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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杀手,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1 14:56 5hhhhh 8200 ℃

9.

“呀!”杨太太猛然惊醒,冷汗涔涔。

“太太,太太?您醒啦?”一旁的冯妈拿着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您连着失眠好几天了,可算是睡了会儿,我真怕您劳累过度。”

“冯妈,现在……现在什么时候了?”

“下午一点半。”

“哦,扶……扶我一下,我去趟储藏室……”

“太太,您刚睡着前就已经去了两次啦。”冯妈不解道,“那不就是放杂物的地方吗?”

“是……是啊,就是个放杂物的,我睡糊涂了、糊涂了……”杨太太道,“冯妈,去警局问话的事儿……都去了吗?”

“二小姐、三小姐、吴管家和我都去过了,二少爷和大少奶奶还没去呢。”

“哦……好,好,冯妈,你帮我煮碗……啊!”杨太太话到一半,忽地惊叫一声,右手直直地指向窗户。

“怎么了,太太?”冯妈扭头看去,窗外大雨倾盆,绿意盎然。

“刚才……刚才有个影子……从窗户上……从下面飞上去……”

“太太,哪有啊?”冯妈打开窗户察看片刻,又将窗关好,“太太,外面天暗,雨又大,您肯定是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呼……花眼了吗……花眼……”杨太太无力地闭上眼睛,“冯妈,帮我煮碗参汤。”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黎丽裸着身子,一边哼歌,一边给浴缸中放水,浑然没注意到,盖在她身后窗户的厚窗帘正不寻常地起伏着。

“玫瑰玫瑰枝儿细,玫瑰玫瑰刺儿锐,今朝风雨来摧残,伤了嫩枝和娇蕊……”黎丽将一腿后翘,正要脱去高跟鞋跨入浴缸时,一根长鞭倏地出现在她的修长玉颈前,迅速收紧……

“呃……唔……”蒙面人飞起一脚,竟直接将黎丽踹进浴缸中,随后便一手将她的头摁入水中,一手向上发力拉住长鞭。黎丽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十指在光洁的白色瓷砖上刮擦,发出尖利刺耳的杂音,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双脚也同时不断踢蹬浴缸,砰砰作响,溅出水花无数。

“嗯?这么大动静?”杨怀丰靠在床头,又灌下一杯葡萄酒,“宝贝儿,自己快活可别过了头啊,当心待会儿没力气跟我快活了。”

在双重窒息下黎丽很快就到了临界点,她在浴缸内痉挛着绷直身体,高高地抬起右腿,“砰”地一声死命磕在缸底,将那紧致贴合的高跟鞋磕飞出去,接着抬起左腿,又是一声脆响,只不过这回磕到了缸边,一只高跟鞋随之飞落在地。

黎丽丰腴细白的身子最后不甘地在水中抽了几抽,便松垮下来,一股黄色的液体带着气泡,自两腿间打入浴缸。

蒙面人将黎丽的螓首从水中拽出,搭在浴缸边上,只见她凸眼张嘴,一截舌尖微吐,满脸惊恐,湿漉漉的长发大部紧贴在颈背上,其余几缕搭在唇边。

“宝贝儿,怎么了?”杨怀丰听出不对,喊了黎丽几声,便起身前来浴室。

“啊!”甫一开门,黎丽那张扭曲的死颜便映入眼帘,杨怀丰心中一惊,不及他多想,后颈哑穴连同后背至阳穴一麻,已为人所制。

杨怀丰瘫坐在地,无力地看着蒙面人高高举起鞭鞘,向他抽来。一下,五下,十下……

待到杨怀丰和黎丽一丝不挂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浴室的地板已尽被鲜血浸染。那只掉在地上的红色高跟鞋鞋口朝下,孤独的细钢跟反射着冰冷的光。

10.

狭窄的暗室里亮着一盏煤油灯,照出一套桌椅、两部电台和一本书。葛师厚站在桌旁,正瞧着书发呆。他的身影被巨大而扭曲地投在墙壁上,电台的指示灯不停闪烁,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探长……”小马快步走进暗室。

“你小子看来是叫习惯了。这里没有外人,就用原来的称呼吧。”葛师厚笑道。

“是,组长!确实叫习惯了……嘿嘿。”小马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组长,你读的这是什么书啊?”

