

“喂。”

她的声音很低，很平稳。

没有情绪起伏，这反而显得不自然。

“下次，来我家吧。”

太突然了。

我知道她是单亲家庭，但她几乎从不主动提起家人。

“我想让你见我妈妈。”

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时机对不上。

在最近这些别扭之后，突然提起家人太不自然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会有铺垫或犹豫。

“……我可以吗？”

我确认道。

“可以。一定要你来。”

不是商量。

是既定事项。

即便如此，对已经做好分手心理准备的我来说，这个提议反而像是“关系还没结束”的证明。

胸口稍微松了一下。

“好。”

我答应的瞬间，纱季的表情变了。

非常细微，但确实发生了变化。

刚才的僵硬消失了，变成完成任务后的神情。

“……谢谢。”

那不像情绪，更像确认。

然后她接着说。

“今天，我住下。”

没有理由。

只有顺序异常准确的句子。

距离拉近。

她的手隔着衣服按上我的肩。

固定的力度，像是在测试我会不会逃。

确认我没有反应后，触碰方式改变了。

从肩到背。

像是熟知步骤的动作。

“这是最后一次，我服务你。”

平静的语气，断言。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我觉得她今天的衣服，正是为了这句话而选的。

什么是“最后”，她没有说明。

“女人的身体，很舒服的。”

这是决定性的异常。

纱季不会用这种说法。

违和感已经非常清楚。

即便如此，我没有阻止。

久违的周末。

不想结束的心情，钝化了判断。

距离进一步缩短，视野变窄。

话语减少，只剩下声音。

“这一夜是被特别准备好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就在这里，意识的连续性断裂了。

再次有记忆时，是清晨的气息。

身体很沉，但并不难受。

既不是满足，也不是后悔，而是某件事结束后的平坦。

纱季很冷静。

就像按计划完成了流程。

“谢谢你愿意见我妈妈。”

这句话把一切连了起来。

昨晚，是预付的感谢。

“今天我就在这里。”

没有说明。

一副该做的都做完了的态度。

出门时，她没有回头。

“定个日子吧。我妈妈在等。”

日期立刻敲定。

仿佛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门关上了，只剩我一个人。

昨晚的话。

不自然的顺序。

穿着。

感谢的时机。

那不是普通的一夜。

是为了结束而准备的夜晚。

只有一件事很清楚。

下一个要见的人，是她的母亲。

而且——

那位母亲，

也同样因为那起事件“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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