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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多完整版,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1 17:52 5hhhhh 6170 ℃

“是的,马莎医生。感谢您照顾维安。”方浩尽量保持镇定。

“不用谢我,这是你父亲的委托。”马莎医生走向办公桌,她的步伐优雅从容,但方浩敏锐地发现——她走路时,膝盖弯曲的角度也有些微妙的不自然,而且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过于完美,缺少肌肉活动的细微变化。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方浩脑中形成。

“维安,你和琪珊先去三号维护室做准备。”马莎医生吩咐道,“我和方浩先生单独谈谈。”

等两人离开后,马莎医生示意方浩坐下。她自己也优雅地落座,那双黑丝美腿交叠,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地。

“方浩先生,你父亲应该告诉过你,维安的事故不是简单的意外。”马莎医生开门见山。

“他说有人试图让事故看起来像谋杀。”方浩直视她的眼睛,“您知道是谁吗?”

马莎医生沉默了片刻,钩子手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金属声。“在你父亲的公司里,有人不希望维安继承家业。维安原本是你父亲指定的接班人,即使她那时还是男性。”

“所以他们就下杀手?”方浩感到一阵寒意。

“商业世界比你想的更残酷。”马莎医生起身走到窗前,“你父亲选择将计就计,让维安‘消失’,同时让我帮她改变身份和外貌。这样既能保护她,也能揪出幕后黑手。”

“那现在危险解除了吗?”

“还没有。”马莎医生转过身,阳光在她金色的长发上跳跃,“这也是为什么你父亲一定要你回来。你是唯一能名正言顺照顾维安,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方浩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马莎医生的腿上。“医生,恕我冒昧…您的腿…”

马莎医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赏也有淡淡的苦涩。“观察力很敏锐,方浩先生。”她撩起医生袍的下摆,又轻轻拉起黑丝裤袜的边缘——膝盖上方,露出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线。

“十年前的一场实验室事故。”马莎医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失去了双腿和双手。但正是那次事故,让我决心投身义肢和仿生学的研究。”

她走向一面墙,钩子手在某个隐藏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墙壁滑开,露出后面的陈列室——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型号的义肢,从基础的机械臂到几乎与真肢无异的仿生肢体。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来的作品。”马莎医生的声音里带着自豪,“维安的身体是目前的巅峰之作,除了生殖系统,其他部分都能模拟正常生理功能。”

方浩走近细看,被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震撼。“您为什么要帮维安做这么彻底的改造?不只是因为父亲的委托吧?”

马莎医生的眼神变得深远。“因为维安自己要求的。”她轻声说,“在意识清醒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变成女孩’。她说,这样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方浩心上。他想起维安昨晚的话,想起这些年自己刻意保持的距离,想起那些被压抑的情感。

“维护需要多久?”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大概三小时。之后维安需要休息一天。”马莎医生看了看表,“你可以在这里等,或者让琪珊带你参观一下中心。”

“我想参观。”方浩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马莎医生按了桌下的呼叫器。几分钟后,琪珊推门进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但依然穿着那双白色高跟鞋。

“带方浩先生参观一下吧,琪珊。”马莎医生说,“从基础训练区开始。”

“好的,医生。”

琪珊领着方浩走出办公室,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类似健身房的大房间。里面十几个人正在使用各种器械训练,他们的共同点是都装着义肢。

“这里的大部分人是事故受害者。”琪珊介绍道,“马莎医生不仅提供免费的义肢适配和康复训练,还会帮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方浩看到一个失去双臂的中年男人,正用两只先进的机械手练习书法,字迹工整有力;另一边,一个年轻女孩用机械腿在跑步机上慢跑,脸上满是汗水却带着笑容。

“马莎医生是个了不起的人。”琪珊轻声说,“没有她,我和维安可能早就放弃了。”

“你的手…”方浩斟酌着词语,“也是事故造成的吗?”