“我在读《君主论》,是本奇书啊小马,建议你有空也读一读。”

“组长见笑,我是个粗人,读不进去书……”小马将手中的资料袋递葛师厚,“第三起凶案的现场照片和勘查报告都在里面了,凶手轻功极高,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实在可怕,咱们的防哨,看来必须得更进一步了。”

“嗯,好,你辛苦了。”葛师厚点点头,“杨夫人的第一反应如何?”

“据在杨家站岗的弟兄说,杨老太太看到现场,只喊了一句‘造孽,造孽啊……’就昏倒了。”小马叹道,“哎,家中男丁全被害不说,最后还出了这么一桩丑闻……”

“财物还是无一丢失?”

“是,什么也没丢。”

“案发时杨家都有谁在?”

“杨老太太、二小姐、三小姐、冯妈都在,吴管家也在,他当时已经到家了。”

“有意思。”葛师厚半坐在小桌上,翻阅着资料袋中的照片和报告,“对了,旧报纸找得怎么样?”

“我联系了我们在南洋的人,能试的办法基本都试了,组长。”小马从带来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小叠传真纸,“那边的华文旧报纸倒是不难搞,但是他们的传真机出了点问题,目前就发过来这些。”

“‘惊天凶案!一颗墨珠竟致全家灭门!’、‘打破默契!各行会纷纷加入大火并究竟为何?’,不错,现有的这些就足够了。”葛师厚随意念出其中的两条新闻标题,“哼,杨夫人呐杨夫人,我倒要看看,你能瞒到何时!”

“组长,这么说,咱们要找的东西果然在杨家,而且,凶手多半也与此有关?”

“是啊,还是季局长神通广大,年初便把我们派到此地的警局,想必他对墨珠的事、对凶手可能的行动早就有所了解、有所谋划了。”葛师厚道,“小马,现在知道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吧?我们破案也好、保护杨家也罢都只是其表,为季局长、为党国拿到这颗价值连城的墨珠才是其里。”

“这么说,这个凶手不断杀人,反倒对咱们有利?”小马道,“人死的越多,咱们越能从杨老太太的嘴里撬出墨珠的位置,也越有理由全面介入杨家的家事。”

“正是如此,小马,你终于开窍了。”葛师厚赞赏地拍拍他的肩,“你听没听过一个成语,叫做‘借路拿贼’?”

“‘借路拿贼’?组长,我明白了……可是,这岂不是说,咱们有意见死不救……”小马黯然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马,你也不是新人了,可不要有无谓的心理负担。”

“嗯,组长,我会克服的。对了,咱们要不要向上峰多申请点人手,免得最后出岔子?”

“你还用我们的人,唯恐知道墨珠的不够多?警察局的人手够了,放心。”葛师厚道,“我要去杨家看望一下杨夫人。小马,你守好电台,我刚刚向上峰汇报了进展,申请更多关于凶手的资料。”

“组长,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吧。”葛师厚淡淡道,“现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凶手是否已经掌握了墨珠的准确位置。不过我猜,在把该杀的人都杀干净之前,此人绝不会轻易逃走。”

11.

“杨夫人,听说您醒了,我特地来看您,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葛师厚沉痛道,“被凶手连续得手,这是我的失职,此人委实太难对付!”

“葛探长,我杨家……就这么两个儿子,都……都没了,呼……还有两个女儿,真的不能……再出事了……”杨太太被冯妈扶着靠坐在床,脸色发白,不住喘气,“求求您了,想想办法……”

“我明白,杨夫人,我决定继续加哨,让所有住人的房间门口都有弟兄站岗,同时设一些流动岗哨,用以巡逻。如果杨夫人还不放心,我可以让人直接进到卧室里警备,只要您不介意……”

“不行,我介意!”葛师厚话到一半,便被一旁的杨栖玉打断:“让陌生男人在我睡觉的房间里站岗算什么?我不同意!探长,您到底能不能破案?从爸爸被害开始,到现在两个哥哥和嫂子都没了,眼看就剩我和三妹……说句难听的,探长,您再抓不住凶手,只怕杨家便要灭门了!您要是破不了案,那就换个更有能力的来,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

“二姐,别这么说……探长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呀。”杨疏寒劝道,“这个凶手神出鬼没,不这么防着,哪还有什么好法子呢?”

