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17:00。

一切都结束了。E-09回到了公寓。

她没有脱鞋。公司的新指令允许她——或者说奖励她，今晚可以穿着这双鞋“休息”。

她走到那面落地镜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镜面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汇报工作。”

E-09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然美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挣扎、痛苦和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清澈，就像是最昂贵的光学镜头。

“今日任务完成。展示效果：S级。收集关注度数据：1.4GB。机体状态：完美。”

她流利地汇报着，声音清脆。

“很好。”管理者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那个‘林玖’还在吗？”

E-09歪了歪头，似乎在检索这个词条。

“搜索结果为零。”她微笑着回答，“这里只有E-09。我是公司的资产，我爱我的编号，我爱我的脚，我爱公司。”

“完美的回答。”

“现在，作为奖励，你可以亲吻镜子里的自己了。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E-09缓缓地靠近镜面。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完美的女人，看着那双被高跟鞋束缚的脚。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

不需要自由，不需要思想，不需要尊严。

只要美丽，只要服从，只要被注视。

她闭上眼睛，在那冰冷的镜面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晚安，E-09。”

随着这一声晚安，夕阳落下，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角落里的那双银色高跟鞋，在微弱的指示灯光下，反射出冷冽而永恒的光芒。而那个穿着它的女人，像一座精致的雕塑，永远地定格在了这虚假的幸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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