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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的绿冕真耀眼》第二卷 (重口味)星月女神的兽交堕落,公狗,公猪,公马,第1小节

小说:《陛下您的绿冕真耀眼》 2026-01-11 17:52 5hhhhh 6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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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后的阳光穿过帝都高耸建筑间的缝隙,在贫民区“泥沼巷”污浊的街道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条纹。空气在这里是粘稠的,混合着腐烂菜叶、未及时清理的排泄物、劣质煤烟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长期贫困与绝望的酸败气味。即便是秋日相对清爽的风,穿行过这片街区时,也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扑扑的、令人不悦的质地。

一顶看似朴素的青呢小轿,由四名精壮却衣着普通的轿夫稳稳抬着,悄无声息地拐进了泥沼巷旁一条更狭窄的岔路。轿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与巷子里那些敞着破门、晾晒着打补丁衣物的棚户格格不入。少数注意到这顶轿子的居民,也只是投来麻木或警惕的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在这种地方,任何与日常贫困无关的“异常”,往往意味着麻烦。

轿内,艾莉西亚闭目养神。她今日穿着最简洁的素白色亚麻长裙,外罩一件毫无纹饰的深灰羊毛斗篷,银金色的长发完全藏在了斗篷的兜帽里。脸上未施粉黛,甚至故意用了一些无害的植物汁液,让肤色显得比平日暗沉些许。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出身尚可、却并不富裕的年轻修女或女教师,因某些不得不为的事务,冒险踏入这片帝国光辉极少照耀的角落。

罗兰并未同行。这是她自己的“散步”,一种在经历了俱乐部那场极致喧嚣堕落的狂欢后,内心滋长出的、对某种更原始、更沉默“猎物”的模糊渴求。宫廷里的一切——无论是忠诚而压抑的护卫,还是那个已被充分“开发”、混合着恐惧与欲望的乞丐阿瑟——似乎都暂时失去了新鲜感。她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刺激,一点未经文明矫饰的、野蛮的……东西。

轿子轻微一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轿夫压低的声音:“夫人,前面路太窄,轿子过不去了。”

艾莉西亚睁开眼,星眸在昏暗的轿厢内闪过一丝微光。她掀开轿帘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景象:坑洼的土路几乎被两侧胡乱搭建的窝棚侵占,只剩下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污水在路边的沟渠里缓慢流淌,泛着油腻的彩色光泽。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这边。

“就在这里等。”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平静无波。

她下了轿,赤足穿着一双最普通的软底布鞋,踩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斗篷的阴影很好地遮掩了她的身形与面容。她示意轿夫退到巷口等候,自己则缓步向前走去,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对周遭的破败与贫穷投以淡淡的、无关痛痒的观察。

越往里走,环境越是不堪。呻吟声从某个漏风的木板房里传出,不知是病痛还是别的什么。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靠坐在门边,浑浊的眼睛追随着她移动,但终究没敢有什么动作——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种步态与无形中散发的疏离感,依旧与这里格格不入。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痛苦的呻吟或醉汉的呓语,而是一种尖锐的、属于孩童的哭喊和咒骂,夹杂着动物惊恐的呜咽和低吼。

声音来自前方一个死胡同的拐角。艾莉西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慢了些,像是被声音吸引,又像是仅仅出于好奇。

拐过墙角,一片稍显开阔的堆满杂物的空地映入眼帘。空地上,四个年纪约莫十到十二岁的男孩,正围着一个更瘦小、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那瘦小男孩蜷缩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团肮脏的、不断挣扎的灰褐色东西——仔细看,那是一只半大的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皮毛打结,沾满泥浆,但此刻正龇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试图保护抱着它的孩子。

围着的男孩们个头明显大一圈,衣着虽也破烂,但脸色红润些,显然是这一带的“小霸主”。其中一个领头的,脸上有块醒目的烫伤疤痕,正用脚踢着蜷缩男孩的腿肚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汤姆你个丧门星!抱紧这瘟狗干什么?没听见老瘸子说吗?这巷子里现在吃的紧,这狗又不是什么好品种,瘦成这样也没几两肉,但炖了汤好歹也能让大家伙儿沾点荤腥!”