“三妹,你还替他说话……你自己想想,这几天以来杨家这么多案子,他都干什么了?在家里布了一堆岗哨,又抓着谁了?”

“栖玉!别再说了,不得……对探长无礼!”杨太太勉强提高音量。

“好啊,我可以不说,我不说行了吧?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满意了吧?”杨栖玉扭头走出卧室,重重一声甩上门,“这个家我真是受够了,受够了!”

“探长,您别计较……”

“没关系,我完全理解二小姐的心情,况且,她也的确没说错。卧室里警备的事就免了吧,我让弟兄们在门口站岗就是了。”葛师厚自责而无奈地笑笑,“杨夫人,我有涉及到破案的关键线索,想和您单独地谈一谈。”

“哦?好,好的……那,疏寒、冯妈,你们先回避一下……”杨太太言语间,登时有了几分气力。

“好的,太太。”

“嗯,妈妈,我先回房间。”

“杨夫人,事态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见二人离开卧室,葛师厚便重开口道:“杨老太爷从南洋回来,有没有带回什么稀世珍宝?这些凶案,很可能与此直接相关!”

“啊?没、没有……”杨太太本能地攥紧一旁的毛巾,“老爷是破产回来的,哪能带回什么宝物……”

“真的没有吗,杨夫人?”葛师厚一字一句道,“比如说,夜明珠?或者……墨珠?”

听到“墨珠”二字,杨太太不由自主地打个冷战。

“没有,探长,您多虑了,真……真没有……”杨太太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大口喝水。

“哦?我多虑了?”葛师厚从包中拿出传真纸,递给杨太太,“这些都印自南洋的华文旧报,请杨夫人过目。”

“这……这些是……”杨太太拿着报纸的手不住颤抖,额头上布满汗珠。

“杨夫人,如您所说,杨家已经折了两个儿子,您肯定也不想将两个女儿再搭进去吧?”葛师厚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哦,对了。昨天冯妈在和我谈话的时候说,您最近严重失眠,魂不守舍,动不动就往四楼的储藏室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没有的事!探长,你误会了……”杨夫人将传真纸扔在一旁,躺平在床,闭上眼睛,“储藏室里……有我和老爷从前的回忆,我一想他,就去那儿……”

“杨夫人,你何必……”

“探长,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暂时歇会儿,这几天,我一直失眠……”

葛师厚的笑容难看地僵硬在脸上。

“真想不到,杨夫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肯配合……”葛师厚拿起传真纸,放回公文包,“看样子,您还是没想明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您能承担您这个选择的重量,什么时候您承担不起了,想明白了,咱们再联系,告辞!”

杨太太的泪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流淌,直到打湿两鬓下的枕头,但她紧紧地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呜咽。

12.

“二姐,还在生气呐?别生气啦……”杨疏寒走进杨栖玉的卧室,挽起她的胳膊。

“你来干嘛?”杨栖玉没好气道,“又来替那没用的探长说好话?我可不听。”

“二姐,我那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怎么可能真向着他呢?你才是我亲姐姐呀!”杨疏寒苦着脸道,“我是来找你说事的,我郁闷得很,想不明白。”

“郁闷什么?”

“刚才你走了以后,妈让我们也出去,要和探长单独谈。我就好奇嘛,就在门缝边,那个……稍微听了一会儿……”

“三妹,我一直以为你是乖乖女呢,你还干这个?”杨栖玉颇感意外,“你听到什么啦?”

“我听到探长说,爸爸从南洋带回了什么稀世珍宝……妈虽然一直不承认,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呀……探长还说,妈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的,老往四楼的储藏室跑……”

“稀世珍宝?储藏室?唔……金流好像也说过,说我爸不会平白无故赔光生意的……”杨栖玉若有所思,“哎,三妹,你不是一直在南洋陪着爸么?你没听到点风声?”

