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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狮蝎篇 1,第2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2 15:33 5hhhhh 6750 ℃

清晨的巴尔多绿洲,褪去了夜晚的寒凉,尚未迎来正午的酷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混合着水汽、植物与沙土的气息。天际线处,朝霞刚刚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红,如同羞涩的少女在沙漠边缘晕开的胭脂。宫殿区依旧安静,大部分狂欢至深夜的人们仍在沉睡。

狮蝎几乎一夜未眠。隔壁客房的床铺柔软舒适,远胜她以往在沙漠聚落或野外潜伏时所能企及的任何休憩之处,但她的精神却如同紧绷的弓弦,无法真正松弛。手腕和大腿被绳索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隐隐的刺痛与麻木感,提醒着她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失败与随之而来的、命运彻底的颠覆。黑暗中,她反复回想那双在面罩后睁开的眼睛,那品尝她毒液时平静无波的神情,那宣告她小腹归属权时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宣誓忠诚后意识深处那奇异而稳固的“印记”……每一种回忆,都让她身体微微颤栗,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恐惧依旧根深蒂固,但已与最初的纯粹惊骇不同,混杂了迷茫、屈从,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对强大存在的扭曲心悸。

当天光微亮,房门被轻轻叩响时,狮蝎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紫色的眼眸警觉地望向门口。进来的是两位罗德岛护卫干员,并非昨晚那位。她们身着标准的外勤制服,表情平静,眼神专业而疏离,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示意她跟上。

狮蝎默默起身,身上还是那套沾了些许沙尘的沙漠行动服。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碰放在床边椅子上的面纱——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遮掩似乎失去了意义,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她跟着两名干员,悄无声息地穿过依旧静谧的宫殿回廊,避开偶尔早起的仆役,从一道侧门离开了建筑。

晨风拂过她裸露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肩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引向不远处停泊场上那艘线条硬朗、涂装着罗德岛徽记的近地飞行器。它静静地卧在那里,如同一只收敛了羽翼的金属巨鸟,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灰蓝色光泽。

“请进入飞行器客舱等待,保持安静。”一名护卫干员简洁地指示道,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

狮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迈步走向飞行器敞开的舱门,金属舷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空洞的声响。踏入舱内,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金属、润滑剂和经过过滤的空气特有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客舱内部布局紧凑,固定式的座椅排列两侧,中间是过道,舱壁上布设着各种她看不懂的仪表和指示灯,闪烁着待机状态的幽光。这里的环境与她曾潜入过的任何交通工具或建筑都不同,透着一种纯粹的、功能至上的冰冷秩序感。

她在靠近舱门的一个靠窗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两名护卫干员并未跟进来,而是守在了舱门外,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舱内除了她,空无一人。引擎尚未启动,只有内部环境维持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

她侧过头,透过小小的椭圆形舷窗,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绿洲。棕榈树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清晰,远处湖泊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早起的鸟雀开始啼鸣。这一切,与她已然无关了。她就像一件被临时安置在此的货物,等待被运往一个名为“罗德岛”的、完全未知的终点。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但每一分钟都因寂静和内心的纷乱而显得格外缓慢。她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冰凉的表面,蝎尾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摆动,尾针偶尔划过舱壁,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舱外传来了人声和脚步声。透过舷窗,她看到博士在那几位熟悉的护卫干员陪同下,从宫殿方向走来。王酋亲自相送,两人在飞行器不远处停下,进行着最后的寒暄。王酋的脸上洋溢着达成合作后的满意笑容,甚至拍了拍博士的肩膀(博士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免了过于亲近的接触),递上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巴掌大小的镶宝石盒子,似乎是昨晚提及的“特别礼物”。博士接过,点头致意,没有过多客套,便转身走向飞行器。

舱门再次滑开,博士率先踏入,护卫干员鱼贯而入。博士的目光在客舱内一扫,在狮蝎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随即仿佛只是确认一件物品在场般,自然地移开,走向了前方更宽敞的、与驾驶舱相邻的座位。护卫干员们也在各自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人向狮蝎介绍或解释什么,仿佛她的存在已是既成事实,无需多言。狮蝎低下头,避开了可能与任何人接触的视线,将自己缩在座椅里,努力降低着存在感——尽管她知道,在这种密闭空间和众人的明确认知下,她的源石技艺效果有限,更多的只是一种心理习惯。

