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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在乡下壮熊大叔家,最后居然成为狗主人?!,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1 17:53 5hhhhh 9300 ℃

“小善,前面就是你田叔叔的农庄了。到了地方,机灵点,好好跟着你叔干活, 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想重新上学了,再跟我们打电话。”

破旧的小面包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着,车窗外的绿意一股脑地涌进来,带着泥土和不知名野草的气息。坐在副驾驶的中年妇女回头对后座的年轻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

没一会儿,车子“嘎吱”一声,停在了一处看起来颇有些气派的铁艺大门前,门上挂着块简单的木牌,刻着“田家农庄”四个字。车门打开,先下来一男一女,正是说话的妇人和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最后从车里慢吞吞挪出来一个身形圆润、皮肤白净的小胖子,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这乡野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细看之下,这小胖子和先前下来的男女有七八分相似,显然是一家三口。

“哦。”

小胖子,也就是梁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因为厌学在家挺尸,爸妈就自作主张把他“发配”到这个远房亲戚的农场来“体验生活”。美其名曰锻炼,其实就是想用他们认为的“苦日子”逼他服软,哭着喊着要回去上学。

“听见你妈说的没?” 梁父走到梁善面前,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还在状况外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噌”地往上冒,“来到这里,就别当自己还是在家里!你田叔叔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待过,性子硬,最看不惯磨磨蹭蹭、怕苦怕累的。 我们可都跟他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敢偷懒耍滑,你看他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可没人护着你!”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被念叨了一路,梁善也烦了,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要勤快点,要听话,要帮忙干活,不能偷懒。你们都说了八百遍了,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嘭”的一声,梁父将梁善那个半新不旧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拽了出来,丢在满是尘土的路边。他拍了拍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自己争气点!”

梁母则只是从车窗里探出头,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摇上车窗催促丈夫快走。

小面包车调了个头,扬起一阵尘土,毫不留恋地沿着来时的路突突突地开远了,很快就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尘土慢慢落下,周围只剩下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牛哞。梁善孤零零地站在气派的铁艺大门外,身边是那个被嫌弃的行李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种被彻底抛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来,是真的被卖掉了。” 梁善在心里苦笑一声,认命地弯腰提起行李箱,沉重的箱子坠得他胳膊发酸。他推开那扇并没有上锁的铁门,走了进去。

“哟,还挺大的……” 踏入农庄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梁善小小地吃了一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头、排列得像平房一样整整齐齐的葡萄架,架子上挂满了一串串饱满的青涩葡萄,叶片肥厚翠绿,看得出来主人是下了功夫精心呵护的。再往远处望,是大片随风轻轻起伏的绿色麦苗,生机勃勃。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植物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牲口粪便的味道——这对于在城市里长大的梁善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气息。耳边时不时传来鸡咯咯、鸭嘎嘎、牛哞哞的叫声,此起彼伏,非但不觉得吵闹,反而冲淡了他心头那点被抛弃的郁闷和对未知的惶恐,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不过,梁善摸了摸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的肚子,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现在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那个田叔叔有没有给他留一份饭。 他皱着小脸,心里开始嘟囔。

如果可以选,他当然一百个不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但转念一想,之前在家里因为厌学和爸妈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的日子,天天被念叨,被逼着去学校,好像……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这么一对比,或许出来换个环境,清静清静,也算不上最坏的选择吧。

他拖着行李箱,沿着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农场中央的两处主要建筑。右手边那一大排看着简单粗犷、屋顶很高很空的棚子,不用猜也知道,大概就是猪栏、牛栏和堆放农具家伙事儿的库房了。而左手边,则是一栋看起来颇为温馨舒适的两层小木屋,应该是那个田叔叔的家。

此刻,夕阳的余晖给小木屋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二楼的一个窗户里,已经早早地亮起了有些刺眼的白炽灯光芒, 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看来,田叔叔在家。” 梁善心里想着,稍微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带着乡土气息的空气, 拖着箱子,朝着那栋亮灯的小木屋走去。

梁善刚定了定神,拖着箱子准备往那亮着灯的小木屋挪步,还没走两步,只听“汪!汪汪!”几声凶狠的犬吠陡然炸响!

一道黑影猛地从木屋旁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像一小团移动的黑旋风,直冲着梁善就扑了过来,龇着牙,涎水都快甩出来了!