“爸爸做生意的事情,从来也不和我说的。”杨疏寒无奈道,“不过,我听探长提到‘墨珠’……”

“墨珠?墨珠……”杨栖玉口中不断念叨。

“二姐,我想不明白,倘若真有这东西,爸和妈为什么要连我们也瞒着呢?难道我们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吗?”杨疏寒黯然道,“还是说,爸和妈从来就……”

“啧,你也太单纯了,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俩是女人,早晚要出嫁,从一开始就不是继承杨家家业的人。所以,爸妈早就防着我俩呢!”杨栖玉冷笑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杨家的男人都死完了!她爱瞒着,就让她瞒着去吧。”

“原来如此,唉,真没想到……”杨疏寒叹一口气,“二姐,我之前有些不理解你,但是现在我理解了,还是你活的通透。”

杨栖玉笑笑,温柔地拉着她的双手。

“疏寒,我临时有事,得出趟门。”

“二姐,你去哪呀?”

“去找金流。”杨栖玉在梳妆台前坐下,“哎,别跟人说啊。”

“嗯,二姐放心,我谁也不说。”

13.

暴雨已经停歇多时,但阳光并未如愿洒至。沉甸甸的云层吸附在庭院楼阁上,将花草枝叶都捋得阴湿。了无生气的积水镜面中,砖瓦疲惫,泥土僵直。

“杨家还是没有动静?”警局办公室内,葛师厚放下报纸,端起刚煮好的咖啡。

“是的,探长,距离第三起凶案过去两天了,一切正常。”小马道,“凶手应该不会就此罢手吧?莫非是咱们的布防太到位,那家伙无从下手了?”

“我想的确与此有关,此番我们撤去了前后门的岗哨,但是却全面加强了宅内的警戒,每个有人的房间门口都有站岗,还在洋楼背面、侧面的几处窗户下都设了流动哨。”葛师厚答道,“所以,凶手在等。”

“等?它在等什么?难不成……是在等我们先动手?”小马压低声音道,“我们能先动手吗?比如以搜查凶手为由,直接到储藏室里找?”

“不,现在我们在最暗处,倘若我们先动手,就是我们先明牌。障碍还没有清理干净,这么做太冒险。”葛师厚道,“至于凶手嘛,肯定也不是在等我们,而是在等其他的外部因素。”

“其他的外部因素?”

“是的,而且,很可能是某种不为我们掌握、但是为凶手所掌握的因素……”葛师厚泯了一口咖啡,露出恶毒的笑容,“也许,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14.

金流站在靶场的草地上,以满弹左轮指向不远处的一排空酒瓶。

他把它们看作他的情妇,子弹每穿透一个空瓶,便如同他的精液射进一个女人的空洞。可惜的是,这瓶的数量要比他现有的情妇数量多上好几个。

“哎呀,走之前没能达成预定的目标啊。”

他这样想着,一下又一下地扣动扳机,酒瓶逐个碎裂。

还剩5个瓶子,子弹却已经打完了。

金流再次上弹、瞄准。

“少爷,杨家二小姐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

急步嚓嚓作响,杨栖玉走近他,唤了两声:“金流,金流!”

金流毫无反应,只专心瞄着空瓶。

杨栖玉不由分说,上前一把夺下左轮,对着空瓶开枪,五枪五中。

金流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栖玉打完酒瓶,随即将手中的左轮指向金流腹部,哀怨地瞪着他。

“又不理我!你再这样子,我一枪打死你!”

金流慢慢将枪拨开,随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回以狂吻。

“金流,嗯……我想死你了……”

“我的二小姐,才一天没见,你就想死我了?你能不能换换台词?”

“可不是嘛,我在那个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杨栖玉娇声道,“哎,我前天让你准备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金流取出一个小盒子和一支细细的导烟管,递给杨栖玉,“这迷烟可是高级货,只要呼吸之间沾上一点儿,不多时就会睡死过去,没有个三四时辰,绝难醒过来。”

“有这么厉害?”

“绝对有,这可不是江湖术士玩票用的,我花了好些工夫才搞到它!给我迷烟的人说,只有练成闭气龟息之法的内家高手能不受影响,除此之外,这东西百发百中。”金流道,“栖玉,你自己用的时候也要小心。”

“知道啦,放心吧。对了,你不是说你家最近准备搬去台北么?等我拿到了墨珠,我就离开那个晦气宅子,跟你一起去,怎么样?”杨栖玉枕在他的臂弯里,“到时咱们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

“好啊,当然是好。”金流淡淡道,“不过我在想,这东西毕竟没有坐实,万一你没在那地方找到呢?不是打水漂了?”

