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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福德的女仆骑士们,第1小节

小说:阿什福德的女仆 2026-01-11 17:52 5hhhhh 3140 ℃

海水,漫无边际的深蓝,冷得像液态的冰。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海面折射成破碎的金箔,在上方极遥远的地方晃动。科克感到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向那个无底的深渊沉去。意识逐渐模糊,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一双纤细却有力的小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并没有什么超自然的奇迹,只有两个人拼尽全力的挣扎。那个女孩——比他稍微大一点,水性极好——硬生生地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世界重新充满了喧嚣: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咸腥的风声、以及两人剧烈的喘息。

科克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竟然是被一个女孩公主抱到了干燥的沙滩上。他被海水刺得睁不开眼,逆着光,只能看到那个女孩湿漉漉的短发在风中滴水,还有那一抹带着几分狂气和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耀眼,甚至比身后的烈日还要灼热。

……

……

“嘀——嘀——嘀——”

刺耳的单调电子音无情地割开了那个带有咸湿气味的梦境。

科克猛地从床上惊醒,上半身弹起,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充满霉味的空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刚才的溺水是真实发生的。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手指触碰到的是冰凉且满是灰尘的床单。

没有海水,没有沙滩,也没有那个笑容。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惨白的晨光。

房间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厚重的遮光窗帘常年拉着,地上堆满了外卖盒子、纠缠成乱麻的电缆、散落的电路板元件,以及无数揉成团的草稿纸。墙角的一台旧服务器发出风烛残年的嗡嗡声,示波器的绿色光点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像是一只濒死萤火虫的眼睛。

科克烦躁地揉乱了本就如同鸟窝般的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一张张的图纸粘在他的脚底,他用力甩掉,发泄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空可乐罐。

“笃笃笃。”

极其克制、甚至显得有些小心的三声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在意脚下的脏乱,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很昂贵的设备,恭敬地站在离科克三步远的地方。

“还是没有珂的消息吗?”科克的声音沙哑粗糙。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是的,先生。我们在事发海滩沿岸搜索了整整六天。涨潮和退潮的每一寸沙地都翻过了,周围渔民和港口的监控也全都排查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那天……海滩上确实只发现了昏迷的您。除了……除了那个被烧毁的EMP发射器残骸,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科克倒水的手僵在半空,透明的液体溢出杯子,流到满是油墨的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依稀记得最后的画面,那种恐怖的电流贯穿两人的身体,她在怀里剧烈的颤抖,然后是巨浪……如果她死了,尸体应该会被冲上岸。然而,考虑到那套女仆装的重量....

海底 ....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先生。”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劝慰,“以那天的海况……”

“闭嘴。”

科克低声喝道,将水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玻璃杯并未碎裂,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还有一种情况——即使不是最好的情况。

考虑到阿什福德那群女仆们也在场....

科克拉开抽屉,在一堆废弃的芯片和螺丝下面,翻出了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徽章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几何浮雕。

这是他离开那个庞大的资本集团时带走的唯一东西。

“联系HJ集团的克莱米。跟他们说我答应了,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科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另外……准备车,去柯林斯那家伙的庄园。”

男人接住徽章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震惊地抬头看着科克的背影,最终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科克先生。”

……

……

阿什福德的庄园坐落在茂密的园林之上,远处的海岸线隐约可见。

这是一座典型的古典主义风格建筑。

黑色铁艺大门如同巨兽的獠牙,高耸的石墙将庄园与世隔绝。

此时正值午餐时间。

宽敞得令人感到空旷的餐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红酒的醇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并不属于食物的甜腻气味。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照亮了长条形桃花心木餐桌上那如同艺术品般的餐具。

七八名女仆正如同幽灵般在餐厅里穿梭忙碌。她们穿着那标志性的、材质极其考究的女仆装,黑白蕾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并非普通的制服。

那个正在为科克倒酒的红发女孩,她的脖颈上紧紧扣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金属项圈,边缘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圈波纹。科克知道这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生理上的痛苦。

每一个女仆走路时都必须保持着极其夸张的挺胸收腹,双腿不自然地并拢摩擦,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也十分小心翼翼。