琪珊抬起一只钩子手,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火灾。我十二岁时家里着火,为了救妹妹…”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痛楚一闪而过,“后来是马莎医生给了我新的生活,还让我在这里工作学习。”

方浩突然注意到琪珊走路时,连衣裙下小腿的轮廓有些奇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琪珊,你的腿…”

琪珊停下脚步,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方浩哥哥果然很敏锐。”她拉起一条腿连裤袜表层,露出的是和肤色极其接近的硅胶皮肤,膝盖处有明显的机械关节。

“也是那场火灾。”琪珊放下裤袜腿,“所以我能理解维安的感受。从健全到残缺,再到用新的身体重新站起来…这条路我们都走过。”

参观继续进行,但方浩的心思已经飘远了。他想起了维安的微笑,想起她笨拙但努力用钩子手吃饭的样子,想起昨晚她说的“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喜欢哥哥了”。

三小时后,他们回到马莎医生的办公室。维安已经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她的假肢暂时被取下,残端包裹着特殊的敷料。

“一切顺利。”马莎医生正在用钩子手记录数据,“但维安需要休息24小时,让神经接口完全恢复。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穿戴假肢。”

“那我背你回去。”方浩毫不犹豫地说。

维安脸一红:“不用了哥哥,轮椅就可以…”

“我说背就背。”方浩蹲下身,小心地将维安背到背上。她的身体很轻,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马莎医生看着这一幕,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方浩先生,好好照顾她。下周带她回来复查。”

“我会的。”

回程的路上,维安安静地趴在方浩背上,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耳畔。琪珊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到家后,方浩小心地把维安放在床上,帮她调整好姿势。

“哥哥,”维安突然轻声说,“你今天看到马莎医生的腿了吧?”

“嗯。”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维安的眼神有些恍惚,“即使失去了那么多,还是能帮助那么多人。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样。”

方浩握住她的一只钩子手,金属的凉意渐渐被两人的体温温暖。“你已经很坚强了。而且,你有我。”

维安的眼睛湿润了,她努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我有哥哥。”

夜幕降临,方浩在厨房准备晚餐时,手机又收到了父亲的短信:

“马莎医生可信。维安的安全暂时无虞,但幕后的人还在活动。小心你身边的人。”

方浩回复:“琪珊呢?她可信吗?”

这次回复很快:“那孩子是马莎医生救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她知道的有限,不要把她卷得太深。”

放下手机,方浩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广舟市的夜景开始点亮,这座繁华的城市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父亲的商业帝国里,是谁要对维安下杀手?马莎医生的康复中心,真的只是帮助残障人士那么简单吗?

太多疑问,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要保护维安,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

晚餐的香气飘满房间时,方浩听到维安在卧室里叫他:

“哥哥,我饿了——”

“来了。”他端起托盘,走向那扇半开的门。

门后,是他的妹妹,是他需要用生命守护的人。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接上文)

晚餐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和清炒时蔬。方浩将维安扶到餐桌旁,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维安的残臂还不能自如活动,方浩便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哥哥把我当小孩了。”维安笑着抱怨,却乖乖张开嘴。

“你现在就是需要照顾的小孩。”方浩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马莎医生说这24小时很关键,要尽量减少活动。”

吃完晚餐,方浩收拾碗筷时,维安靠在沙发上,用钩子手夹着遥控器换台。晚间新闻正在播报一条商业消息:“方氏集团近期高层变动频繁,有内部人士透露,集团创始人方国栋或将重新出山执掌大局…”

方浩擦碗的手顿了顿。方国栋正是他的父亲。

“爸爸的公司…出问题了吗?”维安轻声问。

“不知道。”方浩实话实说,“出国这几年,我和他联系很少。”

维安沉默了一会儿,新闻已经切换到下一条。“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的公司真的有问题,那些人会不会再来找我?”

方浩放下碗,走到沙发边坐下,握住维安冰冷的钩子手。“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话说得坚定,但方浩心里清楚,如果真如父亲和马莎医生所说,有人想对维安不利,那他们的处境并不安全。这间老旧小区的公寓,真的能提供足够的保护吗?

夜晚十点,方浩帮维安洗漱完毕,准备回客房休息时,维安叫住了他。

“哥哥…今晚能陪我吗?”她的声音很小,眼神闪烁,“我有点…害怕。”

方浩看着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卸下假肢的维安显得格外脆弱,真丝睡裙下空荡荡的袖管和裤管让人心疼。他点点头,从客房拿来枕头和薄被,在维安床边打了地铺。

关灯后,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两人都没说话,但方浩能听到维安细微的呼吸声。

“哥哥,”黑暗中,维安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总做噩梦跑到你房间的事吗?”