飞行器引擎启动的嗡鸣声逐渐增强,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强烈的推背感传来,飞行器平稳垂直升起,略微调整角度后,便加速驶向湛蓝如洗的天空。舷窗外,巴尔多绿洲迅速缩小,变成沙海中的一小点翠色,最终被无垠的黄褐色大地和棉花糖般的云层所取代。

飞行持续了数小时。期间,有干员送来了简单的餐食和饮水,狮蝎默默地接过,食不知味地吞咽着。博士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个人终端上显示的文档,偶尔与坐在旁边的干员低声交流几句,内容涉及医疗物资调配、训练日程或某些地区的局势,狮蝎听不真切,也不敢刻意去听。她就像一团沉默的、紫色的影子,凝固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和轻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她是一个活物。

当舷窗外再次出现那庞大如移动山脉般的金属轮廓——罗德岛时,狮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即使从高空俯瞰,这座结合了陆行舰与多个功能区块的移动城市综合体,依然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威严与庞然巨物的压迫感。无数灯光在其表面勾勒出复杂如血管神经的通道与结构,在并非完全黑暗的天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其精密而非人化的运作痕迹。与充满生命气息(哪怕是残酷的)的沙漠绿洲相比,这里更像是一个纯粹由理性、钢铁与未知目的构筑的异世界。

降落过程平稳得近乎诡异。飞行器精准地滑入本舰上层的一个泊位,舱门与接驳通道严丝合缝地对准。舱门开启,博士率先起身,在护卫干员的簇拥下离开,甚至没有再看狮蝎一眼,仿佛她的交接已是流程中的一环。

紧接着,一位穿着罗德岛内部常见制式服装、气质干练、胸前别着人事部门标识徽章的女性干员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和善但眼神透着公事公办的利落。她径直走到狮蝎面前,语气平稳而专业:

“是狮蝎干员对吗?我是人事部的艾莉莎,负责你的入职引导。请跟我来,我们需要先完成基本登记和入职体检。”

“干员”这个称呼让狮蝎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她在罗德岛的新身份。她默默地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跟随艾莉莎走出了飞行器客舱。

接驳通道宽敞明亮,墙壁是统一的灰白色,地面光洁如镜,头顶的照明灯散发出均匀柔和的冷白光。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罗德岛特有的、经过严格过滤的、略带金属和消毒水气息的味道。与沙漠的干燥炎热截然不同,这里恒温恒湿,环境控制得近乎完美,却让狮蝎感到一丝莫名的窒息感。通道中不时有其他干员或身着工装的雇员匆匆走过,他们对狮蝎这个新出现的、有着显著曼提柯特征的面孔投来或好奇或平淡的一瞥,但没有人停下脚步或过多关注。这里的一切都高效、有序,个体仿佛只是庞大系统中一个按指令移动的零件。

艾莉莎边走边简要介绍着流程:“我们先去人事办公室完成基本信息录入和身份ID制作,然后去医疗部进行全面的身体健康检查,包括矿石病筛查。之后会根据体检和初步评估结果,安排你的宿舍和后续培训计划。不用担心,流程都是标准化的。”

狮蝎低声应了一下,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沿途所见。经过的有些区域看起来像是常规的办公或生活区,有些则门禁森严,标识着她看不懂的符号或代号。她还瞥见了一些训练场的入口,里面传来器械撞击或呼喝的声音;也经过了类似餐厅的地方,飘出食物的香气。整个环境复杂得像一个微型的、高度自给自足的城市,却又处处透着与她过往认知迥异的秩序感与控制力。

人事办公室的登记过程简单直接。艾莉莎询问了她的名字(狮蝎)、种族(曼提柯)、大概年龄(她自己也不确定,只能估测)、是否有已知疾病或特殊体质(她提到了自己控制不稳定的源石技艺),以及简单的出身背景(她含糊地表示来自萨尔贡某处沙漠聚落,已无直系亲属)。艾莉莎没有深究,只是熟练地将信息录入系统,然后为她拍摄了面部和特征(包括头翅和蝎尾的特写)照片。不一会儿,一台小型设备便吐出一张崭新的身份卡片,上面印有罗德岛的徽记、她的名字“Manticore”(狮蝎这一词语在维多利亚语中的字母拼写)、一张小小的照片,以及一个复杂的ID编号和五星标志。