“请……请用……”红发女孩声音细若蚊呐,眼神涣散,似乎不敢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事物上。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女仆跪在地上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地板。她们的脸部被厚重而精致的隔音耳机、皮革眼罩和口球覆盖,在与滴落的口水的斗智斗勇中小心地试探着污渍的位置。

一名年长的女仆长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并不是教鞭,而是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每当有人动作稍微迟缓,那个女仆长就会轻轻按动按钮,那个犯错的女孩就会浑身猛地一颤,咬紧嘴唇,直到冷汗瞬间浸透额前的刘海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科克坐在长桌的一端,并没有碰面前那份精致的小牛肉。他穿着那件几天没洗的风衣,领口敞开,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早已迅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仆。

不是她。那个金发的不是。那个擦地的不是。那个站在门口充当门饰的也不是。

一种复杂的寒意爬上科克的脊背。如果珂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或者说,她被藏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真是一场糟糕的重逢,不是吗?”

一个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阿什福德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晨以此,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女仆长按动了手里的装置,那些女仆如获大赦,却又必须保持着那种僵硬而卑微的姿态迅速退下,仿佛在这个男人身边多呆一秒都会窒息。

阿什福德走到主位坐下,吐出一圈烟雾:“科克,真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样子出现在我的餐桌上。”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我亲爱的...弟弟,科克·阿什福德。”

“少废话,柯林斯。我早就抛弃那个姓了。”科克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最后一名离开的女仆身上,“你明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柯林斯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摊开手:“哦?你是来叙旧的吗?还是说你那可怜的工作室终于破产了,想回来求我赏一口饭吃?”

“我要见珂。”科克转过头,直视着柯林斯,单刀直入。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柯林斯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随后化作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珂?哪个女仆来着……我想想,是看门那个?还是人体家具备选那个?哦,想起来了,是那个还背负着我巨额债务的那个高中生对吧,那个女仆早就不在我这里了。”

“你明明知道你那个狗屎的服务器一文不值。”科克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我来说,手段不重要。”柯林斯懒洋洋地说,“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不仅弄坏了我一套造价昂贵的定制装备,还试图抢走我的女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HJ集团的产品部首席工程师?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了。”

“开个价。”科克的声音依然平静。

“不卖。”柯林斯嗤笑一声,切着牛排,“几年不见,你幼稚了不少。”

科克突然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关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柯林斯,你还是老样子。”科克突然换了一个姿态地轻松地说道,甚至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自大,贪婪,而且……极其不擅长掩饰恐惧。”

“你说什么?”柯林斯的动作停住了。

科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像是恶魔的耳语:“‘洛克娅’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当啷”一声,柯林斯手中的餐刀掉落在盘子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三年前,那个雪夜。”科克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讲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律法之城的副市长哈克布莱尔阁下的女儿遭遇的车祸。那辆刹车失灵的豪车。警方档案里写的是意外,但在那个已经被意外身亡的修车工的私人云盘里,还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录音。你想听听吗?”

科克很高兴看到柯林斯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或者,我们换个更有分量的。”科克继续加码。

“和罗兰集团那位脾气暴躁的史密斯先生,聊聊关于他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儿——玛丽斯的事情?”

这一下,柯林斯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你疯了!”柯林斯吼道。

“是吗?”科克冷笑,“那如果我现在给史密斯先生发一个短信,告诉他,他心爱的小女儿可能正在他的对手公司的产品部专员的庄园里....”