“记得。”方浩想起那个总爱黏着自己的弟弟,“你十岁那年看了恐怖片,连续一个星期半夜钻我被窝。”

“因为哥哥身边最安全。”维安轻笑,“现在也是。”

方浩侧过身,看向床上维安模糊的轮廓。“维安,你真的不后悔吗?变成女孩,失去四肢…这一切。”

漫长的沉默后,维安的声音传来:“如果我说完全不后悔,那是骗人的。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醒来都要重新面对这个身体,那种绝望…但马莎医生告诉我,身体只是容器,重要的是里面装的是谁。”她顿了顿,“而在这个容器里,我可以更诚实地面对自己——面对对你的感情。”

方浩感到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哥哥不用有压力。”维安继续说,“我知道这种感情可能很奇怪,也可能没有结果。但只要能在你身边,像现在这样…我就满足了。”

“睡吧。”方浩最终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对维安究竟是什么感情。是兄弟之情?是责任?还是那些被压抑多年的、不该存在的情愫?

这一夜,方浩睡得很浅。凌晨三点左右,他隐约听到楼道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片刻。他瞬间清醒,轻轻起身,从门缝往外看——猫眼里,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身影正转身离开。

方浩没有开门追出去,而是记下了那个身影的特征:男性,中等身高,左腿似乎有点跛。

第二天清晨,琪珊准时到来。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双马尾上系着同色发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高中生——如果忽略那双从袖口伸出的钩子手的话。

“昨晚睡得好吗?”琪珊一边用钩子手检查维安残端的愈合情况,一边问。

“还好。”维安说,但方浩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琪珊也注意到了,她看了方浩一眼,没说什么。检查完毕后,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连接在维安残臂的接口上。

“这是神经信号监测仪。”她向方浩解释,“维安的神经系统还在适应期,需要定期监测信号稳定性。”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琪珊专注地看着,钩子手不时调整设备参数。方浩观察着她的操作,再次惊叹于那双金属钩子的灵活性——它们能完成抓取、按压、旋转等精细动作,几乎和真手无异。

“对了,琪珊。”方浩装作随意地问,“中心有没有一个左腿有点跛的工作人员?男性,中等身高。”

琪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好像有人在门外逗留。”

琪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完成检查,收起设备,才压低声音说:“中心确实有个人符合你的描述,叫老吴,负责设备和安保。但他上周请假回老家了,应该不在广舟。”

三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昨晚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中心的人。

“我会告诉马莎医生。”琪珊迅速收拾好东西,“这几天你们小心点,尽量别单独外出。”

琪珊离开后,方浩决定采取行动。他不能坐等危险上门。

“维安,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他给维安准备了水、零食和遥控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锁好门,除了我和琪珊,谁敲门都别开。”

“哥哥要去哪里?”

“去见个人。”

方浩要去见父亲。

方氏集团总部位于广舟市中心的金融区,是一栋五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方浩站在大厦前,想起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高中时——那时母亲还在世,父亲也没有这么多白头发。

前台接待员听到他的名字时明显一愣,迅速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匆匆赶来。

“方浩少爷,董事长正在开会,请您先到休息室等候。”她是父亲的秘书李姨,在方家工作超过二十年。

方浩跟着李姨走进专用电梯,直通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休息室里,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广舟市。

“李姨,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浩问。

李姨犹豫了一下:“董事长不让我多说。但他这半年老了很多,压力很大。”

“和维安的事有关吗?”

李姨的脸色变了变,正要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开了。

方国栋走了进来。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挺拔威严,但眼前的男人却显得有些疲惫。五十五岁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然而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一如当年那个白手起家创立商业帝国的方国栋。

“你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沙哑。

“您用那种方式逼我,我能不回来吗?”方浩语气冷淡。

方国栋示意李姨出去。门关上后,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方浩:“维安怎么样了?”