“我靠!” 梁善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一跳,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吱呀——”一声,小木屋的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他身上就随意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紧实的黑色背心,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壮硕的胸膛轮廓。往下是简单的工装裤和一双沾了泥的胶鞋。

那人一出来,先是低头对着还在狂吠的大黑狗沉声呵斥了一句:“大黑!叫唤什么玩意儿!滚一边去!”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大黑狗立刻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蔫蔫地退到了一边,只敢用警惕的眼神偷偷瞟着梁善。

然后,那男人的目光才落到了惊魂未定的梁善身上。古铜色的皮肤在屋檐下的灯光里泛着健康又粗粝的光泽,方正的脸庞线条硬朗,下巴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更添了几分野性和成熟男人的味道。他的眼神深邃,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梁善。

“梁家那小子?” 他开口了,嗓音和他的人一样,粗嘎又浑厚,“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说着,他稍微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梁善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

他晕乎乎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田叔叔进了门,连掉在地上的行李箱都忘了拿(还是田叔叔皱着眉,反手伸出长臂轻松地给他拎了进来)。

一进屋,梁善又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看着朴素的小木屋,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老旧杂乱的农家摆设,而是非常简洁利落的风格。原木色的地板擦得锃亮,墙壁是干净的白色,一套深灰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就很舒服,旁边还有个设计简单的实木茶几和电视柜。另一边似乎是个开放式的厨房,厨具什么的都收纳得井井有条。整体装修简约又带着点现代时髦感,跟他主人那粗犷的外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 梁善心里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怎么?傻站着看什么?” 田丰关上门,转过身,看到梁善还一副东张西望、没回过神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

“啊?没事没事!” 梁善赶紧回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就是觉得叔叔你家真好看!装修得特别棒!”

田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点不以为然:“少见多怪。” 他走到沙发旁,示意梁善也过去,自己则往那儿一坐,高大的身躯陷进沙发里,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翘起一条腿,胳膊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再次锁定梁善,这次带着明显的严肃:“我叫田丰。你爸妈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管,但我得先把丑话说前头。”

“你,是你爸妈送过来打工的,不是来度假享福的。我这里包吃包住,每个月工资也会照发给你,一分不少。但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这农场里,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挑三拣四,更不准偷懒耍滑!农活不比城里上班,没那么多规规矩矩,有时候脏点累点,甚至有点危险,都得给我受着、学着、干着! 懂?”

最后那个“懂?”字,短促而有力,气势十足,在小屋里像炸雷一样。

啧,这语气……真是够蛮横霸道的。

要是换了个人这么跟他说话,梁善少不了要梗着脖子顶撞几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田丰这样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目光注视着,听着他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口吻的话语,梁善只觉得脸颊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烫,那股热意好像顺着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

他甚至不太敢迎视对方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目光有些闪躲,只能微微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心脏不知怎么的,又开始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起来,和刚才被大黑狗吓到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一次是种……难以形容的慌乱和局促感,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个叫田丰的男人,身上那股不修边幅、粗犷又野性的雄性气息实在太强烈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无措,但奇怪的是……心里好像又并不怎么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悸动?

他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反应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浆糊,只剩下田丰最后那个带着命令式威严的“懂?”字在耳边反复回荡。

“懂!懂了!田叔叔!” 梁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点慌乱赶紧点头应声,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脸上和耳根那点可疑的红晕恐怕是藏不住了。

田丰像是没看见梁善那从脸颊红到耳根的窘迫模样,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他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又扫了梁善一遍,然后沉声说道:“叫梁善是吧?行,以后就叫你小善了。今天刚来,天也晚了,没啥活让你干的,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早上跟我一起下地。”

“哦……” 小善低低应了一声,还沉浸在刚才那股莫名的紧张和心慌意乱里,没完全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咕噜噜——”一声不合时宜的怪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声音不大,但在格外安静的环境下却异常清晰。

是小善的肚子在抗议。他从早上被爸妈从家里拖出来,折腾了一路,根本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声音响起的瞬间,小善的脸“腾”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田丰闻声,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先吃饭吧。算你小子运气好,刚做完你就来了,真是欠你的。”

说着,田丰转身就朝里面的厨房走去。小善愣了一下,犹豫着、有些手足无措地跟在他高大的背影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小跟班。

厨房空间不小,收拾得很干净。一面墙砌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土灶,上面挂着一串串黑黝黝、泛着油光的熏肉和风干鱼,散发着烟火和肉食的混合香味。另一边则是现代化的燃气灶和流理台,锅碗瓢盆摆放整齐。此刻,燃气灶台上放着一个竹编的餐罩,严严实实地盖着什么。

“自己盛饭。” 田丰从灶台下的碗柜里拿出两个粗瓷大碗和筷子,递给小善一个,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小善接过碗筷,小声道了句“谢谢叔叔”。他心里却有些奇怪,按理说刚做完饭,厨房里应该还有油烟味和热气才对,但这里却很清爽,只有食物本身的香气。 他偷偷瞄了一眼餐罩下的盘子,心里忽然明白过来——这饭菜恐怕早就做好了,田叔叔……是在等他过来一起吃吗?