“就是!松手!你爸妈都养不起你了,还养这畜生?”

“要么交出来,要么连你一起揍!”

另一个男孩试图去拽那只狗的后腿,狗猛地回头想咬,被他险险躲开,恼羞成怒地又踹了汤姆一脚。

汤姆(艾莉西亚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小脸脏得看不出本来肤色,但抱着狗的手臂箍得死紧,声音嘶哑地喊:“不行!不能吃大黑!它…它是我捡的!它跟我一样没地方去!你们放开!它…它快要死了,没肉的!”

叫“大黑”的狗(其实毛色更接近脏兮兮的灰黄)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的话,挣扎得更厉害,试图转过身去咬那些攻击汤姆的男孩,但它太虚弱了,动作迟缓,反而被另一个男孩用木棍戳中了腹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看见没?这瘟狗还凶!”疤脸男孩啐了一口,“赶紧的,不然真揍你了!”

就在木棍再次举起,汤姆绝望地把脸埋进狗脏兮兮的皮毛里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住手。”

声音并不大,甚至算得上轻柔,像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这片燥热暴戾的角落。但奇异地,它清晰地钻进了每个男孩的耳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自然的威严。

男孩们动作一僵,齐刷刷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女人站在空地边缘,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和略显苍白的嘴唇。她站得笔直,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明明没有任何护卫跟随,却莫名让这几个惯于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感到一丝心悸。

疤脸男孩定了定神,看清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胆气又回来了些,粗声粗气地说:“你谁啊?少管闲事!这狗我们要定了!”

艾莉西亚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越过这几个聒噪的男孩,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汤姆,和他怀里那只仍在低吼、却明显力不从心的狗身上。

她的目光首先掠过汤姆——瘦小,肮脏,惊恐,是最常见的贫民窟孩童模样,除了那双此刻蓄满泪水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暂时看不出任何特别。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只狗身上。

狗很瘦,非常瘦,嶙峋的骨架几乎要戳破那层肮脏的皮毛。但它趴伏的姿势,即使在虚弱和惊恐中,依旧带着一种本能的、预备暴起的张力。它的头颅比寻常的流浪狗要大一些,吻部较宽,虽然现在瘦削,但骨骼的结构透露出成年后可能相当雄壮的潜力。最吸引艾莉西亚的是它的眼睛——那不是纯粹的家犬驯顺或流浪狗的惶恐乞怜,而是在凶狠背后,藏着一抹极淡的、属于野生犬科动物的桀骜与警惕。即使处境如此不堪,它依旧试图保护它的“小主人”,喉咙里的低吼始终未停。

【这眼神……】艾莉西亚的心微微一动,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探究与隐秘兴奋的情绪悄然滋生。【不像狗,倒像头落单的、受伤的幼狼。不屈,警惕,还有……未被彻底驯服的野性。】

她的视线继续往下,掠过狗瘦削却依稀能看出将来会很宽阔的胸膛,修长但有力的四肢骨架,最后停在它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后腹部位。一个模糊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甚至肮脏的念头,如同深水下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骨架真不错,肩宽,后肢也很有力……喂养好了,补充足够的肉食,应该会很‘强壮’……体格不会小。】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的节奏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她随即想到了它可能完全发育后的样子——体型庞大,肌肉贲张,覆盖着厚实皮毛,充满原始的、未被文明规训的力量感。然后,那个更黑暗、更禁忌的想象画面一闪而过:那样的野兽,被驯服,被引导,被用来……

【不知道……】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内心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器物般的残忍好奇,【用起来怎么样?】

这个想法是如此亵渎,如此背离她作为星月女神(哪怕已堕落)以及帝国皇后的身份,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轻微的战栗。但战栗之后,是更汹涌的、近乎灼热的兴奋。就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从未品尝过的禁忌果实,明知有毒,却诱惑难挡。

疤脸男孩见这女人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狗看,胆子更大,上前一步,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喂!跟你说话呢!识相的快走!不然……”

艾莉西亚终于将目光转向他。兜帽下的阴影中,疤脸男孩似乎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冰层覆盖的深渊,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半句威胁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斗篷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简单纹样的亚麻布袋。手指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几枚东西——不是铜币,而是银币。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抹银亮也瞬间抓住了所有男孩的目光。

