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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死腹中」,第7小节

小说: 2026-01-11 14:57 5hhhhh 8200 ℃

於是真如良秀女士所要求的那樣,隔天,一名黑色套裝、純白斗篷的男人前來拜訪,由分部長親自接待,言談中透露此人號稱代行者堀川。良秀女士雙手抱胸、身體倚著牆,自男人踏進門檻起,始終沒有好臉色;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對著那身黑白配色想了好一陣,赫然發覺那是食指的裝束來著。難怪良秀女士的眼光黑得能殺人。

「什麼時候狗也入得了協會的門了,[[rb: 令.狗 > 指令的狗]]。哈,這個協會已然腐.透。」シ協會的貪腐人盡皆知,從許久以前就和眾多勢力牽扯不清,好比說大家都知道分部長以前長駐S巢,靠的是在那兒累積的人脈上位,現在只是再增了一根後巷五指,說不上多麼意外。因而我認為激起良秀女士厭惡的理由,應該在於牽扯到的另一方,也就是食指的存在。

儘管語氣冷得像Y巢的冬天,當良秀女士接收到兩人眼神的示意,她還是主動挪動沉重的身子,準備與兩人上樓密談。我很自覺這個層級的談話不是打雜小弟該介入的,心裡忐忑,默默退遠了些;沒想到良秀女士可不這樣想,她快步走過來,然後就像老鷹抓小雞那樣的,她拽住我後衣領用力往身邊扯,力氣大得直讓我根本黏在她肩上。就保持這樣的距離,我被她吊著後頸一級一級上階梯,進入會議室,再按著肩膀坐下。理所當然,我們幾乎是貼著坐在一起。

其他兩人也先後入座,三人默不作聲,彼此之間有著看不見的火光竄動。最後是陌生男人先開口:「多了一個人。指令表示,這場會議只許有三人。」

我也知道自己多餘哇!奈何良秀女士按在我肩上的手勁實在太大了,憑我想要掙脫,就是把肩膀卸了大概也沒用。我點了點她的手背,請求良秀女士放我離開,然而她不為所動。分部長見狀,卻不好直說我遲遲不動是良秀女士的緣故,只好向那名食指使者賠罪道:「抱歉,青少年嘛不懂事,我馬上讓他——」

話還沒說完,分部長坐的椅子竟然往後一仰,使他連人帶椅翻倒在地。從肩膀處傳來的重心變化看來,無疑是良秀女士從桌子底下把它踹翻了,她朝下方瞇起雙眼,惡狠狠的眼睛冒出紅光:「耳.背,說你呢,滾。」

再加之,坐在對頭的男人亦朝地上看了一眼,不置可否。這下分部長徹底明白了,在這裡最不受歡迎的反而是東道主的他,撿起掉落的隨身物品認命離開。

現場剩下良秀女士與食指使者的糾葛了。她劈頭就開口,「指.關.孕.結。」

我已經很習慣當她的傳話筒,正要開口翻譯,她卻馬上追述:「我和五指的關係,因我懷孕而迎來結束。我想,那時我說得不能夠更清楚。」這還是破天荒當有我在場的時候,她願意自行解釋她的縮寫,明明是無趣乃至生厭的內容,卻每一個字詞都咬字清晰、頭尾完整,再者更是套用了尤其拗口的句式,這短短兩句話的每一個特點,都百般不合良秀女士說話的習慣。

隸屬食指的男人卻拿出一套油鹽不進的鐵面。他在鬼扯這些的時候,心情當真沒有起伏嗎?「對於其餘四指而言,或許如此。然而,『繪死師』良秀,妳與食指的聯繫至今未能註銷。此事非由任何人所定奪,這是妳以指令為見證所發誓,故但凡妳心中有不堅定之實,指令便不會予以認可。指令的原則,妳心知肚明。」