“假肢需要维护,暂时不能穿戴。”方浩盯着父亲的背影,“您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是谁想害她?”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良久,方国栋转过身,眼神复杂:“我的合伙人,周世昌。”

周世昌——方浩记得这个人。父亲创业初期的伙伴,方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小时候,周叔叔还常来家里吃饭,总会给他和维安带礼物。

“为什么?”方浩难以理解,“他不是一直很照顾我们吗?”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会把公司交给他儿子周明轩。”方国栋苦笑,“但三年前我立了遗嘱,指定维安为继承人。周世昌表面没说什么,暗地里却开始动手脚。”

“维安的事故…”

“是他的手笔。”方国栋握紧拳头,“我查了半年才找到证据,但已经晚了。维安重伤,你又在国外…我只能先保住她的命,再从长计议。”

“所以您让马莎医生彻底改变维安,让她‘消失’?”

“这是维安自己的选择。”父亲直视方浩的眼睛,“在病床上醒来后,她求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变成女孩。她说这样既能摆脱继承人的身份,又能…留在你身边。”

方浩感到喉咙发紧:“您就同意了?”

“我亏欠你们太多。”方国栋的声音第一次流露出疲惫,“你母亲走得早,我又只顾着事业。等我想弥补时,你们已经长大了。”他走到办公桌前,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修改后的遗嘱。如果我出事,公司由你继承,而维安会得到足够的信托基金,保证她余生无忧。”

“您什么意思?”方浩警觉地问。

“周世昌不会罢休。他现在怀疑维安没死,正在四处寻找。”父亲将文件推过来,“签了它,然后带着维安离开广舟,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您呢?”

“我留下,和他做个了断。”方国栋的眼神坚定,“这是我欠维安的,也是欠你母亲的。”

方浩看着那份遗嘱,又看看父亲。最终,他没有签字。

“我不会走。”他说,“维安需要我,您…也需要。”

方国栋愣住了。

“告诉我您的计划。”方浩向前一步,“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

父子对视良久,方国栋终于缓缓点头。他从保险柜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里面是周世昌这些年来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的证据。

“这些足够送他进监狱,但需要关键证人。”父亲说,“周世昌的司机,老陈。他知道事故的全部细节,但被周世昌控制着家人,不敢开口。”

“他在哪里?”

“周世昌的别墅,二十四小时被监视。”方国栋顿了顿,“但下周三是周世昌母亲的忌日,他一定会去扫墓。那是唯一的机会。”

方浩快速思考:“我需要马莎医生的帮助。”

“马莎医生…”父亲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不只是医生。她的康复中心,其实在为一些特殊客户提供服务。”

“特殊客户?”

“那些需要改变身份、逃避追杀的人。”方国栋压低声音,“马莎医生有她自己的情报网络和人脉。这也是我选择她的原因。”

离开方氏大厦时,方浩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他不仅要想办法接触老陈,还要确保维安的安全。而且,马莎医生的真实身份也让他不安——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回到公寓楼下,方浩警惕地观察四周。老小区里大多是老人和租户,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耍,一切看起来平静正常。

但他刚走进楼道,就感觉不对劲——301室的门虚掩着。

方浩的心跳骤停。他轻轻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维安!”他冲进卧室。

维安不在床上。

方浩感到一阵眩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检查了每个房间,都没有维安的踪影。浴室、厨房、阳台…空无一人。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手机响了。是琪珊。

“方浩哥哥,维安在我这里。”琪珊的声音急促,“有人试图闯进公寓,触发了马莎医生安装的警报系统。我接到警报赶过来,刚好把维安接走。”

方浩腿一软,靠在墙上:“她没事吧?”

“受了点惊吓,但没事。我们在中心,很安全。”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方浩最后看了一眼凌乱的公寓,锁门离开。电梯下行时,他透过金属门反射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这一次,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下一次呢?