银币不多,四枚。但足够让这些孩子眼红心跳。在泥沼巷,一枚银币可以换来一家人好几天的粗糙食物,或者一件厚实些的旧冬衣。

“这狗,”艾莉西亚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买了。这些,是给你们的‘补偿’。”她指尖一弹,四枚银币准确地落在疤脸男孩脚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男孩们愣住了,看看银币,又看看那瘦得皮包骨的狗,再看向这个神秘的女人。疤脸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弯腰抓起银币,攥在手心,脸上露出贪婪又狐疑的表情:“你…你真要这瘟狗?它都快死了!”

“那是我的事。”艾莉西亚不再看他,缓步走向依旧蜷缩在地的汤姆。

男孩们互相看了看,在银币和这女人莫名气势的双重作用下,选择了退缩。疤脸男孩嘟囔了一句“算你走运”,朝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迅速收起银币,像来时一样,呼啦啦地跑出了空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汤姆压抑的抽泣和大黑虚弱的喘息声。

艾莉西亚在汤姆面前停下,微微俯身。从这个角度,汤姆能稍微看清兜帽下的脸——很苍白,但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像把最深的夜空和最冷的星光都装了进去,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怜悯,没有嫌弃,也没有寻常富人看到他们这类孩子时那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它叫大黑?”艾莉西亚问,目光落在狗身上。狗依旧警惕地看着她,低吼声小了些,但身体紧绷。

汤姆用力点头,抱紧了大黑,眼泪又涌出来:“它…它是我捡的……他们要吃它……”

“你父母呢?”艾莉西亚的语气像是在问天气。

汤姆眼神一黯:“妈妈病了,在床上……爸爸去码头找活,好几天没回来了……”他说的很简短,但其中的艰辛与绝望,不言而喻。

艾莉西亚静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人类的苦难对她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的风景,甚至不如眼前这条狗的眼神更能引起她的兴趣。但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伸出手,不是去摸狗,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方洁白的、质地柔软的手帕。这方手帕与她此刻朴素的衣着极不相称,边缘绣着极其精巧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月暗纹,散发着极淡的、清冷的馨香。

她用手帕,轻轻擦拭汤姆脸上的泪痕和污垢。动作很轻柔,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冰凉的丝质布料触碰到皮肤,带来陌生的、洁净的触感,以及那股好闻的、汤姆从未接触过的香气。这香气与泥沼巷的恶臭形成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让汤姆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是可怜。】艾莉西亚一边擦拭,一边在内心冷静地评判,指尖感受着孩子皮肤下骨头的轮廓。【瘦弱,脆弱,像棵随时会折断的草。】但她的主要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大半在那只狗身上。

擦完脸,她将脏了的手帕随意丢在一边(那方价值不菲的手帕就此委身泥泞),目光转向大黑。

狗依旧盯着她,眼神中的凶狠被虚弱和困惑稀释了些。艾莉西亚缓缓伸出手,不是伸向它的头,而是伸向它的脖颈附近,动作平稳,不带任何攻击性。

大黑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身体后缩。

“别怕。”艾莉西亚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像在哼唱,“我不会伤害你。”她的指尖悬停在狗颈侧毫厘之处,没有再前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汤姆紧张地看着,下意识抱紧了大黑,但又隐约觉得这个奇怪的姐姐(或阿姨?)似乎没有恶意。

对峙了几秒。也许是艾莉西亚身上那种奇异的平静气息,也许是刚才她驱赶了那些坏孩子,大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丝,低吼声停止了,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艾莉西亚的指尖这才落下,极其轻柔地拂过狗颈侧肮脏打结的皮毛。触手之处,骨头突兀,皮肤松弛,但皮毛下的肌肉,在虚弱中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属于犬科动物的、原始的韧性。

【野性未泯。】她再次确认。家养犬,即使流浪,也很少能在如此虚弱境地下还保有这般警惕和潜在的攻击性。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这狗的血统,恐怕不那么简单。