“你的初始评定是五星干员,”艾莉莎将身份卡递给她,解释道,“这基于博士的初步认定和你所展现的潜质。五星干员享有相应的权限和待遇,具体的你可以稍后查阅内部手册。现在,我们去医疗部。”

医疗部位于本舰的另一个区域,占地面积广阔,环境更加洁净,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也更浓。这里的人员都穿着白色的制服或手术服,步履匆匆,神情专注。狮蝎被带进一系列检查室,经历了远比她想象中更全面、更深入,甚至有些侵入性的体检。

身高、体重、基础生理指标、血液抽取、体细胞采样、骨骼与内脏扫描、神经系统反应测试……还有专门针对她曼提柯族特征的检查,包括头翅的灵活性、结构与神经连接,蝎尾的力量、速度、毒腺分泌物的成分分析(再次取样,这次是用专业仪器,而非杯子),以及尾针的硬度和锐利度评估。

最关键的,是矿石病感染状况筛查。当冰冷的检测探头贴上她的皮肤,仪器开始进行造影时,狮蝎心中其实已有预感。在萨尔贡的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接触源石污染源的机会并不少,尤其是她这种需要常常潜入各种危险地带的刺客。果然,体内已产生矿石病结晶多发现象;源石多于体内脏器位置生成,内循环系统中源石含量较高。幸运的是尚未在体表形成可见结晶,可感染程度被评定为“较高”。

“你的源石技艺展现出的高强度,可能与矿石病的感染程度有强关联,”负责检测的医疗干员,一位表情严肃的卡特斯族女性,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分析道,“你虽然经常使用它,但实际却缺乏系统性的控制和训练,导致技艺时常处于被动散发状态,表现为持续的低存在感。有趣的是,它对无机物和纯粹的光学、声学机械记录设备无效,所以通过监控或通讯设备观察你时,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狮蝎默默地听着,这些分析解释了她为何有时能完美潜入,有时却又会因为“不小心被人注意到”而陷入麻烦。她的技艺更像是一把双刃剑,难以精细控制。

随后,她被带入治疗室,接受了针对矿石病的标准抑制药物注射。药液注入静脉时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随后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体内某些躁动能量被稍稍抚平的轻微松弛。医疗干员告诉她,定期注射和后续的个性化治疗方案,可以有效控制病情发展,缓解不适,甚至可能帮助她更好地掌控自己的源石技艺。

完成治疗后,狮蝎被要求在一间休息室等待综合测评结果。她靠在椅子上,感觉有些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持续承受压力后的倦怠。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博士的宣告却像一道无形的烙印。

大约半小时后,艾莉莎拿着一个数据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狮蝎干员,你的综合测评结果已经出来了。基于你的身体条件、源石技艺的特殊性与潜力、战斗本能(从蝎尾的攻击性评估)以及博士的特许,维持五星干员评定。这是你的宿舍分配信息,”她将数据板转向狮蝎,上面显示着一个区域地图和一个房间编号,“五星干员的宿舍是配备独立厨房和特别功能卧室的套房,位于C区中层,生活设施齐全。你的个人物品……,如果还有需要从原住处取回的,可以向后勤部门申请协助,但鉴于你的情况特殊,可能暂时没有。”

狮蝎摇了摇头,她在萨尔贡并无固定居所,所有随身物品几乎都在身上或早已遗失。

“好的。那么,今天的流程就基本结束了。现在是周五下午,”艾莉莎看了看时间,“按照新人入职惯例,今天的剩余时间,以及明后两天(周末),你可以自由在允许活动的区域内熟悉环境、休息放松。宿舍里有内部网络接入设备,你可以查阅干员手册、了解罗德岛的基本规章制度、设施分布,也可以预约使用一些娱乐或训练设施。请注意遵守安全规定和权限等级。下周一上午九点,请准时到教育区块的‘新人引导中心’报到,届时将开始为期三个月的系统性‘入职培训’。培训的具体内容和大纲,会在报到时发放。”

自由活动?熟悉环境?狮蝎有些茫然。这意味着她暂时不需要面对更直接的命令或训练,有了一段看似可以自主支配的时间。但这“自由”有多大?在这座巨大的、处处透着监控与规则的移动钢铁要塞里,所谓的自由,恐怕也只是在划定范围内的有限活动吧。