“那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宅子里的人我都要迷倒,找不到墨珠,我就从吴管家那儿取钥匙,去地下室把能拿的都拿上,怎么会打水漂呢?”杨栖玉戳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傻?我家就只有墨珠呀?”

“这倒是,是我考虑不周,嘿嘿。”金流抓住她的手背,轻吻一下,“栖玉,今天晚上就全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哟。”

“哼,有这东西,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不许小瞧我。”杨栖玉离开他的怀抱,起身站直,“哎,金流,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喔,难怪刚才抱着你,手感这么滑……”金流这才发现,杨栖玉所穿的竟是一件黑色的尼龙紧身夜行衣,配合金色的真皮宽腰带,将她全身的曼妙轮廓勾画得纤毫毕现,手臂上套着黑色过肘皮手套,修长双腿上裹着一双极罕见的黑色小牛皮过膝尖头长靴,靴筒直指腿根,内侧是短短的拉链,十四厘米的倒圆锥靴跟前方却只有一层轻薄的水台,将那小巧足弓高高垫起。再一瞧她仔细选过的发饰、项链与耳环,以及精心打扮的妆容,当真是即英且媚,不可方物。

“这衣服就已经够少见的了,没想到这双靴子更是见所未见……”金流喘着粗气摩挲靴筒,“材料高级不说,筒竟然可以这么长……”

“哼,长见识了吧?”杨栖玉得意地用一只靴腿轻踹他,“这靴子可是我托人从西洋订的高级货,几乎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可是,栖玉,你晚上要穿着这双靴子行动吗?”金流不解道,“这么高的跟,也未免太不方便吧?而且,穿这个在家里走,声音必定很大……”

“踮踮脚不就是了?我跳舞是白跳的呀?”杨栖玉自信道,“再说,等迷烟一吹,别说走路的声音了,我就算在家里跳一曲探戈,也没人会醒!”

“也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把这枪带上吧?”

“哪儿用得着枪啊?金流,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确实,我是有点儿太谨小慎微了……我该更相信你的。”金流笑了笑,开始亲吻她的大腿靴,“栖玉,这靴子真漂亮,真舍不得你把它穿给别人看……”

“哼,小色鬼……啊!”杨栖玉被金流一把抄起,平放在草地上,“不要弄靴子了,好不容易抛了光的,都给你弄脏了……讨厌!”

“那你用靴底踩踩我这里,怎么样?”金流解开西裤,“还没试过这么玩呢,栖玉,来试试。”

杨栖玉坐起身,抬着靴足轻踩着他的阳具,未料没几下便被他摁倒。

“不行了,直接来吧……”

“哎呀,你没解腰带,我这个衣服不能这样撕的,要慢慢脱……”

“那你自己脱,快点。”

一对赤条条的身影很快再次抱作一团,在草地上纠缠。

火辣辣的刺痛感爬上金流遍布汗珠的脊背,他的目光穿过她意乱情迷的喘息,落在远处酒瓶的碎片上,细碎的玻璃碴安静地凝视着天空,将浸透了云的微光折射成点点寒芒。

15.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深不见底的墨源源不绝地泼向洋楼微弱的灯火。

“终于等到时间了,可熬死我了……”不知道多少次看过怀表后,杨栖玉决心开始行动。

尼龙紧身衣、宽腰带、长手套和大腿靴一如白天,精致华美的首饰和妆容也自不必说。此外,她还额外在长卷发上加戴了一顶男式礼帽,这是她特意为行动准备的。

“嗯哼,又帅又美,就像在执行特殊任务一样。”穿衣镜中的自己令她陶醉。

门外的脚步声轻微而沉闷,是流动哨在巡逻,她需要首先搞定整条三楼走廊上的警察。

一股股淡烟从她的卧室门缝中渗出,四散飘向各个角落。

“啊……哈……”

“这就打哈欠?才多晚就犯困?”