她的手指顺着狗的脊背慢慢下滑,感受着它的骨骼结构。肩胛骨宽阔,脊椎线清晰有力,后胯的骨架比例……确实具备大型猛犬的潜力。一个成年后体型硕大、力量强悍、甚至可能保留部分野性的“伙伴”……这个想法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热。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汤姆,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却恰到好处地糅合了悲悯与温柔的神情(她练习过无数次):“你保护不了它。留在这里,它迟早会被吃掉,或者病死。”

汤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当然知道,他只是……舍不得。

“跟我走吧。”艾莉西亚说,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柔和力量,“带着它。我会给你们一个地方住,给它食物,治好它的病。你不会再挨饿,它也能活下去,长得强壮。”

汤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跟他走?离开泥沼巷?有地方住?有食物?大黑也能活?这听起来像最荒唐的美梦。

“真…真的吗?”他声音颤抖。

“真的。”艾莉西亚点头,“但有一个条件。”

汤姆的心提了起来。

“它,”艾莉西亚指了指大黑,“以后属于我。我会照顾它,喂养它,训练它。而你,可以跟着它,照顾它日常的琐事,作为它的小……伙伴和监督者。”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但你也要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汤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只要大黑能活,只要他们能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什么条件他都愿意。他用力点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也是混合着希望与献身般决绝的表情:“我能!我能做到!我会听话!我会好好照顾大黑……不,是帮您照顾它!”

艾莉西亚的唇角,在兜帽的阴影下,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弧度里,没有多少温度。

“很好。”她直起身,“那么,跟我来。”

她转身,向巷口走去。汤姆慌忙抱起虚弱的大黑(狗似乎因为刚才的紧张耗尽了力气,此刻有些昏沉),踉踉跄跄地跟上。大黑在汤姆怀里,努力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走在前面、背影挺直的灰色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呜咽,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空地上,只留下那方沾满污渍的昂贵手帕,像一朵凋零在淤泥里的白花,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将改变许多人(和一只狗)命运的“仁慈”邂逅。

而走在前面的艾莉西亚,内心那片黑暗的土壤里,一颗名为“期待”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只充满潜力的“野兽”,喂养、训练、乃至……引导至她所需要的模样。

至于那个叫汤姆的孩子?一双纯真的、充满感激的眼睛,一个对“拯救者”深信不疑的小小灵魂,在未来的某些“游戏”中,或许也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小轿载着三人(两人一狗)离开了泥沼巷,将那里的污秽与绝望远远抛在身后,驶向那座金碧辉煌、却可能藏着更深渊薮的宫殿。

新的猎物已经入笼。

小轿并未直接驶回皇宫正门,而是绕行至皇城西侧一处相对僻静、专供日常采买与仆役进出的偏门。这里的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只是略微查验,便沉默地放行,甚至对轿内多出的一个浑身脏污、抱着条瘦狗的孩童视若无睹。厚重的包铁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泥沼巷的喧嚣与尘嚣彻底隔绝。汤姆紧紧抱着昏沉的大黑,蜷缩在轿厢角落,透过轿帘缝隙,惊恐而好奇地窥视着骤然变换的天地。

高耸的宫墙仿佛没有尽头,切割出笔直而空旷的甬道,地面铺着平整光滑的青石板,洁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与他惯常行走的泥泞土路天差地别。偶尔有衣着整齐、步履无声的侍女或侍从匆匆走过,他们目不斜视,表情恭谨而疏离,仿佛行走在另一个无声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气,像是混合了木头、花草和某种洁净之物燃烧后的味道,清爽宜人,却也让习惯了浑浊空气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太安静,太整洁,太……大了。汤姆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抱着大黑的手臂收得更紧。大黑似乎也感应到了环境的剧变,在昏沉中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

轿子最终在一处独立的、看起来有些年岁但维护得极好的院落前停下。院落灰墙青瓦,门楣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与皇宫主体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相比,显得朴素低调,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肃穆。

艾莉西亚率先下轿,对迎上来的一名中年女管事略一点头:“就是这里。准备热水,两套干净的粗布衣服,孩童尺寸。再弄些清淡易消化的肉糜和米粥,温着。”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依旧平稳,仿佛带回来一个孩子和一条狗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女管事低眉顺目地应了,目光在汤姆和他怀里的狗身上飞快一扫,毫无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两件需要处理的物品。“是,夫人。房间已经按您的吩咐收拾出来了。”