“闭嘴。”

科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颓废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该你出牌了,柯林斯。”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女仆长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柯林斯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

柯林斯突然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甚至,他的嘴角开始上扬,发出了一种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呵……”

笑声从压抑逐渐变得张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他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得掏出口袋里的真丝手帕擦拭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科克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精彩,真是精彩。”柯林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重新审视着科克,“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天才,科克。能挖出玛丽斯的秘密,说明你确实依然拥有即便是我也不得不忌惮的情报网。这手牌打得漂亮,如果是五年前,我可能会直接跪下来求饶。”

柯林斯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神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即将亮出同花顺时的疯狂与狡黠。

“但是,科克,正如你了解我一样,我也太了解你了。你最大的弱点,从来都不是技术。而是你太重感情。”柯林斯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你以为我这几年只收集了漂亮的‘玩具’吗?不,我也在收集保命符。”

他轻轻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餐厅尽头的一面墙壁上的油画缓缓升起,露出了一块隐藏的显示屏。

“这就是我的牌,或者是……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柯林斯指了指屏幕。

科克眯起眼睛,看向画面中央。

那里悬吊着一个奇怪的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一件同样制式的的女仆装,但是在女仆装之上,一条条粗壮的麻绳重重缠绕,组成了一个经典的后手缚。从她的头部,垂下两条粗大的透明波纹管,像异形的触手般深深插入她的五官,显然是直通口腔和鼻腔。而在下方,两条更为粗壮的导管从下体的位置延伸出来,弯弯绕绕地消失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的束缚结构。一条并不属于女仆装制式的、极度违和的巨型锁链,截面半径足有两指宽,沉重得令人心惊,目测重量至少有几十公斤。它一端挂在天花板的高强度承重钩上,另一端死死坠在女孩的背后,将整个人吊起。

科克看着这个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困惑。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科克的声音冷硬,“这是你的哪个新玩具?柯林斯,你的恶趣味越来越让人作呕了。但这吓不倒我。”

“玩具?”柯林斯挑了挑眉,似乎对科克的反应感到很好笑,“再仔细看看,科克。用你那双擅长发现细节的眼睛好好看看。”

柯林斯按动遥控器,画面拉近。

“看看那头从头盔边缘勉强露出来的银色发丝……”

柯林斯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介绍一位老朋友。

科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银发……

那个身影,那个虽然被重重绳索扭曲,但依然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段尘封的记忆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那个在HJ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总是穿着优雅的白色长裙,端着红茶,微笑着听他抱怨项目进度的银发女孩。

“不……不可能……”

科克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颤抖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看来你认出来了。”柯林斯残忍地揭开了最后的谜底,“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你的师父,HJ集团真正的大小姐,安娜斯塔西娅吧?”

科克双腿一软,竟然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你疯了……”科克指着屏幕的手指剧烈痉挛,“你把安娜……变成了这副样子?她可是HJ的大小姐!全世界都在找她!原来是你!你这个疯子!”

“灯下黑是最安全的。”柯林斯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谁能想到,集团大小姐就在集团子公司的产品部专员的里的地下室里做客呢?”

“而且,罗兰·史密斯已经老了,罗兰集团内部也是四分五裂,他早就远离了权力的中心。我就算被他针对,最多也就是损失一大笔钱,或者被迫流亡海外。我是个生意人,我总是留着退路。但你呢?””

柯林斯竖起两根手指,像一把枪一样指着科克:

“珂,在我手里。安娜斯塔西娅,也在我手里。”

“如果你现在把玛丽斯的消息发出去。那么在你的人攻破这扇大门之前,我不保证她们两个还能活着。尤其是安娜小姐。”柯林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细长的输液管上。

“原来安娜的失踪也是你干的……”科克咬牙切齿,眼眶发红,“你这个畜生。”

“随便你怎么骂。”柯林斯耸耸肩,“现在,局势变了。要不,你来选选?是要揭发我,然后给她们两个收尸?还是……”

科克颓然地坐回了椅子里。那种意气风发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他赌不起。在绝对的暴力和卑鄙面前,理性和情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着科克失魂落魄的样子,柯林斯乘胜追击,声音变得缓和了一些,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看吧,其实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你把你那些数据烂在肚子里。”

“作为交换。我不会杀安娜,她会继续作为我的贵客,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活着。”

“至于珂……”柯林斯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我向你保证,她依然会定期去学校上学。对于这次逃亡事件,我也不会对她进行任何超出日常规则之外的惩罚。”

“她活着,她还能见你,还能去学校。你也可以向她亲自证实我的许诺——凭你的技术,应该看得出来她是否正在被迫撒谎。而这——只需要你闭嘴。”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科克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空气稀薄的玻璃罩子里,