“小声点!不知怎地就很困……你不困?我稍微歇歇……”

“行,我帮你看着,哎……呼……”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杨栖玉戴上厚口罩,走出卧室。

三个警察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地,她走近其中一个,抬起靴尖踢了踢他,毫无反应,她又试着加大力度,仍然不见动静。看来,这迷烟的确名不虚传。

“先要迷了三妹,再下二楼……”

杨栖玉踮着靴尖,轻轻拧开杨疏寒房间的门把手,挪近她的床,吹出一股迷烟。

杨疏寒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像一根毫无生气的枯木。

二楼只有杨太太的卧室门口有警卫,冯妈和老吴的住处在地下层。一楼客厅和二楼楼梯之间有流动哨,不过那不打紧,两者都可以通过自上而下从楼梯栏杆和缝隙中扩散迷烟的方式搞定。

很快,这二位也都昏睡过去,流动哨的警卫甚至在入睡之前给自己找了张沙发。

“好厉害的烟!今晚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定了。”她想。

“太太,您歇会儿吧,您这样失眠,身子哪能撑得住呢?”

“冯妈,我是真睡不着呀,一闭上眼睛,我就……”

“太太,要不,我去给您煮碗参汤。”

“别去,冯妈,我心慌得厉害,你就在这儿陪我。”

两人说话间,妖艳的脸庞在卧室门缝中闪现,带来一股昏沉的烟。

“还有哪儿呢?对了,窗外、地下……嘶!”

长时踮脚行走的不适感涌来,那靴跟原本已经极高,在此基础上还要踮脚,让前掌先着地,简直与酷刑无异。

但此刻并不能放松,杨栖玉坚持着挪到一楼,向流动岗所巡逻的几扇窗缝外引去迷烟。

“嗯?什么声音?”

“哪有声音啊?”

“我刚才好像听见谁穿着高跟鞋在屋里走路……喝呼……真他妈困。”

杨栖玉躲在窗后,大气也不敢喘。她深知那是由于自己刚才实在脚酸,致使靴跟不由自主在地板上擦出的声音。

好在结果并无意外,不出片刻,楼外的流动哨也全数躺倒了。

地下层只有一个固定哨,加之那厮原本就昏昏欲睡,杨栖玉轻松完成了最后两次催眠。

“先去四楼看看……”她仍是小心翼翼地挪到四楼,那里果如此前的踩点,毫无警备,空荡荡的走廊里,储藏室的门如此清晰。

“……呼……”杨栖玉微闭双眼,做了一个漫长的深呼吸。

“妈的,难受,踮着脚真难受!这靴子穿来就不是这样走路的!”她将心中的抱怨大声喊出,“看着吧,该这样走才对!”

她双手叉腰,在走廊里来回踏出猫步,她故意将靴跟先着地的那一下踩得极重,这固然会导致猫步本身的不连贯和不自然,但却着实出了一口恶气。

哒!哒!哒……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洋楼中回荡。

“没人嫌我吵吗?没人教训我吗?没人说话吗?呵,哈哈!”杨栖玉不急着进入储藏室,而是一步一步地踩着楼梯,从四楼再度下到一楼。

“不光这宅子属于我,这夜也属于我!”

她竟真的在客厅中跳跃旋转,翩然起舞。

“呼……真的没一个人有反应啊,我的动静都这么大了……怪没意思的。”跳了几个来回,杨栖玉便觉无聊,“算了,去办正事吧。”

她大摇大摆来到四楼,走进储藏室,摘下口罩扔在一旁。

“呼,真闷……东西会藏在哪儿呢?”

杨栖玉毫不客气地将家具柜的抽屉全部拉开,又拿起工具盒,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洒出,自然,那些个清洁工具、废旧桌椅,她也是一个没放过……但,一无所获。

“到底在哪啊?烦死了,到底有没有墨珠?!”翻腾了不知多久仍毫无结果,杨栖玉抓起块干净手帕抹一抹汗,泄气地扶着墙。

“要不算了吧,去地下室保险柜里拿珠宝去,多拿一点儿,也未必比墨珠差。”她想。

嘀嗒,嘀嗒,嘀嗒。

“响什么响,好烦人的钟……诶,钟?”

杨栖玉心有所感,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那挂钟。

“难道……”

眼侧一花,开着的储藏室门口,多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影。

“呀!”她吓得直后退,“你……呃!”

