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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玲美,第7小节

小说: 2026-01-11 14:57 5hhhhh 7570 ℃

我叹了口气。

拿起那块橡皮。

并没有帮她擦。

而是越过桌子,轻轻地把它放回了她的笔袋旁边。

「既然不想做粗活,那就换一块新的吧。反正你有很多。」

说完,我拿起书,继续刚才没看完的那一段。

「……」

这一次,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没有嘲讽,没有谩骂,甚至连那个烦人的按笔声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极其沉重的气压,从旁边辐射过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

我感觉到一只脚,悄无声息地,像是做贼一样,碰到了我的小腿肚子。

不是那种用力的踩踏。

也不是那种极具挑逗性的摩擦。

而是一种……极其笨拙的、像是不知道该把脚往哪里放的蹭动。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是夏川玲美的脚。

隔着裤腿,我也能感觉到那只脚在微微发抖。

「喂……」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小得几乎要被教室里的嘈杂声淹没。

没有了那个「❤️」,甚至连那个傲慢的伪装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题我不会。」

一本数学练习册被粗暴地推了过来,直接盖在了我的小说上。

上面是一道其实非常基础的函数题。以她的水平,闭着眼睛都能解出来。

「教我。」

#53:「既然要学,那就把笔拿好。」

我没有去看那双藏在桌子底下、还在不安分地试图寻找落脚点的腿,而是直接伸手,从她那只攥得发白的手里抽走了那支自动铅笔。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瞬。

她的体温很低,像是剛从冷库里拿出来的易拉罐。被我碰到的刹那,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静电打了,但却没有把手撤回去。

我也没在意。

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我把练习册拖到两张课桌那条崎岖不平的分界线上,用手掌压平那一页因为她刚才粗暴动作而翘起来的纸角。

「这道题考的是复合函数的单调性。你卡住的地方在第二步换元。」

那个「❤️」没有回应。

甚至连平时的那一两句「杂鱼」或者是「这种简单的题我看一眼就会了只是懒得写」的傲娇反驳都没有。

旁边很安静。

只有那股栀子花的香气,像是有了实体一样,沉甸甸地压过来。

我按出一点笔芯。

清脆的「咔哒」声,在有些嘈杂的午休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支笔……

我盯着那银灰色的笔杆看了一秒。

这就是那支曾经被她用来在我身上比划、甚至还要强行塞给我当所谓「定情信物」的那一支。当时它被赋予了太多黏糊糊的、带着暗示意味的附加值。

但现在,在我手里,它就只是个由塑料、弹簧和石墨组成的工业制品。

仅此而已。

「看这里。」

我用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坐标系。线条平直,没有任何抖动。

「设 t = x² - 2x,这是一个开口向上的抛物线。对称轴是 x = 1。」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写下辅助公式。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机吐出来的,没有任何连笔,也没有任何个人情绪的宣泄。

「在这个区间里,t 是单调递减的。而外层函数 y = log(a)t……」

「喂……」

一声极轻的呢喃钻进了耳朵里。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桌子底下的动静。

那只刚才还在试探的脚,终于像是找到了目标,轻轻地贴上了我的小腿外侧。

隔着两层布料——我的校服裤子和她的连裤袜——那种触感并不鲜明。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蹭。

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某种某种极其隐晦的讨好。

那种因为摩擦而产生的细微沙沙声,被淹没在我的讲题声里。

我没停。

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变。

「……底数 a 大于 0 小于 1,所以外层函数是单调递减的。」

「根据复合函数的同增异减原则……」

我又写下一行算式。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干燥而枯燥。

「陆君……❤️」

她在叫我。

不再是那种带着恶意的挑衅,那一声音调拖得有点长,尾音带着点颤抖。

她的身体又往这边挤了挤。

那只穿着制服的胳膊几乎已经完全贴上了我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顺着衣袖传过来,那是活人的温度,带着某种急切的渴望。

但我往旁边挪了一下胳膊肘。

动作很自然,就像是为了给写字腾出空间。

那个瞬间,紧贴的温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尴尬的空气。

「这里要注意定义域。」

我用笔尾点了点草稿纸上的某一行,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念说明书。

「真数必须大于 0。很多人做题只顾着看单调性,最后忘了回头检验定义域,结果就扣分了。」

「听懂了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

并没有看她的眼睛。

我的视线落在了她面前的那本练习册上,仿佛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夏川玲美愣住了。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托腮、甚至还在试图往我这边凑的姿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原本那种虽然笨拙但在努力释放信号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凝固。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满当出的算式和图形,唯独没有她想要的那个「人」。