艾莉西亚这才转身,看向仍缩在轿子里不敢动的汤姆,语气放柔了些许:“出来吧,我们到了。”

汤姆抱着大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轿子。双脚落在冰凉光滑的石板上,他紧张得差点摔倒。他抬头看向艾莉西亚,此刻她已摘下了兜帽,银金色的长发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完全显露出来,比在巷子里惊鸿一瞥时更加震撼人心。她站在那里,素白的裙摆微微拂动,像一株生长在洁净庭院里的、不沾尘垢的花。

“这……这里是?”汤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一个暂时安置你们的地方。”艾莉西亚没有过多解释,示意女管事带路,“跟我来。”

院落不大,但很规整。正面是三间打通的大屋,左右各有厢房。院子里有一口井,几株老树,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矮篱笆围起来的空地,里面铺着干净的细沙。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安静宁和。

女管事将汤姆领进左侧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靠墙摆着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小木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个简单的衣柜。地上甚至还铺着一小块粗糙但洁净的毛毡。对汤姆来说,这简直是梦中才能出现的“豪宅”。

“把狗先放在这里。”艾莉西亚指了指房间角落一块柔软的旧毯子,“它需要休息。”

汤姆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大黑放在毯子上。大黑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眼皮掀了掀,又合上。

“你,先去洗澡。”艾莉西亚对汤姆说,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用屏风隔开的小隔间,里面已经备好了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和皂角、布巾。“把自己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你的脏衣服会有人处理掉。”

汤姆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清澈的热水,又低头看看自己黑得像炭的双手和破烂肮脏、散发着浓重气味的衣服,脸一下子涨红了,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洗澡?用这么多干净的热水?他上一次碰到这么多热水,还是在夏天跳进浑浊的河里扑腾。

女管事上前,语气平板却不容拒绝:“小公子,请吧。夫人还在等。”

汤姆被那声“小公子”叫得更慌了,他求助般地看向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作温和的弧度:“去吧,洗干净了,才能吃东西,也才能更好地照顾大黑,不是吗?”

提到大黑,汤姆终于鼓起勇气,跟着女管事走进了屏风后。热水浸泡身体的舒适感,肥皂泡沫带走污垢的奇异触感,还有干净布巾擦拭后皮肤的清爽……这一切都让他晕乎乎的,像踩在云里。女管事的动作麻利而沉默,很快就将他从头到脚搓洗了一遍,换上准备好的、虽然粗糙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浅灰色棉布衣裤。

当他穿着新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走出来时,几乎变了一个人。洗净污垢后的小脸虽然依旧瘦削苍白,但眉眼清秀,那双眼睛尤其显得大而明亮,只是里面依旧盛满了不安和懵懂。

艾莉西亚正坐在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糜米粥,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碎的、看起来就很嫩的煮肉。大黑依旧躺在角落的毯子上,但旁边也放了一个小陶盆,里面是同样香气四溢的肉糜。

“过来,先吃东西。”艾莉西亚示意。

汤姆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他怯生生地走过去,在艾莉西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那碗浓稠的、点缀着肉末和油花的粥,又看了看角落的大黑,咽了口口水,却没敢动。

“吃吧。”艾莉西亚说,“大黑的份在那里,它醒了自然会吃。”

汤姆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温热的、咸香的、带着肉味的粥滑过喉咙,进入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他从未吃过这样精细、这样美味的食物!在泥沼巷,最好的日子也不过是硬邦邦的黑面包蘸一点咸菜汤。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口,几乎囫囵吞下,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艾莉西亚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直到汤姆将一整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连碗边都舔了一圈,她才再次开口。

“吃饱了?”

汤姆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看向艾莉西亚的眼神里,感激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艾莉西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绣金线绒布袋。布袋很精致,与她此刻朴素的衣着再次形成鲜明对比。她将布袋推到汤姆面前。

“打开看看。”

汤姆疑惑地解开系绳,往里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币。满满一袋金币!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那些金币闪耀着温暖而诱人的光芒。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他连一枚完整的金币都很少见!泥沼巷流通的大多是破烂的铜币,银币都算大额,金币……那简直是传说中的东西!