“我明白了。”狮蝎低声回答。

“那么,我带你到你的宿舍附近。之后的路,你可以自己根据标识寻找,或者使用走廊上的导航终端。”艾莉莎说着,引领狮蝎离开了医疗部,再次穿梭于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

沿途,狮蝎尝试着主动感知周围。她发现,在注射了抑制药物后,那种时刻笼罩着她的、被动散发的低存在感似乎减弱了不少。虽然技艺仍可主动使用,但那种不受控制的“背景辐射”降低了,让她感觉……,更“实在”了一些。路过的一些干员看向她的目光,似乎也少了些那种“无意中掠过”的模糊感,变得更加清晰直接。这变化很微妙,却让她心底生出一丝异样——仿佛一直被一层薄纱隔开的自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稍微紧密了一点。

她们来到C区,这里的走廊装饰似乎比之前经过的区域更多了一些生活气息,墙壁上偶尔有柔和的装饰灯或简单的艺术画,地面铺设着吸音效果更好的材料。宿舍门都是统一的金属材质,但门牌标识清晰。艾莉莎在一扇标有相应号码的门前停下,示意狮蝎使用刚得到的身份卡在门侧的感应区刷卡。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除。艾莉莎推开门,侧身示意:“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基本生活用品都已配备,如有其他需要,可以通过房间内的内线通讯联系后勤部门。祝你周末愉快,狮蝎干员。我们下周一见。”

说完,艾莉莎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狮蝎独自站在敞开的宿舍门口。

狮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个属于她的、在罗德岛的临时“家”。

套房内部比她预想的要宽敞和舒适得多。进门是一个小小的玄关,接着是宽敞的起居室,摆放着看起来相当舒适的沙发、茶几、嵌入式的大型显示屏,以及一个摆着几盆绿植的架子。一侧是开放式的小厨房,橱柜、炉灶、冰箱等一应俱全,干净整洁。另一侧有扇门,通向卧室。

她走进卧室。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素色但质感很好的床品。靠墙有衣柜、梳妆台和书桌。引人注目的是,卧室的一角,用一道半透明的、印有抽象花纹的玻璃屏风隔开了一个区域,里面似乎摆放着一些……,造型特别的家具?一张看起来异常宽大、有着柔软皮质表面的躺椅,旁边还有类似支架和软垫的东西。狮蝎不太明白那是做什么用的,但联想到“特别功能卧室”这个描述,以及之前对罗德岛隐约的听闻,她心中升起一丝模糊的猜测和不安,连忙移开了视线。

卧室还有一扇门,通向浴室。浴室面积也不小,干湿分离,有一个宽敞的淋浴间,和一个……,足以容纳两三人、带有按摩喷头的浴缸。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洗浴用品,甚至还有几种不同香型的沐浴液和精油。镜柜、洗手台,一切都光洁如新。

整个套房的装修风格简洁现代,以浅灰、米白和原木色为主调,采光良好(虽然窗外是移动城市的内部结构或人造景观窗),温度适宜。与她记忆中萨尔贡聚落的简陋石屋、风沙侵袭的帐篷,或是为了潜伏而藏身的各种阴暗角落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但狮蝎感觉不到丝毫的放松或归属。这种过分的舒适和完备,更像是一种精致的笼子,无声地彰显着罗德岛的强大资源与控制力。她走到起居室的窗前,窗外并非自然景观,而是一条繁忙的内部运输通道,偶尔有小型载具或行人经过,更远处是其他区块的金属外墙和错综复杂的管道。这是一个完全人造的、内部循环的世界。

她在沙发上坐下,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应。沉默了片刻,她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套房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设备(或者以她的能力发现不了),但房间内的通讯终端、照明和温控系统,显然都连接着罗德岛的中心网络。她尝试打开那个大型显示屏,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罗德岛的标志和主菜单界面,可以查阅内部新闻、规章制度、设施地图、服务预约,甚至有一个“干员社交平台”的入口。

她点开了“干员手册”,开始快速浏览。厚厚的信息,涵盖了罗德岛的组织架构(表面上的医药公司、安全承包商与科研机构)、行为准则、各级干员的权利与义务、安全条例、医疗保健制度等等。文字严谨规范,看起来与任何一个正规的大型跨国组织无异。但她知道,或者说,她预感,这绝不是全部。昨晚博士的言行,那隐约听闻的“特殊服务”,以及卧室里那个奇怪的区域,都暗示着水面之下隐藏着截然不同的冰山。