蒙面人弓身滑步,飞起一脚,正踢中杨栖玉的小腹。她正待向后摔飞出去时,耳边呼呼作响,一支长鞭后发先至,将她上身连同双臂圈住,硬拽在原地。不等她看清自己如何动作,蒙面人沿长鞭轻盈一闪,已欺至近前。

“啪!啪!啪啪……”蒙面人一手持鞭,一手运劲,左右开弓,连抽她十数个耳光,连那礼帽和迷烟都被甩落在地。

“咳咳……”杨栖玉鼻青脸肿,吐出一口脓血,蒙面人长鞭稍松,她便瘫坐在地。

“你……你到底……啊!”

只见蒙面人气贯小臂,手腕一抖,长鞭有如龙蛇,凌空发出尖啸,鞭尾掠处,那高档尼龙夜行衣的右肩上便被崩开一条半尺长的裂缝,露出其内鲜血淋漓的伤口。

“呃……求你……别打……啊!!”杨栖玉双手护头,在地毯上来回翻滚。

蒙面人丝毫不为杨栖玉的惨叫所动,只是运使兵器,毫不留情地向她甩去,一鞭,又一鞭。

杨栖玉的紧身衣多处开裂,可怖的伤痕很快遍布全身,双肩、后背、侧腰、前胸、臀部……连宽腰带也显得摇摇欲坠,唯独那双大腿靴和过肘手套勉力保持崭新,只是多了些灰尘。

“不行……这样下去我要被活活打死,像二哥那样……不行的,我不能死,说好了要跟金流……”

心念及此,杨栖玉一发力从地上爬起,踉跄着向储藏室外跑去。

“救命,救命啊!警察救命!杀人啦!”她绝望地高呼。

没有回应,今夜的舞台剧注定只有两个演员。

“哦……救命……快醒醒……”全身伤口的疼痛开始加剧,她勉力抓住走廊边的栏杆,一步步挪向楼梯。

蒙面人跟出储藏室,先是冷眼瞧她走出好几步,再唰地伸展长鞭,缠住她一对靴腿,运劲一扯,便将她生生倒扯而回,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小手紧握栏杆,引发悦耳的摩擦。

“啊、啊……呃!救……呃……”

伏在地上的杨栖玉没喘两口气,长鞭已化作绞索,牢牢地勒在她的滑腻玉颈上,渐渐收紧……

“砰!哒哒!刺啦……”

杨栖玉双手死死扣住长鞭,两条修长美腿上下抽搐,四处踢蹬,从栏杆到地板,靴尖、靴侧和靴跟或擦或砸、或磕或碰,奏出一大串毫不成型的杂音。

窒息带来的剧烈不适暂时压过了鞭伤之苦,头痛欲裂,眼前的光景变得比楼里更暗,在这暗中又有无数跳跃的黑点,伴随着一闪而过的血红。

意识如巨石般坠向深海,那幅《少女与死神》再度浮现,画中的少女同样消散,那骷髅同样不断逼近,不断生长,直到将她吞噬……可是,没有金流,没有火热粗壮的阳具,只有股股不自主的痉挛,从手脚上浮现,不断向内扩散,扩散成无法动弹的胀痛后,便又进行新的循环。

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了,只是十分麻痒,正如同她下体的空洞内一浪接一浪的麻痒一般。

“有什么插进来多好!插着我……”她模糊不清地想。

汹涌的尿意、乃至便意开始冲击感官,此前由于紧张也好、期待也罢,她半下午外加一晚上,只是喝水吃点心,却没上过一次厕所。

“不能……尿尿,更不能……”她拼命夹腿,“要是给人看到了,我……”

但四肢早就不听使唤了,双腿并住不到两秒,便又兀自抽搐着乱踢乱踹起来。长长的靴筒成了刑具,莫名地越来越紧,铐住不断抽筋的双脚。

“好碍事的靴子,好想脱掉……”她的两条靴腿互相蹬踩,试图甩掉这束缚,但注定徒劳,只是多添了几轮皮革的碰擦音。

全身的痉挛积累已经到达极限,鼻涕、眼泪和口水被缓慢挤出,她能感受到,那个点,那个包含了一切的点,那个让她无比舒服的点就在前面,可是,如果成为了那个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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