如果不答应,她们都会死。

但答应了,至少她们还能活着。

“……好。”

科克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这就对了!”柯林斯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塞进嘴里,“别忘了你的承诺。下周一在学校你就可以见到珂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

“哦~你知道的。我们庄园的规矩。非工作日女仆只能待在她们固定的活动区域。”

科克没有回应,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那个奢华如宫殿、却阴冷如坟墓的餐厅。

“对了,我亲爱的弟弟。哪怕是为了那个小野猫,我也得感谢你那次精彩绝伦的EMP表演。多亏了那次教训,现在庄园里所有的女仆装,都已经升级并安装了最完善的抗电磁爆破框架——正如我们当年在实验室里进行的对抗演练,不是么?”

柯林斯戏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现在的技术,已经无法再次制造奇迹了。”

科克的脚步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但也仅仅是半秒。他没有回头,只是留给柯林斯一个在暴雨前夕显得格外萧索的背影,随后消失在了厚重的大门之外。

.......

.......

狂风呼啸,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科克站在悬崖边的护栏旁,灰黑色的海浪疯狂拍打着礁石,激起千堆雪沫。

冰冷的金属在指尖摩挲,棱角刺痛着皮肤。他低头凝视着这枚徽章,良久,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诀别。

最终,他没有将它扔进咆哮的大海,而是珍重地把它放回了口袋深处,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而,科克的嘴角突然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也太小瞧我了,柯林斯。”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行至悬崖边的路面上。车窗贴着深不见底的防窥膜,车身在阴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冷的光。

司机推门下车,戴着白手套的手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科克先生,请。”

科克钻进车内。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风雨声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车内弥漫着的一股与此时气氛格格不入的、甜腻的草莓牛奶香气。

宽大的真皮后座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繁复的哥特洛丽塔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几乎占据了半个座位,脚上蹬着一双圆头厚底小皮鞋。

她有着一头卷曲的金发,扎着双马尾。此时正用一种如同审视蝼蚁般的眼神,透过手中那杯盛着葡萄汁的高脚杯,看着浑身湿透的科克。

阿特丽斯·兰利。

“吾之眷属啊,在那充满罪恶与欲望的魔窟之中,你是否已经窥见了命运的丝线?”阿特丽斯摇晃着手中的葡萄汁,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夸张语气问道,“那吞噬光明的深渊领主,是否向你展示了他的獠牙?”

科克接过洛森递来的毛巾,粗暴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完全没有配合她演出的心情。

“克莱米猜得没错,安娜就在柯林斯手里。”科克的声音冷得像冰。

“哼,果然不出所料。吾之真眼早已看穿那伪善者的面具。”阿特丽斯轻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幼稚的气质虽然还在,但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与之年龄极不相符的锐利与老练,“吾辈就知道柯林斯这个家伙不可信任,他是那种为了追求极致的混乱与支配,敢于向神明挥刀的狂徒。”

“我还没把手里的底牌出完呢,他自己就把大小王都直接打出来了。”科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愚蠢。贪婪蒙蔽了他的双眼。”阿特丽斯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被董事们放在那张铺着丝绒桌布的会议桌上。到时候怎么办?你知道的,一旦柯林斯察觉到你违背了恶魔的契约,把这件事情抖给了我们,不仅仅是那位高贵的公主安娜,还有你的……额,那个宿命中的恋人?都会受到来自深渊的生命威胁。永远不要小瞧了一个准备鱼死网破的亡命徒。”

“让一个危险的黑客,物理意义上地接近他的内网局域网,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科克从自己大衣内衬里拿出了那枚徽章。

“虽然时间紧迫,只来得及进行被动嗅探,没能扫到多少核心端口,拿到的权限也不多……但是,只要有一个支点,提权只是早晚的事。”

阿特丽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噢~在深渊的凝视下依然能保持理智并反向侵蚀,不愧是吾辈看中的黑暗骑士。”

“你需要集团给你提供什么层面上的神圣援助吗?吾辈可以去那帮腐朽的长老会那里说一下。”