「……哈?」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只会做题的机器人夺舍了。

「我问你,听懂了吗?」

我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我把那支笔转过来,塞回她的手里。

「听懂了就自己把后面这步算完。这题很简单,只要别马虎,根本不需要问人。」

说完,我把草稿纸也推了过去。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冷冰冰的数字和符号,连一点多余的空白都没留。

那种拒绝交流的态度,比直接骂她还要伤人。

因为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无视了她所有的潜台词。

夏川玲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笔。

那只曾经被她用来肆意玩弄我的手,此刻正僵硬地攥着笔杆。

桌子底下的那只脚,也僵住了。

它贴在我的小腿上,既没有继续蹭,也没有收回去。就像是被主人遗忘在了那里,变成了一个多余的挂件。

空气有些凝滞。

旁边几个正在大声讨论游戏的男生爆发出一阵哄笑,显得这个角落更加死寂。

「……」

夏川玲美低下了头。

银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握着笔的手开始用力。非常用力。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根脆弱的笔芯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毫无章法的暴力——

啪。

一声脆响。

刚写了没两个字的笔芯直接断成了三截,崩飞出去一段,落在两张桌子的缝隙里。

「……谁要听这个啊。」

她的声音很低。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音,还有某种被逼急了的气急败坏。

「咔哒。咔哒。咔哒。」

那种令人烦躁的按笔声又响起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频率快得惊人,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警报。

「这种垃圾题……我看一眼就会了……」

她一边按着笔,一边把那张写满了标准答案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攥在手心里。

「我是问你……」

她猛地抬起头。

眼眶红得吓人,里面蓄满了水汽,但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咬人。

「我是问你……这几天……」

「为什么不理我?❤️」

#55:「理你什么?」

我把手里那支并不是我的自动铅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那种带有情绪宣泄意味的摔打声,仅仅是塑料笔杆与木质桌面接触时的一声闷响。

但这声音在那一瞬间,仿佛拥有了某种能够冻结空气的魔力。

我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那堆杂乱的课本和草稿纸,最终停留在夏川玲美的脸上。

「我们现在……」

我看着她那双甚至忘了眨动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午饭是咖喱还是猪排饭。

「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么?」

「……哎?」

夏川玲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很短促的音节。

那个字就像是还没来得及包装好的劣质品,赤裸裸地暴露着主人的错愕。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还在继续。前排的两个女生还在讨论着新出的奶茶口味,后门那边有人在用扫帚打闹。

但这块被阳光切割出来的角落里,时间仿佛错位了。

「什……什么叫……」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想摆出那副哪怕天塌下来也能踩在脚底下的高傲姿态。

嘴角勉强扯起了一点弧度,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就像是一张画坏了的脸谱,挂在脸上摇摇欲坠。

「普通的……同学?」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

声音干涩,带着点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陆君……是在开玩笑吧?❤️」

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去抓我的衣袖。

那只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指尖甚至还没碰到我的布料,就停住了。

因为我在看着她。

用那种看陌生人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

「没有开玩笑。」

我往后靠了靠,让脊背贴上坚硬的椅背,拉开了和她那只手的距离。

「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难道是朋友?」

我摇了摇头。

朋友这种词太沉重了,也太温暖了。它不适合用来形容我们之间那种充满了窥探、羞辱和单方面索取的关系。

「还是说……你觉得那个所谓的『不想被当作垃圾丢掉』的玩具契约还生效?」

我没有把话说得太透,毕竟这里是教室。

但我相信她听得懂。

夏川玲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那种惨白不是平时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失去了血色的、病态的苍白。就像是精致的瓷器上突然出现了裂纹。

「可是……可是……」

她的语速变得急促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你看过……你看过我的……」

她的视线慌乱地往下一扫,大概是想说那些照片,或者是那天雷雨里的场景。

「我都让你看了……我都让你听了……连那种事……那只鞋子……」

「那些都不重要。」

我打断了她。

「以前发生了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

我指了指那条两张桌子拼起来的缝隙。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在教室里。你是班里的优等生,我是坐在角落里的路人甲。」

「如果我有不会的题,我会问老师。如果你有不会的题……虽然我不觉得你会真的有不会的题,但你也应该去问更有能力的人。」

「这就是同学关系的界限。」

「界限……?」

夏川玲美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

「你是想说……我们要划清界限?❤️」

「划清?」

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单方面地越界么?我现在只是……把错误纠正回来而已。」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看她。

我重新拿起那本只看了一半的小说,翻到了刚才折角的那一页。

书页上的文字有些跳动,但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哪怕那些字符在我眼里只是毫无意义的墨迹。