這番言語的攻防,良秀女士竟居於劣勢,咬牙切齒承認敗北。「好個『有了孩子之後』,受孕和分娩混為一談,專玩文字遊戲的紡織機⋯⋯待我生下孩子來,這狗屁句子就再無歧異。我要把你們全殺了。」

那男人,堀川,一點也不受良秀女士的狠話影響,只是以陳述事實的口吻重申:「受食指庇蔭者,遵循指令;遵循指令者為食指。」

狀似毫無意義的回文,或許也反過來暗示脫離食指之後,良秀女士要如何詆毀食指與指令也是她的自由——但若我對前文理解無誤,那前提得是良秀女士完成了孕期,產下肚裡的孩子。兩件事之間的因果關係風馬牛不相及,但或許,後巷勢力就是這樣沒什麼道理地運作的吧。

於是良秀女士仍然受制於食指的事實,看來是無從反駁了。良秀女士一直都是個性格乾脆的人,又或許以她的思考邏輯來說,討厭的對象出現在視野的時間愈短愈好,於是她黑著臉催促,「那麼,廢.少。這次帶給我的是張什麼材質的畫布,要我來畫怎樣的圖?」

我不會搞混,這些本該屬於畫家的用字在良秀女士嘴裡都是殺人的代稱。她已經預設了食指找上門,肯定是要她去殺人;而果真如此,男人說:「指令所示,妳應當殺死一名特定目標,該目標是一頭扭曲。容我佔代傳令者一職,為妳宣讀指令:『致良秀:殺死代行者堀川所指示之扭曲。全程不得觸發扭曲之活化性質。』」

「⋯⋯哼。」良秀女士的表情變了,似乎略感興趣。平常的話,想必她二話不說就開始磨刀子去了。但是,再有趣的工作,既然是討厭的對象帶來的,她眼中的戒備有增無減,「處理扭曲另有高手。會送到我手上,是什麼來頭?」

「妳的目標,源自一系列的扭曲實體,最初共計有七名,當前只剩最後一名尚存於世。先前針對其餘六名實體的處置,無論委由專業收尾人與否,皆陸續以失敗告終。」

「全數失敗?那是有點意思。」

男人在桌上鋪出資料。先略過文字的部分,從圖片上看,那是一名成年女性,躺在病床蓋著厚重的棉被,只露出臉、頸、肩和雙手的部分,手臂插了些點滴之類的管子。

外表看起來一絲異狀也沒有。「扭曲」這種新興現象,聽說人轉變成扭曲之後往往長相奇形怪狀,即使還有個人形,也很難保留原來的臉孔。但照片上這個呢,撇除雙手少量的異體改造以外,根本沒有異於正常人體的地方啊。就是看起來頗有敵意,以及與敵意的程度呈現反比,臉色特別之差。