“这……这是……”汤姆的声音抖得厉害。

“给你的。”艾莉西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给你一颗糖”,“带回去给你的父母。这些钱,足够你们一家在泥沼巷买一间不漏雨的房子,置办些像样的家具衣物,安稳地度过好几个冬天,甚至还能有些结余,做点小买卖。”

汤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给他?这么多金币?给他家?买房子?过冬?做买卖?这……这怎么可能?这个美丽的姐姐(他现在心里已经将她奉若神明)不仅救了他和大黑,给他地方住,给他好吃的,还要给他家这么多钱?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他呆若木鸡,只会傻傻地看着那袋金币,又看看艾莉西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再次决堤,这次是纯粹的、汹涌的感激。

艾莉西亚耐心地等他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大黑。它陪伴过你,保护过你,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星眸凝视着汤姆,里面仿佛盛满了理解与慈悲,“但你看它现在的样子,留在泥沼巷,或者跟你回去,它能活下去吗?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吗?”

汤姆看着角落里依旧虚弱昏睡的大黑,心猛地揪紧。他当然知道不能。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如何保护大黑?那些坏孩子,还有巷子里其他饿红了眼的人……

“把它留在我这里。”艾莉西亚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汤姆还湿润的发梢,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怜爱(精湛的表演),“我会给它最温暖的窝,最新鲜的肉食,最细心的照料。我会请最好的……嗯,懂狗的人来看它,治好它所有的病,把它喂养得强壮、健康、威风凛凛。它再也不用挨饿,不用受冻,不用被欺负。它会成为一条真正幸福的狗。”

她描绘的景象太过美好,汤姆眼前几乎浮现出大黑毛皮光亮、体格健壮、快乐奔跑的样子。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可是……我……我舍不得……”汤姆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次是混杂着不舍与希望的复杂泪水。

“我理解。”艾莉西亚的声音更柔了,她甚至微微倾身,拉近了与汤姆的距离,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真诚”的光芒,“所以,我答应你,你可以随时来看它。”

汤姆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的吗?我可以来看大黑?”

“当然。”艾莉西亚肯定地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堪称“圣洁”的微笑。那笑容如此温暖,如此包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与不幸。“我会给你特别的凭证,让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嗯,至少是这片区域。你可以经常来看它,看它过得怎么样,看它是不是健康快乐。你永远都是它最好的朋友,是它最重要的人之一。”

这个承诺,像最甘甜的蜜糖,彻底浇灌了汤姆心中那棵名为“希望”的幼苗。不仅能救大黑,还能给家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还能经常来看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她一定是女神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汤姆再也控制不住,他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艾莉西亚脚边,瘦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抓住她素白裙摆的一角,将额头贴上去,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您!您是大好人!您是天使!我一辈子都感激您!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艾莉西亚任由他抓着裙摆哭泣,没有立刻扶起他。她微微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卑微、脆弱、全心全意感激着她的孩童,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写满毫不设防的信任的眼睛。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悲悯温柔的微笑,但若有人能直视她眼眸深处,便会发现,在那片看似慈悲的星光之下,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属于狩猎者的光芒,如同深水下的寒铁,一闪而过。

【多么纯真的感激。多么彻底的信任。】她内心平静无波地评价着,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玩味。【像一张洁白无瑕的纸,等待着被涂上最黑暗的色彩。这双眼睛……将来看到某些‘真相’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

她口中那个“随时来看它”的承诺,当然不是出于仁慈。这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个对“拯救者”充满无限感激与信任的纯真孩童,一个被他视为“弟弟”或“伙伴”、实际上却将成为她某种特殊“玩物”的野兽……当未来某个时刻,这两者以某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在他面前“连接”起来时,那份背德感,那份纯真被残酷撕裂的绝望与崩溃,将会是何等美妙的景象?那将是比在俱乐部被轮奸、比在乞丐面前展示堕落,更深入骨髓、更触及灵魂禁忌的“游戏”。

这承诺本身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一个甜美诱人的陷阱,为了在未来收获最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堕落的“果实”。

过了好一会儿,艾莉西亚才轻轻扶起汤姆,用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这次没有用手帕)。“好了,别哭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现在,去看看大黑吧,它好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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