他必须行动,必须结束这一切。

去康复中心的路上,方浩给父亲发了条短信:“他们今天动手了。把老陈的详细资料发给我,还有周世昌别墅的布局图。越快越好。”

回复很快:“小心。资料一小时后发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方浩握紧手机,望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

广舟市的天空阴沉下来,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而属于方浩和维安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YG康复训练中心的特殊安全区域内,维安坐在一张特制的护理床上,双腿假肢已经重新穿戴好——那是一双比之前型号更精密的仿生肢体,硅胶皮肤下的机械结构隐约可见,此刻正套着浅灰色的连裤丝袜,脚上是一双浅灰色高跟鞋。

琪珊站在一旁,她的护士裙下同样穿着肉色连裤丝袜,但方浩现在知道,那丝袜下也是一双精密的假肢。两个女孩看起来就像普通爱美的少女,若非那双特殊的钩子手,几乎看不出她们身体的异样。

“警报触发时,维安正在用钩子手整理衣柜。”琪珊向方浩解释,她的钩子手轻轻搭在维安肩上,是一种安抚的姿态,“闯入者试图从阳台进入,但触发了压力感应器。我赶到时,他们已经逃走了。”

维安低着头,钩子手紧紧攥着床单:“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了吗?”

“应该没有。”琪珊说,“窗帘是拉上的。而且就算看到,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谁——在马莎医生的记录里,你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方浩在床边坐下,握住维安冰冷的钩子手:“没事了,我在这里。”

这时,马莎医生推门进来。今天她换下了医生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长裙,裙摆下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节奏。她的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监控拍到了两个人。”马莎医生开门见山,她的钩子手在空中虚点,墙上的屏幕亮起,“专业手法,但不是顶尖。周世昌雇的应该是本地团伙,不是职业杀手。”

屏幕上的画面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两个戴帽子的男性,动作迅速。

“他们怎么找到公寓的?”方浩问。

“两种可能。”马莎医生的钩子手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要么是你父亲那边有内鬼,要么是他们在维安事故后一直监视相关地点。”她转向维安,“公寓是以化名租的,但当初选择那里,是因为离事故地点远,不容易被联想到。”

维安的肩膀微微颤抖。方浩握紧她的手:“医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莎医生碧蓝的眼睛审视着方浩:“你父亲告诉我,你想参与他的计划。”

“我不能让维安一直生活在恐惧中。”

“勇气可嘉。”马莎医生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但你要明白,周世昌不是普通的商人。他在广舟经营三十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你父亲这些年忙于洗白公司,反而削弱了自己的势力。”

她转过身,钩子手轻轻敲击窗台:“我可以帮你,但需要你完全信任我——并且,维安和琪珊必须留在中心,直到事情结束。”

“哥哥…”维安抓紧方浩的手。

方浩看着维安,又看看琪珊和马莎医生。最终,他点头:“好。但我要知道全部计划。”

马莎医生露出一丝微笑:“跟我来。”

她领着方浩离开房间,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档案室。钩子手在书架某处按了一下,整面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不大,墙上挂满了屏幕,显示着广舟市各个重点区域的实时监控。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操作台,上面布满了精密的控制设备——全部设计成可以用钩子手操作。

“这是我的‘眼睛’。”马莎医生平静地说,“这些年,我帮助过很多人,也因此积累了一些资源和人脉。”

她走到操作台前,钩子手轻点几下,调出周世昌别墅的三维结构图。“下周三是关键。周世昌每年都会在母亲忌日这天去城西墓园扫墓,停留至少两小时。这是他别墅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老陈在哪?”

“别墅地下一层,有个改造过的储藏室。”马莎医生放大图像,“周世昌以照顾他生病妻子的名义,把老陈‘请’到别墅住。实际上,是软禁。”

屏幕上,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发呆。

“怎么进去?”方浩问。

“我有我的方法。”马莎医生的钩子手在空中划出一条路线,“别墅的后勤采购每周三上午进行。送菜的车会进入内院,那是唯一没有武装守卫的入口。”

她调出另一组画面:一辆白色厢式货车正在驶入别墅区。

“司机是我的人。”马莎医生说,“你可以混在送货人员里进去。但记住,你只有四十分钟——从进入内院到离开。”

方浩盯着那些屏幕,大脑飞速运转:“拿到证据后呢?”

“送到这个地址。”马莎医生递给他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邮箱号,“会有人接手后续。警方、媒体、证监会…周世昌的罪行会同时曝光在多个渠道,让他来不及反应。”

“那我父亲…”

“你父亲会在同一时间,在董事会上发难。”马莎医生的眼神锐利,“双线出击,让周世昌没有喘息的机会。”

计划听起来周密,但方浩知道风险有多大。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维安和父亲也会受到牵连。

“我需要准备什么?”