旁边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反驳,没有嘲讽,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只有那股栀子花的香气,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浓烈,而是变得有些……发苦?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也许只是因为那种带着体温的热度消失了。

桌子底下,那只一直贴在我小腿上的脚,终于动了。

它缓缓地、带着点不甘心似的摩擦,缩了回去。

那层薄薄的黑色连裤袜离开了我的裤腿。

那一瞬间,我竟然感到了一丝……空荡荡的凉意。

「……普通的……同学。」

很轻的一声呢喃。

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缩起来。

那种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那种总是昂着的下巴,那种总是充满了恶作剧光芒的气场……

此时此刻,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喧闹教室里,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女孩。

夏川玲美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低着头,那头银色的长发像是帘幕一样垂下来,挡住了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支被她握在手里的、已经断了芯的自动铅笔,还在发出极其微弱的、濒死一般的悲鸣。

「咔……哒。」

最后一声。

卡住了。

#57:周三,放学后的教室。

夕阳像是不小心打翻的橘子汽水,黏糊糊地泼满了整个地板。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那是只有在放学后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才会被肉眼捕捉到的微小世界。

值日生早就溜了。大概是为了赶那趟五点半的电车,或者单纯是不想在这个总是有些压抑的教室里多待一秒。

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

这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没有人打扰的宁静。把课本按照大小顺序叠好,把那支用来划重点的记号笔盖紧,最后拉上书包的拉链。

「滋——拉——」

拉链咬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完结感。

我拎起书包,站起身,准备像前两天一样,目不斜视地从后门离开。

但是。

路被挡住了。

那个身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离开,也没有坐在位子上装模作样地按笔。

她站在过道中间,背对着夕阳。逆光让她的边缘看起来毛茸茸的,那头银色的长发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掩盖不住此时此刻那种仿佛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感。

夏川玲美。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两只脚尖有些不安地并在一起,在地板的接缝处蹭来蹭去。

那双标志性的黑色连裤袜上,膝盖的位置沾了一点灰尘,大概是刚才找东西的时候跪在地上了?我不确定。

我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也没有催促她让路。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玻璃钻进来,有些聒噪,却反衬得教室里更加安静。

大概过了半分钟。

或者是更久。

「……那个。」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陆君……要回去了么?」

这是一句废话。

背着书包站在这里,除了回去还能干什么?去操场跑圈吗?

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吐槽她。

我点了点头。

「嗯。」

简单的单音节回应。

既没有拒绝交流,也没有给出一个台阶。

夏川玲美的肩膀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肿得像个核桃。一看就知道这两天没少哭,或者是根本没睡好。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反感的侵略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也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害怕,又像是某种乞求。

「能不能……」

她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袖。指尖在碰到布料的前一毫秒停住了,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最后只能尴尬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能不能……先别走?」

「只有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平时无论是多么恶毒的玩笑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嘴,此刻却笨拙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起来。

「我有话……必须现在说。」

我叹了口气。

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疲惫感让我没法再继续保持那种绝对的冷漠。

毕竟,看着一个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人露出这副丧家犬一样的表情,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报复的快感,反而只觉得……有些悲哀。

「说吧。」

我把书包重新放回桌子上,但没有坐下。这代表我还在听,但也随时准备走人。

「三分钟。」

夏川玲美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积攒某种勇气。

「对不起。」

三个字。

清晰,没有任何模糊。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对着我鞠了一躬。那种九十度的标准姿势,简直就像是在面对教导主任检讨错误的学生。

「真的很对不起。」

「那天……让你舔……那个……」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卡壳了。

显然,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要把那句「舔鞋子」完整地说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羞耻。不是作为施虐者的羞耻,而是作为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提出了多么荒谬要求的羞耻。

「那个要求……太过分了。」

「我不该……我不该把陆君当作那种……那种没有尊严的东西。」

「也不该……用那种事情来试探陆君。」

一滴眼泪砸在了地板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些水渍反着光,刺眼得让人想移开视线。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她依然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上来。

「我害怕陆君……其实根本不在乎我。」

「平时无论我怎么欺负……怎么骂……陆君都只会默默忍受,从来不会反抗,也不会生气。」

「那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所以我才想……是不是只要做得过分一点……再过分一点……就能看到陆君真实的反应?」

「是不是只要让陆君为了我……放弃那些所谓的原则……就能证明我在陆君心里是特别的?」

*呜呜……我是笨蛋……我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为了证明这种蠢事……差点把陆君弄丢了……*

*如果陆君真的走了……如果陆君真的再也不理我了……那我做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啊……❤️*