这个念头让小善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热度似乎又悄悄爬了上来。 他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嘴角那一丝忍不住想往上翘的弧度,心里小声嘀咕:这个田叔叔,看着凶巴巴、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挺……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暖暖的,又有点痒痒的。

他默默盛了两大碗米饭,和田丰一起坐在厨房旁边的小餐桌旁。饭菜很简单,一盘碧绿的炒菜心,一盘蒜叶炒腊肉,还有一盘金灿灿的鸡蛋炒韭菜。都是些再家常不过的菜,但不知道是因为食材新鲜(腊肉和韭菜一看就是自家弄的),还是田丰手艺确实不错,或者仅仅是小善实在饿坏了,只觉得饭菜格外香,腊肉的咸香、蔬菜的清甜、鸡蛋的滑嫩,都让他胃口大开,埋头扒拉了好几口饭。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小善不敢抬头看田丰,只用余光能瞥见对方吃饭的动作很快,但并不粗鲁。

一顿饭很快吃完,小善感觉自己吃撑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又立刻捂住嘴,怕被嫌弃)。

田丰放下碗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把空碗往洗碗池里一放,站起身,对着还在那里回味的小善说道:“吃完了?那就把碗筷收拾一下,把碗洗了,顺便把厨房灶台擦干净。 以后晚饭后的这些活儿,都归你。没问题吧?”

他这话虽然带了个问句,但语气里的命令意味十足,根本没给小善反驳的余地,说完就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厨房,留下小善一个人面对着杯盘狼藉。

“……” 小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盘,轻轻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再说了,吃了人家的饭,干点活也是应该的。而且……想到刚才那顿美味的晚饭,他心里那点不情愿也就散了。 反而拿出了一股认真劲儿,格外用心地收拾碗筷,清洗油污,把灶台擦得锃亮,想让那个看起来很严厉的田叔叔挑不出毛病。

等他把厨房彻底收拾干净,擦干手走到客厅时,却没看到田丰的身影。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他想出去找找,但一想到门口那只凶巴巴的大黑狗,又有点发怵, 干脆就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只坐了小半边屁股, 乖乖等着田丰回来。

没等多久,大概也就十来分钟,小木屋的门被推开了,田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的褪色的塑料桶。

“刚才去喂了趟鸡,” 田丰瞥了一眼沙发上坐得笔直的小善,“走,现在跟我去喂鸭子。以后这喂鸡喂鸭的活儿,早晚两次,也是你的。懂?”

“知道了……” 小善赶紧站起来,想起刚才的惊魂一幕,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个……田叔叔,大黑……就是那只狗,它不会咬我吧?”

“放心,” 田丰似乎觉得他这问题有点好笑,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大黑就是嗓门大,看着凶,不咬人。 走吧,跟着来。”

田丰提着塑料桶走到存储间,走出来的时候里面装着小半桶黄澄澄的玉米粒和一些看着像糠麸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饲料,直接塞到小善手里:“拿着。”

小善被那桶的分量坠得一个趔趄,赶紧抱稳了。被田丰这样自然而然地“使唤”,他心里有点别扭,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木屋,绕到屋后的一片空地。那里用半人高的尼龙网和竹子骨架围成了一个不小的篱笆圈,里面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还有一个挖出来的、水面浑浊泛着绿意的小池塘。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泡和远处天边残存的一点微光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水腥和禽类粪便的气味。 一大群灰扑扑的鸭子正挤在篱笆角落里,看到他们走近,立刻“嘎嘎嘎”地叫唤起来,伸长了脖子。

“喏,看到那个不锈钢的长槽没?” 田丰指了指鸭棚旁边的一个金属食槽,“旁边有个大水缸,先去舀几瓢水倒进槽里,别太满。然后把这桶饲料均匀地撒进去就行了。”