“首先,你要学会一些基本技能。”马莎医生关闭屏幕,“如何避开监控,如何快速获取信息,还有…如何在必要时保护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方浩几乎住在康复中心。马莎医生亲自训练他——如何观察环境死角,如何利用日常物品制造干扰,甚至一些简单的自卫技巧。琪珊有时会来帮忙,她的假肢在训练中展现出惊人的稳定性,能完成许多高难度动作。

维安则在琪珊的陪伴下进行康复训练。方浩透过观察窗看过几次:维安穿着专门设计的训练服——短裤下是她的假肢,今天套着白色丝袜,正在练习用钩子手系鞋带。她的动作还很笨拙,但神情专注。

“她很努力。”琪珊不知何时来到方浩身边,同样看着训练室里的维安,“马莎医生说,维安的神经适配度是近几年最高的。如果给她时间,她能像正常人一样做大部分事情。”

“她本来就不是‘不正常’。”方浩说。

琪珊笑了:“你说得对。”

周三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方浩已经准备就绪,穿着一套送货员的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马莎医生递给他一个小型通讯器,可以塞进耳道。

“保持通讯畅通。进去后,我会通过监控给你指路。”她的钩子手轻轻拍了拍方浩的肩膀,“记住,拿到证据就撤,不要恋战。”

维安和琪珊也来了。维安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裙,假肢上套着浅粉色的丝袜,没有穿高跟鞋——这是为了方便行动,如果出现意外,她们需要快速转移。

“哥哥,小心。”维安用钩子手碰了碰方浩的手。

“等我回来。”方浩抱了抱她,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琪珊递给方浩一个小包:“里面有应急药品和工具,希望用不上。”

送货车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只是冲方浩点点头。车厢里堆满了蔬菜水果,方浩藏在最里面,身上盖着帆布。

车程大约四十分钟。方浩在黑暗中调整呼吸,回想马莎医生教的一切。耳中的通讯器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马莎医生的声音:“准备,三分钟后进入检查点。”

车停了下来,有人敲车窗。司机降下玻璃,递出通行证。短暂的检查后,栏杆升起。

“第一个关卡通过。”马莎医生说,“记住,内院东侧有个工具房,从那里可以进入地下室通风管道。”

车在内院停下。方浩听到司机下车和什么人交谈的声音。几秒钟后,车厢门打开一条缝。

“现在。”马莎医生的指令简洁。

方浩迅速从帆布下钻出,趁着司机与守卫交谈的间隙,闪身躲到一堆货箱后面。工具房就在不远处,门没锁。

按照马莎医生指示的路线,方浩顺利进入通风管道。管道狭窄,但足够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他尽量放轻动作。

“左转,第三个出口下方就是储藏室。”马莎医生的声音很轻,“老陈应该在。但小心,房间里可能有监控。”

方浩找到出口,透过栅栏往下看——确实是个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老陈坐在床上,神情憔悴。

栅栏的螺丝已经事先被处理过,方浩很容易就拆了下来。他轻轻落地,老陈吓得猛地抬头。

“别出声,我是来帮你的。”方浩压低声音,摘下口罩让他看清脸,“你女儿让我来的。”

这是马莎医生提供的暗号。老陈的女儿在国外读书,是周世昌控制他的筹码。

老陈的眼睛立刻红了:“小雅她…”

“她很好,但需要你自由,她才能安全。”方浩快速说道,“证据在哪里?”

老陈颤抖着手,从床垫下摸出一个U盘:“事故的全部记录,还有周世昌这些年违法交易的账本。我…我偷偷备份的。”

方浩接过U盘,塞进特制的暗袋。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马莎医生的预警几乎同时传来,“可能是例行检查。躲起来。”

房间太小,无处可藏。老陈急中生智,指了指床下。方浩刚滚进去,门就开了。

“老陈,吃饭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放桌上吧。”老陈尽量让声音平稳。

那人似乎站了一会儿,方浩在床下屏住呼吸。他能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靴子在房间里走动,最后停在床边。

“今天怎么这么紧张?”那人问。

“没有…只是没睡好。”

靴子又停留了几秒,终于离开。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快走。”老陈低声说,“他们半小时后会来收碗,那时候会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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