接下来的时间,狮蝎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她先是用房间内提供的干净毛巾和洗浴用品,彻底洗了个澡,试图洗去身上残留的沙尘、汗渍,以及那种无形中沾染的、来自昨晚的恐惧与屈辱感。热水冲刷过身体,缓解了一些肌肉的酸痛,但心头的重压却难以洗去。她看着镜中赤裸的自己,紫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紫色的眼眸中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警惕,头翅因为沾水而显得颜色更深,蝎尾则无意识地在水汽氤氲的瓷砖地面上轻轻划动。小腹平坦柔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博士指尖点过的、冰凉的触感。她迅速移开目光,擦干身体,换上了房间里准备好的、符合她尺码的罗德岛制式便服——柔软的灰色长裤和同色系的套头衫,没有太多装饰,穿着倒也舒适。

之后,她凭着记忆和走廊里的导航终端,小心翼翼地探索了C区生活层的一部分。她找到了几个餐厅(轮流运转以保证24小时都有食物可以让干员享用,种类丰富),一个小型的内部便利店(用终端内的龙门币进行支付),一个有着各种健身器械的公共活动室,甚至还有一个种植着一些耐阴植物的室内小花园。遇到的其他干员,有的对她点头示意,有的则完全无视。她尝试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发现确实比之前更容易控制了,虽然远达不到完美潜行时的效果,但至少可以让她不那么引人注目。

晚餐时间,她独自在餐厅角落用餐,默默观察着周围。干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任务、训练、某些研究成果,或者只是闲聊。氛围看起来……,正常,甚至有些温馨。但狮蝎总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某些干员之间过于亲昵的肢体接触(超越了普通战友关系),个别干员颈侧或手腕上不太明显的、类似束缚或特殊道具留下的淡淡痕迹,以及偶尔提及“特殊任务”、“客户预约”或“启蒙厅进度”时,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神色和压低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狮蝎更加确信,罗德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自己,已经踏入了这个复杂世界的边缘。

周末两天,在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暗流涌动中度过。狮蝎大部分时间待在宿舍里,通过终端了解罗德岛,或者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在允许的区域内稍微扩大探索范围。她看到了训练区里挥汗如雨的干员,路过了教育区块那造型独特的建筑(没有靠近),也远远瞥见过医疗区块繁忙的入口。她没有试图去寻找博士的踪迹,那似乎不是她现阶段该做、或者说敢做的事情。

周日的夜晚,她站在卧室那扇望出去只有金属结构的窗前,手里握着那张冰冷的身份卡。明天,为期三个月的“入职培训”就要开始了。那会是什么?战斗训练?源石技艺控制?还是……,像那个卧室角落的特别区域所暗示的,某些她尚未准备好面对的内容?

恐惧依旧存在,但经过两天的缓冲和观察,最初的剧烈恐慌已经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焦虑与戒备。同时,一种微妙的变化也在发生。安全的环境(至少没有即时的生命威胁)、舒适的物质条件、对自身源石技艺可能得到控制的隐约期待,以及那枚烙印在意识深处的“忠诚印记”的持续影响,都在潜移默化地软化着她极度的抗拒,催生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对“适应”和“生存下去”的本能妥协。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思考,如何在罗德岛的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利用这里的资源变得更强,以应对未知的未来——尽管这个未来,似乎早已被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所笼罩和定义。

夜色渐深,罗德岛本舰在泰拉某处的荒野或海岸线上平稳航行,内部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永不沉睡的钢铁蜂巢。狮蝎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却依然难以入眠。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尾针轻轻搭在床沿,仿佛仍在警惕着无形的危险。

明天,新的阶段即将开始。等待她的,是打磨,是塑造,是更深地融入这座移动城市,成为其复杂肌体的一部分。而那条被迫选择的道路,在她脚下延伸,前方是训练场的灯光,是教育区块的教室,是未知的课程与考核,也是博士那双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悉和安排一切的双眼。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混合着疲惫、迷茫与一丝微弱认命的叹息。沙漠刺客狮蝎已经“死去”,而罗德岛的干员“Manticore”,即将开始她的新生——无论她是否愿意,无论那新生将导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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