“我不从外部强攻。那样安娜和珂必死无疑。”科克转过头,盯着阿特丽斯,“我会和珂建立联系,帮助她和安娜逃离女仆装。在这之后,我需要集团【执行者】的帮助。”

“【执行者】?”阿特丽斯挑了挑眉,手中的葡萄汁差点洒出来,“噢~你真是狮子大开口。那是集团用来清理不可名状之污秽的最终兵器,每一位都是行走在凡间的死神。”

“给,还是不给。”

“嘛,既然你都肯为了大义(虽然是为了女人)回归了。那么就作为见面礼,我会为你申请一位【执行者】。”阿特丽斯拿出一个贴满卡通贴纸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让我先看看在那幽暗的英灵殿中,还有哪位英灵正在沉睡……唔……”

“有男的吗?”科克突然打断了她,“最好是男性,潜入柯林斯的庄园,面对那些专门针对女性设计的拘束装置,我可不认为一名女性——”

“有了!”阿特丽斯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科克的话,“最近好像是有一位女【执行者】刚刚解决掉了法国的某个俱乐部的目标,正在休假。她应该有空。”

“……”科克皱起眉头,语气加重,“都说了不要女的了。柯林斯那里是女性的地狱,不管是安娜还是珂,一旦落入他手里就是万劫不复。派一个女性执行者进去,万一失手,只是给他多送一个收藏品。”

“安心啦,安心啦。”阿特丽斯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位可是特殊的。她如果是猎物,那这世上就没有猎人了。”

“能问一下是谁吗?”科克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特丽斯将平板屏幕转向科克,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档案。

“我们的年度最佳员工,行走在生与死边界的魔女——”

“阿斯克勒·琪。”

.......

.......

地中海的正午,烈日如熔金般倾泻,将窗外那片深蓝色的海域炙烤得波光粼粼,刺眼的白光几乎要在海面上燃烧起来。一艘通体雪白的豪华游艇随着涌浪慵懒起伏,船身偶尔拍击水面,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然而,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舱室内却是另一个被低温封锁的冷酷世界。

恒温空调系统的出风口正无声地输送着强劲的冷气,将室温死死压制在二十度。空气干燥而冷冽,但这并不能掩盖房间里那股独特而复杂的混合气味——那是由昂贵的真皮地毯散发的鞣制皮革味、窗外渗入的微咸海风味,以及某种更为浓郁、私密的,像是石楠花与高级润滑剂发酵混合后的甜腥气息交织而成的味道。

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大床上,洁白的真丝床单纠缠成一团,褶皱间显露出昨夜挣扎过的痕迹。

一只脚,缓缓地从床单边缘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属于青春期少女的脚。足弓弧度优美而青涩,并未完全定型,脚趾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干净,没有任何指甲油的修饰,呈现出一种原本的洁净感。

紧接着,一条纤细却充满活力的小腿滑了下来。皮肤细腻紧致,在透过窗帘缝隙射入的一束阳光下,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这双腿没有成年女性的丰腴,也没有经过过度训练的夸张肌肉,只有一层薄薄的、流畅的肌肉线条覆盖在骨骼上,透着一股高中生特有的灵动与韧性,仿佛随时准备在操场上起跳。

然而,在这充满了青春生机的肢体末端,在那仅有一手之握的纤细脚踝上,一副散发着哑光黑色的重型金属脚镣死死咬合在那里。

脚镣内圈没有任何保护软垫。冰冷、坚硬且带着微小颗粒感的金属内壁,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少女脆弱的踝骨。由于长时间的佩戴和重力的持续拉扯,在那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已经压出了一圈深紫红色的淤血印痕。在踝骨微微突出的位置,娇嫩的表皮已经被磨破,露出了鲜红的真皮层,渗出的组织液和少许干涸的血迹凝固在黑色的金属边缘,红与黑的对比在冷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床上的身躯动了动,似乎正在起身。

双腿在床沿晃荡了一下,随后向下探去。

紧接着,重力接管了一切。

“哗啦——轰——!!”