鸭圈的地板湿滑泥泞,踩上去软塌塌、黏糊糊的,是鸭粪和稀泥的混合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小善穿着干净的运动鞋,每走一步都感觉鞋底要陷进去,胃里一阵翻腾,极度不适应。他强忍着不适,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挪到那个不锈钢饭槽边。

旁边确实放着一个盛满了水的大水缸和一个水瓢。小善不用想也知道,以后这舀水、拌料、清理鸭圈的活,估计都得是他的了。

他笨手笨脚地舀了几瓢水倒进食槽,然后忍着那股味道,把怀里沉甸甸的饲料哗啦啦地倒了进去,尽量撒得均匀些。那些鸭子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抢食,发出更大的嘎嘎声。

田丰就站在篱笆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忙活,也没说帮忙,也没说催促。

等小善终于把鸭子“伺候”完,逃也似的从黏糊糊的鸭圈里退出来,田丰才开口:“行了。记住,每次进去出来,都必须把这篱笆门关好锁好! 要是让这群畜生跑出去,跑到旁边的菜地里给我霍霍了,你就完蛋了!”

“我……我知道了!肯定会关门的!” 小善被他最后那句“你就完蛋了”吓唬得心头一跳,赶紧点头保证,语气里带着点下意识的反驳。

“那就行。” 田丰点点头,似乎对他的保证还算满意。

两人不再说话,在朦胧的夜色和呱噪的鸭鸣声中,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了灯光明亮的小木屋。 小善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田丰宽阔可靠的背影,这就是他在农场当佃户的第一天吗?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灯火通明的小木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墨蓝色的夜空。

田丰似乎完全没把身后跟着个半大的小子放在心上,他走到客厅中央,随手就把身上那件沾满灰尘和汗渍的工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沙发上。紧接着,是里面的黑色背心,然后是解开皮带扣,工装裤也“唰”地滑落到脚踝……

整个过程快得让梁善几乎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田丰已经赤条条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毫不避讳地将他那黝黑而带着体毛的身体完全裸露在灯光下。

“!!!” 梁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大脑一片空白!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见过一个男人这样……这样坦然地在他面前脱光衣服!

田丰的身材不像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精致线条,而是带着一种常年劳作形成的、极其粗犷结实的力量感。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上覆盖着一层不算浓密但足够彰显男性特征的胸毛,往下是块垒分明但不夸张的腹肌,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古铜色的光泽和一种……野性的张力。

梁善的目光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在那具荷尔蒙气息爆棚的身体上逡巡。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瞬间烫得吓人,那热度迅速蔓延到脖子和整个耳朵, 连带着心跳都擂鼓般地响了起来,又快又重。

天啊……他……他怎么能这么……这么随便就把衣服脱了?! 梁善心里惊呼,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但眼睛却完全不听使唤, 贪婪又慌乱地捕捉着眼前的景象。

田丰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又慌乱的视线,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就径直走向了旁边的洗手间,留下一个宽阔结实的背影,以及“哗啦啦”的放水声。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水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梁善一个人,他还僵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来……我来这个农场……好像……真的来对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窃喜。

他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逃避学业,被父母当作无可救药的叛逆,才被“流放”到这个偏僻的乡下。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这里的“田叔叔”竟然是……是这样一个……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壮熊大叔?!

梁善偷偷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碰了碰滚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确实……就是偏爱这种成熟、强壮、带着点糙汉气质的中年大叔啊……

不过…… 想到田丰刚才那副严肃又霸道的样子,梁善赶紧把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不行不行,田叔叔看起来那么正经(或者说凶?),肯定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钢铁直男。 自己这点小心思要是被他发现了,恐怕下一秒就得卷铺盖滚蛋,被直接遣送回家了。 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胡思乱想着,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不一会儿,“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一股混合着沐浴露香味的湿热蒸汽迎面扑来。

田丰走了出来。他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身上……只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四角内裤。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内裤边缘,不但没有降低视觉冲击力,反而因为那布料的包裹和水汽的朦胧感,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和遐想空间。

“愣着干什么?” 田丰擦着头发,抬眼看向还傻站在那里的梁善,眉头微皱,“快把衣服脱了,脏死了,我拿去洗衣机一块儿洗了。”

“哦……哦!” 梁善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慌忙应着,手指有些笨拙地开始解自己T恤的扣子(如果是套头衫就是直接脱)。他尽量想表现得自然一点,但心里却紧张得要命,感觉田丰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磨磨蹭蹭地脱掉了上衣和裤子,露出了自己白白胖胖、没什么肌肉线条的身体。 在田丰那身强健体魄的对比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羞耻感瞬间爆棚,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田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哼!看着白白净净的,本钱倒是不小。”

田丰的目光快速地在他下身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像是随口点评一句田里的庄稼长势如何。

“哇——!!”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梁善头顶!他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他他他……他竟然在评价那里?!