「你說這是扭曲⋯⋯」良秀女士的口吻,怒氣正在迅速累積,「讓我殺一個病號?臉.憔,放.管.自.死。」這句話是「臉色憔悴,放著不管也會自己死掉」的意思。

「不,這名女性只是扭曲的伴生物。而上文所述的扭曲之本體,」男人的食指隔著黑色手套,慢慢往下滑動,「位於其腹部以內。」

咦?仔細一看,是的,棉被鼓起的弧度不似尋常的人體身體曲線,圓圓潤潤。竟和我近日所熟悉不已,良秀女士的睡相完美疊合。

那也就是說——「這原來是一名孕婦,而且扭曲並不是源自她本身,而是⋯⋯是她正懷著的胎兒,所變化的嗎?」

被男人兼之良秀女士注視,我才驚覺不小心把心裡的驚呼講出聲來了。良秀女士捏了捏我的下頷,好痛,她不喜歡有人在她面前插嘴或大呼小叫,傻呼呼我一口氣兩個都犯了。

倒是男人一副公事公辦地,竟然接了我的話。「確實如此。更甚者,扭曲影響了孕母的認知,孕母仍認為自己的骨肉安然無恙,為其掩護的舉動盡屬痴愚。」

當著孕婦的面要剝奪胎兒,多殘忍的故事⋯⋯但既然胎兒變成了危險的扭曲,除了殺死不也別無他法。

良秀女士仰在椅背上,面色輕蔑,「哈,那不就簡單了。胎兒離了母親不能獨活,執刀連帶母體捅個對穿,縱然老套,魄力卻很足,作為構圖設計總是受用的。」

「這點正是難題所在,『繪死師』。」男人用食指指節敲了敲桌面,「藉由先前六名案例,該一系列扭曲的性質已經大致探明:這些扭曲與其所寄生在內的母體具有細緻的聯繫,任何試圖損傷母體,以及將扭曲自母體移出的行為,都會導致扭曲迅速活性化,從而引發災害。而指令,指定妳殺死扭曲實體的全程,不可觸發其活性化。歷經六件案例,嘗試多種手法,這是一項始終未獲達成的條件。妳得留著那孕婦的命,然後另尋他法。」

她的眼睛紅光閃爍,放開了我的肩膀,用那隻收回去的手摩挲嘴唇:「哦——這樣說來,已.發.六.次,那是什麼樣的災害?」

「細節無可奉告。我能透露的,只有第4號後巷傷亡慘重的事實。」啊,這個新聞我有看到,也正是表姊在錄音裡提到過的D巢的動盪,但下一則內幕消息才可怕了,嚇得我屏住呼吸,「每當新一件扭曲活化,影響範圍比之上一頭,皆以幾何級數倍增;倘若這最後一件扭曲亦邁入活化,預計將在第4行政區,造成以萬人為單位的傷亡。」

「⋯⋯約莫是個都.魘。」良秀女士皺起眉。不過,比起恐怖的傷亡數字,她的關注似乎更在於地點。「D巢後巷。那裡可不是食指的地盤,怎麼,我住那兒的爹是死了沒處下葬是嗎?」

「妳所指稱的人物並不受指令管轄,吾輩無權指謫。」

「把拇指吊.絞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講。」

「指令是都市的意志。無論你如何臆想,它不會予以回應。」

這番閃爍說法令良秀女士毫不掩飾,抬起鼻子重重哼氣一聲。「正因食指唯指令是從,反而有漏洞可鑽,借刀殺人乃上選。正如,我要殺死的扭曲是哪一頭,實際上由你所決定——而你的決定又是我那些爹娘的手筆,不是?」

「不論成因,當指令完成用印,它就是為圭臬。指令知曉一切。」

「所以屠刀遞到了我手上。食指,以及先前的拇指和環指,一個個都打得一手好算盤。」良秀女士的心情糟透了,右手按在刀柄上,劇烈的瞪視幾乎讓我以為她下一秒就要把食指使者斬首。直到最後,她還是沒有動粗,只是開口咒罵:「指令收到了,滾吧。」

「我非傳令者,而是代行者,有解讀與監督指令完成之責。『直到良秀完成指令,暫住此地並予以協助』,這正是我收到的指令。」

大概是「協助」吧,這用字把良秀女士徹底噁心到了。「你當下能做到的協助就是滾。愈遠愈好。」

「決定權在於妳,『繪死師』。妳何時完成指令,我便何時離開。」

「⋯⋯大不了我走。」

某種程度上,良秀女士已經妥協了。我想,除了把柄在握以外,沒有別的理由能支撐男人竟然繼續出言挑釁:「指令不曾失誤。很快,妳會回來找我的。」

「嘁。你就等著吧。」

良秀女士站起,猛然發力掀翻了桌子,將它跟已經躺在地上的那張椅子送作堆,桌上資料飄了一地。這是她跟對方再沒有什麼好談了的信號,會面結束了。

幸好她要走,沒忘記帶上我,我再度被她用後領子吊起,拽離了座位。

「動作,雞仔。這可是筆大單,我需要空前大量上乘的靈感:采風、臨摹、選材、草圖, 一.刻.勿.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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