「但我错了。」

她慢慢直起腰。

脸上全是泪水,把那张本来精致的小脸弄得一塌糊涂。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样做……只会把陆君推得更远。」

「这几天……你不理我的时候……哪怕我就坐在你旁边……哪怕我就在看着你……也感觉像是隔着一堵墙。」

「那种感觉……」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粗鲁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比死还要难受。」

「所以……陆君。」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

噗通。

她跪下了。

不是那种带有任何暗示意味的跪姿,也不是为了某种羞耻play的铺垫。

她是真的,双膝着地,跪在了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地板上。

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请你原谅我。」

「我再也不会……提那种过分的要求了。」

「我再也不会……强迫陆君做不喜欢的事了。」

「如果你讨厌那些照片……我就删掉。如果你讨厌那些录音……我也删掉。」

「甚至……甚至如果你讨厌被我碰……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再乱动了。」

「只要……」

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祈求。

「只要别把我当作……『普通的同学』。」

「哪怕是骂我也好……哪怕是像看垃圾一样看我也好……」

「求求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别无视我。」

*那样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没有陆君的视线……我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变成真正的狗也可以啊……❤️*

*陆君……我的陆君……不要丢掉我……呜呜……❤️*

空气凝固了。

教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川玲美。

那个曾经把脚踩在我身上、不可一世的小恶魔,现在却为了挽回一段甚至都称不上是「关系」的羁绊,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不应该。

这不正常。

但我却该死地……感到了一丝触动。

那个一直以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种名为「控制」与「被控制」的怪圈,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

「……起来。」

我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动。

只是更用力地咬着嘴唇,把那片薄薄的唇瓣咬得发白。

「我让你起来。」

我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种触感依然很凉,像是冰块。但我没有松手,而是用力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陆君?」

她有些踉跄地站稳,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膝盖脏了。」

我指了指她的连裤袜。刚才跪在地上的时候,那里沾上了更多的灰尘,甚至有一块地方被粗糙的地板磨得有点起毛了。

「……那种事……无所谓……」

「有所谓。」

我打断了她。

然后,我做了一件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刻意回避的事情。

我蹲下身。

伸出手,在那片沾了灰尘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掌心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尼龙布料,下面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但我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我只是把那些灰尘拍掉。一下,两下。

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如果是普通的同学……看到你跪下,早就吓跑了。」

我一边拍着灰尘,一边低声说道。

「或者是拿出手机拍照发到网上去嘲笑你。」

「但我没有。」

我站起身,重新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别再跪了。」

「也别再说什么……删掉照片之类的话。」

夏川玲美的眼睛慢慢睁大。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点燃。

「陆君……意思是……?」

「意思是,这次就算了。」

我别过头,避开了她那过于炽热的视线,抓起桌上的书包背在肩上。

「下不为例。」

「如果是还有下次……如果是再有那种践踏尊严的要求……」

「我真的会消失。」

说完,我迈开步子,绕过她,走向教室后门。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我的书包带子被一只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拉住了。

力道很小。

只要我稍微用力就能挣脱。

但我没有。

「那……那如果不是那种要求呢?」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然带着鼻音,但那种令人熟悉的、带着点小心机的试探感,似乎又回来了一点点。

「如果只是……只是普通的……想要和陆君亲近一点呢?❤️」

「如果是……陆君不讨厌的那种……稍微有点色色的事呢?❤️」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红着眼眶,像只兔子。但嘴角却在努力地、拼命地想要翘起来,想要找回那个属于「小恶魔」的微笑。

哪怕那个笑容现在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那就看我心情吧。」

我丢下这句话,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快点跟上来。不是顺路么?」

#59:「等等。」

我没有急着迈出那一步。

那只拉着我书包带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像是触电后的余韵,又像是某种害怕再次被甩开的恐惧。

我侧过身,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夏川。」

我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无奈的「喂」,也不是那种带着厌烦的「那个谁」。

就像是在叫一个普通同学,或者……比普通同学稍微近一点的人。

「你想清楚了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大哭过后的水汽,眼角红通通的,看起来有点像是某种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

「什么是……正常的爱?」

夏川玲美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问题。

在那张总是挂着戏谑笑容、或者是写满了扭曲欲望的脸上,此刻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正常的……爱?」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从她那个装满了各种成人游戏剧情和奇怪本子的大脑里检索答案。

「是……是绝对服从?❤️」

她试探着给出了第一个答案。声音很小,一边说还一边偷偷观察我的表情。

「不对。」

我摇了摇头。

「那……是哪怕被当成垃圾也不会抱怨?是只要主人开心就可以做任何事?❤️」

「还是说……是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随叫随到,哪怕是在半夜也要爬起来接电话?❤️」