一股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坠落声瞬间炸响,地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连接在两只脚镣之间的,是一条长约四十厘米的粗大铁链。那铁链的每一节环扣都有拇指粗细,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随着双脚落地,这团总重超过十公斤的金属造物,像是一堆沉重的死蛇般重重地砸在昂贵的柚木地板上。

挂在脚镣锁扣上的两把硕大的纯铜挂锁,也随着震动剧烈摇晃,“叮当、哐当”地撞击着合金本体。

那双玉足稳稳地踩在地板上。沉重的重量瞬间将脚踝上的皮肤向下拉扯,原本就红肿的伤口再次受到挤压,那双脚的脚趾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扣紧了地板,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少女迈开了步子。

一步。

“滋——啦——”

铁链在地板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步。

“哐当!哗啦……”

铜锁随着步伐像钟摆一样撞击着脚背,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那双脚停住了。

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面对着床尾的雕花栏杆。她微微踮起脚尖,大腿肌肉紧绷,似乎正在调整站姿。紧接着,她的上半身前倾,腰部下塌,使得那挺翘紧致的臀部成为了视野的中心。

一只手,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上方探了下来。

那只手绕到身后,准确地摸索到了两腿后方之间那隐秘的缝隙。

“咕叽……”

随着手指的搅动,一种粘腻的水声清晰可闻。那只手抓住了露在体外的一小截黑色尼龙拉绳。

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开始用力向外拉扯。

“噗滋……哒。”

最先被拉出来的,是一颗晶莹剔透、如同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珠子。它裹满了透明的肠液,顺滑无比地从两片臀瓣之间滑落。

少女的手动作很利落,像是在收一条缆绳。随着她的拉动,那串隐藏在体内的珠链开始源源不断地滑出。

珠子的直径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大。从最初的弹珠大小,逐渐变成了樱桃大小,再到鹌鹑蛋大小。

“咕……叽……啵……”

声音变得湿润而沉闷。

这是一串由黑色硅胶制成的超长拉珠,表面光滑如镜。随着那只手的匀速拉扯,黑色的珠链连绵不断地从那个粉嫩的洞口中被吐了出来。拉珠上裹满了拉丝的粘液——那是肠道分泌的保护液与大量注入的高级润滑油混合而成的产物,在阳光下反射着晶亮且淫靡的光泽。

那只手不得不时不时地变换抓握的位置,因为珠子上太滑了。

地板上,黑色的拉珠开始堆积,像是一盘散发着腥甜气息的黑色缆绳。

少女的小腿肌肉开始微微颤抖,显然这种持续的异物排出感并不好受。

现在的珠子已经变成了乒乓球大小。

每拉出一颗,那粉色的穴口就会被黑色的珠子撑开成一个圆润的环,然后迅速闭合,“滋”地一声挤断那层粘连的液膜。

“呼……呼……”

上方传来了少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又拉了两三米,珠子的尺寸已经接近了网球大小。

那只拉扯的手动作变慢了。手指上沾满了粘液,变得滑腻不堪。少女不得不握紧拳头,将绳索缠绕在手掌上,借力拉扯。

终于,似乎到了末端。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

接着,手腕猛地发力,向外一拽!

“咕叽——!!”

然而——

那双原本放松站立的腿猛地绷直,脚趾死死扣住地板。

视线中,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球体,直径足有台球那么大。它此刻正卡在那个早已被前面无数颗珠子磨得红肿、充血的菊蕾口。

粉嫩的粘膜被撑到了极致,变成了半透明的惨白色,周围原本细密的褶皱被彻底抹平,皮肤紧绷得仿佛随时会裂开。那个巨大的黑球在手的拉扯下,已经勉强露出了一大半,黑色的球面反射着冷光,甚至能倒映出地板的纹路。

只要再用力一点……

但是,剧烈的撕裂感触发了身体最本能的防御机制。

肛门周围的括约肌在剧痛的刺激下,完全不受控制地、猛烈地痉挛收缩了。

“嗡——”

那是一种肌肉强行勒紧物体的细微震颤。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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