“你、你乱看什么啊!” 梁善又羞又恼,也顾不上别的了,抓起自己刚脱下的脏衣服,一股脑地塞(或者说砸?)到田丰怀里,然后几乎是逃命般地一头扎进了还带着水汽的洗手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天啊!这个田叔叔!怎么能这么……这么……流氓啊!!!

洗手间里水声停了很久,门才“咔哒”一声,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梁善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客厅里没人,这才松了口气。他身上没带换洗的衣服,更别提睡衣了,只能从架子上扯了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大浴巾,胡乱把自己裹了起来。

浴巾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了他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两条同样肉乎乎的小腿。 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粉色,水珠还没完全擦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洗手间,心里祈祷着千万别碰到田叔叔。

然而事与愿违,他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田丰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四目相对。

梁善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想把浴巾裹得更紧一点,但那浴巾就那么大,怎么裹都觉得遮不住什么。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目光慌乱地看向别处,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田丰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这幅“出浴小胖”的景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挑了挑眉,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洗完了?跟我上来吧,带你去房间。”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转身朝楼梯走去。

“哦……好。” 梁善小声应着,赶紧迈开步子跟上,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生怕浴巾掉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田丰宽阔的后背和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咚咚”声响的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楼梯不长,很快就到了二楼。二楼似乎有两三个房间,田丰带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推开了门。

“喏,以后你就住这间。”

梁善探头往里看去,房间确实不大,大概也就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一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靠墙放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 旁边是一个简单的木质衣柜和一个小书桌,窗户很大,此刻窗帘拉开了一半,皎洁的月光正好洒在地板上。

“柜子里应该有新的床单被套,你自己看着换。缺什么跟我说。” 田丰站在门口交代了一句,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嗯,谢谢田叔叔。” 梁善站在房间中央,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这个小小的空间虽然简单,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和温馨,比他想象中的“佃户”待遇好太多了。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干活。” 田丰说完,也没等他再回应,就转身下楼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梁善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寂的农场夜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本来,经历了傍晚那一系列的“惊吓”和“冲击”,他脑子里还乱糟糟的,正准备躺在床上好好“回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田叔叔那……那极具冲击力的身体和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然而,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先是被父母押着坐了几个小时的颠簸破车,然后是初到陌生环境的紧张不安,晚上又被狗吓、被田叔叔那过于“坦诚”的行为惊到,还干了喂鸭子、洗碗刷锅……

身体的疲惫感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

胡思乱想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个力气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裹着浴巾,直接就扑倒在了那张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上,柔软的被褥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裹住。

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一股浓浓的睡意就席卷了他。

没过几分钟,这个刚刚来到田家农庄的小胖子,就在月光下,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对未来的未知,沉沉地、甜甜地睡去了。 连浴巾什么时候散开了都没察觉。

“咚咚咚!”

粗暴急促的敲门声像鼓点一样擂在门板上,将梁善从黑甜的梦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小善!起床!干活了!” 门外传来田丰那低沉又带着命令式的声音。

“唔……叔叔……天、天还没亮啊……” 梁善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对早起的抗拒。

“废话!” 田丰的声音隔着门板也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趁着清早凉快把地松了,你想等到日头毒了晒掉一层皮?给你十分钟穿好衣服下来,不然我直接踹门了!”

“……” 恐吓十分有效。梁善一个激灵,再不情愿也只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开始穿衣服。

等他磨磨蹭蹭地下了楼,院子里已经响起了“突突突”的马达声。田丰跨坐在一辆半旧的蓝色农用小三轮上,车斗里装着一个梁善叫不出名字的小型机器。

“上车。” 田丰头也没抬,只示意了一下车斗。

梁善爬上颠簸的车斗,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机器。田丰发动三轮车,顺口解释了一句:“旋耕机,松土用的。现在干活都靠机器。”

三轮车驶出农庄,在晨曦微露的田埂上颠簸前行。

“待会儿我在前面开机器,” 田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混杂在马达声里,“你跟在后面,把翻出来的大块杂草根捡出来,扔到地垄边上,别让它再长回去。 懂了?”

“哦,知道了。” 梁善应了一声,心里暗想:就捡捡草嘛,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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