越说越离谱了。

看来她的认知系统里,关于「恋爱」的模块早就被那些奇怪的东西给格式化了。在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支配」和「被支配」这两种关系。

「都不是。」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正对着她。

「听好了。」

我伸出手,轻轻地把她那根拉着我书包带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不是为了推开她。

而是为了握住她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很凉,脉搏跳得却很快。

「爱是平等的。」

我看着她,语气尽量放得很平缓,就像是在教一个小孩子怎么拿筷子。

「不是谁一定要听谁的话,也不是谁一定要讨好谁。」

「更不会因为什么『没喂饱』、『没让对方爽到』这种理由就消失。」

夏川玲美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看着我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似乎对这种没有带有任何色情意味、仅仅是单纯接触的动作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如果不做那种事……如果不让陆君开心……❤️」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安。

「陆君就会觉得无聊吧?就会去找别的……更有趣的女孩子吧?❤️」

「毕竟……我除了身体……除了这张脸……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了……」

「谁说的?」

我打断了她的自我贬低。

「并不需要通过羞辱来证明什么。」

「不管是舔鞋子,还是在教室里做那种事……那些都不是爱。那只是刺激,是发泄,甚至是伤害。」

我松开她的手腕,反而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那个高度正好。

手掌下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敢对这个小恶魔做这种动作。大概会被她反手扭断胳膊,或者是被嘲笑「杂鱼也敢摸主人的头」。

但现在,她只是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所谓的爱啊……」

「是哪怕两个人都像傻子一样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一句话也不说。」

「也会觉得很安心。」

「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担心下一秒会被抛弃,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去讨好对方。」

「只是因为那个人在身边,就会觉得……啊,今天也是不错的一天。」

我说完了。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夏川玲美呆呆地看着我。

那只被我摸着头的小脑袋,慢慢地低下去了。

「安心……?」

她喃喃自语着这个对她来说过于陌生的词汇。

「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么?❤️」

「不会……被讨厌么?❤️」

「不会。」

我收回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那个乱糟糟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

「只要你不让我舔奇怪的东西……我是不会讨厌你的。」

「……呜。」

她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呜咽。

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不是那种兴奋的潮红,而是纯粹的、因为羞耻和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情而产生的红晕。

「笨蛋陆君……❤️」

她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裙摆,用力地揉搓着那块布料。

「突然说这种话……太犯规了……」

「明明是个杂鱼……明明是个连跟我对视都不敢的胆小鬼……」

「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帅气的台词啊……呜呜……❤️」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慢慢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那个距离,正好可以让她的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没有拥抱。

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她只是把脑袋靠了过来,像是个找到了充电桩的没电机器人。

重量很轻。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一直在发抖的身体,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那……」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我的校服布料里传出来。

「现在的这三分钟……就是那个所谓的『安心』么?❤️」

「……算是吧。」

我没有推开她。

虽然肩膀上被压得有点沉,虽然那个栀子花的香味浓得让我有点头晕。

但我确实……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就……再多赖一会儿好了。❤️」

「反正是陆君说的……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她闭上了眼睛。

呼吸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衬衫打在我的皮肤上,有点痒。

夕阳终于完全沉下去了。

教室里暗了下来,只有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缝洒进来一道窄窄的光带,正好照在她那双有些脏了的膝盖上。

#61:周五的中午。

便当盒里的炸鸡块早就凉透了,表面的那层脆皮变得软趴趴的,咬在嘴里只有一股冷掉的油腻味。

但我没办法快点吃完。

甚至连举起筷子夹菜这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相当费劲。

因为我的右半边身体,基本已经被某些不属于我的生物组织给完全「寄生」了。

「啊——❤️」

一双涂着透明护甲油的筷子伸到了我的嘴边。

夹着一块切成章鱼形状的红色小香肠。甚至为了显得可爱,香肠的「眼睛」位置还被细心地戳了两个小洞,塞进去两粒黑芝麻。

这是夏川玲美的便当。

也就是那个平时只会买昂贵的三明治或者去食堂吃特供套餐的大小姐,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带了那个充满昭和气息的双层漆器饭盒。

「陆君……快吃嘛。❤️」

「举着手很累的……要是掉在裤子上弄脏了怎么办?❤️」

夏川玲美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我的胳膊上。

那张怎么看都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上或者是被众星捧月的小脸,现在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凑过来,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里。

那头银色的长发像是某种柔软的瀑布,稀里哗啦地流得我满身都是。有好几缕甚至垂到了我的大腿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蹭一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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